第一百四十九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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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折扇甩開又啪的合上，王天賞壓低了嗓音，喝道。
“成何體統！”
說著便惱羞成怒的拔腿就走，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他一腳邁出便被地上橫著的屍體拌了一跤，臉朝著地落到一個帶著冰涼的軟物上，正是一個死人的胸口。
青嘰微張著小嘴，連忙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
王天賞膽量倒還好，發現是個屍體還伸手淡定的摸了幾下確定。只是當發現這具身體是個女人，才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自己的臉竟是摔在這人胸口上！怪不得軟綿綿的……
頭上的冠帶都在這一摔下歪了，先前在外頭儒雅的模樣變得有些狼狽。
青嘰這時才慢悠悠走上去，補一句。
“成何體統，你竟然摸她！”
她可是小心眼的人，方才好心拉著他走路，還被他訓斥了，逮著機會了定然是要還回去的。
王天賞一張白玉一樣的俊臉，在暗處漲成了豬肝色，半晌才憋出一句。
“哼！”
一炷香後。
青嘰左顧右盼，挑著地上沒有障礙物的地方，小心走著。
她手中微微使勁，一根藍色的帶子後，走的小心翼翼跟過來的赫然是王天賞。
只是王天賞的頭發，已經不見先前梳好弄成發冠的瀟灑模樣，披頭散著發，哪還有一點青州王家的風範。
那不見蹤影的發帶，如今做起了副業，成了青嘰拉著他的繩子。
青嘰嘴角扯起愉悅的笑，這種在前頭拿著繩子，她往哪兒，王天賞便跟著的情形，實在是有點像趕牛。
不對……牛都是在前頭走，那自己豈不是才是牛？
連忙搖頭，嚴肅起來。
“王天賞，你有沒有發現，這裏有一些不對。”
青嘰停下了腳步，身後跟著的王天賞這次有了教訓，繩子沒有拉扯的感覺，便也停了下來，沒有撞上青嘰。
“遍地都是橫屍，我自然也發覺了不對。”
青嘰現在現在心裏開始想蓮花，她方才離開了隊伍，一個人走了。
為何會這樣？難道是有什麽事情不方便自己陪著？
她還是不相信蓮花會無緣無故的不理她，剛才蓮花突然的走了，一定是因為著急去辦事吧。
她一直在心內為蓮花找著各種解釋，就是不想正視，萬一蓮花真的是討厭她了，不想理她這個事實。
此時，他們已經將八方塔第一層轉了個遍。
那些一起進來的武人，竟還在打。
而先前見到的那些綠色螢火，依然毫無征兆的四處出現飛。初時看著有些詭異，等到習慣了卻是還好。
至少對青嘰來說，這八方塔第一層只不過是一座空蕩的大廳。
地上那些早在他們進來時，就已經橫七豎八躺滿的屍體，只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卻並不如何恐怖。
在她模糊的記憶裏，似乎對素萱兒的狠辣有一些印象。仿佛在無意識中，繼承了些許關於素萱兒的經歷。
見過這樣滿地橫屍的景象，更見過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她覺得自己好像精神分裂了一般，情緒時好時壞。
“這裏的氣場不對，似乎有些擾亂人心。”
王天賞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篤定道。
“你進到這裏，心底隱藏的性格，也仿佛被挖掘出來放大在人前。”
他說出的這點，讓青嘰恍然大悟。
“你是想說，我們進了這裏後，許多言行是被這兒的氣場所影響，有些事情並不是出於本心才做？對嗎？”
她問得尤為懇切，似乎想快點得到王天賞的確認。
如果是這樣的話，蓮花將她扔在這裏不管，是不是也並不是故意的。
她還在意著蓮花，禁不住開始回憶今天一天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短短一天的回憶，是她唯一清晰的記憶，雖然還是有些殘缺不全，中間有一段昏睡著。
她記得蓮花在文堂的時候提醒她，自己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要想起來，而來到孔院就是為了這個人。
蓮花是不是生氣自己突然昏倒，錯過了文試？
“你知不知道，怎麽才能回憶起自己忘記的人和事？”
青嘰突然扭頭，問的很認真。
王天賞雖然有些老夫子的古板，但心是好的。在武人們欺負自己時，還站了出來。
她聽到不止一次青州王家這四個字，那王天賞出身顯貴，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好辦法呢？
“……”
“不知道。”
微微垂頭，沒等到滿意的回答，青嘰雖然失望卻也不奇怪。
自己是病急了亂投醫。
“這裏已經都看過，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去二樓看看。”
現在還是專心想著如何出這個塔。
二人達成了一致，朝著樓梯口走去。
“吱嘎…吱嘎…”
八方塔的樓梯都是木頭制成，也不知道有了多少年的歷史，走在上面，聲音響起來極為突兀。
和一樓的漆黑一片不同，上了二樓，眼前居然有微弱的光。
這些光仿佛是從天上撒下來的星輝，雖然微弱卻還是能讓人看清二樓的景象。
一發現自己也能看清東西了，王天賞忙不疊的將發帶扯回，一絲不茍的將披著的頭發重新弄好。
青嘰手松開，好奇的往前走。
二樓竟然是一個放大的女子閨房，點點星光像是從天而降，讓人找不到光源。
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白色的紗床上，空無一人。
空氣中似乎還藏著淡淡的脂粉香氣，這二樓像一個圓形的女子閨樓。
長桌上擺著未彈完的古琴，琴弦上一塵不染，像是時時有人擦拭拂過一般。
青嘰甜甜笑著，一時好奇，便伸出手。
轉過身的王天賞剛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就看到青嘰細嫩的手指要觸上琴弦，頓時大驚失色。
“別碰！”
卻嚷的還是慢了一步，青嘰手已經放了上去。
“噔！噌！鐺鐺鐺！”
一個手嫌不夠，青嘰另一個手覆了上去。閉起眼晃著腦袋，一副全情投入的樣。
身子隨著手上撥弄的動作，一前一後的搖著，看起來頗為享受。
只是這手下彈出來的聲音，簡直宛如殺豬時的慘叫，聲聲刺耳粗嘎。偏她自己還察覺不到。
依然彈的興起，停不下來。
王天賞面色慘白，睜大了眼，指著青嘰的手都在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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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體統！”
說著便惱羞成怒的拔腿就走，黑暗裏什麽都看不見，他一腳邁出便被地上橫著的屍體拌了一跤，臉朝著地落到一個帶著冰涼的軟物上，正是一個死人的胸口。
青嘰微張著小嘴，連忙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
王天賞膽量倒還好，發現是個屍體還伸手淡定的摸了幾下確定。只是當發現這具身體是個女人，才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自己的臉竟是摔在這人胸口上！怪不得軟綿綿的……
頭上的冠帶都在這一摔下歪了，先前在外頭儒雅的模樣變得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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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體統，你竟然摸她！”
她可是小心眼的人，方才好心拉著他走路，還被他訓斥了，逮著機會了定然是要還回去的。
王天賞一張白玉一樣的俊臉，在暗處漲成了豬肝色，半晌才憋出一句。
“哼！”
一炷香後。
青嘰左顧右盼，挑著地上沒有障礙物的地方，小心走著。
她手中微微使勁，一根藍色的帶子後，走的小心翼翼跟過來的赫然是王天賞。
只是王天賞的頭發，已經不見先前梳好弄成發冠的瀟灑模樣，披頭散著發，哪還有一點青州王家的風範。
那不見蹤影的發帶，如今做起了副業，成了青嘰拉著他的繩子。
青嘰嘴角扯起愉悅的笑，這種在前頭拿著繩子，她往哪兒，王天賞便跟著的情形，實在是有點像趕牛。
不對……牛都是在前頭走，那自己豈不是才是牛？
連忙搖頭，嚴肅起來。
“王天賞，你有沒有發現，這裏有一些不對。”
青嘰停下了腳步，身後跟著的王天賞這次有了教訓，繩子沒有拉扯的感覺，便也停了下來，沒有撞上青嘰。
“遍地都是橫屍，我自然也發覺了不對。”
青嘰現在現在心裏開始想蓮花，她方才離開了隊伍，一個人走了。
為何會這樣？難道是有什麽事情不方便自己陪著？
她還是不相信蓮花會無緣無故的不理她，剛才蓮花突然的走了，一定是因為著急去辦事吧。
她一直在心內為蓮花找著各種解釋，就是不想正視，萬一蓮花真的是討厭她了，不想理她這個事實。
此時，他們已經將八方塔第一層轉了個遍。
那些一起進來的武人，竟還在打。
而先前見到的那些綠色螢火，依然毫無征兆的四處出現飛。初時看著有些詭異，等到習慣了卻是還好。
至少對青嘰來說，這八方塔第一層只不過是一座空蕩的大廳。
地上那些早在他們進來時，就已經橫七豎八躺滿的屍體，只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卻並不如何恐怖。
在她模糊的記憶裏，似乎對素萱兒的狠辣有一些印象。仿佛在無意識中，繼承了些許關於素萱兒的經歷。
見過這樣滿地橫屍的景象，更見過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她覺得自己好像精神分裂了一般，情緒時好時壞。
“這裏的氣場不對，似乎有些擾亂人心。”
王天賞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篤定道。
“你進到這裏，心底隱藏的性格，也仿佛被挖掘出來放大在人前。”
他說出的這點，讓青嘰恍然大悟。
“你是想說，我們進了這裏後，許多言行是被這兒的氣場所影響，有些事情並不是出於本心才做？對嗎？”
她問得尤為懇切，似乎想快點得到王天賞的確認。
如果是這樣的話，蓮花將她扔在這裏不管，是不是也並不是故意的。
她還在意著蓮花，禁不住開始回憶今天一天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短短一天的回憶，是她唯一清晰的記憶，雖然還是有些殘缺不全，中間有一段昏睡著。
她記得蓮花在文堂的時候提醒她，自己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要想起來，而來到孔院就是為了這個人。
蓮花是不是生氣自己突然昏倒，錯過了文試？
“你知不知道，怎麽才能回憶起自己忘記的人和事？”
青嘰突然扭頭，問的很認真。
王天賞雖然有些老夫子的古板，但心是好的。在武人們欺負自己時，還站了出來。
她聽到不止一次青州王家這四個字，那王天賞出身顯貴，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好辦法呢？
“……”
“不知道。”
微微垂頭，沒等到滿意的回答，青嘰雖然失望卻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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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已經都看過，似乎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去二樓看看。”
現在還是專心想著如何出這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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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吱嘎…”
八方塔的樓梯都是木頭制成，也不知道有了多少年的歷史，走在上面，聲音響起來極為突兀。
和一樓的漆黑一片不同，上了二樓，眼前居然有微弱的光。
這些光仿佛是從天上撒下來的星輝，雖然微弱卻還是能讓人看清二樓的景象。
一發現自己也能看清東西了，王天賞忙不疊的將發帶扯回，一絲不茍的將披著的頭發重新弄好。
青嘰手松開，好奇的往前走。
二樓竟然是一個放大的女子閨房，點點星光像是從天而降，讓人找不到光源。
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白色的紗床上，空無一人。
空氣中似乎還藏著淡淡的脂粉香氣，這二樓像一個圓形的女子閨樓。
長桌上擺著未彈完的古琴，琴弦上一塵不染，像是時時有人擦拭拂過一般。
青嘰甜甜笑著，一時好奇，便伸出手。
轉過身的王天賞剛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就看到青嘰細嫩的手指要觸上琴弦，頓時大驚失色。
“別碰！”
卻嚷的還是慢了一步，青嘰手已經放了上去。
“噔！噌！鐺鐺鐺！”
一個手嫌不夠，青嘰另一個手覆了上去。閉起眼晃著腦袋，一副全情投入的樣。
身子隨著手上撥弄的動作，一前一後的搖著，看起來頗為享受。
只是這手下彈出來的聲音，簡直宛如殺豬時的慘叫，聲聲刺耳粗嘎。偏她自己還察覺不到。
依然彈的興起，停不下來。
王天賞面色慘白，睜大了眼，指著青嘰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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