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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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蓮花姐姐,我疼……”

青嘰癟著小嘴,淚汪汪。

看到蓮花眼中的關切,就像小鳥看到巢穴一般朝她懷裏依偎過去。

“呃……”

蓮花手足無措,對著懷裏靠上來的青嘰,一時間手不知道往哪裏放才好。

僵硬的將手一點一點放到青嘰身上,嘗試著像個大人一樣哄著她。

“咳,沒事啦。青嘰你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的。”

“如果非要有什麽很重要的人想起來,那就當成我吧。把我當成最重要的人,從現在開始。”

“不要再費心去回憶了。”

鬼使神差的,蓮花將這番話脫口而出。

手上拍著青嘰背脊的動作也越發流暢。

就當自己多了一個小妹妹好了。

哎,要是青嘰是男子好了。

這樣自己都不用再繼續參加這什麽勞什子測試,直接帶著青嘰滾回蓮國。

二人和和美美,豈不是樂哉?

“兩位姑娘,是否需要幫忙?”

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蓮湖擡頭一看,是一個腰間佩著長劍的黑衣男子。

笑容溫暖,說話的語氣也暖融融的像太陽一般。

看著讓人覺得格外順眼。

青嘰順著蓮花的動作,慢慢站了起來。

猛地站起來,她有點脫力。現在只是腦袋還有點疼,卻比方才好了很多。

只要不再用力去回想那些藏得很深的記憶片段,應該就不會觸發這種疼痛了。

只是腦袋暈乎乎的,有些站不穩,便像小猴子一樣抱著蓮花纏在她身上。

蓮花畢竟身形柔弱,論力氣還沒青嘰來的大。

被青嘰這樣纏著,身子一陣踉蹌。

專攻念力的聖女,體內只有巫力與念力。

不像武者,練武的同時還能強身健體。

蓮國聖女一族,身體都較為孱弱。

“我看這位姑娘臉色發白,嘴唇暗淡,體表一層薄汗。如果不介意的話,小生可以看看。”

黑衣男子依然站在蓮花身旁,見蓮花被青嘰靠著,有些站不穩,便熱心問道。

眼神一閃,蓮花心中倒是對這男子有了幾分微弱的好感。

“你懂醫?”

“略通一二。”

想著前面排隊進入測試的還有很多人,死馬當活馬醫,蓮花索性就扶著青嘰往最後的隊伍走去。

反正早考晚考,都要輪到自己。

通不通過都要看實力,排到最後也無礙。

黑衣男子在孔院,似乎等級不低,看起來該是高級學員。

他讓人端來了兩張椅子,安置著青嘰與蓮花坐下了。

“姑娘可是覺得頭疼欲裂,難以忍受?”

青嘰軟軟的靠在椅背上,還沒徹底恢覆精神,看起來便有些萎靡。

男子在青嘰手腕搭了一層絲質的薄帕子,隔著帕子診青嘰脈搏。

蓮花在一旁看的饒有興趣,單手撐著臉,眸子裏滿是興味。

“現在好多了。”

聽了黑衣男子的問話,青嘰睜開了一直微閉著的眼睛。

如水的明澈藍瞳,就這麽毫無阻礙的進入了男子視線。

“……”

陡然見到青嘰這雙藍瞳,男子有片刻的失神,臉上閃過一抹驚喜。

他手指微動,就想去碰這雙熟悉的眼睛。

可隨即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人只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姑娘。

然後眸中劃過一抹黯然,又輕笑道。

“姑娘這雙眼睛,頗為奇特。倒與我一位故友有幾分相似。”

話說出,才覺得不妥,忙又補救道。

“小生的意思是,那故友也是與姑娘一般,有著格外清澈幹凈的藍瞳。”

“哦?那一定很好看咯。”

蓮花興致勃勃,問道。

男子聽了這話,臉上神情錯愕了幾分,又點頭道。

“是,她很好看。”

“姑娘,我觀你脈搏與氣色,都不像是有何病癥。想來,你方才那般頭痛,應是遭受刺激過大。”

“小生學藝不精,只對外傷有一定涉及。還未能看出造成姑娘不適的具體緣由。還請見諒。”

男子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既不因為自己沒有診斷出來而妄自菲薄,也不隨口胡謅。

青嘰坐直了身體,晃晃腦袋,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藍瞳少了方才的奄奄,更加的清亮幹凈。

見了青嘰這副樣子,眼前的姑娘與他記憶深處裏一雙藍瞳互相重疊。

男子眼簾深處,又是一絲微不可查的痛楚劃過。

一旁的蓮花又微微點頭,雙眸亮了幾分。

這人氣度儀態,皆是上乘。看起來心性也不錯。

而容貌更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

她在一旁從頭到腳,看了許久,楞是沒挑出幾點不滿意來。

不然選這人好了?

“那你看看我手上的傷。”

她將左臂的衣袖卷起,露出白骨森森的那道傷口。

“姐姐!你怎麽受傷了!”

青嘰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撲到蓮花腿上,眼裏充滿擔心。

方才見蓮花突然擼起袖子,露出白嫩肌膚。

男子正要開口阻撓,想說大庭廣眾的,這裏人多,此舉不妥。

只是眼睛掃到蓮花手腕上的傷時,心中一驚,連要脫口而出的話都忘了。

“姑娘,怎麽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他心中暗暗佩服,這麽一個細皮嫩肉,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手臂上受了這麽一道深的傷。

卻半點痛楚之色都沒有露出,反而從頭到尾都一直在照顧那個頭疼的白衣姑娘。

想來,二人感情一定很好。

而這姑娘也極為堅強,倒讓他對女子的觀感有了很大的改善。

原來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是那樣嬌氣的。

“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蓮花現在很有姐姐的風範,另一只沒受傷的手,一下一下撫著青嘰柔順的銀發。

說起手臂上的傷時,是一臉的漫不經心與不在乎。

“不就一點小傷,也沒少塊肉,很快就會好的。”

這時,男子從身後拿出一個小藥箱來。

青嘰好奇的打量著它,總覺得這樣一個小小的藥箱,特別眼熟呢。

好想曾經在什麽地方也見過一般。

這麽一想,她連眼前這黑衣男子也開始覺得熟悉,有一絲隱隱約約的熟悉感。

“你還隨身帶了這個?”

蓮花開口問道。

“呵呵,我既然學了醫術,便順手帶著,萬一遇上受傷的同窗,也能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男子一楞,很坦然的回答。

“你們這裏的學子,經常受傷嗎?”

一直悶著不開口的青嘰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來的突然,黑衣男子正在處理蓮花臂傷的手一頓。

“什麽地方都是強者為尊,而有強,就必有弱。”

男子並未正面回答青嘰。

青嘰點點小腦袋,把嘴湊到蓮花手臂旁。

嘟著嫩唇,輕輕的給蓮花哈著氣。

“這樣就不疼了吧。嘻嘻。羽落哥哥以前就……”

話說到這裏,青嘰已經恢覆紅潤的臉又變得慘白一片。

一下子跌到地上,抱著頭呻吟。

“羽落,羽落是誰……”

“我是誰,我是誰啊……”

她每一句話都說得斷斷續續,像在囈語。

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微微顫著。

白雪一樣潔白的衣衫,沾了土,便灰黑一片。

黑衣男子和蓮花,幾乎是同時俯下身,想去攙青嘰。

蓮花知道青嘰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如此,臉上不由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而黑衣男子,不知為何,看著青嘰閉上了那雙幹凈的藍瞳,就這麽蜷縮在地上。

竟然心頭一揪,不由自主的便想將她抱起來。

二人的手雙雙往青嘰伸去,一前一後,相觸在一起。

男子因為練劍,磨出一層薄繭的手指,輕輕碰到蓮花柔嫩的肌膚。

兩人不約而同的一楞。

“抱歉,是我失禮了。”

黑衣男子觸電一般收回手,俊逸的面容爬上幾縷可疑的紅色。

這還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與女子肢體接觸。

還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無意間的孟浪。

便忙向後拉出一段距離,一時間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蓮花。

蓮花在怔楞過後,眸間閃過一絲好笑。

唇畔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倒是個純情的。

“看來今日的文試你是參加不了了。”

蓮花費勁的將青嘰拉起來,摟在自己懷裏。

將她銀白發絲上沾染的點點灰塵,小心的拍掉。

而黑衣男子此時已經恢覆了鎮定,看到青嘰閉著眼,一副昏過去的模樣。

那種詭異的心揪感又重新出現。

那雙藍瞳,那頭泛著銀光的發絲,都時時刻刻,讓他將眼前的姑娘與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重合在一起。

不,她不可能是她。

看男子還站在那邊喃喃自語。蓮花開口道。

“過來搭把手行不?幫我將她扶起來。”

有了黑衣男子的幫助,青嘰很快便被扶到了椅子上。

她即使陷入昏迷,眉頭也輕蹙,看起來不勝嬌弱。

腦袋被蓮花費勁的放在椅子靠背上擺正了。

“這樣,我看她上午的文試是沒機會參加了。”

蓮花看了一眼人數越來越少的隊伍,知道這一番磨蹭,文試已經到了尾聲。

既然青嘰不能參加,那自己也放棄便是了。

她和青嘰可是拉過鉤的,要一起進孔院。

她去哪兒自己去哪兒。

說到做到。

黑衣男子視線一直怔楞的停在青嘰臉上。

仿佛神游天外一般。

“餵,你剛輕薄了我,就盯著我妹妹這樣看,不太好吧。”

蓮花歪過頭,半開玩笑。

“不,不,姑娘你誤會了……”

黑衣男子連連搖頭,堂堂七尺男兒,看來氣度也不凡。

卻在蓮花一個弱女子面前,被逼的向後連連倒退 。

臉紅得像只煮熟了的螃蟹。

“我只是覺得,舍妹真的很像我那位故友。”

聽了男子的解釋,蓮花眼中閃過探究。

“或許她就是你的故友呢,你不知道吧,我妹妹剛剛失去記憶。”

“她不記得以前的一切了,也不記得自己認識過什麽人。所以沒準你的故友就是她呢。”

蓮花說的認真,仿佛已經篤定男子與青嘰從前認識。

在這樣的氣氛下,黑衣男子再看著倚在椅子上的青嘰。

竟然將青嘰看成了一只藍瞳白狼。

他連忙搖頭,再看時,眼前哪來什麽白狼,人家明明是個好端端的姑娘。

他不由得輕斥自己。

真是魔怔了,連人和狼都分不清楚。

蓮花眼神在青嘰和男子身上打轉,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真的是越看,越覺得眼前的黑衣男子,與青嘰之間有一些隱約的因果在。

尤其是當她稍稍運轉體內巫力時,眼睛便能清楚的看到,從黑衣男子身上有幾根較粗的白色絲線,繞在青嘰身邊。

這白色絲線,便是她眼中的念力。

黑衣男子定然有著很強的執念,而這執念還與青嘰有關。

“我和我妹妹,都是來孔院尋人的。”

蓮花主動打破沈默。

男子果然被喚回了註意力。

“是為了尋人,才專程來參加孔院測試?那二位姑娘真的不得了,竟然能夠在二千餘名學子中脫穎而出,順利通過了心性關。”

他抱拳,微施一禮,表達讚嘆。

“呵呵,我叫蓮花,她是青嘰。可方便送我們回小住的竹屋?”

“文試錯過了,還有下午的武試。我妹妹雖然什麽都記不得了,但想來身手功法都還在的。”

黑衣男子看了看已經昏迷的青嘰,一時有些為難。

男女授受不親,他這要一抱……

他雖然出生江湖世家,但對於男女大防,卻比一般的年輕人看的更重。

看他這般猶豫,臉上又是一片紅一片白,蓮花不由翻了個白眼。

一口將垂到眼旁的發絲吹到頭頂。

她氣呼呼道。

“我讓你搭把手,沒讓你抱。把她扶到我背上。”

蓮花蹲下身子,擺出一副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快點的姿勢。

黑衣男子這才反應過來,為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愧。

連忙幫著蓮花,將青嘰扶到蓮花背上,讓她穩住身形。

這一出手,他才發現青嘰很輕。

蓮花一只手向後扶住青嘰,竟然也站的極為穩當。

她邁開步子單手顛了顛青嘰,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能夠徒手將一個同樣身形的女子背起,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黑衣男子看著蓮花邁開雙腳,走的很穩,一時心中有些錯愕。

“你送送我們。”

艱難的回過頭,看到他還傻傻站在原地,蓮花沒好氣的吩咐道。

“哦……”

黑衣男子聽話的跟著她們一起向前,連身後的藥箱都沒拿。

他對女人一向不假言辭。

今日怎麽會如此反常。

是因為那個很像故友的銀發女子麽。

還是因為碰了蓮花的手,心裏過意不去?

想著禮尚往來,人家姑娘好歹也自報家門,介紹過自己了。

便沈吟著開口了。

“我叫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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