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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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嘰低頭打量它。

看到它通體呈七彩顏色,在抖動間,眼前便是一花,像有彩虹生成。又若百花齊放,各種顏色爭奇鬥艷。

嘖嘖感嘆。

她遲疑地伸出玉手去摸它。

彩帶見了她此舉,又是吟吟地顫。

還將半截身子湊到青嘰手旁,好方便青嘰去撫摸。

蹭蹭又轉轉,質地光滑的彩帶,在青嘰指尖像流水一般汩汩的傾瀉開。

青嘰孩子似的咯咯笑了。

‘真好玩。’

她眉梢眼角,爬滿了欣喜。

雙眸因為高興,亮成了兩盞璀璨的星燈,在仙霧繚繞的意識境裏,一閃一閃的眨巴。

‘你,你叫什麽名字呀?’

戳了戳彩帶柔軟的身子,青嘰語調輕柔的開口了。

聽聞青嘰的問話,忙著撒嬌的彩帶從青嘰指尖,撤出了身子,腦袋朝著青嘰點點。

然後龍飛鳳舞的用身子在空中一陣比劃與行走。

滿天的彩帶,似是在對青嘰寫著什麽字。端的是一派瀟灑。

青嘰一臉肅穆,睜著眼睛看得極認真。

彩帶飄飛的弧度頗大,身姿有若蛟龍,筆走龍蛇,以身寫它之名。

停在空中,它將寫成的兩個字晾在迷霧半晌,好讓青嘰能看清它的名字。

然後頓了空中的飛舞,得意地湊回青嘰指邊,昂著腦袋等青嘰誇。

它名字那麽好聽,寫出來更顯這兩字的韻味嘛。

卻見青嘰眨眨眼。

“呃……”

“小彩彩啊,你這舞倒是跳的別致,比粉衣姐姐的奇特不少啊。”

彩帶腦袋一垂,整條泛著彩光的身子,在青嘰指尖一卷,很是郁悶。

誰要她看得舞姿了,它明明是在寫字好不好……

而且,她寫得明明不是彩彩兩字,幹什麽叫她小彩彩,多沒氣魄。

青嘰見了彩帶這般頹喪,有點不好意思。

抿嘴一笑,撓撓後腦勺。

“這個,我不認識字呀……”

彩帶聽了此話,卷起的身子驀地往青嘰手掌一躺,倒了…

昔日靈界鼎鼎有名的粉衣玄女素萱兒,除了宛若天人的容貌,更有冰雪聰明之稱。各種奇趣妙文經綸典籍都是撚手即來,怎麽轉世之後,成了這般的…目不識丁。

彩帶又偏起腦袋,瞅了青嘰幾眼,滾了幾滾。

啊啊啊,好羞恥啊,怎麽萱兒成了這個樣子,有這樣的主人,日後回到靈界,擡不起頭啊啊!

想它堂堂靈器千淩,一失足竟成千古恨,當年上了萱兒的當,和她簽了世世相隨的魂契…

好不容易看著素萱兒否極泰來成了一方高手,卻又在她度天劫時,為人算計,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

它也受了重傷,當日只能融入萱兒神魂,與她一起被吸入了如今的這塊玉石。沒曾想卻落到了這片田地。

難道它又要來一次守著弱雞變鳳凰,重來一遍問鼎天道之路麽。

彩帶團成一團,躺在青嘰掌上,弓著背不願意看她。

青嘰還未摸清發生了何事,她只能憑著靈識知道彩帶此刻心情不太好。

好像在後悔,在吐槽,還有呃,在郁悶?

難道是因為方才自己沒有認出她寫的字,她不高興了?

她自覺摸到了關鍵,當下心中就是暗下決心,日後去學一學認字!

她不想惹得彩帶不開心。

青嘰神魂間,隱約覺得彩帶有些熟悉,似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再凝神去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捧著彩帶柔滑順暢的身子,她吐氣如蘭。

“彩彩,你怎麽從那邊姐姐那裏過來啦?”

纖纖玉指點了點粉衣所在的另一邊迷霧,青嘰眸內滿是疑惑。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粉衣姐姐的身子看起來,好似比從前淡上了幾分,沒了凝實感。

彩帶將團著的帶子舒展開,一圈松松環在青嘰脖頸,一圈繞到她腰間,又是一圈纏在她雙臂上,無精打采的搭著。

竟是之前她在萱兒身上盤著的那般樣子,只是情緒不佳,耷拉著身子,沒有環在粉衣身上的神采飛揚了。

在彩彩這般動作下,青嘰也不多問了,感受著它環在身上帶來的熟悉感。

她能隱約覺察到彩彩似乎對她方才那個問題,有些不耐。似是不願意她多提起。

當下也不言語。

外邊烈日炎炎,眼前一切恍如夢境不穩,她視線間漸漸失去所有所視之物。

心中明了,這是要到醒了的時候了。

再低頭,看一眼彩彩。

‘我還會再來。’

青嘰將要醒來時,鼻尖嗅到熟悉的藥香,那是她在落塵山莊時,陪著辰景養傷時日日聞慣的。

在她三千年的經歷裏,從來沒有一個地方,像落塵山莊一般,終日裏與藥香相伴。

嗅了嗅空中的味道,她又敏銳的辨認出其間,夾雜著的果香。

是鳳梨酥?

她腹中饑餓,聞得這兩股味道,腸子都禁不住開始叫喚。

“咕嘰咕嘰”

青嘰蹬蹬雙腿,照例做了個醒來時活動身軀的日常。

卻意外的發現,雙腿好像被什麽東西綁住了一樣,動不起來。

就像在深水中,遇到了莫大的阻力,青嘰努著勁地去對抗。

她感覺有一條小魚纏上了她一只後腿,溫溫熱熱的啄著她。

‘哎呀,別啄我。’

青嘰剛想再用力蹬腿,被魚兒啄著的後腿卻傳來一陣溫暖,然後是一股雖然溫柔,卻極為有力的一握。

意識還未徹底清醒,她直覺這會兒在夢中。

便使出勁兒,用力去睜開雙眼。

像從鴻蒙伊始,天地初開的世界回到現實。

她閉的緊緊的眼眸,終於睜開一條小縫。

微光進入她眼簾。

青嘰看清了,那個給她感覺,像是箍住她雙腿的哪是什麽小魚,而是展言不知何時給她纏上的布條。

想來,是怕她在睡夢中亂動,牽動了自己身上的傷吧。

“醒了啊。”

展言看樣子,守了她不久,她剛睜眼,就見他走到床前。

黑衣黑發,身形俊朗的翩翩公子哥兒,本是舞刀弄槍的英姿勃發,在她面前,卻舍了那些打鬥拼殺時的三分殺氣與敵意。留下的只有停在面容的那幾許溫柔。

見青嘰怔楞的盯著他看,像是還沒醒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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