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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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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爺,讓小的代勞吧。”

書童怕青嘰野性未馴,傷到展言。

“不必。”

展言堅持自己抱,一路順著青嘰所指方位而去。

身後的隨從看自家公子那麽幹脆利落的走了,面面相覷間,也趕緊跟上。

按青嘰指的方向,遠遠地已經能看到辰景躺在地上的身影。

看到離辰景近了,原本在展言懷裏安分的青嘰開始掙紮。

“你帶我來,就是尋他?”

感覺到青嘰是見到地上少年,才有了激烈的掙紮。展言一念間就猜到了原因。

青嘰連連點頭。

展言順了她的意,小心的避著她那只傷腿,將她放到地上。

青嘰一落地,就瘸著一條腿,往辰景那兒挪去。還不時回頭看展言。

“中箭,失血過多。傷了心脈。”

展言蹲下身來,探了下辰景的傷勢,言簡意賅。

張嘴咬住展言的衣角,青嘰輕輕扯了扯。一臉希翼。

“要我救他?”

似是能看穿青嘰的內心,她的每一個動作,展言都神奇的領會到了其中意義。

“好,將他帶回去。”

展言掃了一眼辰景,眸中閃過猶豫,只片刻就做了決定。

“這,少爺,我們這次來可是要辦正事的。”

一聽要帶地上這不明來歷,傷勢頗重的人回去,書童又跳出來嚷。

“你做主我做主?要不你來當這少爺?”

展言竟跟書童鬥起了嘴。

“哦,是喜子多嘴了。”

書童撅著嘴不語了。

少爺脾氣就是怪,自己也早就習慣了。

展言再低頭看青嘰:

“你也跟我走吧。”

青嘰有些猶豫,不過想到辰景受了傷,需要救助,便點頭同意。

她被展言抱在懷裏,隨著那些隨從,一起離開了仙林。

那名喚喜子的書童,似是很不滿展言帶回青嘰與辰景的舉動。

回來的路上,拔著路旁的狗尾巴草一根根的拽,竟是走一路念一路。

“少爺你莫不是又瞧上這狼了吧?”

“莊主知道又得罵我了。”

“您沒聽過白眼狼嗎?它咬你一口怎麽辦?”

“您養不長的,它會跑。”

“我比這些動物可愛多了啊,也沒見少爺對我那麽好…”

一陣無語,青嘰覺得好頭疼。這書童那麽嘮叨,他少爺是怎麽忍的?

擡頭看了看展言,發現他一臉的習以為常,半點無奈都沒。

想來這主仆二人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趕了一陣路,約莫一個時辰。眾人停在了一個山莊前,莊門上方有一塊大而長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字:落塵山莊。

四周依山傍水,看起來格外脫塵,倒與匾額上的名字相得益彰。

“少莊主。”

守門侍衛見到辰景,忙抱拳行禮。

“嗯。”

匆匆應了聲,展言便率眾人朝裏走。

“去喚吳老。”

走了幾步,展言似是想起了什麽,對喜子一聲吩咐。

吳老是落塵山莊一脈交好的神醫,昔年受了老莊主的大恩,遂留在莊內,為其子孫效力。

展言年方十五,而那吳老,是他出生前,便已在莊內的老人了。因其醫術精湛,世人尊稱他一聲吳神醫。

“是。”

喜子腳程很快,不大一會兒就請著須發皆白的吳老過來了。

隨從按照展言吩咐,將已昏迷的辰景,安置在了西邊客房。那是被一方池水包圍著的獨立小院。

“這箭啊,刺的極為驚險。若是再偏一點,對準了心脈,這小公子必死無疑。不過有我吳老在,將這箭拔出,敷上我特制的外傷藥,再按我開的方子喝幾服藥,再養上一兩月,包準又生龍活虎。”

吳老繪聲繪色,眉毛胡子一起飛舞,對自己醫術極為自得。

喜子早在一旁備上一盆幹凈清水。

吳老拿水凈了凈手,將各種器具用燭火烘烤消毒,便麻利的拔出了辰景胸口的箭。看他手指快速點了辰景身上幾個穴位,箭拔出後,居然沒有多少血噴湧出。

然後便是清理傷口,敷藥,包紮。

一串動作,行雲流水。不到半盞茶,就將辰景傷口處理好了。

連青嘰這個外行人都看出,吳老的醫術極為高超。

現下,辰景雖然還是昏迷著,但胸口已經沒有血溢出。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這番動作停了,吳老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

撇頭對展言就是幾句:

“看到沒?中箭,就得像小老兒這麽……”

話說了一半,吳老突然噤聲,急急擡起辰景的手,看他的指甲。

然後手又搭在辰景脈搏,皺眉不語。

“咦。怪哉。”

“怎麽?”

“嗷嗚?”怎麽啦?

一旁安靜著的青嘰與展言,同時出口。

掃了一眼展言懷中的白狼,吳老語帶不解和驚異。

“這小公子小小年紀,居然身中奇毒。”

中毒!?

青嘰心內不信。

她與辰景這一個月形影不離,他怎麽會中毒?

展言深邃的眸中也是閃過一抹驚疑。

“吳老您再仔細看看,到底是何毒?會有誰會對他一個孩子下手?”

他倒不是質疑吳老的醫術,只是在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身上,聽到吳老用身中奇毒來形容,不免驚詫。

“嗯…”

吳老又扒開辰景眼皮,仔細看了看眼瞼,手上的指甲。

隨後便沈吟不語的在屋內來回踱步。

青嘰瞪著一雙水潤潤的藍瞳,在展言懷中安靜的沒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打攪了那吳老思考。

“吳老可是看出什麽了?”

展言突然問道。

“這小公子不知你是從何處帶回。他所中之毒,哎……”

“嗷嗚嗚哇嗚挖!”你倒是快說呀!

吳老說一句,就停下來賣關子,實在讓青嘰心急。

吳老又瞅了一眼青嘰,眼中似藏了一分笑意,原本屋中嚴肅的氣氛,被青嘰的哇哇聲散去不少。

“咳,吳老,有話不妨直說。”

也看不下去青嘰的著急相,展言也出言催促。

吳老好賣關子,這點在平時倒沒什麽,但在醫治病患時,卻往往讓人心急。

撫了把長須,吳老滿意的等來了展言的催促。

“他中的毒,小老兒生平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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