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個世界8

關燈
“嗬嗬……”萬俟夙夜幹笑:“您說您會什麽?”

含章側頭看著他, 他的一縷頭發剛好掩住他目光低垂的眼睫。

明知故問的萬俟夙夜按耐不住,把方才自己腦子裏過一遍的東西又想了一遍, 這下自己都羞窘起來。

他都想了什麽?

“那你對我用過沒?”萬俟夙夜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趕你走的那日早上, 還有,剛才用了。”含章承認的時候臉上的顏色一點點加深。

萬俟夙夜深呼吸一口, 不斷往前靠著, 想要看清出的清楚他臉上每一個細微變化——師尊這是害羞了,還是憤怒?

萬俟夙夜想不清楚, 只能更仔細的看他。

逼近的萬俟夙夜讓含章已經退無可退了, 就聽見耳邊萬俟夙夜的聲音問他, “以前對我用過嗎?就像長陽大師母對靈虛師伯那樣。”

萬俟夙夜伸出手, 去他袖子中找含章的那只手, 曾經在冰天雪地, 半點不當風雪的破廟對他伸出的手, 一如往昔, 掌心溫暖。

萬俟夙夜握住,他的手早不是當年嬌小無力,他的手能包裹住含章的手, 讓他甩都甩不掉。

“你……”

“師父是渡劫修士, 我只是區區一介出竅,師父皺皺眉就能將我趕出大椿峰。”萬俟夙夜說著, 還一個勁的往前湊。

含章傾著身子臺階上擡腳,想要躲開他惱人的動作,卻被萬俟夙夜扯著手, 腳下還絆了一下,險些磕在石階上又萬俟夙夜拉了回來。

“當心,為何不用靈力?”萬俟夙夜順勢就把人扯進懷中,胸口貼著他的背,下巴就自然抵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親近,萬俟夙夜心中怎麽會沒有綺思?含章腰背僵的更很了。

“怕傷了我?”萬俟夙夜說著,眼神看著從他唇角延伸到發絲下的耳垂,他想著將這些頭發在他手指間糾纏,撩開後露出耳垂,他還想著……

把他心中欲念看了個一清二楚的含章半邊身子都麻了,他的手有些發顫,貓抓似得拍在萬俟夙夜臉上,將快要貼上耳垂的臉推開。

萬俟夙夜不知道他會怎麽發怒,或者他也不怒,就連這份肖想都能忍下來,之後再將他趕走。

那日一早,他正是想剖白自己的心底的念頭,才被含章趕下大椿峰的。

“你放開。”含章掙了掙被迫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不放,要不師父將我手砍了。”萬俟夙夜耍著無賴。

“師父一定舍得,前不久才把我從大椿峰上趕走,師父好狠的心。”

含章的腰還在他手裏,“我不是……”

“師父是哪一劫動了?能跟我說說嗎?安全渡過了嗎?師父一定不願意跟我說。”萬俟夙夜委委屈屈的。

“我沒有……”被自己疼著長大的孩子,現在啞著聲音說這些,含章又否認,還想抱抱他。

萬俟夙夜還在絮叨:“師父看到我心裏的怎麽想的了,我這樣不堪,這樣僭越,你一定不要我了吧,

含章說:“怎麽會,這……不怪你。”

“師父說什麽?”萬俟夙夜瞪起眼睛。

含章反握住他的手,“聽心不光能看見心中想法,還能將中術者自己本身都不知道的心思勾出來。”

萬俟夙夜想起那天他忽然了然自己的心悅含章時候的震驚,又想起他剛要訴諸於口,就被含章禁言,扔下大椿峰,“師父為什麽要那時候偷看了我的心。”

他當時在跟含章聊什麽?聊成親……含章是想看看他喜歡誰。含章從來不會對什麽事情隨意好奇。

“是我錯了。”含章低下頭。

“怎麽會?”萬俟夙夜自己猜測著來龍去脈,別的沒猜出來,反正含章是沒說一句不許他喜歡的話。

他推著含章的腰:“我們回去吧,師父。”

含章被他推著往前走,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好像含章眼裏,萬俟夙夜一點錯都沒有,全是他聽心惹的禍。

大椿峰風景一如前日,花貍貓看見萬俟夙夜很高興的叫了兩聲。

萬俟夙夜還記得在馭獸園第一次見到一窩小奶貓的就覺得可愛,就全抱了過來讓含章挑一只養,誰知道花貍貓一家有什麽血脈,能鎮住馭獸園的萬獸,他抱走了小貓,老貓發瘋,一個園子裏的妖獸都不受控制狂化了。

還沒等馭獸園的孫長老罵他,含章就先給孫長老告罪,釋放渡劫仙尊的威能,震懾住全部兇獸讓它們不能動彈,安撫了花貍貓一家,就把萬俟夙夜藏在大椿峰上,說好好教訓。

其實就是一天三頓好吃好喝,師徒兩個人閑坐著說話,懶散病好了點就修煉,別人以為萬俟夙夜在大椿峰挨打挨罵,獨孤禦等人好幾次求到山下讓含章仙尊饒了這一回,其實萬俟夙夜過的雲淡風輕。

含章怎麽會不心疼他了。

可他不想要含章心疼了,他想要和含章告天合籍,締結仙侶。

二十四洲的習俗上,合籍大典上雙方要穿黑衣,以顯莊重肅穆。

大椿峰十年,含章總愛穿淺色的衣服,倘若有一天他穿著黑衣,黑衣更襯膚色白皙,含章跟自己交換婚契……

“坐下。”含章的聲四平八穩的。

萬俟夙夜慌忙道:“徒兒不敢。”

花貍貓在兩個人腳邊打轉,它擡頭看著兩個人。

“坐下。”含章又道,這下萬俟夙夜不敢違抗,挺胸擡頭的座下,雙手無處安放的在腿上抓了兩下。

含章看著他,他痛心疾首的說:“我與你父親有八拜之交。”

“我喜歡你 。”萬俟夙夜莽撞的說,他不想聽誰和誰是八拜之交,又不是一個娘胎出來了,含章總不能是害怕跟他心意相通後,就矮了那個便宜爹爹一個輩分吧。

萬俟夙夜直接的話好像紮了含章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

含章淺淺呼吸兩下,才重新說道:“你不怪我嗎?要我那天沒把種子一樣情愫戳破,讓它發出芽兒,許就悄無聲息的過去了,說不定竹枝新會上你就又會喜歡上那個風華正茂的女弟子,我……”

含章說著,不知道為何自己停了下來,老老實實坐著,許久不吭氣。

等含章難捱的看向他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師父,是不是旁人跟你這樣傾訴心意的時候,你也都是這麽顧左右而言他,含章。”

萬俟夙夜看著他瞳仁中的自己,仿佛自己真的陷落在他眼中:“我喜歡你,你的答案只能有兩個,你不喜歡我,或者,你也喜歡我。”

“刎兒……”含章想轉頭錯開他的目光,萬俟夙夜卻不讓,他算準了含章不會對他動粗,他渡劫修士的威能從來都用在寵愛自己上。

“師父什麽都知道,通情達理,那師父知道我心中只有一片土壤,這片土壤只埋得下一顆種子嗎?。”

萬俟夙夜雙手捧著,“就這麽多一片,一顆小芽早就想長出來,它一旦破土,就是參天大樹,橫枝蔓節,將我的心填的滿滿的,有些枝椏也把我紮的生疼,填滿的是你,紮疼我的也是你,你用聽心看看,我心中都是你。”

“等你出去歷練,見過曠闊天地就不會這麽想了。”含章說。

軟的不行,萬俟夙夜就換硬的:“師父這就是不喜歡了,我把真心捧到你面前,你不喜歡丟了就是,何必再碾上兩腳,難道我的喜歡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錢嗎?”

含章看著他氣急了通紅的雙眼,寬慰的話終究咽了下去,萬俟夙夜心裏的參天大樹,橫枝蔓節只能他來砍去伐走。

“收斂心思,好好修行吧。”含章終於說。

“……”萬俟夙夜望向他的眼神可憐巴巴,含章卻說什麽也不回身看。

“師父……”萬俟夙夜叫了一聲。

含章說:“我去丹室,明天竹枝新會不必強求,盡力而為就是了。”

這話就好像兩個人還只是師徒一般,一場場都白鬧了。

丹室的門關上,萬俟夙夜悄悄過去推了兩次,都不能推開。

他又被含章拒之門外了。

沒問出含章的三劫是哪一劫動了,卻問出來含章自責……

悶悶的打坐一晚,第二天含章從丹室出來,下大椿峰去參加第二場比試。

第二天已經篩選了一半的弟子,拜下陣來的這一半弟子沒有比試,全都給自家師兄弟助威,卻比第一日還要熱鬧。

萬俟夙夜對陣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弟子,被他三五下打敗,好看的一場是陳三願對陣破道寺的元臻小和尚。

小和尚年紀不大,卻舉止有禮,見陳三願柔弱,不願動粗,用伏魔羅漢拳這樣的招式跟她對打,就選了文鬥。

他讓陳三願聽心,倘若陳三願能說出他心中的妄念癡念,就算他輸,反之陳三願輸。

陳三願欣然答應。

弦動三聲。

兩個人還在心境上對抗,不少弟子看的如神,卻不少人都沒註意太一山門外有多熱鬧。

萬俟夙夜卻聽人說了,有一個魔族女摸上了山。

陳三願與元臻尚未有個勝負,只聽見一道女聲響起:“我娘生平最恨穿著玉幻仙宗淺金鳳袍的人,尾數越多她越恨之入骨,這位妹妹穿了七尾,小命就讓我收下吧。”

女子環視一圈,自顧自的說著,就要對臺上正在比試的陳三願動手。

含章管著出竅期的比試,怎麽能坐視不理,他一只擋下女人的動作。

“化神期的女修,魔族,身上帶著遮掩氣息的秘寶。”含章說。

也是今日太一仙門山門大開,平日這樣的法寶她再有千萬也上不來。

女子起初還很震驚什麽人都輕而易舉的擋住她的一擊,看了這人的臉才算恍然。

也是,這裏是太一仙門,能見著這位含章仙尊也不算稀奇予溪団對。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萬字更把我碼傷了,都不會賣萌了。

最近更新有點不穩定,等我調整一下,選個固定的時間點,請大家體諒一下,謝謝大家!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