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三個世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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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出著著大太陽, 破廟外很遠才是大路,空白的雪地上中間的腳印像是憑空出現的。

萬俟夙夜被他拉著手走到出來, 才發現這些。他裝作懵懂問:“這是你的腳印?你是從天上來的嗎?”

“是, 你開始修仙,也是飛天遁地, 移山填海, 不在話下。”含章說。

被溫熱的一雙手牽著往外走,萬俟夙夜心裏哭笑不得, 說好的遠離男主主線呢。

“是跟你學嗎?”萬俟夙夜問他, 要是本體, 萬俟夙夜覺得自己還能與這男主一抗, 但他被主神抓住後, 他的身體就丟了他猜測是被困在了主神所在的空間, 不過他要是真身穿越時空, 頃刻就能將世界化成虛無。

“是, 我既然想要收你為徒,就是你的師父,必定傾囊相授。”含章說。

“師父!”萬俟夙夜趕忙叫了一聲, 這位是滿級男主, 千萬不能得罪。

“真乖。”含章說。

被男主牽著,兩個人走在的雪地上, 房頂上的積雪被吹了幾片下來,落在萬俟夙夜的脖頸中,他縮了縮脖子, 冷的打了一個顫。

含章看在眼裏。

“仙師!你能也收我為徒嗎?”一個小乞丐從破廟裏沖了出來,跪在了地上。他抓住含章的衣擺,一雙眼骨碌碌瞪著望向身量修長的含章。

含章低頭看他。

“我太一仙門今天在城中有收徒的內門弟子,有心求仙問道的,可以先去測驗靈根。”

拉著小孩的手,將人拉起來,含章說話不緩不慢,聽著小乞丐紅了臉,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和善而出塵的人。

小乞丐以頭搶地,扣了一個頭:“是!”

含章拉著萬俟夙夜的又往前走了兩步,萬俟夙夜擡頭問他:“我還要測驗靈根嗎?”

他是一定有靈根的,昨夜引氣入體就能證明,只是不知道是什麽靈根。

“你想去測驗?”含章問他。

萬俟夙夜點點頭,仰著頭看向含章:“我想去測驗靈根,但我要是沒有靈根,是不是你就不要我了?”

“是呀,你看著人海漾漾,有幾個是有靈根的?你也八成沒有,沒有靈根,我就不要了。”含章說。

男主這是逗他呢?萬俟夙夜腦子轉了轉,他從男主身上嗅聞到地丹香奧妙,不信男主是個找不到幫人生靈根丹藥的。

當然,他又不能直說:“沒有靈根,跟你去了也學不會移山填海,不如做個乞丐自在。”

“哈……”含章失笑,有這一句,這孩子將來就出息了。

“那我帶你去測驗一次靈根。”含章說。

一個衣著華貴,白衣翩翩的男子,手邊牽著一個破衣爛襖,蓬頭垢面的小孩。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凡間的官道上。

大人半弓著腰,小孩仰著幹瘦的小臉。

兩個人剛剛進城,含章沒帶著他直奔測驗靈根的地方,而是找了一個客棧,要了一桶熱水。

萬俟夙夜感覺大事不妙,止不住的暗示他能不能用清潔咒,不用紆尊降貴。

最後卻還是被扒光了扔在熱水桶裏,結結實實被搓了一頓,涮成一只大白鵝撈了上來。

他擦頭發的時候,含章又從乾坤袖裏掏出來幾套法衣一一對比,萬俟夙夜可不是什麽不識貨的,這幾套法衣他的火眼金睛看出都是上好的材質。

“這一套吧。”含章拿出來紅色金邊的,手掌心凝聚一團內丹神火,將法衣重新鍛造成少兒能穿的。

萬俟夙夜換上衣裳,含章用法力給他烘幹頭發,束起頭發時覺得他頭上單調,又從乾坤袖中找出一個發冠給他別上。

還沒從客棧走出去,含章又覺得他的脖子上空蕩蕩的,就拿出一個金質項圈給他掛上。

摸著腰上掛著的玉佩,萬俟夙夜悄悄跟玉佩交流:“三世了,終於看見抱男主大腿的好處了。”

“抱……男主大腿呀。”玉佩說。

萬俟夙夜竟然聽出來它說了一個黃段子……

太一仙門的內門弟子測驗靈根的地方每年都是固定的,就在擎蒼城中設立的靈壇上。

遠遠的還能看見,幾個素色衣服的少年少女,站在靈壇上,面前是一塊巨大漆黑的石碑。

一個凡俗人家的孩童走上前去,將自己手掌摸在石碑上,就能看見石碑變色。

前一個小孩是四個顏色,其中紅色最深最重,那就是四靈根主火靈根。

早上破廟裏的那個小乞丐正滿心忐忑的排著隊,就要到他了。

人群熙熙攘攘,白衣的仙人帶著一個紅衣的小孩兩個人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水洩不通的靈壇外圍,駐足眺望。

“我帶你飛過去吧。”含章說。

萬俟夙夜心道誰還沒飛過一樣,腳下一輕,就騰空而起,最後邊穩穩的落在了靈壇邊上。

起初那幾個太一仙門的內門弟子還大吃一驚,以為太一仙門收徒有人搗亂。有個毛躁的甚至已經掏出來自己的本命法寶,但是睜大眼睛一看是含章仙尊,第一時間是覺得自己看錯了。

正道魁首太一仙門大椿峰上的含章仙尊怎麽會在凡間?揉揉眼,沒錯是那位出塵絕艷,與世無爭的傳說了。

眾位弟子一起半跪抱拳:“參見長老。”

一個粉裙少女,先站起來:“師叔怎麽來了?我爹爹也來了嗎?這位小哥是誰?”

粉裙少女名叫獨孤妙儀,是太一仙門掌門的掌上明珠,出生在百族混戰的戰場上,浴在血雨戰禍中長大的,說話做事總是豪爽不拘小節。

當年掌門想過要送妙儀去女修創立的玉幻仙宗修行,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怕丟太一仙門的人,就只禍害了自己弟子。

“他是我要收的徒弟。”含章對妙儀說。

這些內門弟子更是驚掉了下巴,天道之下第一人要收徒弟了。

那這人該是有多幸運?

“陸刎,你先去測驗靈根。”

萬俟夙夜往前走了兩步,一只手放在了黑色石碑上,不多時石碑開始變色,最後慢慢,慢慢,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透明色。

“這是什麽?”

“以前從未見過的靈根,這到底是什麽靈根?”

下面的人群已經開始議論,這位突然出現的白衣仙人他們都不認識,但看樣子身份很是尊貴。

“陸師弟,你這靈根很是罕見呀。”妙儀說。

另一個內門弟子已經開始翻找記錄靈根異象的書籍。他還沒找到,萬俟夙夜的手腕就被人抓住從石碑上拿了下來。

含章握著他的手腕,有些後悔讓他過來測驗靈根。

“找到了,這是單靈根,還是在修煉一途上得天獨厚的陰靈根。”

萬俟夙夜癟癟嘴,怎麽想著這都是他修真生活的一個伏筆,陰靈根,聽著就很吉利。

“那不是……那……”妙儀張了張嘴沒說出來,就被含章打斷。

“你們繼續測驗吧。”含章轉過頭問萬俟夙夜:“你是想即刻隨我回太一仙門,或者在人間逗留?”

“他們呢?”萬俟夙夜指了指和他一樣,測驗出有靈根的孩子。

“他們晚上跟著飛行寶船回去仙門。”含章耐心的跟他解釋。

裝起孩子來,萬俟夙夜毫無壓力,他一雙眼睛亮晶晶:“我能坐那個寶船嗎?”

三年才找回來的義兄的兒子,說什麽含章都想寵著。

一個內門弟子壓低聲音說:“這孩子真不識擡舉,要是我,肯定早早讓長老帶著我回去太一仙門,都說東繭靈州大椿峰上風光獨好。”

“我怎麽覺著含章仙尊看這位這麽天真單純,還挺高興。”

妙儀也是個藏不住秘密的,她低聲說:“我覺得師叔是自己高興,要是不坐寶船回去,師叔就要自己禦劍回去了。”

“含章仙尊禦劍,一日萬裏,來去如風,怎麽?還不好嗎?”一個弟子說。

妙儀瞄了一眼含章離去的方向,“我聽爹爹說,含章仙尊其實……怕高。”

“當年百族大戰,戰場中只剩下含章仙尊與我爹爹二人活著,我爹爹重傷,而兩人身上都沒藥物,那等重傷,只能玉幻仙宗能治,含章仙尊就禦劍掠雲頭,飛了半個時辰將我爹爹送到禦劍仙宗。”

一個弟子接話:“我知道,我聽我師尊說,那日掌門流了好多血,將人送到玉幻仙宗的時候,含章仙尊腳都嚇軟了,生怕掌門有個好歹。”

妙儀還要說:“那……”

她再想說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舌頭上好像壓了一個重物,如何也擡不起來。

“那……”

試了幾次還是無用,妙儀終於乖乖閉嘴。

萬俟夙夜看著含章下禁言術的手,手指纖細修長,小拇指還留著長長的指甲。

千年萬年,萬俟夙夜已經記不清楚了,他記得當年他有一個徒弟,小拇指也愛留長指甲,那個徒弟酷愛煉丹,煉成的丹藥,總愛用小拇指指甲刮下來一點,嘗嘗味道。

靈壇上幾個人都不敢說了,只能目送兩人走遠。

憋著笑,萬俟夙夜暗暗想著,這位男主也畏高,不知道這位愛不愛飆車,不對,應該是愛不愛飆飛劍。

說那些普通世界男主開車風馳電掣是誇張,是比喻。

修真界男主要是“怒踩油門”,風馳電掣就是寫實了。

萬俟夙夜說要去街上看看,含章也慣著他,兩個人沿著街走著,一個像仙人,一個像小仙童。

不看見就算了,看見的人停下手邊的活計,看著這兩個人。

就連街邊叫賣《含章春史》《那些年大仙尊探過的閨帷》《含章仙尊二三事》的小販都住了口。

作者有話要說:  含章: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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