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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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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麽問題?”林續摸索著茶杯的杯沿。

“這……”林堯再度站起,雙手背在身後,望向窗外,“這幾件事還需要後續仔細查一下,牽扯的人太多,目前查出的問題暫時只有冀州知州賈鑫興。”

“賈鑫興?”

“是,我這次下去,發現有很多地方施的粥都摻有糠麩,暗中順著糧食發放的線找上去,結果……找到這個賈鑫康身上就斷了,突然沒了一點線索。”林堯無奈地搖搖頭。

“也許你看到的只是冰上一角,像貪汙災款這種事不少見,可現在竟然都查到賈鑫興身上了,說明這次的事不小啊,極有可能可以扯出朝中的那些老樹根。”林續嘴角微微挑起,端起茶杯,眼角饒有興趣。

“可是……”林堯頓了頓,眉頭緊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可是,皇兄,這賈鑫興以前可是丞相一手提拔上來的,和丞相的關系……甚是要好啊。”

“……先查下去吧,畢竟事情還不明朗……”林續收緊了握著茶杯的手,“況且,我們掌握這些信息又不是真的為了扳倒他們,只是日後手裏有個底牌罷了。”

林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頭看了看他,如果真查到寧致遠身上,他會怎樣呢?

輕池園裏,一片混亂。

“啊……噗……啊”霆宗在水裏一陣亂撲騰。

“王兄,你……別……動了!”在身後攬著他的白止一臉無奈。

他再這樣亂動下去,我們都上不去。

而寧語早已跑到明日亭,趴在欄邊,著急地看著湖上。

“霆宗哥!你再動的話,就別上來了!”寧語大吼。

幸好有暮亭兄,要不然照他這個樣子,我非得喝飽了。

果然,霆宗終於消停了,任憑白止攬著自己上岸。

然而,岸上的那個曾小姐可沒消停。

“喲!不會水還下去逞英雄!果真是兄妹,一樣的自以為是。”

這個聲音……曾從鶯?

寧語回頭,果然,“曾小姐是來陪曾大小姐一起的嗎?”寧語盈盈轉身。

“怎麽了,寧小姐不也是陪著這個窩囊公子一起來的嗎?”曾從鶯瞪著她那綠豆大的眼睛,給旁邊坐著的一女子扇著扇子。

“鶯兒!莫要無禮!”座上的那位小姐嬌斥道。

寧語定睛打量,這個小姐比曾從鶯要有些儀態,不過還是同款的眼睛,不停地在往寧語身上大量,果然一窩的老鼠……

“曾大小姐好啊~”寧語嘴上問著好,不慌不忙地坐在曾從雪身旁。

表哥已經被暮亭兄救了上來,應該無大礙。

“曾小姐,你剛才那話可是有點過了啊!要不是曾大小姐的手鐲被搶了,我兄長也不會一時心急而跳湖追賊啊!”

“那寧小姐的意思是,這還是長姐的錯咯?”曾從鶯哈著腰,故意在曾從雪的耳邊提高了聲音。

“這不敢,剛才那話又不是從曾大小姐的口中說出的。而且,早就聽說過曾大小姐體貼聰慧,落落大方,曾大小姐都沒說什麽……”寧語輕笑,話鋒一轉,“對了,曾大小姐,不知您對家兄的印象如何呢?”

“這……”曾從雪竟然害羞地拿團扇遮著臉。

寧語深吸一口氣,有戲啊!

“還望寧妹妹多幫從雪提點一下。”曾從雪從團扇後露出兩只含情的小眼睛,“希望寧小姐不要受到她人的影響。”說完有意地往後側瞄了一眼。

曾從鶯扇著扇子的手突然一頓。

現在就“妹妹”的叫上了?

“曾大小姐放心,語兒的眼睛還是知道放在哪裏的。”寧語笑道。

“小姐!少爺上來了!”韻兒突然叫道。

“霆宗哥!”寧語急忙奔向正在朝這邊走的霆宗。

曾從雪本來也想跟上去的,但又感到不好意思,就停在了涼亭。

“表哥!你明明不會水……為什麽還跳下去啊!”寧語咬緊牙根,壓低聲音。

“我……我……”

“你什麽啊?”寧語隨著他的大喘氣也在一旁一起一落的。

“手鐲……”

寧語無語,一拍腦袋,“不就是個手鐲嗎?手鐲比命重要啊?!”

“還有我們的荷包!”霆宗終於喊出了最想說的那句話。

“啊!”寧語比霆宗叫的聲音還大,“就是我給你的那個荷包?!”

“……嗯。”霆宗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她,擰著衣服上的水。

“……”寧語不淡定了,那個荷包是臨走前舅父塞給她的,還有之前寧語來王府前帶來的銀票,這琳琳總總加起來……

“語兒先不要生氣,讓霆宗兄回去換衣服才是要事。”白止在一旁安撫道。

“你看,對不起啊,暮亭兄,光顧著這荷包了,今日可真要謝謝你了,語兒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寧語抱拳一躬。

白止的眼神閃了一下,“語兒還真是當我是兄弟了啊,哈哈哈哈……無妨,我本來是來找一友人,可惜剛才被爽約了。”白止無奈似地搖了搖頭。

遠處一個身穿絳紫羅衫的男人靜靜隱入了人群,手上五個手指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樣啊,暮亭兄,今日我就先陪兄長回去了,這樣吧,改日我定登門致謝。”

“是嗎?那暮亭一定靜候大駕光臨了。”白止學著寧語拱手的樣子,打趣道。這要是換作別人,他一定會客氣客氣的。

寧語笑著和白止告了別。

而另一邊,霆宗狼狽地向曾從雪道了別。

“曾小姐,這手鐲,真是不好意思,改日我去寄月小閣再給你買一只。”霆宗難為地撓著頭。天啊,丟了荷包,還得賠人家手鐲。

可他的舉動在曾從雪的眼裏,就是不好意思,就是害羞了。

“王公子,您不必客氣,倒是從雪連累了您,這手鐲不應您來賠。”曾從雪扭捏著轉身說到。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曾小姐!那我……先走啦?!”話音沒落,他就腳底一抹油,溜向寧語了。

“這……”曾從雪一轉身,人竟然就不見了!

沒一會,寧語就帶著霆宗回到了相府。

一進門,曹伯就迎了上來,“哎呀!小姐啊!你可回來了!哈哈哈,來,福貴,去通知少爺,他肯定也要高興壞了。”

“好嘞!”福貴屁顛屁顛地跑了。

“曹伯,爹爹和你說了嗎?這位是我表哥,廂房安排好了嗎?”

“安排了,現在正在打掃呢!住在西廂房,和大少爺挨著。”

“那就好,對了,你趕緊去找一套爹爹的衣服,表哥這衣服……”寧語看了看渾身濕透的霆宗。

“哎!”曹伯急忙應下。

“那霆宗哥,你先跟曹伯去吧。”

“好,哎,真是倒黴,我一會就去向姑父請安。”霆宗皺著眉頭彈了彈發梢的水。

剛回到清苑,寧瀟就急忙沖了進來,“長姐!”

“哎!”寧語甜笑著應下。

“長姐!我可想死你了!”兩月不見,總感覺瀟兒好像又長高了。

“是嘛?真的假的?淑兒呢?”寧語往他身後看去。

“這……二姐說,她不舒服……”

“這樣啊,那我去看看她吧!走!”說著,寧語就拉著寧瀟往外走。

石蕪院裏,寧淑正在和李氏說話。

寧淑插著瓶中的花,“娘,你本來不是說不去的嗎?怎麽今早還是去了?”

“呵,你以為我真是給那個寧語面子啊?我是給你爹服軟,如果不這樣,我可能還在面壁靜思呢……再說了,我要是不去,老爺怎麽能看見那王夫人對我的苛刻,又怎會對我心生憐惜?”

“……”寧淑無言,靜靜地看著瓶中的花,“娘,我總覺得上次我……做錯了。”

“哼!你又是這個樣子!”李氏恨鐵不成鋼地拂袖而去。

“娘!”寧淑無奈地看著李氏的背影,喃喃自語,“要不是我把娘的解藥給換了,長姐也不會落湖,差點丟了性命……”

傻孩子,就算你不換,娘自己也會動手的,你這個孩子!李氏把寧淑的話都聽了進去。

“二姐!”

瀟兒?寧淑停下插花的手。

“彭!”房門被推開,“二姐!長姐來了!”

寧語從寧瀟身後走出,“淑兒啊,你是不是不想我啊?怎麽我回來了,你都不去看我。”

“啊?”顯然,寧淑被寧語的態度驚到了,“怎……怎麽會呢!淑兒……只是,只是有點不舒服。”

“是嗎?瀟兒,你看看你怎麽照顧姐姐的,算了,你先下去,我和你二姐說說話。”寧語拍著寧瀟的肩膀,話說,現在瀟兒都比她高了。

等寧瀟出去後,寧語拉著寧淑坐在了紫木軟榻上。

“長姐?”寧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淑兒,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寧語拉住淑兒的手,“淑兒……”

寧語盯著寧淑,似乎下定決心要說些什麽大事,寧淑也一臉緊張地盯著她,覺得口幹舌燥。

“淑兒……我們後天去萬宴樓吃豬蹄吧!”

“呃……”寧淑的嘴角都快抽筋了,“……呵……呵,好啊!其實,長姐……”

“好!一言為定!今天中午吃什麽呀?!淑兒別忘了讓姨娘囑咐廚房做醉閘蟹哦!”寧語興奮地打斷了寧淑。

“長姐,你聽我說……”寧淑反拉住寧語,想和她說些什麽。

“哎……你聽我說,我表哥也來了哦!那天可以拉上他。”寧語像是沒看見寧淑張嘴似的,轉頭暖暖地笑著,歪頭看向寧淑,“好嘛?”

寧淑看著眼前的長姐,竟然不知如何開口了。

寧語拍了拍寧淑的手,“淑兒,我先走了,我還沒去見過阿爹呢!”

“唉!”寧淑伸著手想拉住她。

可是……小鳳凰怎會那麽容易被人拉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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