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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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看羅閻神色暗了幾分，心裏也跟著不舒服。
“最近這是怎麽了……先是雅麗大廈18層，又是嬰靈，鬼氣，現在又……”
羅閻擺擺手，“這一切都跟雅麗大廈有關系，應該是地下的那個陣法。”
“可是我們現在碰都碰不到。”謝必安有些無力，一想到那東西有如此大的威脅，就恨不得趕緊除掉。
然而……
只是，謝必安說完以後也有些後悔。
羅閻的表情看上去不好看，大概是心裏也非常的憂心。
他這麽一說，讓羅閻的表情更加難看。
伍常從外面出來，看見謝必安和羅閻在那裏不說話，心裏納悶。
“怎麽了？”
謝必安一看伍常過來，就趕緊湊過去，“伍常啊，你快哄哄老板！別讓他再憋著了啊！”
“憋什麽？”伍常看羅閻覺得他挺正常的，不知道謝必安在擔心什麽。
謝必安不想告訴伍常原因，就騙他。
“我們老板啊，傷心了就下雨，開心了就開花，生氣了那就狂風大作啊！”
“他現在正憋著難受呢，要是不趕緊放松放松，我們一會兒就得迎接沙塵暴了！”
伍常用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他。
謝必安著急的很，“你趕緊的，我沒騙你！”
謝必安主要是擔心羅閻太過憂心會傷身，他們老板這身體已經傷不得了！
見伍常不動彈，謝必安直接伸手把他往羅閻那邊一推！
伍常被他推的一下沒站穩，朝著羅閻身上就撲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撲到他懷裏，伍常嚇得趕緊轉身！
咬著牙在半空側身，結果就朝著羅閻坐著的椅子扶手撞了過去！
羅閻整出神想事情，餘光看見空中有什麽東西撲倒在地。
一歪頭，就看見伍常捂著腰在地上齜牙咧嘴。
“嗯？”
伍常心想自己大概嗶了狗，朝著羅閻擺擺手。在地上緩了好久，這才掙紮著坐起來。
“你剛才幹嘛一臉便秘的表情啊？大家都要被你嚇死了！”
羅閻不解，“什麽？”
“你剛才，幹嘛呢！”
“想事情。”
伍常揉著腰，“想什麽？我跟你說，你別想著瞞著我。雅麗大廈的事情算是把我也給牽扯進來了，你可別想糊弄我！”
“要不然到時候把我給騙出個好歹來，咱們地府見！”
羅閻看他要起來，伸手拉了他一把。
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又遞過毛巾讓他擦手。
伍常幹脆抓住他的手，“快說，想什麽呢！”
羅閻笑了笑，“真的沒什麽。”
羅閻一直表情都有些陰沈，讓人看上去觀感不好。
要是不了解他的，初次見面，還會覺得他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伍常對他多少有些了解了，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但是此時一看見他的笑容，心就被撩了一下。
羅閻的笑容，像是帶著魔力一樣。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明媚又美好，好像真的連天氣也跟著好了起來。
伍常不自覺的就放慢呼吸，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總覺得自己都要開花了。
等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伍常覺得自己都要透不過起來了，這才一下回神。
趕緊伸手捂住眼睛低下頭，“夠了夠了，你可別笑了！”
“你再笑下去，我可不保證自己做出什麽來！”
羅閻收斂表情，“怎麽了？”
“沒事……”伍常深深呼吸幾下，“那什麽，我們說正事。”
羅閻點了點頭，伸手拉開伍常的手，用手帕給他擦眼睛。
伍常的眼睛不知道怎麽流了些眼淚，羅閻看不過去，順手給他擦了擦。
“雅麗大廈的陣法，是引起一切怪事的根源。我猜那個陣法是聚魂鎖魂用的，所以才讓靠近那陣法的鬼怪法力得以快速提升，又讓那陣法裏的生魂出不來。”
伍常擰眉，“那，那怎麽除掉？”
“謝必安範無救去查看過，無法接近。我現在法力不足，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解開。”
伍常擰眉，“那不能破壞掉？陣法，肯定是有什麽東西擺出來的吧？我們幹脆把那個大廈給炸了不就行了？”
謝必安在旁邊聽著只想笑，“你去炸炸試試，那麽一棟大廈，你打算用多少炸藥？住在周圍的人，還活不活了？”
伍常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說法太幼稚了，咳嗽了一聲。
“那什麽，你能猜到陣法的大概位置嗎？你們實在是去不了，大不了我去唄。”
伍常能夠拿到別人看不到的往生石，還能招鬼，肯定是有機緣在的。
不過羅閻現在也不敢斷定那陣法是什麽樣的，所以也只能答應伍常試著推演一下。
伍常聽他這麽說，就放心了不少。
這些怪事一天不解決，他一天就不能踏實過日子。
而且按照羅閻的這個說法，只怕雅麗大廈的事情不解決，怪事會接二連三的出來。
作為受害人，他實在是有些心驚膽戰。
“你今天沒碰到什麽怪是吧？”
羅閻想起今天伍常從葬禮上去上班了，就怕以他的那股子倒黴勁兒，再遇到什麽。
伍常搖搖頭，“挺好的，沒事。”
話音剛落，手機就叮的一聲。
他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你看看，那雅麗大廈還一直給我發訂餐信息呢！”
羅閻拿過手機來看了看，發現信息確實不少。
一日三餐一頓不少，都是來自18層的預約。
“你的同事們沒有人收到？”
“沒有……”伍常搖頭，“我也納悶呢……”
羅閻看伍常那副苦惱的樣子，幹脆伸手在手機上畫了一個符。
手機上一下就有一個藍色的波紋出現，然後慢慢消失在手機屏幕上。
“行了，以後不會再收到了。”
伍常喜滋滋的拿過來看了看，跟羅閻道了聲謝。
看伍常開心的樣子，羅閻也跟著勾了勾嘴角，不過這次倒是沒大笑。
“今晚上我打算再到雅麗大廈看一下，你去不去？”
伍常有點害怕，不是很想去。
但是想到羅閻說要推演陣法，自己才是要去執行的人，就點了點頭。
匆匆吃了晚飯，伍常和羅閻兩個人才出門。
因為距離不算遠，所以兩個人幹脆溜溜達達往那邊走。
伍常看著他背著手跟自己並肩走路，心裏就覺得挺踏實的。
雖然羅閻是個神仙，但是他其實表現的跟自己並沒有什麽不同。
也要吃飯也要睡覺，也會生氣也會難受。
高興了笑難受了哭，倒是挺接地氣的。
該動手的時候靠得住，生活方面也挺踏實，讓人覺得挺安心的。
伍常雙眼不移的打量著羅閻，羅閻怎麽能不知道？
見伍常走著走著都要撞到樹上了，這才伸手趕緊擋了一下。
“做什麽呢？”話音裏滿滿的無奈。
伍常耳朵一熱，趕緊收回視線，“咳，沒事，就是想了點事情。”
“想什麽？”
“就是，就是覺得你挺像一個凡人的。”
“什麽叫像？”羅閻輕笑，“不記得多少年前了，我也做過凡人。”
“啊？你也是凡人修煉成的神仙？我以為神仙大部分都是天生的。”
羅閻的目光看向遠處，聲音也跟著縹緲起來。
“你知道盤古開天辟地，女媧造人的故事吧？”
“當然。”
“盤古開天辟地之後，身體化為山海大川。然而他的思想也沒有隕滅，而變成一股仙氣，飄蕩在天地之間。”
“女媧捏泥造人，更是以自己的氣息，賦予第一代人生命。”
“第一批人類，本就不是肉體凡胎。他們吸收著天地之間的仙氣，更受著日月精華的哺育。
後來化而為神，成為第一批的統治者。往後的人類也在不斷的修煉，但是因為仙氣越來越淡薄，所以修為難以提升。”
“於是，第二批神仙就成為第一批人的手下，第三批成為第二批的手下。”
“直到後來人類再難飛升，三十三重天也就填滿了。”
伍常驚訝的很。
“那，那現在人類還能修煉嗎？成神成仙的那種！”
羅閻想了想，反問他，“上次見到黃鼠狼的時候，我說你是地仙。記得嗎？”
“記得。”
“地仙就是目前修為最為高深的凡人了，他們修為到了，但是缺乏靈氣，無法突破。終生都禁錮於人與仙之間，不老不死，卻無法飛升。”
伍常點了點頭，“那……你是第幾批人類？”
羅閻稍微一頓，像是在思考什麽。
但是很快又繼續往前，“不記得了。”
聲音裏帶著嘆息和無奈，“那是很遙遠的記憶了，可能是第三批？或者是更久之後的。”
“這都能忘？這可是很關鍵的事情啊！”伍常對羅閻的不在意有些無奈，“不該忘的啊……”
羅閻看著他，像是寵溺自己的孩子似的，“你知道那是多麽漫長的歲月嗎？”
“從一個人變成一個仙，修煉的時間漫長到你無法想象。”
“而自從到了冥界，你知道我又度過了多少個日夜？記憶很快就淡了，不記得了，也無法記得了。”
伍常有些不服氣，“怎麽會不記得呢？明明是你自己不努力而已！”
羅閻腳步又是一頓，帶著些詫異的看向他，“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忘記那些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因為時間太長，而是你不努力！”
伍常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人活那麽久，都要記得很多事。巴不得活的越久，這樣才能記住更多的事。”
“你明明有那麽漫長的時間，可以去見識很多，記住很多，擁有很多。可是你呢？竟然說忘了！”
“我看你啊，根本就是不在乎！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別人！”
“你……”羅閻看著他，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別人的影子。
這番話，以前有人跟他說話。
那時候他還嘲笑對方，一點身為神仙的自覺都沒有。
漫長的歲月裏，要是想要把一切都記住，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他說，“是你不努力，你太懶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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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閻擺擺手，“這一切都跟雅麗大廈有關系，應該是地下的那個陣法。”
“可是我們現在碰都碰不到。”謝必安有些無力，一想到那東西有如此大的威脅，就恨不得趕緊除掉。
然而……
只是，謝必安說完以後也有些後悔。
羅閻的表情看上去不好看，大概是心裏也非常的憂心。
他這麽一說，讓羅閻的表情更加難看。
伍常從外面出來，看見謝必安和羅閻在那裏不說話，心裏納悶。
“怎麽了？”
謝必安一看伍常過來，就趕緊湊過去，“伍常啊，你快哄哄老板！別讓他再憋著了啊！”
“憋什麽？”伍常看羅閻覺得他挺正常的，不知道謝必安在擔心什麽。
謝必安不想告訴伍常原因，就騙他。
“我們老板啊，傷心了就下雨，開心了就開花，生氣了那就狂風大作啊！”
“他現在正憋著難受呢，要是不趕緊放松放松，我們一會兒就得迎接沙塵暴了！”
伍常用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著他。
謝必安著急的很，“你趕緊的，我沒騙你！”
謝必安主要是擔心羅閻太過憂心會傷身，他們老板這身體已經傷不得了！
見伍常不動彈，謝必安直接伸手把他往羅閻那邊一推！
伍常被他推的一下沒站穩，朝著羅閻身上就撲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撲到他懷裏，伍常嚇得趕緊轉身！
咬著牙在半空側身，結果就朝著羅閻坐著的椅子扶手撞了過去！
羅閻整出神想事情，餘光看見空中有什麽東西撲倒在地。
一歪頭，就看見伍常捂著腰在地上齜牙咧嘴。
“嗯？”
伍常心想自己大概嗶了狗，朝著羅閻擺擺手。在地上緩了好久，這才掙紮著坐起來。
“你剛才幹嘛一臉便秘的表情啊？大家都要被你嚇死了！”
羅閻不解，“什麽？”
“你剛才，幹嘛呢！”
“想事情。”
伍常揉著腰，“想什麽？我跟你說，你別想著瞞著我。雅麗大廈的事情算是把我也給牽扯進來了，你可別想糊弄我！”
“要不然到時候把我給騙出個好歹來，咱們地府見！”
羅閻看他要起來，伸手拉了他一把。
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又遞過毛巾讓他擦手。
伍常幹脆抓住他的手，“快說，想什麽呢！”
羅閻笑了笑，“真的沒什麽。”
羅閻一直表情都有些陰沈，讓人看上去觀感不好。
要是不了解他的，初次見面，還會覺得他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伍常對他多少有些了解了，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但是此時一看見他的笑容，心就被撩了一下。
羅閻的笑容，像是帶著魔力一樣。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明媚又美好，好像真的連天氣也跟著好了起來。
伍常不自覺的就放慢呼吸，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總覺得自己都要開花了。
等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伍常覺得自己都要透不過起來了，這才一下回神。
趕緊伸手捂住眼睛低下頭，“夠了夠了，你可別笑了！”
“你再笑下去，我可不保證自己做出什麽來！”
羅閻收斂表情，“怎麽了？”
“沒事……”伍常深深呼吸幾下，“那什麽，我們說正事。”
羅閻點了點頭，伸手拉開伍常的手，用手帕給他擦眼睛。
伍常的眼睛不知道怎麽流了些眼淚，羅閻看不過去，順手給他擦了擦。
“雅麗大廈的陣法，是引起一切怪事的根源。我猜那個陣法是聚魂鎖魂用的，所以才讓靠近那陣法的鬼怪法力得以快速提升，又讓那陣法裏的生魂出不來。”
伍常擰眉，“那，那怎麽除掉？”
“謝必安範無救去查看過，無法接近。我現在法力不足，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解開。”
伍常擰眉，“那不能破壞掉？陣法，肯定是有什麽東西擺出來的吧？我們幹脆把那個大廈給炸了不就行了？”
謝必安在旁邊聽著只想笑，“你去炸炸試試，那麽一棟大廈，你打算用多少炸藥？住在周圍的人，還活不活了？”
伍常也覺得自己剛才那說法太幼稚了，咳嗽了一聲。
“那什麽，你能猜到陣法的大概位置嗎？你們實在是去不了，大不了我去唄。”
伍常能夠拿到別人看不到的往生石，還能招鬼，肯定是有機緣在的。
不過羅閻現在也不敢斷定那陣法是什麽樣的，所以也只能答應伍常試著推演一下。
伍常聽他這麽說，就放心了不少。
這些怪事一天不解決，他一天就不能踏實過日子。
而且按照羅閻的這個說法，只怕雅麗大廈的事情不解決，怪事會接二連三的出來。
作為受害人，他實在是有些心驚膽戰。
“你今天沒碰到什麽怪是吧？”
羅閻想起今天伍常從葬禮上去上班了，就怕以他的那股子倒黴勁兒，再遇到什麽。
伍常搖搖頭，“挺好的，沒事。”
話音剛落，手機就叮的一聲。
他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你看看，那雅麗大廈還一直給我發訂餐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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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一頓不少，都是來自18層的預約。
“你的同事們沒有人收到？”
“沒有……”伍常搖頭，“我也納悶呢……”
羅閻看伍常那副苦惱的樣子，幹脆伸手在手機上畫了一個符。
手機上一下就有一個藍色的波紋出現，然後慢慢消失在手機屏幕上。
“行了，以後不會再收到了。”
伍常喜滋滋的拿過來看了看，跟羅閻道了聲謝。
看伍常開心的樣子，羅閻也跟著勾了勾嘴角，不過這次倒是沒大笑。
“今晚上我打算再到雅麗大廈看一下，你去不去？”
伍常有點害怕，不是很想去。
但是想到羅閻說要推演陣法，自己才是要去執行的人，就點了點頭。
匆匆吃了晚飯，伍常和羅閻兩個人才出門。
因為距離不算遠，所以兩個人幹脆溜溜達達往那邊走。
伍常看著他背著手跟自己並肩走路，心裏就覺得挺踏實的。
雖然羅閻是個神仙，但是他其實表現的跟自己並沒有什麽不同。
也要吃飯也要睡覺，也會生氣也會難受。
高興了笑難受了哭，倒是挺接地氣的。
該動手的時候靠得住，生活方面也挺踏實，讓人覺得挺安心的。
伍常雙眼不移的打量著羅閻，羅閻怎麽能不知道？
見伍常走著走著都要撞到樹上了，這才伸手趕緊擋了一下。
“做什麽呢？”話音裏滿滿的無奈。
伍常耳朵一熱，趕緊收回視線，“咳，沒事，就是想了點事情。”
“想什麽？”
“就是，就是覺得你挺像一個凡人的。”
“什麽叫像？”羅閻輕笑，“不記得多少年前了，我也做過凡人。”
“啊？你也是凡人修煉成的神仙？我以為神仙大部分都是天生的。”
羅閻的目光看向遠處，聲音也跟著縹緲起來。
“你知道盤古開天辟地，女媧造人的故事吧？”
“當然。”
“盤古開天辟地之後，身體化為山海大川。然而他的思想也沒有隕滅，而變成一股仙氣，飄蕩在天地之間。”
“女媧捏泥造人，更是以自己的氣息，賦予第一代人生命。”
“第一批人類，本就不是肉體凡胎。他們吸收著天地之間的仙氣，更受著日月精華的哺育。
後來化而為神，成為第一批的統治者。往後的人類也在不斷的修煉，但是因為仙氣越來越淡薄，所以修為難以提升。”
“於是，第二批神仙就成為第一批人的手下，第三批成為第二批的手下。”
“直到後來人類再難飛升，三十三重天也就填滿了。”
伍常驚訝的很。
“那，那現在人類還能修煉嗎？成神成仙的那種！”
羅閻想了想，反問他，“上次見到黃鼠狼的時候，我說你是地仙。記得嗎？”
“記得。”
“地仙就是目前修為最為高深的凡人了，他們修為到了，但是缺乏靈氣，無法突破。終生都禁錮於人與仙之間，不老不死，卻無法飛升。”
伍常點了點頭，“那……你是第幾批人類？”
羅閻稍微一頓，像是在思考什麽。
但是很快又繼續往前，“不記得了。”
聲音裏帶著嘆息和無奈，“那是很遙遠的記憶了，可能是第三批？或者是更久之後的。”
“這都能忘？這可是很關鍵的事情啊！”伍常對羅閻的不在意有些無奈，“不該忘的啊……”
羅閻看著他，像是寵溺自己的孩子似的，“你知道那是多麽漫長的歲月嗎？”
“從一個人變成一個仙，修煉的時間漫長到你無法想象。”
“而自從到了冥界，你知道我又度過了多少個日夜？記憶很快就淡了，不記得了，也無法記得了。”
伍常有些不服氣，“怎麽會不記得呢？明明是你自己不努力而已！”
羅閻腳步又是一頓，帶著些詫異的看向他，“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忘記那些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因為時間太長，而是你不努力！”
伍常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人活那麽久，都要記得很多事。巴不得活的越久，這樣才能記住更多的事。”
“你明明有那麽漫長的時間，可以去見識很多，記住很多，擁有很多。可是你呢？竟然說忘了！”
“我看你啊，根本就是不在乎！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別人！”
“你……”羅閻看著他，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別人的影子。
這番話，以前有人跟他說話。
那時候他還嘲笑對方，一點身為神仙的自覺都沒有。
漫長的歲月裏，要是想要把一切都記住，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他說，“是你不努力，你太懶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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