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隨軍 為了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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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淅淅瀝瀝下著雨, 天氣一下就冷了下來。

早上本該是林青禾按計劃陪著盧向陽去樓下適當鍛煉的,但被這場雨破壞了。於是,林青禾就拿出了前陣子買的毛線。她打算給盧向陽織一件毛衣, 這線是藏青色的, 他穿在軍裝裏頭也合適。

夫妻兩個坐在客廳裏一起纏毛線, 氣氛好不溫馨。

盧向陽想起昨天那個念頭, 他先觀察了下林青禾的臉色。看小媳婦心情很好的樣子,他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

“小禾, 我昨晚夢到你又回去了,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部隊,天天泡油茶吃。”盧向陽學了學記憶裏紀紅衛慣會的向徐瑩耍賴的招數。

“你咋那麽懶,食堂才幾步路啊, 你都不樂意去!”林青禾正專心數針呢,聞言就只是隨口數落了盧向陽一句。

盧向陽一噎,沒想到她是這反應。

“主要是我夢到你回去了……”盧向陽支肘偏頭, 放緩聲音又說了一句。

林青禾沒回應,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起針上。壓根就沒分神聽他說話。

盧向陽逐漸急躁起來。

林青禾還在低頭打毛線,第一次送盧向陽的她得好好打。

盧向陽被她的專註整得沒脾氣, 心裏還有些酸溜溜的, 這是給她爸還是給她哥打的?

沒辦法,正主不接茬。盧向陽只能再安慰安慰自己,這不正好重新組織下語言。他再琢磨琢磨怎麽說好,他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找到最對的思路去說服小禾, 剖析剖析他倆的感情,爭取一次就說服小禾留下來。

盧向陽給自己安慰好了,他也不著急了。看著陽臺的門沒關嚴實,外頭的風都吹進來了, 他就起身去關門。又給林青禾沖了杯麥乳精過來,這玩意他住院的時候收到好幾桶。

盧向陽一手拿著搪瓷杯遞到林青禾嘴邊,另一只手裏攥著手帕,林青禾一仰頭就喝了一大口,他剛好拿著帕子去給她擦嘴。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默契異常。

盧向陽心裏更是得意,才短短一個來月你就配合這麽好了,這還不能說明你心裏是有我的嗎?

林青禾終於起好了頭,她每次開頭幾行的時候老是會漏針,這次終於一次到位不用拆了再改了。

剛才向陽好像和自己說話了來著,說啥了他?

林青禾看向一旁思索狀的盧向陽,問了聲,“你想啥呢?”

盧向陽還在整理語言,她這冷不丁地出聲,他都還沒反應呢,嘴就自己禿嚕了:“想怎麽和你談讓你隨軍的事。”

話一出口,盧向陽就知道壞菜了,怎麽就一點鋪墊都沒有直接給說了呢!這下,肯定不成了。

林青禾聽到這話楞住了。說實話,這些日子她和盧向陽相處每天都是樂乎的。他處處讓著她,會逗她開心,會和她說他以前經歷過的事……就好像讓她也參與進了他之前24年的人生裏。

短短的時間裏,她對盧向陽的印象就變了。從遠在異地互不幹擾沈默寡言的便宜丈夫到心細如發會照顧人的兵哥哥。這個人她徹底放在了心裏。

隨軍嗎?

林青禾確實不想和他再分隔兩地了,還沒處夠呢。可是,來隨軍了她就失去了工作。難道以後還只是當個通訊員嗎?這和她對自己的職業規劃不符,但是人哪能哪頭都想占著呢。

盧向陽見林青禾不說話,心裏也沒底,有些惴惴的。

他蹙起眉,想找些話找補,卻發現自己實在言辭匱乏。太肉麻的話他也說不出口,最後他直言不諱道:

“小禾,我想要你留下來。工作的事咱再一起想辦法,我不會讓你整天就呆在家屬院等我回家的。你信我嗎?”

盧向陽一雙銳利的眼神緊盯著林青禾。

她在這樣的目光中無所遁形。

擡起頭,臉上是微微猶豫和迷茫的神色。

“你讓我再想想……”

“小禾,我們這一個多月過得很好不是嗎?我二十四歲了,以前沒著急結婚的原因,就是我知道,兩個人結婚過日子,不能彼此之間沒有感情。這是日子想要過得好最關鍵的紐帶。人跟人要在一處生活,才會有越來越多的牽絆。而我對你,我確定有感情、有紐帶,我也更想跟你有更多的牽絆。”

盧向陽這一下也算是超水平發揮了。平時啥話都擱心底的人,少見的把自己的真實想法都表達出來了。雖然他覺得有些難為情,有些尷尬。

“你能留下來嗎?”盧向陽目光灼灼,眼含期待又小心翼翼的。

在這樣的眼神下,林青禾幾乎說不出個不字。

許久,久到盧向陽都想著算了,要不改天再問問了。

林青禾才稀裏糊塗地點了頭。

後來,她回憶過,她到底是因為什麽,點了那下頭。但一直沒回憶出個啥結果,她就當做那一刻是被盧向陽鄭重的語氣和小心翼翼的眼神給蠱惑了吧。

而此時此刻,林青禾的感受就是:原來一直覺得盧向陽屬於不咋會說話的人,現在看來,她還是看人太流於表面了。??

……

中午得償所願的盧向陽自告奮勇要去做飯。

他原話是,你為了我能留下來,我更要照顧好你。

於是林青禾跟著他到廚房。

盧向陽一進去,還順手就穿上了林青禾給自己做的粉色花邊圍裙。

本來挺好看挺正經一圍裙,被盧向陽這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穿上,楞是顯得圍裙和人都怪裏怪氣的。

看到林青禾瞅他眼神都不對了,人還解釋了句,“我這不是怕弄臟衣服,等下還得換洗,麻煩。我看你穿這個,整挺好。”

“你可真行。”林青禾憋著笑,誇了一句。

盧向陽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麽行。

接下來,林青禾就看到了盧向陽所謂的特意和炊事班的小兵學來的拿手菜——打鹵面。

前面切菜的時候還好,看著有模有樣的。他的鹵子用了茄子還有五花肉,又切了一根黃瓜配著。

盧向陽鹵子做得還挺好,林青禾簡直對他刮目相看。

“你還說不會做飯,這不整挺好嗎?”

“嘿嘿,我之前其實偷摸自個兒練習過。就屬這次做的最成功了,一定是媳婦你在這兒,我就有動力!”

盧向陽自一番話說服了林青禾後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好聽的話,那是信手拈來。

然而等鹵子做好,開始搟面的時候,盧向陽就麻球了。

他上次做是用的掛面。

這會家裏的掛面正好吃完了,但是有面粉。於是他回憶著炊事班那小戰士的手法和面,可一個不小心就把一碗水全到裏了。雖然他已經眼疾手快地倒出來很大一部分了,但是下手和面的時候還是黏糊,粘得他一手。

“媳婦~”盧向陽只好像小媳婦求助。

林青禾憋著笑,樂意做飯是好事,她不能嘲笑,得鼓勵。

她從面粉袋子裏又盛出一碗面粉,少量地往盆裏倒。

“水多了就加粉,粉多了就倒水。一開始倒水就一點點來,邊用筷子攪和,邊加水,等成面絮了。

諾,就這個樣子,就可以開始下手揉面了。先把它揉成團就可以了。然後蓋上布醒一會。

對了,還有句話你記住。軟面餃子,硬面湯。趕明我們包餃子,你來和面,行不行啊?”??

盧向陽在旁邊學得可認真了,聽到林青禾這話,忙不疊地點頭。

“行,必須行。我學會了,下回我指定幫你搟餃子皮。”

兩人剛做好飯端到八仙桌上,就聽到外面一陣吵鬧。

怒斥聲和痛哭聲交織在一起,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林青禾走近大門。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只要你帶好孩子就成。可你竟然還鬧到團長家去。你是不是有病?”話音剛落下,就是一陣拍打□□的啪啪聲。

“我讓你鬧,讓你鬧!”

“別打了,別打了。”有人勸道。

林青禾聽出來了,這是那個楊明的聲音。

她正想開門,就聽到自己的名字。

“我沒鬧,嗚嗚…我就是去問問嫂子,不就是收衣服嗎?那林青禾行,我也行啊!為什麽中秋不選我去。我沒鬧,真沒鬧……老楊,你相信我!”王招娣被打了也不跑,反而抱住楊明的腿,流著淚澄清自己。

林青禾:?關我什麽事。

她放下了門把上的手,還隨便拉住了旁邊的盧向陽。

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吃面去。”

兩人自在地吃著面條,誰都沒有去管外面的一場鬧劇。

夫妻兩個,楊明打人有錯,可王招娣自己也拎不清。林青禾只能說,不錯,這倆挺配。

……

第二天。

今天放了晴,林青禾準備把隨軍的事寫信寄回去告訴爸媽。另外,她也要去郵局給王主編打電話說明情況。

盧向陽想跟著去,但是被林青禾拒絕了。從他們家屬院除非運氣好碰上通信連的車,不然就得自己走著去公社。

十多裏路呢,林青禾哪能讓盧向陽有這麽多路,他腿傷又還沒好。

剛到樓下,林青禾就碰到了王招娣。

她本來以為這人經了昨天的事該不會再和自己打招呼了。沒想到她就和沒事人一般,還親親熱熱地叫了聲弟妹。

林青禾才懶得理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停都沒停就徑直走過了王招娣。

“誒……”王招娣在她身後揮手。

傲什麽,結婚大半年一個崽都沒有,有啥好傲的。

林青禾沒把這段插曲放心上,她走到駐地門口時,還特意問了問站崗的士兵,今天有沒有看到通信連的車外出。

“沒看到。”那小士兵很少和女同志講話,還是漂亮女同志。被林青禾隨口一問都整得滿臉通紅。

“哦,那謝謝你啊同志。”

林青禾又在旁邊等了三五分鐘,還是沒看到車影子。

算了,走就走吧。別矯情了,你一天來回20裏路上下班的日子忘記啦???

她在心裏鄙視自己。

林青禾走到半道,天就開始下雨了。她只得往前跑了,因為她沒帶傘。??

“叮鈴鈴,同志!”身後傳來自行車鈴聲並著一道女聲。

林青禾看身邊都沒人,應該是叫她吧,她就回過了頭。

是個穿了雨衣騎著自行車的女同志。

“你叫我嗎?”林青禾用手擋在額頭上,防止雨水進入到眼睛。

“是啊!我載你一程吧,我也上公社去。”說話間那女同志就靠近了林青禾。

林青禾也看清了她的樣子。

是中秋聯歡會的那個主持人,葉…葉楠溪?

“葉同志?”林青禾試探地問了句。

“是你啊林青禾同志?我還以為剛才在駐地門口看錯人了呢,原來真是你!我是葉楠溪,你好。”

“你好,葉楠溪同志。”

“快上來吧!你都快淋濕了。你就鉆我雨衣裏去。”

這年頭大多數人淳樸善良,就算是剛見面,也不會吝嗇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謝謝你,葉同志。”林青禾坐上後座掀開她的雨衣。

“都是革命兒女,謝啥。你抱緊我,我要騎了哈。對了,你上公社哪?”

“我去郵局。”

“這麽巧,我也是去郵局。那咱倆還能一道回來。”

“行啊,麻煩你了。”

“順路嘛。對了林同志,我早就想認識你了。之前我就看到你寫的那篇關於小西的報道。”

小西?何小西?

“你認識何小西啊?”

“我和她算是認識吧,其實我是認識她爹。不止我,盧同志也認識呀,怎麽,他沒和你說嗎?”

林青禾這才恍然想到,何小西接受采訪的時候有說過,在火車上有個解放軍和一姑娘幫了她爹。

原來就是盧向陽和葉楠溪啊。

“我還是中秋聯歡會的事情才知道你是盧同志愛人呢!之前我還給你們省報寫過信,嘿嘿沒想到你真人竟然就在我身邊!”

葉楠溪自那次看過林青禾的文章,就對她有了好感。寫信去省報也是想和她交朋友溝通溝通。

“哈哈哈,這不是認識了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為了安排你我相識,還特意下了場雨讓我英雄救美!”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直到公社郵局門口,兩人都熟稔到直接以名字相稱。

兩人各自寄完信。

“小溪,你等我會,我打個電話。”

“好。不著急,反正外頭也在下雨。”

“餵,主編好。是我,林青禾。”

“青禾啊,你愛人怎麽樣了,情況好轉了些嗎?”

“謝謝主編關心,他已經出院了。現在我在家屬院照顧他。”

“那就好。你今天打電話來,是為了……”

“主編,我是想和您說,我要留下來隨軍。咱省報這邊,我就不能繼續做記者了。”

王美娟其實從林青禾請假去照顧愛人開始,心裏就有了這個準備。畢竟是新婚夫妻,感情最濃的時候。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看的出來你是真心喜歡記者這份工作的,你們現在感情好,你可以放棄工作去隨軍。可以後呢,難道你覺得你能適應整天在家等男人回來的日子?你不是那樣的人。”

“主編,謝謝您對我的認可。但是,人這一生總不能什麽都抓在手裏,總是要有取舍的。不過,您放心,我不會變成您剛才說的那樣的。即使不做記者了,我也會堅持寫文章的。”

“那好吧,既然你都決定了,我也不再阻攔你了。我先幫你保留著,就還算是長假,手續等你回來銷假,再辦。”

“謝謝主編。”

“不客氣,還有事嗎?”

“沒了主編,打擾您了。”

“那我掛了。”

“主編再見。”

掛了電話後,林青禾心裏悵然若失的。

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後悔。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大地養得活笨野豬。

她不信她在偌大的京城找不到一份工作。

“青禾,我剛聽到你要隨軍啊?”

“嗯。”

“你們感情可真好。”

“嘿嘿,最近確實挺好的。雨停了,咱快回去吧!”??

“好勒。”

葉楠溪把雨衣收到前面的框裏後,就載著林青禾往駐地走。

在經過一條馬路的時候,林青禾看見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那男人長得不奇怪,就普通人的樣子。奇怪的是他的行為:他渾身幹爽的,但是懷裏抱著的孩子的包被卻濕噠噠的。

這正常做爹媽的,下了雨,哪個不是把孩子緊護在懷裏的,怎麽可能會會讓這麽小一孩子淋到。

“小溪,你看對面那個朝我們走來的男人。他懷裏的包被是濕的,可他身上卻是幹的。太奇怪了。”

葉楠溪順著林青禾的目光看過去,沒想到那男人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但是感覺這麽敏銳。葉楠溪才剛開始打量他,他就往葉楠溪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一瞬間那平井無波的臉上,眼神卻銳利得嚇人!在看清是一穿著軍裝的姑娘後,他眼神緊了緊,又很快就恢覆成剛才那副坦然無害的樣子。甚至還對著葉楠溪和善地笑了笑。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兩人同時在心裏下了這個結論。

“我們去報公安吧,這可能是人販子。”葉楠溪用只有林青禾能聽的聲音,小聲地說道。

“不行,我們都不知道他要去哪,就算報了公安,也找不到啊,還會打草驚蛇。”林青禾理智的分析,“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先跟著他,找到他的窩點然後再去報公安。”

葉楠溪點點頭,認同林青禾的說法。

“你剛才和他對上眼了,他可能還記得你。你騎車在後面,我自己走。”

“那你小心點。”

林青禾看著那男人走進一處胡同,她遠遠地打量了那胡同是個死胡同。於是她就小心地在胡同轉角的地方探出頭,看他是進了哪戶。

在看到那男人抱著孩子,進了一處民居後,林青禾就示意葉楠溪跟上。葉楠溪把自行車停在了胡同口,也是走著進來的。

兩人來到那處院子前,這院子是這條幽深胡同的最裏面和前面的民居都隔著好些距離。眼下這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很。

葉楠溪趴到大門上,隱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朝林青禾招手,示意她也過來聽聽。確實,林青禾也聽到了哭聲,還不是一個孩子的。她們心底的疑惑更深了,這總不能是這家比較能生吧?

於是兩人迅速地決定好,由葉楠溪先爬上墻去觀察院子裏的情況。

畢竟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訓練了,爬墻對葉楠溪來說不值一提。林青禾在下面也沒閑著,她在周圍走動觀察,可惜沒碰一個路過的人。

葉楠溪爬上墻頭,再次意識到不對勁了。這裏頭的屋子上竟然都糊了報紙還不知道是什麽,門關的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屋裏情況。她還要在看,西廂房卻突然打開了門。

“大哥回來了嗎?”出來一個刀疤臉的男人。

葉楠溪頓時緊張的趴下身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回來了,在廚房燒水呢。今兒這個淋了雨有點發燒了,正要給他燒水喝藥。”又是吱呀一聲,不知道哪個房間的門開了。葉楠溪小心地探頭,偷偷打量。

是正房的門,出來一個瘦巴巴竹竿似的男人。

“我還有點餓了,你那還有啥吃的不?”刀疤臉問。

“你等著。”瘦竹竿應了一聲。

葉楠溪透過刀疤臉沒關嚴實的門縫竟然看見了那屋裏炕上有一排的小孩和被捆著的的女同志。

這真是人販子!

葉楠溪臉色立馬就變了,心下一緊。

“給,你先吃兩口。等會把這批貨轉移了,咱中午上國營飯店去整兩口。”瘦竹竿說道。

葉楠溪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悄無聲息地就爬下了墻頭。

“裏面有好幾個被綁著的孩子和女同志!”葉楠溪壓根不敢正常說話,這都是用的氣音。

“快走!咱得去報公安!”林青禾小聲嚴肅地說道。

說完兩人就利索地轉身。

還沒走出多少呢,就聽到後面那院子開門了。

“同志,前面的女同志,你們等等。”

林青禾和葉楠溪幾乎是同時停住了腳步,她們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不能跑,跑了他們起疑了就會轉移受害人了!

兩人身體僵硬的轉過身。

還好不是那個剛才和葉楠溪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實男人。

“你倆打哪來的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們?”瘦竹竿看到林青禾的臉時有片刻的驚艷,然後視線掃到穿著軍裝的葉楠溪,他隱晦地垂了垂眼。

葉楠溪緊張的額頭都冒出汗了,正想回答。就被林青禾搶先了。

“大哥,我們是來看老親戚的。但是上次來還是小時候,這不迷路了嗎?大哥,西六胡同是這不?”

林青禾掐著手心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剛才進胡同之前特意看了眼,這裏是西四胡同。

“這裏是西四,西六在後頭,你們走錯了。”瘦竹竿說了句。

“難怪沒找到。謝謝大哥,那我們就不耽擱您了。”林青禾挽著葉楠溪轉身想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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