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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遲來的父親的愛又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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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思虞把這次給供銷社的養顏水比例稍作修改, 改成了和京都一樣的比例,按照新的比例養顏水效果會更好一些,鎮上供銷社的生意對於現在的佟思虞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但這筆生意在她最需要錢的時候給了她至關重要的支持,她感激王姐, 所以也願意支持王姐希望盡快供貨的要求。

佟思虞連夜配了四十來瓶養顏水, 第二天一早周瑩要去供銷社上工, 她拿了個佟振國編的竹篾框子, 同周瑩一起將這批貨全部送到供銷社去,王姐見了這批貨那是高興的不得了,拿著供銷社昨兒才到的新貨雪花膏非得往佟思虞手裏塞。

佟思虞可沒想著要收王姐的禮百般推拒,眼看著王姐要生氣了,這才在周瑩的暗示下收了這雪花膏, 見著佟思虞收下了, 王姐這才笑起來。

佟思虞離開供銷社回了家, 家裏現在也沒什麽事兒幹, 今年忙著山上的活兒,自家地裏的田根本沒有種完, 只種了一畝地的樣子,想著糧食夠吃就行。

小武跟著小夥伴兒滿山的瘋玩,佟思虞也一頭紮在了山上, 她想試試靈珠的提取功能, 關於養顏水她是不打算往裏邊兒加什麽新東西了,養顏水的效果已經足夠好,再往裏邊加新的精華她有些怕弄巧成拙,但香水這塊兒還有的是新鮮玩意兒可以嘗試。

佟思虞這些天就在山頭上轉,尤其是那些開花的植物, 她趁著沒人全都偷摸著提取了一遍,倒還真給她找到了幾種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這幾種野花提取出來的精華和迷疊草一混合之後,香水味道就變得更加奇妙,除了迷疊草本身的清新誘人更多了一分讓人心曠神怡的迷醉。

佟思虞記住了這幾種植物的樣子,將它們連根挖起,找個沒人的時候就進了小黃境,然後快速的將這幾株野花載在空餘的地上,澆上幾滴靈液,就能看見野花瘋狂的長高,不停地開著花。佟思虞就躲在小黃境了,野花一開她就拿著靈珠提取精華裝在玻璃瓶兒裏,等收集完一整瓶之後就將其放在小黃境最中間的木頭架子上。

這個木頭架子上擺放著的全是佟思虞的寶貝,除了有每天保存的靈液之外,還有很多種佟思虞收集起來的她覺得好聞的精華,小黃境現在不但是她的儲物間、供貨間、甚至還承擔著實驗間的效用,她現在已經配置出了好幾種不同味道的香水,等到暑假結束回了京都就能給店裏上新貨了。

時間過得飛快,就在佟思虞的各種倒騰中,大半個月已經過完了,看著架子上越來越多的各種精華,她就連睡覺都能比別人香上幾分。

不過也就在這幾天,佟家村發生了件大事,周燕和孫寡婦打起來!

那兩人打的可是真的狠,扯頭發扇耳光一個沒落下,滿嘴的汙言穢語是不絕於耳,周燕仗著年紀輕力氣大把孫寡婦按在身下,衣裳都給人扯爛了。

看孫寡婦遭這麽大的罪,站在邊上幹著急的佟興民也是忍不下去了,硬著頭皮上前撕拉開周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周燕狠狠的一個大嘴巴子扇了個滿臉。

佟興民當時就火了,舉起手還想對周燕動手,拉著自己媳婦的佟紅軍見狀也忍不住了,朝地上呸了一口罵道:“老子好歹是你岳父,周燕也是你媽,你還想對長輩動手,看你有好大個威風”,說著舉起拳頭就朝佟興民砸了下去。

把兒子當成命根子的孫寡婦哪裏見的了這樣的事情,尖叫一聲也跟著罵道:“我呸,還岳父,你們自己養的那不要臉的女兒還當成個寶了,偷了我的錢去找野男人,在家裏也是不是吵就是鬧,什麽時候把我當成婆婆了,現在還在我兒子面前擺起岳父的架子了,我呸,有這管別人兒子的功夫還不如把那你該沈塘的女兒好好管教管教,別以為你把那天殺的藏在周家溝我就不曉得了,打量誰沒個親戚呢”。

“這事兒我跟你周燕佟紅軍擺明了說,你們不給個說法那不可能就這麽了了,我親眼看見了那個不要臉的貨賤皮子竟然還懷了娃,我的天爺哦,真是讓我們一家丟盡了臉!明兒個我就去公社、派出所去,我倒是要去問問這種事該怎麽個處罰,今天你們竟然還敢打人,我給你們說,我孫寡婦不怕你們!”孫寡婦越說越來氣,整個臉漲的通紅,說話也是大聲地很。

孫寡婦這人沒理也能攪上三分更何況是占著理了,那聲音的大的恨不得能將這佟家村掀翻了事。

周燕聞言霎時間就消了火這事兒確實是他們做的不地道,只得色厲內荏的喊道:“找就找,你以為你兒子又是個什麽好東西!”說完話拉著佟紅軍就走了,也不管孫寡婦在背後的罵罵咧咧。

孫寡婦見著周燕如同喪家之犬的樣子,更是得意的很,擡手攏了攏被周燕扯亂的頭發,嘴裏越發不幹凈起來。

佟思虞早在剛開始罵架的時候,就被在家裏玩的春花拖出來看熱鬧了,看完這場熱鬧佟思虞這才知道原來佟曉靈是被藏在周燕的娘家了,她還在納悶她回來這也快一個月了連佟曉靈的影子也沒見著,就算是在家養胎也還得遛遛彎呢。

也不知道這事兒要咋解決,瞧著孫寡婦不是要善罷甘休的樣子,恐怕還有的鬧。

果不其然第二天村裏就有公社的同志到了村長家,在公社人員身後跟著的還有肚子已經十分明顯的佟曉靈,佟曉靈還是穿著之前那件藏青色的短上衣,下身一條灰撲撲的褲子,柔軟的長發有些發黃,沒有紮成辮子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跟在京都的狀況差不多除了肚子大了不少,想來在周家溝佟曉靈的日子也並沒有多好。

村長在公社同志的安排下去叫了周燕家和孫寡婦家的人到院子裏,本來想著兩家人的事兒私下商量就好,但村子就這麽大,佟曉靈回村的事兒不多大會兒就傳的滿村都是,村裏閑著沒事兒的人不需要村長喊,自覺地帶著家裏的小板凳就坐在了院子裏,去的比兩家正主兒還要快。

春花從學校回來新鮮勁兒過去了早就覺著無聊了,本來她就一直討厭佟曉靈,眼見著最近的熱鬧是一出接著一出,又是在她家院子裏開唱,哪有不看的道理,老早的就找好了位置,甚至還幫佟思虞占了個好位置,不管村長嬸子怎麽給她打眼色都裝沒看見,氣的嬸子掉頭進了屋,眼不見心不煩。

人多好似給孫寡婦壯了膽,她一開始面對公社來的幹部還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但見著周燕連頭都擡不起來的樣子馬上就支棱起來了,猛烈的要求要把佟曉靈懷的野種也打掉,還要把人沈塘,聽著她的話公社同志就黑了臉。

現在是新社會,沈塘這種陋習是要被抓去坐牢的,但孫寡婦這種仗著年紀大的瘋婆子你給她講理是完全沒有用,一哭二鬧三上吊,吵得公社的同志都想逃,只得讓村長把孫寡婦拉到邊上去跟佟興民談。

佟興民好久沒見過佟曉靈了,見著佟曉靈肚子大大的樣子又氣又恨,可沒聽見她承認,佟興民心裏就還有一絲盼望,這孩子會不會是他的呢?那晚上他趁著曉靈喝的迷迷糊糊是得手了的,想起來也糟心,他跟佟曉靈結婚幾個月要睡個覺還得趁著她昏呼呼的時候才能成功。

佟興民是真真切切喜歡過佟曉靈的,見著佟曉靈眼中含淚的樣子心裏也軟了軟,總歸是自己的女人,要是這娃是他的他就把人歸攏回去後面怎麽說也由得他,但要是這孩子是她跟外面野男人胡來揣上的,那這女人就不能要,還得讓她們家把彩禮、和他媽的錢都還回來。

佟興民心裏有了底走到佟曉靈跟前,直楞楞的問道:“曉靈你就給個準話,這孩子是不是我的種?”

佟曉靈擡眼看看近處的佟興民心裏一陣翻騰,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只能想法子把佟興民籠絡住,不然就孫寡婦那樣子非得把她給活吃了,孫寡婦叫嚷著喊還錢,她哪裏有錢還,她媽雖說幫她在娘家找了地方住,但也並不是很盡心,周家溝離這裏有段距離家裏又有不少事,她媽也不可能把心都放在她身上,何況她當時走的時候偷了孫寡婦的棺材本,孫寡婦不可能不要這錢,這錢周燕也絕不會幫她還,這點她心裏還是清楚地,不能說周燕不愛她,只是她更愛弟弟和她的家。

她這段時間在周家溝也聽夠了風言風語,與其在別處也過不好,還不如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娘家近也能幫上忙,何況自己懷著孩子,佟興民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對她動手,等孩子生下來在做打算。

佟曉靈沒有直接回答,從衣服兜子裏掏了半晌掏出來個紙條,上面寫著簡單的產檢信息,等佟興民看了佟曉靈這才說道:“光給你說你可能也不信,這孩子就是你的,就是那晚懷上的,我去京都也不是找什麽野男人,只是去找個朋友,找的人已經死了所以我又回來了,只是怕你和媽生氣所以才躲在周家溝,想著生了孩子再回來,看著孩子的份上或許還能談談”。

沒等佟興民回話,孫寡婦就掙脫了邊上婦女的人,跳起來從佟興民手裏搶過紙條,但她又不識字看了半晌也看不懂,生氣的將紙條撂在地上還惡狠狠的踩上幾腳,然後一個健步竄上去擡手就給了佟曉靈一個耳光,嘴裏疊聲罵道:“亂說!你就想把這野種栽在我兒子頭上,我兒早就給我說你,結婚這麽久你裝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摸個手都不準,親個嘴那更是要了命,現在在外面鬼混懷了野種就說是我兒的了,我呸,我才不要你這臟女人進我家的門”。

“孫寡婦,你不要太過分,人家公社的同志都沒說這產檢信息是假的,何況人家小兩口的事,你這老虔婆就不要插嘴”,周燕看著女兒被打偏了頭也是心疼,忍不住就嚷開了。

佟曉靈也不吭聲,她本來面色就蒼白,又結結實實的挨了孫寡婦一巴掌,半張臉一下子就紅起來了,她眼眶通紅的看著佟興民,眼淚慢慢的流了出來,加上她又大著肚子看起來可憐極了,別說被她看著的佟興民的,就連其他的村民也有些看不過眼。

佟興民哪裏被佟曉靈這樣看過,那無助的樣子讓他心裏一哆嗦,熱血上頭把他媽往後拉了拉小聲的說道:“媽,曉靈懷著我的孩子呢,別鬧了”。

孫寡婦聞言直接瞪大了眼睛,下狠手的在他身上擰著:“我看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就算是你的也不能要,況且她說是就是啊!我可不信她,這女人我不準你給帶回家!”

“媽你說什麽呢,她肚子裏的是我兒子!”佟興民聲音也跟著大了,孫寡婦被氣的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佟興民被嚇了一跳,一時進退兩難,這個時候佟曉靈走了出來,主動扶著孫寡婦的手,面上看起來擔憂極了,嘴裏不安的說著:“媽你別生氣,都是媳婦錯了,回家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肯定聽您的”,說完話還嬌嬌弱弱的哭起來。

孫寡婦越發氣的狠了擡手就是一推,佟曉靈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大聲喊疼,這可把孫寡婦以及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這麽大的肚子要是出了事可是要出人命的,孫寡婦也有些害怕,她可不想蹲大牢,看著佟曉靈疼得抽抽啥話也不敢說了。

佟興民松開他媽的手,找了幾個人一起把佟曉靈擡回了家,孫寡婦恨恨的跺了跺腳也跟著家去了。

公社同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簡單的安撫了一下其他人,坐上牛車就回鎮上了,鄉下這些事兒沒一件事是好處理的,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還有的學呢。

佟曉靈算是順利回到了佟家村,在孫寡婦今天指桑罵槐,明天戳著人鼻頭的謾罵聲中面無表情的等著臨產的日子。

佟興民把佟曉靈帶回家後,對於她媽每天找事兒都要罵人幾句的事情並沒有阻攔,頂多說上一句“媽,你少說點”至於其他的才不會為佟曉靈出頭,經過孫寡婦每天在耳邊的念叨,他現在也明白了,佟曉靈回到他家那是實在是沒地方去了,但凡有個其他好點的去處恐怕也輪不到他。

他現在就等著孩子生下來,看看佟曉靈要不要好生過日子,要是不好好過,那誰都別想討的了好。

暑假的時間過的很快,尤其是在有事做的情況下,佟思虞只覺得晃的一下就到了學校快要開學的日子,本以為這次也得和之前一樣坐綠皮火車慢慢搖回京都。

沒成想好事兒找上了門佟思虞和春花也能跟著沾個光,這件好事跟林遠叔有關系,佟思虞也是最近才知道,林遠叔那可是教授級別的人物,當初在國外留學時發變得論文那可是名聲赫赫,回國後剛和京都大學簽了工作合同沒多久,就遇上了政策不好下放到了農村,這麽些年過去了,林叔的學問非但沒有退步反而還因為基層的磨煉變得更加紮實。

前兩天他將這些年的成果形成論文寄給了他當年京都大學帶他的老師,林遠下放的時候那位老教授就扼腕不已,現在都快到了退休的年紀在收到林遠的來信真真是激動不已,看了報告之後更是振奮,直接去找了院長將這報告往桌子上一擺,當天京都大學就找了組織上的領導拿到了林遠和溫心的調函,當即派出專車到佟家村接人。

佟思虞和春花開開心心的坐上了去京都的小汽車,雖然也有些顛簸但是比起大的客車和擁擠的綠皮火車,已然算是好的太多了。

到了京都佟思虞和春花直接去了學校,林遠和溫心去了學校給安排的房子,林遠的工作就在京都大學的數學系當教授,溫心去了附屬高中繼續做語文教師,等到兩口子安頓好了,去看兒子的行程也就定了下來。

陸濟辭所在的部隊溫心還沒去過,兩人結婚之後也還沒正式帶林遠見過陸濟辭,就連兩人結婚的消息都只是從信上跟陸濟辭說了聲,雖然陸濟辭表示很讚同兩人的婚姻,但林遠還是有些擔心,臨到要去之前都還在想著要送給陸濟辭什麽見面禮,任憑溫心怎麽安撫都沒有用。

這緊張的感覺可能跟見岳父也差不多吧,當然林遠沒有見岳父的經驗,這都是他瞎猜得。

溫心看著覺得有趣但也不想讓丈夫這麽擔憂,索性直接叫上佟思虞一塊去,有了小虞在她那冷面兒子見誰都是一張笑臉。

佟思虞雖然沒有料到會被邀約,但也很痛快的答應了,到了京都之後,店面上就壓了不少事情都需要佟思虞處理一下,還好她們提前來了幾天還沒正式開學,事兒雖然有點多但也忙得過來,只是答應的去看小陸還沒去,這不瞌睡來了送枕頭,蹭個車一起去吧。

此時的陸濟辭正在見一個他並不想見的人,陸邦嚴肅規整的坐在陸濟辭對面,陸濟辭回以同樣的嚴肅認真,兩人兩兩相對好似在比較誰坐的更端正,對視良久相顧無言。

最終陸濟辭給陸邦端了杯水,等陸邦喝完後就送他出門,陸濟辭回到京都這些年兩人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少年時對父愛的渴望,在成年路上父親缺席的艱難時刻早已被消磨殆盡,遲來的父親的愛又有何意義呢?

送陸邦到了部隊門口,兩人互相行了個軍禮之後,陸邦剛要離開,就看見他兒子眼睛亮亮的看著前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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