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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才編劇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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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尾和成是真心實意覺得風早香澄是個很單純的人。

從愛慕的角度來說,他從高中就暗戀神奈川立海大附屬高中的風早香澄到現在,一開始會喜歡上她的原因也很簡單。

初見風早香澄的時候,高尾和成剛輸了比賽,同隊的好友綠間真太郎也很沮喪。

前輩們比他們想象中要豁達一些,宮地前輩伸手一指前面擠著的人群:欸,你們看,這個女孩子好可愛啊。

“大家好,我是風早香澄。”

從人群中傳來了溫婉的聲音。

少女站在高高的臺子上,茶色頭發紮著馬尾,和高尾和成一般認知裏玩音樂的爽朗又帥氣的女孩子有很大很大的差別。

茶發少女更顯得嬌柔單薄了些,眼神倒是非常幹凈,沒有絲毫做作的成分。

“為了慶祝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再次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

“其實我是想把這首歌送給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

靈活彈奏著吉他的風早香澄手指細長白皙,主音吉他先挑高了一個音後,輕快明亮演奏的樂曲無論是作曲編曲還是歌詞都那麽的帥氣。

明明身邊還有鼓手和吉他手鍵盤手的合奏,但是高尾的目光卻離不開作為主音吉他和VOCAL的風早香澄。

他很羨慕羨慕這個被風早香澄全心全意喜歡著的幸村精市。

尤其是這個笑容,真該死,未免太過於明朗了。

初遇也不過是驚鴻一瞥。

再見面,風早香澄已經是富士電視臺傳說中最喜歡板著臉冷言冷語的天才編劇,沒有屬於年輕人的社交一般獨來獨往。

當時好不容易應聘進入TBS成為音樂番組PD的高尾和成腦海裏卻沒有那股刻板冷淡的模樣,他一如既往地懷念著曾經在大街上為了喜歡的人而演唱的勇敢少女。

所以在得知風早香澄需要一個助理後,高尾和成毅然決然地選擇辭職,並且來到了她的身邊。

又從工作的角度來說,風早香澄是個對下屬非常好的上司,高尾和成跟著她一年有餘,攢下的錢卻比坐在醫院問診的綠間真太郎一倍還有多。

連帶衣服手表都是奢侈品,小土豪風早香橙甚至還把自己的卡借給他無限刷,從不覺得他花錢太沖。

只是高尾很明白,他這個助理,和香澄在外面長期陪著的一個男公關,又或者是哪些個雜志的新人模特沒什麽不同。

人總是會長大的呢,不管是誰總得要好好規劃自己未來的人生才對。

就連叫嚷著一輩子不離開籃球的高尾和成大學畢業後都選擇了個跟籃球毫不相關的職業。

但是風早香澄卻把自己執著地停留在十七歲,熱衷於尋找各式各樣的和幸村精市有一丟丟相似的十七歲的男孩,他們都和那個人有著這樣亦或者那樣的相似。

有很多人清楚風早香澄的性格,索性懶得搭理她,仍由她胡鬧。

因為他們跟高尾和成一樣都很清楚風早香澄的心思。

心裏最最最重要的位置沒有人占有,卻不允許任何人落座。

“距離電視劇開拍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我由衷的希望各位能夠重視起來。”

月曜劇場的兩位負責人,有著關西口音的今吉翔一和來自於關西的白石藏之介鄭重其事地警告著坐在會議室裏的每個人。

很顯然以不同投資人支持的兩位編劇黛千尋以及風早香澄的面色看上去都很不好看。

其他人被兩位面色不善的編劇嚇得戰戰兢兢,更是不會開口了。

會議室內兩個最關鍵的人物不說話,今吉笑瞇瞇地開口,“千尋老師和香橙老師可都是拿過青木文學獎的作家,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相互了解一下?”

說罷,他看了一眼身側的白石藏之介。

白石摩拳擦掌,迎了上來:“其實我早上剛買了千尋老師和香橙老師的書——”

香澄說:“謝謝。”

黛連眼皮都沒擡,說:“謝謝。”

白石英俊的臉龐寫滿了尷尬,室內也陷入了冷場。

他不氣餒,“我很喜歡千尋老師的文筆,還有香橙老師對於劇情的塑造……”

香澄說:“你買的這一本,其實是散文集。”

室內再一次冷場了。

黛故作驚訝,終於舍得擡頭,“風早小姐居然也會寫散文集,我以為你只會無病呻吟寫自以為是的愛情。”

香橙牽起冷笑磨牙聲滋滋滋,“黛前輩的情節才是讓我佩服呀,天臺落下的異瞳美少女真是過時了二十年的劇情呢╮(╯_╰)╭”

今吉和白石均一呆。

“有點冷啊,今吉前輩。”

“說的是啊,白石君,我也察覺到這撲面而來的寒意了。”今吉攤開手,“爭鋒相對是好事,我對赤司先生和跡部先生的選擇也很滿意,這次的合作也抱著很大的期待。”

他悠悠的看向互不相讓的兩位編劇,“但是,這次只是我們的初次碰頭,以後還有很長時間要繼續相處,尤其是目前月曜劇場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邊緣了。”

“市場很大,競爭也很大,說實話,目前的編劇不只是你們兩個人,上一季度火十的編劇水神姬老師聽說也對這次的月九題材有興趣,如果你們三個同時出場的話,恕我直言,千尋老師和香橙老師並不會占很大的優勢。”今吉翔一言簡意賅地拆了兩個人的臺。

他扶了扶眼鏡,微微笑著與香澄和黛直視。

不愧是電視臺唯一能夠與木曜劇場負責花宮真前輩一奪高下的今吉翔一前輩!

真是關西之光!

白石藏之介發出了類似於「嗯—— Ecstasy!」的奇怪聲音,充滿讚賞和崇拜的看著今吉。

“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獨立的策劃,要對觀眾和電視臺負責。”

“今晚九點,高橋導演和幾個候選演員都會出席,白石你去安排一下。”今吉皺了皺眉,“後天早上4點,叫之前準備面試的演員再來一趟,兩位編劇在那天早上也煩請每人交一份腳本企劃給我,不用考慮具體投入和演員,寫好人物設定以及劇情就可以了。”

會議結束後,高尾跟一臉冷淡的黛打了招呼,這讓香澄有點好奇。

“你跟他關系怎麽樣?”

高尾歪頭想了想,“不算熟。他跟你性格還挺像,不喜歡與人搭話,多數狀態下都很被動。”

她默默看向這個隨時會搶了自己工作的新晉編劇。

淺灰色的頭發,無機質的眸子倒是很清澈,拿著紙張的手指很好看,白而細長,借著室內這比外頭烈日照著還耀眼的燈光,香橙輕而易舉的認出了他的腕表款式。

那個有著溫柔的眉眼的幸村最愛的款式。

於是高尾註意到了她面上的表情,短短說了句,“和那個人一點都不一樣。”

“欸。”香橙有點無趣地收聲了。

晚餐被白石訂到了電視臺附近一家頗負盛名的料理店,出席的人實在太多,還有不少道具組或者其他劇場的人趕著過來湊熱鬧。

相比起普通員工坐在包間外其樂融融的場景,包間內此刻顯得格外緊張。

風早香澄的運氣稍微好一些,至少導演還沒敢對她動手動腳,不過這也正如一開始跡部景吾對她說的那樣。

——要是那家夥喜歡女人的話,你覺得本大爺能把他放在你身邊嗎?

短短一句話揭露了一個對於藝能界的人來說不怎麽驚人的事實。

她默默打量著此刻被導演圍著已經苦不堪言的瀨名泉和丸井文太,兩個人的表情都是恨不得上去給這個頭已經半禿的家夥狠狠一拳。

不過更不現實的事還在後面。

黃瀨涼太掐住了時間最晚到達,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他的尾戒和香澄戴的還是同款,加之之前酒店的那一幕,暗示的意味格外分明。

不僅是其他幾個投資商,就連導演都對他青睞有加,黃瀨敬完一圈酒回到香澄身邊坐下,口袋裏尾戒的價簽被她食指勾了起來。

“嗯哼?”她撐著下巴,顯然想讓黃瀨給自己一個解釋。

“巧合而已啦。”黃瀨眨眨眼,“你的外套很可愛,小香澄。”

“你酒量如何?”

“還不錯~不過,要我幫你擋酒的話,小高尾就沒多大用處了~”

“不是我。”她冷眼看著另外一旁被其他幾個制片人慫恿著坐到了導演身旁的瀨名和丸井,“他們兩個,高尾去把丸井叫過來,就說是我的人。黃瀨你把瀨名拽出來,一把年紀

了還妄圖和偶像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臉。”

“噢~”黃瀨眼波閃了閃,眼睫輕揚,“這圈子裏都是這樣啦,你難道還沒習慣?”

“之前女演員們已經跟他們聚過一次了。”黃瀨把酒杯舉得更高一點,“到這裏來的人我以為他們應該很清楚,吃過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環顧了一周,發現不止是黃瀨,連帶著白石高尾幾個人一同都是心有戚戚焉的模樣。

生活畢竟不是什麽你站出來主持正義就能獲得回報,被人高呼你是個大英雄的勵志劇。

她再次看向勉強維持著臉上笑容的高中同學丸井文太,一頭紅發此刻都變得垂頭喪氣,眼眸裏的恐慌顯而易見,坐在幾個陌生男性之間。

年輕的長相,俊秀的外表有時候也是一種罪過。

風早香澄默不作聲,握緊了拳頭又松開,恢覆了燦爛的笑意,舉著酒杯走過去,按下了導演伸向丸井肩膀的手,下意識規避了兩個人的接觸。

“風早小姐,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導演顯然對自己的急色被打斷感到不悅,斜眼看了看香澄發問,話剛說完,身旁其他人都惡意的笑了。

“他是我高中同學,給我個面子吧。”

“那也不至於兩個都是,對吧。”說完導演起身,站在了香澄另外一邊瀨名身旁,逼迫的意味明顯。

“說笑了,瀨名的我替他喝。”

“我知道你是什麽天才編劇。”導演握著香澄的手說的漫不經心,手指在她手背摩挲著好像是語重心長地勸誡,“現在我也不妨直說出來,你的這個名號在我看來根本什麽都不是,如果不是跡部的關照,現在你已經沒辦法在這裏跟我說話了。”

他的口氣很輕,卻像是巴掌一樣,扇醒了風早香澄,提醒了她。

“你知道他關照我就好。”香澄舉起一杯酒,“算我敬你的,放他們一馬,跡部那邊我會好好跟他說你的事情的。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高橋導演那邊10月開拍的電影好像現在為止都沒找到投資商啊,跡部好像聽說對這類文藝片稍稍有點計劃……”

“……”導演有些不悅,卻不能反駁香澄分毫,只是繼續把酒倒上然後遞給她,香澄一杯接著一杯,不露聲色的把酒喝下,身體本能的厭惡,腦袋被酒灌得不甚清明的同時,還不忘招手讓高尾趕快把兩個人拉走。

她的大腦拋了一個問題給自己:我不是最討厭的人就是跡部景吾嗎?我怎麽這個時候還得靠他來幫我。

大腦回答說: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是不得不攀附跡部生存的植物,他只要不要你,什麽天才編劇,史上最年輕文學獎獲得者統統不存在。

於是香澄樂的彎下腰,我為什麽不可以靠著我自己呢?

大腦說:因為你從被幸村精市甩掉的那刻起,你就是個廢物了。

她笑的樂不可支,酒喝得太多以至於腦袋都在發昏,被不知道是黃瀨涼太還是高尾和成攙扶著,還是學著學生模樣似的蹦跳著往前走。

呼吸開始變得沈重了,胃部翻江倒海一般的灼燒感來到了喉嚨。

砰咚一聲。

她徑直倒在了高尾的面前。

“小真——!快來幫我一下……我這邊好像有人,酒精中毒了……”

耳鳴聲嗡嗡嗡嗡嗡超過了高尾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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