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夢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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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哥哥,你喜歡我嗎?”

“楊槐,你有喜歡的人嗎?”

“楊哥哥,為什麽你不喜歡我呢?”

“雨欣喜歡的是你,他為了你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你為什麽一個讓她活下去的機會都不給她?”

“左木,對不起……”

“楊哥哥,你能來看我嗎?”

“楊哥哥……我們都很想你。”

……

左木和左雨欣的面容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裏回放,他想要道歉,但是他抓不住他們。

左家兩兄妹一個接連一個出現,他們質問他為什麽不去看左雨欣?

為什麽這麽多年對他們都不聞不問?

睡夢中的楊槐下意識地抓緊身邊的人,直到柴今的在疼痛中醒來。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細汗,嘴裏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這三個字。

柴今打開床頭燈,想要叫醒他,可是他除了抓得更緊以外,沒有任何反應。

柴今轉而抱著他,希望他的夢裏能盡快出現美好的夢境,例如他們倆相處的時間。

但是他又仔細想了想,好像他和楊槐相處的時間裏,都是楊槐在付出,他要不是拒絕要不就沒給他好臉色。

額,這也沒什麽值得夢到的。

柴今只得用力抱緊他,希望他趕緊想起美好的事。

“楊槐,你是男子漢,對女孩子要溫柔。”

“媽媽,我好想你。”

“槐兒,媽媽工作忙,你要乖,要聽爸爸的話,爸爸會好好照顧你的。”

“爸爸,媽媽是不是去遙遠的外國?她不能像其他小朋友的媽媽一樣,離我們近近的嗎?”

“楊槐,我喜歡你。”

睡夢中楊槐突然睜開眼睛,而他的身上,趴著柴今。

柴今還一直說著“沒事的,我在你身邊。”

楊槐咳嗽了兩聲,柴今立馬摸摸他的頭,雙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確認楊槐是真的醒了,他才從他身上下來,盤腿坐在床上。

睡衣松松垮垮的,微弱的燈光下,露出了他漂亮的鎖骨。

“你可醒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嚇死我了。”柴今揉著自己被楊槐捏得生疼的手,滿臉的委屈。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對於這個他只能說抱歉。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些夢了。

他們走後一年後,他的生活終於步入正軌。

三點一線的生活,偶爾喝酒,沒有起伏,,沒有波瀾。

直到遇到柴今,直到他們出現。

看他這麽正正經經的說著抱歉,薄臉皮的柴今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甩著手,隨意地說道:“沒關系的,我也就隨口一說,倒是你,突然怎麽做噩夢了?”

他們已經同床共枕很久了,楊槐的睡眠質量一直挺好,倒是他經常做些不可說的夢。

好的壞的都有,他醒來就不記得了。

“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楊槐看了看床頭的時間,快要天亮了。

他掀開被子想要起床,柴今卻覺得他要是有心事可以兩人一起解決,楞是一把撲在他的身上,不讓他起床。

“小今?”楊槐對他的行為表示不解。

柴今的聲音悶悶的,“咱們不是說好有事一起解決的嗎?”

睡前他們才說好有事一定要讓對方知道,怎麽他睡了一覺,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就忘記了。

柴今不滿意了,不高興了。

“額,這個,上廁所這件事能一起解決?”楊槐壞壞地說。

傲嬌如柴今,聽到這話,竟然莫名其妙的臉紅。

立馬放開他,對他嫌棄地說:“快去快去,你早點說你要去廁所,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楊槐穿著拖鞋,“以為我不開心要去陽臺抽煙解悶發愁?”

好吧,楊槐的想法被楊槐看穿了,他越加不想和他說話了。

楊槐站在床前,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不厚道地說:“不會的,我還有這麽帥氣的媳婦呢。更何況,我們還沒有圓房,我可不想……”

柴今一腳踹過去,楊槐笑著躲開了。

楊槐的確有心事,當年他一直沒明白左雨欣明明沒有喜歡他能喜歡到為了他放棄她雙腿的地步,左木對他,是不是……

楊槐不敢想下去,他的那個夢,他記得一清二楚,他記得左木在他們一起共事的那間房子裏,陽光明媚,清風正好,他湊在他面前說他喜歡他。

楊槐是被那句喜歡嚇醒的。

他不記得他和左木之間有過這樣的談話,所以他寧願不去想這件事。

楊槐在廁所磨蹭了一會才出去。

柴今本來想不理他自己再睡一個回籠覺,結果越等就越睡不著,楊槐從廁所出來他就神采奕奕地說:“你確定你是去上廁所了?”

說這話的時候,柴今是滿臉的不相信。

“是的,小今不相信你可以檢查一下。”柴今壞,楊槐就比他更能調動情緒。

柴今說他無聊,翻個身背著他就開始玩手機。

楊槐一躺上床就把他手機搶了,說什麽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我睡不著……”兩人睡得很紳士,柴今鼓著自己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也是……”楊槐也覺得天花板比較好看。

兩人就這樣手拉著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剛才夢見什麽了?”柴今好奇地問。

“記不起了,夢這東西,一瞬即逝。”

“這是我們睡在一起你第一次做夢吧。”

“好像是。”

“楊槐,你說說你小時候有趣的事吧。”

“有一次我把媽媽的吊墜弄丟了,媽媽找了很久沒找到,氣得說要把我扔了,然後我就想起了別家媽媽常常對自己的孩子說他們是出去賣菜的時候大媽送的,然後我就抱著老爸哭,說老媽要把我變成撿垃圾撿的孩子了。”

“我媽常說我是他充話費送的。”

“我爸的手藝不錯,那天晚上我媽就在蛋糕裏吃到了那個吊墜,老爸說這是要給我媽一個驚喜。”

“史上最坑娃的老爸。”

柴今不厚道地笑了。

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好多,但是楊槐不願意去回憶,因為他很少見到他老媽了,以前還能經常看到老爸。

現在老兩口全世界到處飛,很難才能見一面了。

“你說說你的事,小今。”楊槐突然覺得他並不了解柴今。

但柴今只是說沒什麽趣事,看來他並不願意提起他以前的時光。

楊槐側著身子抱著他。

“沒事,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我會陪在你的身邊。”

就在這一刻,楊槐的腦海裏又閃過左木說的那句「我喜歡你」。

就行詛咒一般,他覺得腦袋刺痛。

他慶幸他現在是從背後抱著小今的,他可不想讓小今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恩。”

天快亮時,他們倆睡著了,但是一個電話又把楊槐吵醒了。

左木來的電話,左雨欣發高燒了。

楊槐只好翻身就爬起來,動作幅度有些大,柴今也醒了,看著他有些著急的面容,他也忍不住地有些著急。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疼?”柴今捧著他的腦袋。

“不是,左木打電話過來說左雨欣生病了。”楊槐很快地穿戴整齊。

柴今也從床上竄起來,既然他不想在家一個人胡思亂想地等下去,那就幹脆跟著去了。

“那你等我一會。”

楊槐本來想讓他再睡會,沒想到小今也要去。

“好!”這樣也好,他們之間不該因為這些事而變得一方多疑。

好歹柴今也算是左雨欣的“嫂子?”

楊槐覺得這個詞他就只能在心裏想想,要是真有被別人叫出來的那天,那人一定會被揍。

——病房裏——

“楊槐你和我出來一下。”左木眼神和語氣都怪怪的。

左雨欣躺在床上還沒醒,柴今和楊槐一起趕到醫院時,左雨欣已經在醫院病房了。

楊槐看了看柴今,示意他要出去一下,讓他先照顧左雨欣。

柴今也用眼神示意,讓他自己忙,雨欣他照顧就好。

楊槐總覺得有事會發生。

“楊槐,雨欣發現了我的日記。”左木雙手撐在醫院走廊的欄桿上,表情痛苦,平日裏溫和的雙眼此刻寫滿了悲痛。

“什麽日記?”楊槐總覺得不會是普通的日記,並且這本日記和左雨欣躺在醫院裏有直接關系。

“我以前的,寫給你的。”左木說出這句話時,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楊槐聽到自己腦袋裏繃緊的弦哢擦一聲斷掉。

“你……為什麽?”楊槐的聲音很小聲,小今還在屋內,這裏不隔音,他們的談話,隨時隨地能被人聽到。

“我不知道!”左木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動作,話語之間都表現了他的後悔。

“回來收拾的時候,我拿出來忘記收了,她回家看見了,但是我不知道,等我半夜起來,才發現她已經暈倒在廁所,渾身濕透。”左木每字每句,都說的那麽用力,那麽疼痛。

“醫生說她沒事了,燒已經退了,別擔心。”楊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畢竟兄弟一場。

左木還是雙手撐著欄桿,表情望向走廊下方。

“楊槐,我喜歡你。”左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堅定。

那個夢「蹭」地一下跳出來,楊槐覺得自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昔日的上司喜歡自己,還喜歡這麽久,喜歡到連他害了他的妹妹差點失去雙腿這件事都可以不計較。

楊槐久久說不出去話。

柴今輕輕扣了扣門,發出的聲音讓沈浸在談判中的兩人恍然大悟。

“雨欣醒了,在找楊槐。”柴今不急不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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