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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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今本來就是一副懵懵的樣子,顧不上楊槐這個神經病瞬間轉換的臉色。

他還在回想他的夢,想著想著他就覺得自己腰也酸,背也疼。

楊槐一看自己的心上人扶著自己腰向他走來,哪裏還敢黑著臉不理對方?

於是殷勤地問:“小今,你哪裏不舒服嗎?”

說著就要去摸對方的腰。

柴今剛回想到夢裏的男人抱著他的腰這樣那樣,楊槐的動作嚇得他一個勁地往後退。

“小今,你腰疼嗎?”

對啊,對啊,我腰疼,你離我遠點。

柴今也沒胃口吃東西,想要回房間繼續睡著。

楊槐不同意啊,心上人從昨晚就開始沒有吃東西,早餐再不吃,胃能受得了?

“買了你喜歡的小籠包,熬了養胃的粥。過來吃點。”楊槐不開心的時候,臉就像冰塊一樣冷。

這話明明是好心,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吧,就變成了冰渣子,冷得柴今直哆嗦。

可是他也是真的吃不下。

只好試探著問:“哥,我不太想吃,困。”說著還真的就打了一個哈欠。

平時楊槐都會寵著他的,今天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偏不要他睡覺。

他剛才起床的時候已經看了,今天的空氣質量不錯,還出了點太陽,適合出去散步。

“快吃,吃完出去逛街。”

聽到這話的柴今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逛什麽街啊,小爺要睡覺!

“困。”柴今重覆。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氣氛一度很沈默,直到照耀到房間的太陽光線,倒映出兩人的影子。

“那你喝點粥再去睡會?”最先妥協的還是楊槐。

心上人眼裏的倔強,他從來都不想磨滅一點點。

柴今雖然是真的很不想吃東西,但是他想對方這已經是最大的退步了,所以還是坐下來小口喝著他並不喜歡的小米粥。

——

“哥,那我去睡了,下午陪你出去。”柴今關房間門的時候,忽然說了這句話。

他很久都沒出去了,他也很久沒有陪楊哥好好去逛一逛了。

只是他們一直都住在一起,每天都是楊槐的上班下班做飯,而柴今從來都是吃飯然後進了房間。

楊哥平時都很忙,所以柴今也習慣性在家裏不怎麽說話了。

楊槐聽到這句話,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嘴角還是勾起了好看的弧度,這樣的小動作,還是讓柴今看到了。

心輕輕地顫抖一下,柴今啪地一下將門關上了。

撞了邪了,住一起也挺久了,也不是第一天看到對方笑啊,怎麽突然就心跳加速了。

楊槐一個人在客廳收拾碗筷,平時他只是將早餐放在桌上,而周末放假在家時,洗碗都是兩人合作完成的。

但今天就算心上人沒有陪著他,他的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小今說下午陪他出去。說明他的心上人還是很在乎他的。

所以早上這點不快樂就這樣過去了。

何況楊槐也想了想,早上也冷啊,何必出去遭罪呢?

再冷著他家心上人就不好了。

楊槐很會唱歌,但是很少唱歌,上次在群裏唱歌,算是特例了。

而上次想唱歌給心上人聽,心上人點的確是高音歌,這他肯定受不了。

於是楊槐哼著小曲正在對那麽不怎麽臟的碗筷洗刷刷。

洗完還專門仔細看了看,保證都是完美無瑕了,才放進櫃子裏。

今天心情好,晚上約心上人看電影。

想想昏暗的電影院,他也許還能趁機親一口呢。

——

柴今是真的困,昨晚的夢太真實,以至於他全身都像散架了一般的酸疼。

他需要睡眠,高質量的睡眠。

可一躺在床上,他又睡不著了。

昨晚不小心偷看了那麽震驚的畫面,又做了那麽無法言說的夢,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睡得著才有鬼了。

他難道是到了發春的季節?

還是說他太久沒發洩了。

怎麽滿腦子的不該想的畫面。

柴今突然想到一句震撼的話,那就是他該找個女朋友了?

可搖頭一想,這和女人有什麽關系?他的幻想對象是個男的吧。

這才是奇怪的地方!

柴今長這麽大,那方面的需求幾乎不存在,可以說是完全的禁欲主義了,他23年的生活中,就不存在談戀愛的這三個字。

他一定懷疑自己某方面是不是太冷淡了點。

不過就他昨晚和現在的狀態來看,冷淡是什麽?都去見鬼了吧。

難道說他本來就是個妥妥的同性戀,所以根本不會對女性產生幻想,可楊槐之前,他也沒對男性產生幻想。

一向不愛思考的柴今,都快被自己煩死了。

他想不通,也可以說是他不想想通,不敢直面這背後隱藏的深義。

覺是沒法睡了,他現在的狀態是睡不著的。

所以柴今又去騷擾黑夜了,這種時候,不能只有一個人煩。

此去經年:黑夜,給我滾出來。

一分鐘後也無人回應他。

此去經年:黑夜,我是不是真的彎了?我覺得自己還可以挽救一下。

五分鐘後還是無人回應他。

此去經年:你滾去哪了,快出來,出來,再不出來我叫人了。

黑夜:哎喲,我的爺啊,你一大早出來吼什麽吼?

此去經年:你昨晚大戰到什麽時候,這個時候還不起來。

黑夜:年大,你看看時間,才八點。

此去經年:不說這個,問你一個問題,你有夢到被人這樣那樣嗎?

黑夜:你看,你說正事我就立馬精神了。

此去經年:我看你是八卦附體了,給我好好回答問題。

黑夜:沒想到年大是這麽悶騷的人。再說,做這種夢不是很正常嗎?

此去經年:正常?被男性也是正常?

黑夜差點一口水淹死嗆死自己。

黑夜:你說啥,年大,你真的彎了?

此去經年:可能是真的,我還有拯救的可能性嗎?

黑夜:沒了。

此去經年:可是你說看片子這個我並沒有什麽感受,反而覺得很難接受。

黑夜:那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其他什麽不得了的畫面。

此去經年:……

畫面?

柴今不回黑夜了,任他隔著網線八卦氣息泛濫,也沒回他一句。

要說他昨晚看了什麽,那就只有在漆黑的房間裏,某人的一系列行為了。

得出這個答案的柴今蹭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了。

他喜歡楊槐。

甚至就算做點什麽他也不排斥。

這個認知簡直讓他惶恐。

他是真的沒救了。

柴今坐在床邊,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早晨起床的時候,他才把窗子打開了。

雖然窗外是太陽,但冬天的太陽本來就不溫暖,還帶著絲絲微風。

柴今也不覺得冷。

只是兩手抱著自己的腦袋。

不知道他是接受了這個事情,還是根本不能接受。

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知道微風吹得有些發冷的時候,柴今打開了房間門。

——

楊槐一身休閑舒適的家居服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長腿隨意的伸著,清晨的眼光照耀在他身上。

美!

柴今只想到這個形容詞。

不是他平時見到的那個冰冷的男人,此刻的他,全身都是溫暖的。

柴今突然很想知道,此刻被他抱著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雖然他已經被對方無賴地抱過了。但是此刻,對,就是此刻,他很想對方擁抱他,他想好好感受對方的心跳。

不能像以前一樣,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柴今輕手輕腳地走到他面前。

氣氛太美好了,柴今根本舍不得破壞一點點。

溫暖的時光,兩人都是溫和的。

“哥,我答應你。”柴今走到他身旁,在楊槐不註意的瞬間,趴在他耳邊說了這句話。

沈浸在溫暖陽光和書頁之間的楊槐,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人就說了這句話。

一向以反應快著稱的楊槐楞住了。

不敢相信般地再次問道:“小今,你剛剛說什麽?”

終於他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嗎?

“答應寫都市。”

柴今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他想自己一定是被剛才的景色迷惑了,所以才會那麽大膽。

現在他慫了,巨慫。

楊槐不是想聽這句,他是想聽剛才那句。

不過他已經顧不上了,答應寫都市,也就是證明他已經接受和他談戀愛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盡數照耀進這間客廳,溫暖著兩個少年忐忑不安的心。

楊槐大手一拉,就將人抱在懷裏。

柴今終於如願以償被他抱在懷裏,心裏滿滿的感覺溢出口,他想要大喊,可他不敢。

他只能在他懷裏大口的喘氣。

和他想象的一樣美好,被人抱在懷裏,溫暖,寬廣,除了小時候老爸的抱過他,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被人像珍寶一樣抱在懷裏了。

“小今,你能答應我,我好開心。”

這人啊,一開心就忘記了輕重。

“疼,你輕點。”柴今輕輕地說道。

反應的過來柴今超級不好意思。

但他也不願意反抗,再說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安安靜靜地呆在他的懷裏,不動才會相安無事。

不然就現在這個狀態,說不定昨晚的夢就要變成真的了。

他還不想夢想成真。

楊槐減弱了些自己手臂的力度,但還是緊緊地抱著他。

陽光和微風從窗戶不著痕跡地鉆進來,沙發上的兩人,沒覺著冷,這份溫度,反而正一點點地滲入到對方的身體裏。

直至,與血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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