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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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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楊槐的眼神恐怖得嚇人,柴今怕他腳下不知輕重,擡眼示意他停下。

本來這是他和房東這個女人之間的事情。

沒想到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還要插上一腳。

要不是他的心思不在他這種社會渣滓的身上,哪裏還輪得到他背後偷襲。

柴今手中握著那塊已經摔得破爛的手表,掙紮著想要從楊槐懷中下來。

先不說他們倆之間沒什麽,就是有什麽也不能讓這群小人給落下話柄。

他仔細看了看周圍的幾個男人,因為門並沒有上鎖的緣故,大門外已經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楊槐將他放下,自己走到門邊將門關上了,然後靠在門鎖處,這事應該交給他心上人自己來解決。

被楊槐踢了一腳的男人,在地上一直抱著腿嗷嗷叫。

柴今彎下腰,發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對方。

“你根本不止上爛泥扶不上墻,而是欠收拾。”柴今說完在他肚子上來一拳。

他是不屑打女人,但是男人,他從來也不怕。

“這一拳是為向冰打的。”接著柴今又是一拳,“這一拳是為我自己出的氣。”

男人已經連嗷嗷叫地聲音都沒了,直接疼到叫不出來,不知該抱著腿還是該捂著肚子。

只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柴今的這些行為和下手的狠勁,屋內的所有人都看著。

房東畢竟是個女人,他看著柴今一拳又一拳打男人的樣子。

早已開始害怕了。

她想說你要是不想走那就不走了,然後抽身離開。

可是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楊槐的一個眼神嚇得往後退。

楊槐本來就不適合生氣,他一生氣就是劍眉冷對一切。

而今天,他們竟然這樣欺負他的人,這完全是觸及他的底線。

他的眼裏。可不止是發狠,而是赤裸裸地透露著殺人的氣息。

於是女人只好又回到自己最初的位置,肥胖的雙手不停地揉搓著。

氣氛太冷,她根本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於是就算她已經被冷嚇得發抖,也不敢讓自己踩著恨天高的雙腳發出任何一絲的聲響。

柴今的心思現在不在她身上,她根本不想引來註意。

她本來也沒想做得多麽的絕情。

畢竟她覺得柴今是真的很帥,並且也很好說話。

女人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心裏不停地咒罵。

“都怪他,要不是他說的那些話,她也不至於非做到這種程度。”

而另外兩個男人,眼神早就開始逃竄了。

但是迫於現實壓力,他們也覺得腳下有千斤重,根本移動不了。

——

柴今冷眼看著這些人,手指不停地摩擦著那塊已經壞掉的手表的表帶。

是他們太過分。

地上的男人已經緩過勁了。

“死同性戀,沒想到還把自己的男人給叫來了,你有點本事啊,是不是床上……”

他還沒有說完,楊槐走上前去,就把他下巴給卸了。

楊槐這才知道,原來他來看望自己心上人,給他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

他本能地看向柴今。

哪知柴今看向他的眼神是肯定的。

大概他早就看不慣這個男人的這張嘴了。

男人嗚嗚地說不出來任何成型的話,只是啊啊啊個不停,口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因為男人的話語和楊槐的行為,讓另外兩個男人更加的害怕了。

柴今覺得,這個地方肯定是住不下去了。

但是走之前,他也不能這麽窩囊的讓一個女人給欺負了。

畢竟人不犯我,我敬之,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楊槐剛想站起來,就發現自己腳下踩著東西。

只是當楊槐看清楚是什麽的時候,他原本對柴今的感情,更加的堅定了。

——

“姐,我說過,你沒有提前通知我漲房租的事情,你讓我搬出來也沒有提前通知我。我勸過你,你卻一意孤行,現在來談談我的損失和你的賠償。”

柴今一步一步地往女人走去,每走一步,女人的腿都會抖動就多加一分。

這還是她認識那個唯唯諾諾卑微的男孩嗎?

“小柴,房租我不漲了,你要願意在這裏住下去就繼續住著。”女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賺錢這件事,她已經不想了。

柴今也不說話,一直沈默地看著她,手指不停地摩擦表帶。

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和女人過不去,因為他爸爸的緣故,在柴今的心裏,女性再要強也終究是個女人。

她們終究都是一個會小鳥依人的小女人。

她對他做什麽都好,扔東西,甚至是罵他是死同性戀,他都接受。

可她不該連這塊表都摔。

誰都有脆弱的時候,他也有。

他恨他爸,可也同樣想念他的爸爸。

就算他後來千萬般不好,可他畢竟在他年少時還給他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然而也是因為他爸爸,他會才會恨這世間辜負女人的男人。

見柴今不說話,女人抖著雙腿又說:“小柴,要什麽你說,我都可以賠。”

哪知柴今的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你賠?你賠的起嗎?你賠得起什麽?”柴今朝她吼,語氣發狠,眼睛發紅。

女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是哆嗦地說著對不起。

“滾,我會搬出去,你最好按時轉給我三倍的賠償金。”

女人抱著自己的手提包,踉蹌地往外走去。

楊槐主動給她開門,並且說了一聲慢走。

嚇得女人差點一腳踩空了樓梯。

——

柴今將壞掉的表收進兜裏,蹲下身來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麽。

楊槐看著他瘦削的身影,真想將他抱在懷裏。

他看到柴今將地上的被子衣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剛剛發紅的眼眶,此刻眼淚就要關不住了。

柴今心裏很委屈。

為什麽他只想好好的租個房間一個人默默地生活,這樣簡單的事情也能弄到如今的模樣?

楊槐真恨自己嘴笨。

因為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柴今猛地一下站起來。

貧血的原因,柴今腳下不穩,眼看就要倒下去,結果倒在了楊槐的懷裏。

柴今摁住自己的腦袋,對他抿之一笑。

對了,他也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楊槐。

這個神一般的存在的男人。

明明他拒絕了他,他幹嘛還來?

是不是傻啊?

“小今,沒事吧。”

“沒,你怎麽過來了。”

楊槐指了指廚房裏的菜,示意他就是過來煮飯的。

柴今沒想到這人竟然是過來做飯的。

客廳裏就剩下了5個男人。

被卸掉下巴的男人一直咿呀個不停,口水一大灘。

柴今看不下去,問楊槐能不能將他的下巴給裝回去。

楊槐只是OK一聲,然後男人就能說話了。

“你最好快點滾出這間屋子,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楊槐不屑地看著男人,再一次警告道:“還有,你嘴巴最好消消毒,不然下次就不是卸掉下巴這麽簡單了。”

男人拖著疼痛的膝蓋站起來,跛著腿往外走。

“順便告訴你,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向冰了。”柴今也說了一句,語氣比之前冷靜了許多,現在更多的是漠然和疏離。

仿佛楊槐就是一個病菌體,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撞了也不在意。

客廳裏一團亂,而一直站在旁邊氣都不敢踹的兩個男人,沒有楊槐柴今的命令。

真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旁邊,站姿堪比軍訓的姿勢。

柴今示意他們兩人過來些,剛才情緒太激動,他覺得自己的心口痛,不得不想方設法來平覆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

柴今這句一出,兩人就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柴今冷眼看著他們,膽子這麽小,當初是怎麽就被不懷好意的人煽動了?

“對不起。”兩人中看起來比較軟萌的男人先開口說話。

男人一直示意身旁的人給柴今道歉,哪知男人身邊的人根本不願意低這個頭。

但柴今爭就爭這口氣。

他是不是喜歡男人和這些人無關,是不是他們口中放蕩的男人也和這些人無關,他在床上的表現是怎麽樣,更輪不到這些人說。

他想要的不多,也就是一句對不起。

他也不急,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楊槐雖然全程也沒有說一句話,但柴今任何一個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裏。

——

軟萌的男人急得臉色都變了。

“他有什麽錯?你自己不也是嗎?要是有人這樣說我們,難道你不會生氣?”軟萌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終於破口而出。

另外一個男人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眼淚急得都快出來了,也才恍然覺得是自己錯了。

是的,他們一直想把他們倆的關系隱瞞起來,所以就算合租也是一人租一間。

心愛的男人為了照顧他的情緒,從來沒有說一個不字。

他從來沒讓自己心愛的人活在光明正大之下。

為了表明清白還夥同一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去誣陷一個涉世未深的男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所謂的男子主義倒不如活得開開心心。

“對不起。”男人說得真摯而誠懇。

軟萌的男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他在想,今天這人,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他從來不把他帶出去,就算在一起吃飯被朋友撞個正著,他也會裝出一副他們是好久不見的遠房表親。

他原本是一個天真敢愛敢恨的男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什麽,但男人一直躲躲藏藏。

雖說是男人主動追求的他,可最後不願讓別人知道的也是他。

他一直盯著他看,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就當他是真心的吧。

他也覺得自己的態度也很扭曲了。

兩人之間,相互影響應該是無法避免的。

在無意識之間,他竟然也覺得他們這種關系不應該讓別人知道的好。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頭很痛。

他不應該為了愛了一個人就丟失了自己的原則。

他們是相愛的,是人人平等的。

不應該因為他們是兩個男人就藏起來了。

更不應該為了融入到所謂的正常人的圈子就這樣對一個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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