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現實世界

卓陸到山腳的時候, 程恬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接通。

程恬：“你到了嗎？”

程恬不知道在哪裏，手機裏的聲音不清晰，聽起來信號不太好。

卓陸將手機貼近耳朵, 說道：“到了。”

程恬：“你現在在哪兒？”

卓陸打量了四周，她如今在山腳底下, 具體什麽位置也說不清, 只好將周圍的景象說了一下。

她掛斷電話, 坐到一旁的樹底下, 靠在樹上，閉著眼睛假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卓陸半睜開眼, 看著遠處的人影漸漸清晰。

程恬也看見了她，從遠處跑過來，大聲喊道：“卓陸。”

卓陸嗯了聲, 從石頭上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說道：“那個叫林芝彤的沒有為難你吧。”

程恬攬過她肩膀：“她倒是沒有為難我，怎麽說呢, 她不僅沒有為難我，平時反而表現的對我很好。”說道這裏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覺對不對，但是你知道嗎？就是她的眼睛, 每次我看到她的眼睛，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我生怕自己看錯了，還好你相信我, 來當我助理。”

卓陸了解程恬, 她不是個喜歡亂說的人, 既然她感覺到林芝彤這個人不對勁, 很可能林芝彤真的不對勁。

左右她也沒事，就打算來劇組待一段時間。

兩人順著山路往前走。

這次劇組選的地方很偏僻，拍攝地點在半山腰上。

程恬他們住在山腳下的房子裏。

房子是那種老舊的居民房，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很破舊，裏面倒是還好，看得出來劇組統一裝修過。

程恬住的是一個二十七八平的房子，靠門的位置有一個窗子。

窗戶被人重裝過，用了防偷窺窗，不僅如此，裏面還裝了窗簾。

房子裏有兩張床，一張有被褥，另一張沒有。

程恬指著那張沒有鋪蓋的床說：“這張床是我跟劇組要的，都是新買的，沒有用過，被褥我也準備好了。”她指著床旁邊的行李箱：“被褥在行李箱裏，晚上我們把被褥鋪上就可以睡了。”

她說道這裏，離卓陸近了些，說道：“林芝彤距離我不遠，她和我住的房子中間就隔了兩間房。”她說道這裏嘆口氣：“我晚上的時候不僅要把門鎖死，還要用頂門器頂上，不然根本睡不著。”

她做了個鬼臉：“廁所離這裏很遠，去的時候還要經過林芝彤的房間，我為了晚上不去廁所，下午和晚上都不敢喝水。”

“現在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卓陸說：“今天你沒有拍戲？”

程恬：“今天有場戲，不過是晚上，白天不拍。”

程恬：“餓了嗎？餓的話我領你去吃飯。”

卓陸：“不餓。”

程恬：“附近的蔬菜糧食便宜，導演專門找了兩個廚師，負責劇組人的吃飯問題。”她笑了下：“我跟打飯的大姐關系很好，你要是餓了，我讓她給我們開個小竈。”

雖然卓陸說著不餓，但程恬還是拉著她去了後廚。

那位大姐也跟她說的一樣，跟她關系很好。

見她帶了一個人過來，大姐直接問道：“喲，恬恬來了，吃啥？”

程恬笑瞇瞇說：“大姐給我們弄兩碗肉絲面吧。”

大姐的手藝不錯，肉絲面湯鮮味美，面條勁道。

一碗面條下肚，卓陸捂著肚子坐在座位上。

她背靠在椅子上，說道：“導演讓你們天天這麽吃？”

不是說明星都很註重身材的麽，剛才那碗面她吃了都撐，更不用說程恬了。

程恬笑了下：“導演管不到這些的，”她嘻嘻說道：“你也知道，我咖位小，經紀人手底下除了我，還有好幾個人，那幾個都比我紅，她顧不上我的，管不了我吃什麽。”

程恬的經紀人卓陸見過一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強人，為人風風火火，走路都恨不能跑起來的樣子。

確實很忙。

至於助理，公司曾經給程恬配了個助理，後來那個助理嫌晝夜顛倒太累，辭職不幹了。

她辭職後程恬便把助理這事擱置了。

她的經紀公司也沒再給她配助理。

兩人消了會食，一塊往住處走去。

程恬晚上有場戲，當晚卓陸要跟過去的時候被她攔下了。

程恬：“今晚我跟別人拍，和林芝彤遇不上，你坐了一天車，待在房子裏好好睡一覺，不用陪著我。”

程恬執意不讓她去，卓陸也就不再勉強，收拾了下，洗漱完後上床睡覺。

她淺眠，換了新環境睡眠質量更差，夜裏被開門聲驚醒，睜眼看到程恬走進來。

程恬裹著一身冷氣，說道：“吵醒你了？你接著睡吧，我小點聲。”

卓陸閉上眼睛繼續睡。

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鐘了。

程恬還沒有醒。

她小心翼翼出門，趁著早上，在周圍逛了幾圈。

山腳附近的人很少，這裏是個村子，大多青年人已經不住在這裏，外出打工去了。

村子裏只剩些老人和小孩。

卓陸逛了一圈，看到幾個老人大早上坐在樹底下聊天。

見她看過來，有老人跟她打了聲招呼。

除了這些老人，她還看到了好幾個劇組人員。

不是演員。

他們見到卓陸，也很好奇，其中有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手裏抱著木箱，看到她說道：“嘿！你是剛進組的演員嗎？”

卓陸說了句不是。

那男人的語氣裏有些驚訝：“你居然不是演員？”他說完便不再揪著這個問題，見卓陸一直在周圍晃蕩，以為她是迷路了，說道：“你要找人嗎？還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卓陸擺手說了句都不是。

她沒有繼續和這人說話，沿著小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便看到半山腰的位置有人影晃動。

看起來像早上來劇組的工作人員。

卓陸沒往前走，順著來路回到住處。

她回去的時候程恬已經醒了，正拿著牙缸，在水井的位置刷牙。

程恬看到卓陸，吐掉嘴裏的泡沫，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回來了。

卓陸嗯了聲。

等程恬洗漱完，兩人一塊去吃飯。

她倆吃飯的時候遇上了幾名劇組演員。

兩名年紀較大的演員和這部劇男主正坐在桌子上吃飯。

程恬看到的時候，小心湊到卓陸面前，跟她介紹了那幾人。

卓陸瞥了眼男主角，發現他額角的位置貼了個創可貼，說道：“他最近又受傷了？”

程恬一驚：“我不知道啊，下午見他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她說道這忽然想起什麽，頓時驚道：“不會吧不會吧！他跟林芝彤昨天只有一場戲，就這麽一場戲也能受傷？”

說到這，程恬扒住卓陸的手臂，說道：“我今天跟林芝彤也有戲要拍，你可得好好保護我！”

卓陸拍開她手：“放心吧，她吃不了人。”

程恬嘁了聲：“這可說不準，這個女人最近很邪門的。”

男主角那裏招呼程恬，程恬和卓陸便坐了過去。

吃頓飯的時間，卓陸看到了好多劇組裏的人。

卓陸看著附近坐得滿滿當當的人，把他們每個人的特征記下來。

她和程恬跟幾名演員坐在一起，程恬也不敢和她多說什麽。等吃完飯，兩人單獨走開，程恬才開始一個個介紹起劇組的人。

卓陸記下這些人的名字和特征，陪程恬趕往拍攝地。

今早程恬有一部戲，是她和女主的一場日常戲。

兩人到了拍攝地，有化妝師過來幫程恬化妝，卓陸便找個了角落坐下，扒拉開手機玩了會。

她去論壇裏逛了逛，期間還刷到了“死亡綜藝”副本。

居然又有人隨機到死亡綜藝副本了。

卓陸看了眼視頻博主，發現是名老玩家。

花了50積分觀看死亡綜藝副本。

副本裏的場景和她當時經歷的差不多，不同的是這名玩家觸發的任務不多，完成度也不高。

卓陸從頭刷到尾，在視頻快要結束的時候，她發現這名玩家去了玫瑰莊園。

也就是烏熾的老巢。

雖然這名玩家沒有進去，但他圍著建築繞了一圈，把整個莊園拍了進去。

這時候的莊園和卓陸看到的有些不同。

她看到的時候整個莊園的玫瑰都是紅色的，那種鮮紅的顏色點綴了整個建築，紅色的花朵攀爬在建築上，伸展著枝丫和花蕊。

這名玩家拍到的卻不是。

莊園最裏面的那棟建築，也就是烏熾居住的那棟，曾經被滿滿的紅色玫瑰花包圍。

卓陸記得當時連這棟建築的窗戶上都爬滿了紅色玫瑰，甚至連陽光都滲透不過。

視頻裏的這棟建築卻不一樣，那棟建築的左半邊仍舊是鮮紅的玫瑰花，但另半邊確爬滿了黑色的玫瑰花。

漆黑一片的顏色占據了半棟建築，不僅如此，那些黑色的玫瑰花甚至有往外蔓延的趨勢。

卓陸突然想到烏熾曾經說過的，他不喜歡紅玫瑰，他喜歡黑色的玫瑰。

這些黑玫瑰從哪裏來的？

她記起自己曾經扔給阿角的那包黑色玫瑰花種子。

那包種子是她從一家花店買的。

她在現實世界裏很少見到黑色玫瑰花，即便見到也大多是人工制造的，並不是真花。但那天她恰好看到一家花店，走進去的時候問了花店主人，花店主人給了她一包種子，說是黑色玫瑰花種子。

卓陸實際上是不信的，但她也不知道抱了什麽心態，不僅把那包種子買下了，還帶進了游戲裏。

後來她在機緣巧合之下將那包種子給了阿角。

所以，那些黑玫瑰會不會是她那包種子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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