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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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戰戰兢兢的領了命令,弓著身子退出房間。

禦書房內,蕭雲衍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告,蕭逸蘅大發雷霆,直接掰折了用來批閱奏折的朱砂筆。

新皇登基,瑣事繁多,這個時候來給他找不痛快,上桿子想被誅殺九族?

“看來朕不能久坐名堂,是時候南下巡游,體察民情了。”

蕭逸蘅當即擬了聖旨,蕭雲衍領旨退出禦書房,率領一隊人馬,去青州剿殺亂臣賊子。

一去一回又將近半個月,等他將一切處理妥當,風塵仆仆的趕回王府,卻在門口被青梧攔了下來。

“王爺,公子有請,請跟我來吧!”

青梧一連在府門蹲守數日,總算把王爺盼回來了。

天知道,王爺不在的這半個月,偏院中那群黃鸝鳥有時候還會在院子裏彈琴作唱,咿咿呀呀的聲音偶爾傳進公子的耳朵裏。

公子看似不為所動,但青梧跟在楚景容身邊伺候那麽久,自然知道,公子越是生氣動怒,越是不動如山。

眼下這種情況,青梧為王爺捏了一把汗。

蕭雲衍被這個喜訊沖昏了頭腦,也就沒發現青梧面帶凝重。

景容要見他?他正愁要用什麽借口踏入那人居住的主院,將剛到手名琴梵音獻上,機會居然送到眼前?

蕭雲衍喜不自禁:“好,你去回稟你家公子,我去取點東西,馬上就過去。”

他剛從青州趕回來,一身酸汗,來不及讓下人們準備熱水,蕭雲衍直接沖了個冷水澡。

小臂的傷口在這個時候又崩開了,當初被撕掉一塊肉,沒有好好養護,如今倒是撒上了金瘡藥,但蕭雲衍依舊不夠上心,隔三差五,就要撕裂一次。

簡單的包紮一下,並不當回事,他皮糙肉厚,這點小傷摁不倒他。

換上一件嶄新的衣袍,周身還裹挾著冷水沖洗的涼氣,蕭雲衍奔進書房,抱起名琴梵音,朝楚景容居住的主院跑了過去。

身為大周皇子,蕭雲衍從小就被教育,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無急事不可在廊上狂奔。

但眼下,他卻顧不得那麽多了,許久未見,他迫不及待想要見楚景容一面,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來到主院,總算不再是房門緊閉,蕭雲衍興沖沖的邁了進去,卻見楚景容端坐在案桌前,臉色算不上和善。

微妙的氣氛,讓蕭雲衍意識到不對勁。

強壓下滿心的歡喜,蕭雲衍走上前去,站定在楚景容跟前,斟酌再三,輕輕的喚了一聲:“景容?”

楚景容擡起頭來,將蕭雲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定在被他抱在懷中的那把古琴,瞳孔縮了一下。

名琴梵音?

近幾日,他總是能聽到偏院中傳來載歌載舞的聲音,蕭雲衍消失的這段時間,就是為了這把尋古琴博取那群庸脂俗粉的歡心嗎?

出手就送梵音?真是好大的手筆,現如今,還敢把這把琴抱過來礙他的眼?

輕笑一聲,楚景容垂首整理袖袍,淡然道:“王爺,近幾日過的可還快活?”

蕭雲衍下意識繃緊身體,不知道楚景容為何這麽問?

又低頭看到楚景容的動作,心下更是捉急,他努力回想,卻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景容,這把琴是送給你的。”

“送給我?”楚景容被氣笑了:“怎麽?你那些美妾不喜歡,要轉手送給我了?”

“什……什麽?”這話蕭雲衍聽不明白。

“不敢承認了?偏院裏養了那麽多姬妾,當著我的面你怎麽又不敢承認了?我做太子太傅,教導了你整整五年,就是讓你有朝一日沈溺酒色,荒淫無度嗎?”

“不……不是的。”蕭雲衍總算後知後覺的明白楚景容到底哪裏誤會了。

“景容,她們雖是風塵女子,卻都是被逼良為娼,不是自願的。”

“混帳東西,你還敢逼良為娼?”楚景容霍然起身,怒急攻心,也顧不得青梧還在場,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蕭雲衍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想擡起手臂保護自己,可手擡到半空中,又頹然的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蕭雲衍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被打偏了頭。

踉蹌的後退一步,懷中緊抱的梵音,應聲而落,磕在了桌角上,錚的一聲,斷了兩根琴弦。

楚景容這一下沒收力,蕭雲衍的側臉上瞬間浮起艷紅的指印,額前散落了一縷碎發,看上去頗為狼狽。

一旁的青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現在才知道害怕,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管怎麽樣,蕭雲衍都是大周國的王爺,如今居然……

公子是帝師,王爺肯定不會把公子怎樣,可若是知道,是他在背後亂嚼舌根,告知公子這一切,才讓公子如此震怒,不知道會不會割了他的舌頭。

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疼還是疼的,但蕭雲衍不在意了,他垂眸望著地上斷了弦的梵音,漸漸紅了眼眶。

奔波數日的一番心意,終究還是付諸東流了。

蹲下身去,將梵音重新抱入懷中,蕭雲衍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站起來沈默的轉身離去。

看著蕭雲衍離開的背影,楚景容眼尖的發現,有鮮血順著那人的指尖,一滴滴的滑落到地上。

蕭雲衍受傷了?什麽時候?傷在哪裏?

一句站住哽在喉嚨裏,還沒來得及喊出來,那人的背影就已經消失在房門口。

忽的想起這人小時候,被冤枉之後受了罰,轉身離去的背影跟現在如出一轍。

失落,委屈,卻又倔強的不願多說。

楚景容捏了捏眉心,忽覺得有些無力,掃了一眼跪在門旁瑟瑟發抖的青梧,楚景容冷聲吩咐道:“去查,到底怎麽回事!”

“是,奴才……奴才這就去。”青梧哆哆嗦嗦的爬起來,扭頭沖去房外,因為太過恐懼,腳跨過門檻的時候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個大跟頭。

他自然不敢去問王爺,踉踉蹌蹌的跑去偏院,抓著之前回他話的侍衛,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的問道:“這院子裏的紅……塵女子,真的是王爺帶回來的嗎?王爺……可曾臨幸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又被老婆打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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