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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憋久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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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戎、衛遣都是男兒,沒什麽“不方便觀看”的。

周戎在裏面治療,衛遣就捧著一冊書,魂不守舍的枯坐在房間裏面等著帶過來的老大夫為周戎醫治。

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去,床榻上本就只吊著最後一口氣的周戎呼吸也越來越微弱,衛遣終於忍受不住這股窒息的感受,丟下手中的書本沖到院子裏仍有冷風吹透他單薄的衣衫。

他咬著牙根,對著墻狠狠踢了幾腳之後,蜷縮著發疼的腳趾頭一瘸一拐的走回去,重新坐下。

周戎身上傷痕無數,氣息微弱,不可重用安神鎮痛的藥物,生怕他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接死了;於是,除了回陽救逆、大補元氣的藥物之外,周戎一丁點止痛的藥品都沒碰到,所有外傷全是用烈酒狠狠清洗幾遍之後直接裹了效果最出眾的外傷藥物。

換句話說,在處理傷口的時候,無論是剜去腐肉,還是用烙鐵燙傷口,防止傷口再一次腐爛,周戎全是硬挺過去的。

衛遣聽著周戎疼昏過去,有慘叫著驚醒、再被疼得昏死過去,一時間竟然不合時宜的想,“慘叫著證明還活著”。

老大夫處理好周戎的傷口後,總算有功夫擦去累出的汗水。

他走到衛遣面前,毫無把握的說:“老夫只能盡人事,至於周郎君能不能保住這條命,就要看閻王爺收不收他啦。”

“多謝。”

“唉,無妨,本事老夫分內之事。”大夫客氣過這一句之後,確定衛遣不是那種大夫救不活病人就喊打喊殺的惡徒,總算松了一口氣,頗為忐忑的說,“衛縣令,還有一事……老夫需得事前與你分說清楚。”

“您請講。”

“周郎君便是這一回能夠保住性命,他腿腳上受傷太多,也不能再行武事了。”老大夫說完這句又去觀察衛遣的表情,謹慎的補充,“不光是不能習武打仗,便是如遼東現在這等嚴寒天氣也受不住了。周郎君日後最好在溫暖幹燥的地點常駐。”

衛遣心裏早有準備,聽到老大夫的話非但沒生氣,反而驚喜不已的追問,“依您的意思,他還能站起來自己走路?”

老大夫懵了一會,反應過來衛遣是真心實意高興的,徹底放下心,給了準話,“周郎君傷勢嚴重,全身一共留下一百三十二道刀槍傷,卻沒傷到筋脈骨骼。周郎君身上最嚴重的兩道傷口,一道穿腹而過,一道割去了小腿上的肌肉,都已經潰爛。他最大的問題是,拖得太久沒能好好處理傷口。只要能夠熬過這一回,周郎君想要自己行走不成問題,不會坡腳,只是沒辦法快跑罷了。”

“太好了!”衛遣真心實意的又給老大夫致謝幾回,說了一大堆好話後,終於脫力般的坐回床前。

縣衙裏伺候的小廝都是衛遣從家裏帶來的家生子,差不多人人都知道周戎的另一層身份是衛家未來的女婿,聽到周戎以後只是身體虛弱一些,但手腳俱在、不影響日常活動,不約而同送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心裏有數得很,周郎君與自家公子相反,從小身體強健,他肯定能夠熬過這一回劫難的。

周戎不知道衛家人對自己強大的信心,他在老大夫清理傷口之後不到兩個時辰就突然發起高熱,一直折騰到第二天清晨在降溫。

衛遣被周戎這一回持續不退的高熱嚇掉了半條命,陪著折騰到周戎退燒,整個人再也撐不住的,幹脆讓小廝搬來臥榻,睡在周戎身側,補補精神。

但厄運似乎還沒從周戎身上離去,周戎好不容易退熱之後不足兩個時辰,他再一次燒了起來;這一回,足足燒到後半夜去,周戎才降溫。

高熱像一片陰影籠罩在周戎身上,之後的五天,他總要高熱兩三回,一直到第七日,所有人一起熬得形銷骨立後,周戎總算不再發熱。

周戎醒來的時候,渾身沒有一丁點力氣,只有幾乎讓他再次陷入沈眠的劇烈疼痛。

他能夠感受到身下被褥松軟溫暖,也能聞到空氣裏幽雅的熏香氣息,傷口哪怕疼得讓他喘氣都覺得費力,也能感受到它們已經被很好的處理過了,可周戎第一反應確實想放聲哭嚎。

——他知道,自己在這麽幹凈溫暖華貴的房間,而不是普通的軍營裏,證明把他帶回來的人是衛遣,這也意味著當初一同去做誘餌的戰友們全都殞命了。

周戎側過臉,咬住軟枕,淚流滿面。

痛快的哭過一場,周戎抽抽鼻子,含著哭聲叫了一聲,“來人。”

剛坐下打個盹兒的小廝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驚喜的沖上前,一連串的詢問,“周郎君現在覺得怎麽樣?傷口還疼嗎?要不要喝點水?哎呀,奴婢喜得忘記了,公子讓奴婢備下了參湯,說郎君一醒過來立刻給郎君喝幾口暖胃呢!”

周戎在熟悉的畫面裏情不自禁笑起來,啞著嗓子說:“先告訴阿遣吧。”

“是,奴婢知曉了!”小廝歡呼著沖出屋子。

幾乎是小廝剛剛沖出去,衛遣就跟著他狂奔回來。他胸膛急促起伏,看到周戎神志清楚的對著自己笑的時候蹦進房間,狠狠把周戎抱進懷裏,然後嚎啕大哭。

周戎現在隨便動彈一下都疼得厲害,但他還是反抱住衛遣,與他一起品味“劫後餘生”的美妙滋味。

衛遣整理好心情後,松開了周戎,扶著他躺到迎枕上,擰眉開始算舊賬,不客氣的質問,“你去拼命還敢故意瞞著我,全是算計著自己死定了,我回去也不能跟姐姐告狀吧!”

周戎一肚子話都被這句威脅敲碎了,頓時慫了,可憐巴巴的小聲回答:“四娘聰慧,早該猜到我‘死了’,這麽久的時間,她肯定已經接受現實,不會難過那麽久的。”

衛遣冷笑著齜牙,冷光在他齒面上搖晃,宛如一柄利刃刺穿了周戎的僥幸,“我願意來這天寒地凍的地方,就是因為姐姐哭著求我來尋你。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姐姐怕是剪了頭發去做尼姑了。你要是受得了、也舍得,就去死,不必多想,反正我衛家建得起一座庵堂,養得起姐姐一輩子。”

周戎像只知道自己犯下大錯的狗狗,躺在床上垂頭喪氣的,半天找不出回話。

衛遣和周戎競相沈默,過了好一陣子,衛遣翻著白眼主動說,“我派人問過守將了,我很感激你的戰友最後時候一起把你壓在最底下,若非如此,你也要被碎屍萬段了。他們都是當地征募的戰士,我查過各家在何處,有什麽家人。雖然只能送些錢糧牛馬,但也盡量多送一些了。他們家裏人都還好,只有一戶聽說當家漢子死了,丟下婆婆和女兒改嫁的。我也派人去把孤兒寡母接回來妥當安置了,你不必操心——他們既然救了你的命,也是我衛家的恩人。”

衛遣處置的已經盡量妥當,饒是周戎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安置辦法,他只能點點頭。

可這些話說完了,衛遣接下來的話卻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周家經過前朝末帝的慘事,給周戎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他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個能夠馳騁疆場、平定天下的名將,若是高速周戎他這輩子再也拿不起心愛的長戟騎馬飛馳,他如何能夠接受呢。

衛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決定能夠隱瞞幾日就隱瞞幾日,別在周戎剛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打擊他了。

可兩人自小一塊長大,周戎萬事瞞不過衛遣,衛遣的心思也瞞不過周戎。

哪怕衛遣有心隱瞞,周戎還是立刻從他臉上看出不妥當的地方,直接問,“我四肢是不是都廢了?”

“不要胡說!”衛遣語調激烈的反駁。

周戎看他這副表現,面上神情越發篤定,“看來我真的殘廢了。”

衛遣:“……”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他狠狠瞪了周戎一眼,哼道,“沒殘廢,只是以後再不能騎馬彎弓,持劍縱橫了。”

驚奇之色籠罩了周戎,他過了好半晌才喜悅的說,“這不就是等於沒受傷麽!”

這怎麽就是沒受傷了!你前面二十年的武藝都白學了,你自己心裏沒一定點數嗎?!

衛遣簡直想狠狠敲開周戎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都是漿糊。

周戎對此倒是十分平靜,“閻羅殿前走一圈,我還活著都是萬幸了,受了那麽多傷,手腳俱在還有什麽可求的。只是日後要委屈四娘了。”

衛遣忍不住又翻起白眼,懶得已經開始設想日後老婆孩子熱炕頭生活的周戎,搖頭嘆息著從房間離開,去忙戰後的雜事。

衛遣以為周戎經歷生死,已經能放下一切,把事情看淡了,但當二十多天之後,周戎渾身上下傷口全部愈合,衛遣突然發現縣衙裏面看到周戎的人了,他每日早出晚歸,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衛遣飛快趕工完手裏的活,特意空出半天,悄悄跟在周戎身後離開,想要知道周戎這些日子到底都去做了什麽。

他跟著周戎越走越偏,終於到了之前打仗的衛所附近。周戎與那些小兵一起無聲的挖著和泥土凍在一塊的殘肢,態度鄭重的將其裹起,裝進木箱之中,運送到一個搭帳篷裏面,在那裏,衛遣第一次見到了以縫合殘破屍體為業的手工業者。

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血腥,可衛遣這一回沒有任何反胃惡心的感覺,他看過後悄悄離開,在走出戰場的範圍後,無聲跪在地上面,鄭重其事的向這片戰場中消逝的英靈叩首致敬。

經過戰士們奮力挖掘,在大地徹底被凍住前,所有逝去的戰士總算都入土為安。

之前跑得沒了蹤影的周戎總算安分的待在縣衙裏面,不再到處亂走了。

衛遣看了一眼協助自己處理公務的周戎,認真道,“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周戎點點頭,“這一回大戰,我親手殺了小一百號敵軍,又有重大貢獻,從此轉了軍職也沒什麽可惜的了。遼東最少能安定個十幾年,你留在這裏我也不必擔心。”

“一路順風。”衛遣沒再說其他的,吩咐下人把馬車再多墊上五層被褥,將如今只能慢慢踱步的周戎送上回京的馬車。

周戎原本只有七品,可憑著這回大戰的功績,居然一躍升上從五品,將將足夠進入兵部。

神龍特意為周戎設宴,很是誇讚了周戎一番,把他直接安置在了兵部做主薄,然後親自為表妹李縣主添妝,把願意隨夫遠行的李縣主送出京城。

周家和衛家的兩場婚事,一場比一場熱烈,繃緊了皮就怕元和帝繼續清算的官員們總算放下心。

於是,這群無所事事的人看著元和帝空蕩蕩的後宮又開始無事生非,說起元和帝後位空懸的事情。

後宮有個神龍親自教導的孩子,白嫩可愛、聰明伶俐,若神龍不願意充實後宮,他直接冊立太子也能夠在把“太子”當成靶子應付朝臣一陣子,連知道內情的典籍和崔太後也是這樣勸說神龍的,可神龍並不這麽想。

神龍抱著已經能清楚說出一長串話而不流口水的男孩,遞給他一塊用牛乳、精麥粉、果仁一起烤出來的磨牙餅,哄著男孩吃,漫不經心的反問,“母後能確定玉成日後一定適合做管理天下的君主麽?”

崔太後沈吟片刻,實在想不清楚兒子認下幼子的遺腹子做兒子,現在又不肯讓他做太子是什麽用意,“你非要跟穆懷淵在一起,後宮不納美,以後肯定不會有孩子出生。既然如此,玉成便是你此生唯一‘親生’的孩子了,現在不如冊立了玉成,一舉兩得。”

神龍搖頭,“母後,才不會有什麽‘一舉兩得’。”

“玉成如今還小,生在你我保護下,從沒見過前朝後宮的陰暗。若朕冊立玉成為太子,以後他就不光是‘元和帝的長子’而是‘大周太子’。那時候聚集在玉成身邊的人,上至朝堂公卿,下到仆從宮婦,誰看到他都只會存了利用的心思。誰也抵抗不了‘從龍之功’的誘惑。”

“你擔心玉成以後會奪權?”

崔太後擔憂不已,孫子雖然好,但兒子才是她的心頭寶。如果為了孫子讓神龍現在就開始承受危險,崔太後是不會做這份賠本買賣的。

神龍搖頭,安撫崔太後,柔聲解釋,“母後,朕擔心都不是這個。”

他忍不住露出個分外柔和的笑容,“其實,若是玉成自己懂得權利的好處,知道做皇帝後需要承擔多少責任,他願意來搶,朕早些給他也無妨。”

“那你擔心的是什麽?”

“母後,‘是太子’和‘想要做太子’是兩回事。玉成現在太小了,他不懂得其中的分別。在他還不懂的時候把太子位給了玉成,等於從小和外面那群居心叵測的人一起蒙住玉成的眼睛,讓他只能看到外人想讓他看到的、聽到外人專門說給他聽的、去做爭權奪利的人想要借他的全是奪取的。這不是在疼愛玉成,是把他往懸崖邊上逼迫——母後不妨想一想,便是有嫡長繼承的法則,又有多少太子能安安穩穩登基。”神龍露出個疲憊的神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朕要護著他長大,在此之前,由朕來做為玉成遮風避雨的大樹,他只要安心成長就好了。”

無論如何,玉成都只會是“元和帝”唯一的兒子,那麽他是不是“太子”,區別只在一個名分上,而這個名分對玉成百害而無一利,又何必著急呢。

典籍不像崔太後那麽容易說服,他幾次三番入宮催促神龍冊立宇成為太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現在根本不是暴露穆懷淵和神龍有情的時候,更是因為除了“疼愛幼子”之外,找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再推脫。

典籍以為神龍挺不下去的時候會挑幾個女人進宮供著,但他發現元和帝比他想象中的還舍得對自己下狠手……

近些日子,一到歇晌的時候,太醫署的院判和副院判就會被元和帝身邊內侍神神秘秘的接走,到了午休結束的時候再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送回來。每次有人向院判和副院判問起是不是宮中哪位貴人交了好運,院判和副院判就擺出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搖頭嘆氣,偏偏再問幾句,他們又什麽都不肯說了,鬧得好事者越是打聽不出來真實消息越抓心撓肝的想知道真相。

得到風聲的朝臣不由得懷疑起是不是元和帝本人身體有恙,可仰頭看一眼元和帝那白裏透紅的皮膚,再聽一聽元和帝中氣十足的聲音,他們怎麽看都瞧不出元和帝哪裏像是“有恙”。

朝臣們只要壓下心中猜疑,只當是元和帝新進愛好是學習醫術,在朝堂上繼續對元和帝窮追猛打,非逼著要讓元和帝立後。

元和帝每次都露出心動的神情,再繃緊臉色狠狠拒絕朝臣,如此三五次之後,朝臣們越發懷疑了。

終於有一天,他們聽說,元和帝還是太子時候就跟了他的宮女子再被宣召侍寢後,第二天回去抱著被子哭了一夜,再一查,對方的“寢”根本沒侍成功。

朝臣們頓時宛如嗅到血腥味兒的鯊魚,立刻找尋了千萬種辦法給宮妃遞了消息,只要她肯說處元和帝為何不肯娶妻納美,他們便給宮妃送去幾千兩黃金做給酬謝——宮妃小門小戶的出身,朝臣早就打聽清楚了,他們相信宮妃拒絕不了這筆天降橫財。

果然,在價格一提再提之後,工費終於悄悄送了句話出來,說元和帝這麽些年能夠守身如玉不是品德高尚,而是被先帝之死嚇壞了,給先帝守靈回來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行了”。

哎呀呀,難怪了!

朝臣們先覺得匪夷所思,等翻來覆去琢磨之後,又覺得這個最不可能的理由大概就是真相了。

若不是“不行”了,元和帝怎麽可能守孝三年多、出孝一年,從來不於女子親近?便是他心裏忍耐得住,年輕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朝臣們轉過頭來想起之前為了勸說元和帝娶妻,幾次三番強調玉成公子其母地位地位,與元和帝交往渠道也不高尚,不堪為太子的話,恨不得打死當初胡亂噴人的自己。

元和帝已經在積極主動的治療身上疾病了,他這樣的態度擺明了是不希望臣子們知道身上到底有什麽問題,臣子們自然也不敢拿著這個問題直接去問元和帝。

來回折騰太醫院院判和副院判好幾個月之後,鼓噪著立後奏章一夜之間將至最低,神龍總算擺脫每天看車軲轆話的日子了。

有趣的是,當初勸說他立後的朝臣之中,一部分偃旗息鼓了,一部分不管真心還是假意的,不約而同的選擇在奏章裏自薦,言稱自己有著高貴的人生夢想,就想養成一代千古明君——簡單點說,他們想給太子當啟蒙老師。

“唉,真沒想到,朕的朝堂上,臣子們居然都挺有高風亮節的。”神龍虛偽的誇讚了一番臣子們的品德後,不客氣的刪除了其中老古板和沽名釣譽的幾個,笑嘻嘻的把名單給了典籍,“老師幫朕把把關。”

典籍對於神龍的選擇頗為驚訝,因為這份名單上人數之多,已經不合常理,更奇怪的是,其中還有很多在朝堂上總認為元和帝步子邁得太大,整天和元和帝唱反調的大臣!

“臣以為陛下對這幾位不太欣賞。”

神龍笑著點頭,“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他們天天和朕唱反調,朕確實說不上喜歡他們。”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又放他們進殿下啟蒙師父的名單裏面?難道就不怕他們教導的玉成殿下與陛下離心麽?”

“這有什麽可怕的。”神龍眉眼彎彎,神色之中說不出的愉悅歡快,“一群人搶一個孩子的時間,只有會講課又懂得玉孩子相處的才會在最終獲得勝利。其他人,不過是掛這個虛名罷了。請老師幫朕坐鎮,是怕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故意教壞了玉成。只要他們不是故意引逗著玉成朝紈絝發展,隨便他們怎麽鬧騰都無妨。”

可真是招招見血,割得人渾身生疼,還讓人挑不出毛病,要感謝黃恩浩蕩。

典籍也覺得著辦法挺好的,開開心心的帶著聖旨去尋人,把至少能組成五支馬球隊的“名師”請到宮中為元和帝唯一的孩子,玉成殿下授課。

狼多肉少,肉還是個有喜怒哀樂,能自主選擇給哪只狼吃的肉,頓時把這群學富五車的老臣們為難壞了。

一群在朝堂上風度翩翩,說話都要引經據典的臣子,每天都當著玉成殿下的面鬧得雞飛狗跳,讓神龍和玉成之間多了閑談的話題,也讓原本幾乎生活在童話世界一樣美好虛幻的玉成看到了人為了權利可以多麽荒唐和瘋狂。

皇宮裏白天熱熱鬧鬧的,到了晚上,神龍自己躺在寬大的龍床裏面,卻真的體會到渾身燥熱卻孤枕難眠的痛苦了。

他兩條腿來回磨蹭著,努力忽略身上的渴望,腦子卻不由自主的計算起與穆懷淵把約定的五年時間還剩下多少。

他苦中作樂的想,可不要太久了,聽說憋舊了男人,特別不持久。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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