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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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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閃而過的劍光打斷了兩人的靜默。

洛肜和白玉欽對視了眼雙雙趕赴現場, 隱匿在人群裏看著院中的數具幹屍警惕四周。

太囂張了。

今日才抵達的弟子,還未過夜就死亡大半。

傅睿慈到底在搞什麽鬼,這都不出面解決, 不怕得罪其他宗門宗主麽?

洛肜擡頭夜觀星象, 還沒窺出貓膩,就見抱著屍體的各宗弟子接連倒下。轉瞬間, 院中站著的人只剩下洛肜和白玉欽。

如此離奇的死法, 洛肜都說不出是傅老狗在背後作妖了。

“小心。”白玉欽握住洛肜的手腕將她往身後帶,隨後歲華出鞘, 鎮著未知的妖魔宵小。

洛肜的神識比白玉欽要廣,察覺靈氣的動蕩, 動手將歲華入鞘,拉著白玉欽再次躲藏起來。

這座院落住著的都是別宗弟子, 為了表示尊重,整個院子只有出入口安排了兩個雜役把守。

當意外發生時,最先趕過來的是同宗子弟,門口的兩個雜役早就在有人死去時第一時間離開這裏,找到大總管匯報情況。

此番來的就是朝令宗的弟子。

白玉欽被洛肜拉著藏進樹中, 在總管焦頭爛額的怒斥聲裏,偏頭看向淡定如斯的洛肜。

她不在意別人的生死。

即便十幾個人瞬間倒在她面前, 她也未起一絲波瀾。

而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洛肜不知小古板的心裏想法,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兇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能在她和小古板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瞬殺數人。

想她闖過無盡之海,又入過萬年妖塔, 見過的妖魔不知幾許, 甚至可以說多過這些宗門宗主或長老。自詡是妖魔百科大全, 卻記不起什麽妖物能這麽神通廣大。

洛肜揉了揉鼻子,聽見金丹期初期的總管後怕道:“完了完了,快去稟報宗主!死的都是大宗門的精英弟子,我們無法跟他們的宗門交代!”

精英弟子嗎?

也是,不是精英弟子也不可能被放出門歷練或處理事宜。

洛肜不過凝眉思索片刻,就見轉身離開的總管突然停下腳步,爾後抖著衣裳眼神驚恐,彎腰抱住腦袋的那刻,微胖的身軀像氣球洩氣般瞬間幹癟下去,竟是連元神都沒能逃脫出來。

一個金丹期總管,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沒了。

能秒殺金丹期的人,修為至少達到了化神期,他們不是對方的對手。

白玉欽意識到暗處的敵人不好對付,握住洛肜的手,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帶離朝令宗道:“跟我離開這裏,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魔物。”

“可是……”洛肜還未說她不怕魔物,就被白玉欽拉著幾個起落間離開了朝令宗。

“不是,我們這麽一走,就更難找到作怪的妖物了!”

白玉欽卻道:“馬上就是百年一次的仙門大會,各大仙門宗主都蒞臨此地,他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你不可獨自冒險。我答應了你師兄,會在他們到來之前保證你的安全。”

洛肜於夜色下看著白玉欽,心說你要不是小古板,我就把你打暈了放到一邊了事。

兩人在山下等了兩日,才等來宗門弟子的身影。

“大師兄!”洛肜看見自家的門派校服,二話不說就從二樓窗臺跳下去,如乳燕歸巢般奔向領頭的大師兄,期間還不忘和同行的師兄們打招呼。

慕容毓嘴角揚笑,接住親手帶大的師妹,安撫地抱了下便分開揉了揉她的腦袋,仔細打量著她的氣色,皺眉說:“怎麽又瘦了這麽多?是不是衍天宗的任務太重了?”

“沒有啊,任務都是白玉師兄完成的,我就是跟著下山透透氣。二師兄和三師兄呢?他們怎麽又沒一起來?”

“他們正在從別處趕來,應該稍後就到。”

洛肜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跟大師兄說起朝令宗的怪事。

“能瞬間把人吸幹的不知名怪物?”不是慕容毓不相信自家師妹,而是這事太過匪夷所思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另一個見證人。

白玉欽頷首,證明洛肜所言非虛。

慕容毓收起揉師妹腦袋的手掌,跟她說:“師父在鎮守南海岸,一時半會還趕不到這裏,不若你和你的白玉師兄先留在此地,等師父到了再一起上來。”

“不行,師兄你現在才元嬰中期,萬一出事了怎麽辦?”洛肜不答應,且不放心的語氣讓在場的人十分汗顏。

元嬰中期放到外面都能自己開宗立派了,在中流門派裏也能擔當長老或一峰之主,你當是元嬰修士是大白菜啊?

慕容毓先朝唯一的外人,即白玉欽禮貌笑笑,隨後把洛肜拉到一旁說:“小四聽話,師兄雖然才元嬰中期,但也比你金丹後期高了一個境界,有自保的能力。”

“不行的,師兄,你沒看見他們的死狀,真的只是眨眼之間就成人幹了!你不能出事,要麽帶上我,要麽不準去!”

白玉欽看了眼在外面備受尊敬的長樂大弟子,見他目光溫和,沒有因洛肜的頂撞而生怒,才轉頭看向其餘四個金丹初期/中期的門派弟子。

他們的修為和洛肜不相上下,年紀卻比洛肜要大上許多。此番聽見洛肜任性的話語,皆和他們的大師兄一樣,眉目包容,不見慍色。

足以可見,洛肜在宗門裏的受寵程度。

面對洛肜的固執,慕容毓好生勸導:“別擔心,師兄不會貿然出頭的,你跟上來才有危險。按照你說的,隱形的妖物優先汲取靈力精純的修真者,那我們幾人當中,唯你的靈力最精純。”

其餘四個弟子聞言跟著勸道:“是啊小師妹,你在城中稍等片刻,文肅師兄和江游師兄很快就到了,我們先和大師兄上去探探虛實,屆時你在後頭跟上,都是一樣的。”

才不一樣!

誰知道大師兄踏入朝令宗之後會發生什麽的。

她不允許她的同門弟子出事。

反正現在朝令宗裏沒有長樂弟子在,死的也不是長樂的人。

其他宗門弟子有危險關她大師兄什麽事?當初長樂慘遭魔族埋伏被屠戮一天一夜的時候,除了小古板有誰來過?求援的信號彈發了幾十上百枚,個個視而不見,那就一起視而不見啊!

洛肜拉住慕容毓的衣袖,柴米油鹽都不進地說:“我不許,反正師兄要麽帶上我,要麽你也不準去。”

“小四……”慕容毓正待說什麽,就被遠處傳來的“師妹”打斷。

長樂宗主的親傳二弟子文肅,提著雙刀從屋頂奔躍而來。

“二師兄!”洛肜看見二哥的身影,立馬松開大師兄的衣袖飛向二師兄。

白玉欽看著師兄妹間的親昵,暗自咬了下藏在內裏的下唇肉。

她跟所有人的關系都那麽好。

李文肅的性格和他的名字絲毫不相符,他一沒有大師兄的文雅,二沒有三師弟的閆肅,活脫脫的一個江湖浪子,憑著正直爽朗的性情和風流倜儻的容貌,是長樂眾弟子中最吃得開的人。

這不,才剛重逢,他就變出一簇粉色玫瑰逗得洛肜喜笑顏開,接著又熟練地給師妹投餵奶糖,不過幾息間,就把洛肜哄得乖乖的。

他摸著洛肜的頭,一臉的惆悵: “兩年零九個月不見,我的小師妹就瘦成了這樣,衍天宗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當初我就讓師父別把你送去,師父非要把送你去!看,師妹受苦了吧,瞧瞧衍天宗都教了你什麽,上山前是金丹期,三年過去居然才金丹後期。換做在我們師門,我師妹早就化神期了!”

balabalabala……

“二師弟,請閉嘴。”

慕容毓眉峰微搐,對師妹的耐心在師弟身上徹底告罄。

洛肜對二師兄的“抱怨”笑得見眉不見眼,太久沒見過這麽鮮活的二師兄了,總有種活在夢裏的感覺。

慕容毓輕咳了一聲跟白玉欽解釋道:“小欽別見怪,我二師弟自小帶著肜肜玩,感情比較好,並非是對衍天宗不滿。”

白玉欽理解地頷首。

衍天宗戒律森嚴,許多門派弟子都適應不了。

當初他發現洛肜上山拜見師長的時候,也曾擔心她難受,但他發現她適應得很好,至少表面很好。

“這是?”李文肅哥倆好地攬著小師妹的肩頭,朝大師兄的說話對象看過去。

洛肜搶著介紹說:“二哥,這是和我一起下山做任務的白玉師兄,他是衍天宗宗主的親傳三弟子。”

“哦~略有耳聞。”李文肅沒排斥白玉欽的存在,因為自己三師弟也跟眼前的衍天宗弟子一樣面癱寡語,相處幾十年下來,早就習慣了。

“你們剛才爭論什麽呢?”李文肅看向自家大師兄,他老遠就看見小師妹不高興了,尋思著什麽事才能讓最疼小師妹的師兄遲遲不松口。

慕容毓聞言松了口氣,將洛肜之前說的事轉述給二師弟,讓他幫忙勸勸師妹。

果然在師妹安全的這一問題上,長樂宗弟子秉持統一意見。

李文肅都沒多想,就讓洛肜留下說:“師妹乖,裏面的妖物說不定就是沖著你來的,你在這裏等你的三師兄,我和大師兄先上去探探。”

洛肜無言以對,白玉欽則擡手掩了掩鼻尖。

慕容毓摸了摸洛肜的頭,準備帶著一眾弟子上山,剛轉個身,就察覺一股熟悉的刀風從遠處襲來。

洛肜看見頭戴鬥笠一身玄衣,宛如劍客的三師兄,眸中驚喜,一掃之前的愁容,開心地撲了過去。

“三師兄!”

江游擡頭,棱角分明的硬漢臉在看見洛肜的那一刻逐漸柔和,反手將單刀入鞘,接住跑過來的師妹,像兒時般拍了拍她的背,隨後贈與她一個介子空間。

不用想,裏面都是他這三年在外歷練尋來的,適合洛肜修煉的寶貝。

他不像整天孔雀開屏的二師兄那麽會哄人,只會用行動來表達自己。

洛肜五歲進長樂門,六歲被大師兄接管。

自此吃喝玩樂有二師兄帶著,修煉有三師兄陪著。

十幾年下來,四人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

在洛肜眼裏,三師兄是最有威懾力的存在。

所以她拉著江游的衣袖告狀說:“三師兄,大師兄和二師兄不帶我們上朝令宗,他們想把我丟給你獨自涉險!”

存在感一減再減的白玉欽,隨著洛肜的告狀,將目光放在她扯著的衣袖之上。再看溫文爾雅的慕容毓、風流倜儻的李文肅、以及鐵漢柔情的江游,不禁垂下眼瞼。

在他們的寵愛下,他的喜歡顯得格外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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