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青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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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看見洛憂,是在大一的一堂體育課上,那時的洛憂雙手插袋,慵懶地倚在樹旁,眼睛看著前方踢足球的同學們。洛憂那修長的身影,落寞的氣質,就像一塊磁鐵吸引著我的視線。
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上落下來,灑在洛憂幹凈清秀的臉龐上。在洛憂長長的睫毛下投影下一片美麗的剪影,我不由得看呆了!
我清楚地感受得到,洛憂的眼神雖然沒有焦距,與其說他在看球賽,還不如說他在發呆。但洛憂的身上總環繞著一絲淡淡的憂傷,那一絲憂傷它就像一顆生命力極強的種子,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可惜,洛憂並不知道。
“嘿嘿,怡你在看什麽?”同桌芳走過來,賊笑著問我,但我只是偏過頭去,臉上感覺火辣辣的一片,我當然不會告訴芳,我是在看前面的帥哥。
“怡,你是不是覺得前面那個男生長得特別帥?”芳笑得更不懷好意了。
“那你呢?”我反問芳。
“當然了!”芳直言不諱,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種異樣的光芒在閃爍著。後來,芳告訴我,那男生是大前天轉學到二(7)班的,他叫洛憂,是B大的校草!剛聽到洛憂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莫名地痛了痛,直覺告訴我,他的心裏埋葬著很多不愉快的過往。
洛憂似乎覺察到了我們炙熱的視線,他偏過頭來,很溫潤地沖我們笑了笑,那一刻,芳激動得緊拉著我的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的劇烈跳動。
我的笑容很不爭氣地僵在了臉上,我終於知道,芳在談起洛憂時,為什麽眼神會變得如此閃爍,如此明亮。我拼命在在壓抑著自己,報以微微一笑。我借口還有論文未完成,拖著無力的步伐,回到了教室。把那暖昧的二人空間留給芳。
我不知道,對於我的離開,洛憂會不會有所反應,但我知道,我的心很苦澀,明知我於洛憂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但我還是忍不住去揣摩他,我在想,他會不會因為我剛剛的離開,而記住了我?
但當芳滿臉嬌羞地回到教室時,我失望了,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我心裏還是忍不住抽緊了一下,原來我心底的某個角落,開始裝著洛憂修長的身影。
“怡,我好開心哦,剛剛憂和我聊了好多,他還問了我的名字呢!”芳興高采烈地與分享著她的甜蜜。我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在心裏忽然有點恨自己,當時膽小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作為文學社征稿部的我,被委派一個重任:讓二(七)班的素描高手沈青
衣為文學社5月第三期作稿,但之前沈清衣同學就拒絕過我們文學社很多次的邀請。所以,對於這個任務,我是非常的頭痛!
還有一個隱藏的因素就是沈清衣同學跟洛憂同班,我怕見得洛憂多了,我的心會收不回來!
同桌芳似乎知道我的小心思,她湊過來,笑得一臉陰險地說:“根據戀愛法則第131條判定,上課心神不定,眼神看似有焦距,實則沒焦距在神游的這種少女,百分之八十都是思春了!”
我滿臉黑線地白了芳一眼,劈頭就問她是在哪裏看的垃圾書,像我這種外表活躍型,內心沈瀲型的的女生,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把情緒表現的那麽明顯滴!
芳急了,她從書中翻出一封,去年夏天不知那個高手沒有署名丟在她桌子上的情書,伸出修長的食指高調地指著情書的最後一行尖叫著說:“這不是垃圾小說上寫的,這是仰慕我的才子在綜合了所有的戀愛法則,歷經365天的層層篩選,嘔心瀝血地句句推敲,才總結出來的校園達人戀愛法則!!”
哈哈,我聽後很沒良心地捧腹大笑,這封信的來歷我最清楚不過了。這是我們文學社的一個老油條人稱賊大海寫得,他一向以整人為樂,尤其喜歡整一些容易害羞的女孩。其實,芳不算害羞型的女孩,但不知怎麽的,就被賊大海盯上了。
那時的芳時常在哀怨自己是不是長得太排骨了,以至於,從小學到高中都沒收到一封情信,這簡直就成了她人生的一大憾事!
某天晚上回來上自修的時候,芳驚喜萬分地發現桌子裏面突然多了封精致的情信。芳高興得狼抱著我尖叫,當然,被全班同學嚴重地鄙視了。但這依然不影響她那高度亢奮的心情!
雖然說,那情書要肉麻沒肉麻,要署名沒署字,要內涵沒內涵,但芳卻把情書看了不下20遍,看得我都忍不住在為寫情書的那個男生默哀3分鐘了。其實,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情書是賊大海寫的。為了不讓芳把沒收過男生的情書當成人生的一大遺憾,我一直沒有告訴她真相。
“怡,不準笑,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就承認你是在思春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芳瞪了我一眼,得意地把情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書包裏。
我偏過頭終於知道,芳為什麽一直沒有收到情書了,估計我是男的,我也不會寫情書給她,這麽純情的女生,實在下不了手呀!
“芳,關於剛剛那個問題,我只能說你中病毒了,當然信不信由你。”我聳了聳肩,在心底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信了!
時光從指尖上一點一點地流逝,三天過去了,我卻一次也沒有去找過沈清衣。文學社那邊給我的時限是一個禮拜,時間不多了,我要抓緊!思來想去,我決定放學後在校園裏等著沈清衣的出現。
卻未想,沒等到沈清衣,反而等到了洛憂。看著越來越近的洛憂,我的心慌了慌,轉身就欲走,卻被洛憂一句:請問,你是藍怡嗎?的話給叫住了。
我的背部僵硬地挺直著,內心七上八下,但臉上依然裝作不動聲色,我微笑著看了洛憂一眼,輕輕地吐出兩個字:有事?
洛憂楞了楞,隨即揚起一抹笑容,溫潤沖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洛憂。”
這回輪到我楞住了,洛憂的表情似乎在告訴我,別欺負他的新來的。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與洛憂握手,臉上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你好,我叫藍怡。”
洛憂聽後,揚起大大的笑臉,誇我的聲音很好聽,但我卻感到自己如坐針尖般坐立不安。我隨口編了個理由,像做賊般地逃出了校園。
“表哥,你喜歡剛剛女孩?她可是文學社的社花藍怡。”沈清衣走過來問洛憂,她是洛憂的表妹。
洛憂看了沈清衣一眼,並沒有答話。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藍怡是在A大與B大的聯誼會上,那時的藍怡並不是最漂亮的,但她身上那種高雅、清秀的氣質卻深深地吸引了他。再者,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她清脆的聲音。
“表哥,要不要我幫你牽線?藍怡現在可是要請我去給文學社畫稿哦。”沈清衣笑得好不陰險。
洛憂回過頭看了沈清衣一眼說:“清衣,我的事不用你插手,還有,不要為難她,三天內把素描稿交到她手上。”
“表哥,你這是什麽意思嘛?”沈清衣伸手扶了扶額頭:“既然你叫我不要管,那就看她有沒有讓我為她畫稿的能力了。”
洛憂努了努嘴,什麽也沒說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我終於等到了沈清衣,一個非常可愛的女生。白皙的皮膚,臉蛋微圓,兩個像星光一樣的大眼睛,映得她迷人極了。我彬彬有禮地作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說出了我的來意。沈清衣呵呵地笑了兩聲,她湊近我的耳邊,呵氣如蘭地對我說:“沒問題,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馬上把畫稿捧上。”
“什麽條件?”我狐疑地看了沈清衣一眼,內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簡單,只要你能成功地約我表哥洛憂吃飯,我就答應!”
我頓時哭笑不得,這個條件怎麽看怎麽怪異!洛憂居然是沈清衣的表哥!可要我主動去約洛憂吃飯,我自問沒這個膽。
但是,沈清衣又說,如果我不去的吧,那她絕對不會給我們畫稿的!而且,她鄭重地聲明,不準告訴她表哥這是她的主意。
我在心裏痛苦地掙紮了片刻,最終拉耷著腦袋,答應了她的條件,我不斷地安撫自己,只是約同學吃頓飯而已,很正常,不能想歪,千萬不能想歪!
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呵呵,我把芳帶上,不就OK了嗎?
沈清衣明顯知道我的心思,她一句話瞬間把我拍扁在地上:哦,對了,你只能單槍匹馬地去應戰,要不然,承諾作廢!
我不禁仰天長嘆,神啊,打個雷劈死我算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發呆,明天就要約洛憂去吃飯了,可是用什麽借口好呢?萬一被拒絕了怎麽辦,到時他一定會覺得我很花癡!
想到這裏我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再怎麽說自己也是社花一朵,我怎麽能滅自己威風,助他人志氣呢?失策、失策呀!
第二天,洛憂上午沒有課,所以我是下午特意地在校園裏等著他,我知道這是他的必經之路。我忐忑地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時,二(七)班的同學終於成群結隊地走了出來。我不費吹灰之力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洛憂。他天生就是衣架子,無論什麽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格外的出眾。
但當我看到他的身邊有三男二女與他並肩而行,我剛想踏出的腳步卻猶豫了。進還是退,還成了一問題!
我深吸了口氣,擡頭剛好和洛憂四目相對,我沖他淺淺地笑了笑,洛憂低頭和身邊的幾個人說了幾句後,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洛憂同學,我……我想請你去吃一頓飯,不知可否賞臉?”我硬著頭皮開門見山。
“佳人相約,樂意至極。不過,你請客,我埋單!”洛憂看著我,眼裏的星光在閃爍。我楞了一下,感覺有些不真實,他答應得未免也太爽快了吧?
“怡,你怎麽了?”洛憂好笑地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就像被雷劈到了般,當場石化,我的心微微地顫抖著,他叫我……怡,而且還叫得那麽的順口!
“沒事,走吧。”我尷尬地笑了笑,率先往前走去。後來洛憂趕上了我,我們一起並肩地走向學校附近的小餐廳裏吃了個西餐。
我訝異洛憂的吃相竟是如此的高雅,在他面前我感覺我更像個男生,至少在吃相方面算得上是吧。
不得不說,洛憂真的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優秀男生,無論是談吐還是外貌都是絕對的壓倒性他人。我很感激,他沒有問我主動請他吃飯的原因。當然,最後是我請客,他埋單!看著洛憂溫潤的笑容,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淪陷了。
吃完飯後,我和洛憂在校園裏逛了起來,經過一頓飯的時間,我已沒有剛開始時的拘謹。
“怡,聽你這麽說,我覺得你很宅耶。”洛憂爽朗地笑著。
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呵呵,你也比我好不了那裏去,根據你剛剛所說的,你比我這個宅女還要宅呢!”
“此宅非那宅,我的這種宅是因為我的工作所需,而你不同呀。”
“非也,我那也是工作所需呀。你想作為文學社的副社長加主編,我每天都要與稿子打交道,忙得很呀!”我誇張地嘆了口氣,引得洛憂差點捧腹大笑。
“怡,你真可愛!”洛憂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難得的是,我直言不諱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
“怡,你覺不覺得,你的名字很有殺傷力?”洛憂偏過頭看著我,眼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無奈地撇了撇嘴:“怡和咦同音嘛!”從小學到初中,這個名字都不知鬧了多少笑話了。
最誇張的是,初一那一年,全班的同學都像瘋了那樣,說什麽話都要在前面加一個“咦”字,害得我無數次想從地下暴走,如果可以,我還想請個法師回來做做法呢!
“哈哈……”洛憂很沒風度地大笑起來,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連叫風度風度!
洛憂緊抿著唇,止住了笑,良久他才開口:“其實,我的名字也比你好不了那裏去,因為很多人在光聽名字的時候,都以為洛憂是個女生!”
“噢,你不說我還沒註意到呢!”我笑得花枝亂顫,心裏平平衡了好多,風水終於輪流轉了!
洛憂滿臉黑線,他很是無情地回了我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當場被嗆到了,回答的夠絕!
“怡,憂,你們兩個……”芳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她翹起蘭花指看是暖昧地看著我們,眼裏閃著促狹的氣息。我征了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HI,芳,我和怡剛吃完飯回來,現在到處走走。”洛憂揚起笑臉,溫情地看著我。
芳湊到我的耳邊賊笑著說:“嘿嘿,原來你們兩個在約會!”我原本以為芳會生氣的,但奇怪的是,芳並沒有生氣。以至於我忘了解釋。
“怡,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我明天再約你!”洛憂風輕雲淡地扔下一句話,對我來說卻是地雷,差點把我炸得暈頭轉向。
有了洛憂這句話,無論我怎麽解釋,芳都堅信不移地肯定我和洛憂在交往。套用她的話就是:校草社花配,天下第一絕!
之後的幾天,我都與洛憂共進晚餐,當然,我還把芳給拉上了。有了芳這個大話筒,我們的話題變得更廣闊了,連琴棋書畫都涉及了。
經過多天的了解,我們發現洛憂簡直是全能,基本上什麽都會。他讀的是計算機科系,但金融、行政管理、外語等都有很深的見解,尤其聽他說到外語的時候,芳和我都忍不住要膜拜外加90度仰望了!人才呀,竟然精通英、法、韓三國的語言!
在洛憂的光環下,英語6級的我和英語4級的芳第一次有了要挑燈夜讀的沖動。尼碼,太丟人了,神哪,給我一碗強力記憶湯吧,我要報考八級英語!
4天後,我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沈清衣的畫稿,看著上面一張張透著靈氣的素描。我滿意地笑了,一切居然進展得那麽的順利!而我和洛憂之間的感情,似乎也發生了化學般的微妙變化。
芳則經常取笑我,有賊心沒賊膽,人家洛憂都主動了,我卻還在原地踏步!我回眸一笑調侃芳說:“你還不是一樣,有賊心沒賊膽!明明喜歡著洛憂,卻總是裝作路人那樣,少拿我開唰。”
“錯,根據校園戀愛達人法則第8條,我這種叫崇拜,當然,也可以說成是喜歡,但絕對不是愛慕。只有我和他知道,我的這種崇拜是有多麽滴純潔!”
我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我當然知道芳說的他是誰,寫情書想整她的賊大海嘛!我在心底又為賊大海默哀了三分鐘,看吧,賊大海你把芳毒害得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周末,洛憂邀請我去爬山,我從小就不喜歡運動,但對爬山卻興趣有加。我喜歡“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登高方始遠,天地納於心”的絕佳視覺享受!
洛憂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運動服,這樣的他顯得更修長寫意了。當穿著一套淺藍色運動服的我出現在洛憂面前的時候,我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艷,這是芳給我挑的,她說藍色比較符合我的氣質。而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是非常的毒辣也許是太久沒運動了,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半個人都要報廢了,只有大口喘氣的份。洛憂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打開,遞到我的面前:“怡,你的體力有待提高哦。來,先喝水。”
“謝謝。”我接過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我發現和洛憂接觸多了,我會被他影響到。當然,是往好的方面影響,至少我覺得自己在吃喝這方面變得優雅了很多。
“我們先休息一下吧,你要不要先吃點幹糧?”洛憂倚在我對面的樹上,關切地問。
我提起精神笑了笑:“不,我爬山的時候,只喝水不吃東西的。”
隨後洛憂遞給我一塊精致的手帕:“這個習慣好!”
“洛憂,我有紙巾。”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臉上已經燒得不像個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爬山爬成這樣的。
洛憂遞著手帕的手僵住了,但我卻沒有註意到。休息了5分鐘後,我們繼續往上爬。但明顯,越往上,我的速度就越慢。
“洛憂,要你陪我這個烏龜在這裏折騰,還真是過意不去!”我抱歉地沖洛憂笑了笑。
“把手給我!”洛憂命令,我很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洛憂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臉上揚起動人的笑容。他拉著我一步步地往前爬去。一種異樣的悸動從我身上流過,他的手很修長很溫暖,我乖乖地任他拉著,心尖處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眨眼間,竟爬到山頂了,有那麽一刻,我懷疑洛憂帶著我坐過山車上來的,要不然,怎麽這麽快?可憐,我還在甜蜜中沒有醒過來!
“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洛憂動情地看著腳下無限延伸的風景,脫口而出。我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跳起來伸手去抓頭頂上的白雲,雖然什麽都沒抓到,但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心中的三千煩惱隨風飄散,那是怎樣一種豁然開朗的心情?對此,我無法形容。
洛憂時而看著我在山頂上蹦來跳去,時而看著腳下的風景發呆。我玩累了,走到洛憂的身邊坐下,順手把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手遞到洛憂的面前:“洛憂,怎麽心事重重的?”
洛憂接過水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沖他燦爛地笑了笑:“沒關系,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其實,我內心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煩惱,連站在山頂上這麽開闊的視野都不能讓他釋懷。
“呵呵,現在不適合說,等那天我跨過了,我再告訴你。”洛憂一掃臉上的陰霾,只是臉上的笑意始終不能直達眼底。我心抽緊了一下,有些什麽東西在壓抑著我的胸口,但我卻什麽也不能說。
後來,沈清衣告訴了我有關洛憂的事情。原本,我是不打算聽的,但雙腳卻不聽手喚,硬是佇在那裏聽了沈清衣的爆料。
我從沈清衣的口中得知,洛憂是A市市長的私生子,說白了他就是那只常年卷縮在潮濕的角落裏,想跑到太陽底下曬曬陽光,卻又害怕暴露行蹤的貓!
洛憂討厭自己的身份,更多的是討厭他的母親去做父親的地下情人!但歸根到底她和他都是賦予他生命的父母,所以,他怎麽也恨不起來。倔強的他從高中開始便自己賺錢,現在的他已是一間少有名氣的電子IT公司的幕後老板。
我終於知道,洛憂的身上為什麽總是充拆著一絲淡淡的憂傷。我的心抽痛了一下,耳邊響起爬山時洛憂說的話,我苦澀地笑了笑。
上一代的恩怨無情地把洛憂卷了進去,這讓他情可以堪?若要他對我說起這些,想必也是難以啟齒的吧?
禮拜一回到校園的時候,我光榮地成為大家熱議的人物。那滿天飛、擋也擋不住的緋聞讓我躺著也中招了。現在整個A大都在無中生有,說我和洛憂戀愛了,同桌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扯著嗓子尖叫著逼問我,昨天和洛憂單獨去爬山時的浪漫史。
我不止一次,對天發誓說我們目前只是朋友,雖然我很希望傳聞是真的,但我不能再給洛憂添亂了。對於他的身世,我無能為力,但對於流言,我卻有絕對的、壓倒性的制止措施。
我跑到一七班,不由分說地拉起洛憂就往廣播室跑去,難得的是洛憂任由我拉著,十分的聽話。到了廣播室,我和洛憂大眼瞪小眼,只因他說了一句:怡,你拉到這裏是要向我表白嗎?
“誠然,我很想表白,可是那也要你老人家答應呀!”我脫口而出,下一秒,我就有一種咬舌自盡的沖動!我低著頭緊咬著唇,心跳得奇快,如果可以,我真想變成一只老鼠,創個洞鉆下去……
洛憂激動地走過來緊抱著我,我清楚地聽到來自他胸膛傳來的劇烈跳動:“怡,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強壓下心裏的狂喜,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溢滿我的心房,淚水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終於知道,我喜歡的人,他也喜歡我!
“傻瓜,怎麽哭了,你不願意?”洛憂松開我,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臉上的淚水。
“我……”
洛憂把修長的食指抵在了我的唇上:“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A大與B大的聯誼會上,你一定不知道,我轉校來這裏,就是為了你吧?”
“為了我?”我震驚了。
“我從來不相信一見傾情,但直至遇到你,我信了。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你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本來,我是想等處理完我的家事,再向你表白的,但現在是你給了我勇氣,你願意和我一起向未來折騰嗎?”洛憂深情地看著我,眼睛柔情如水,我感動地點了點頭,原來,緣分早已埋下了種子,我們只需澆水栽培就就可以收獲了!
“憂,我跟你一樣!”我張開雙手擁抱著洛憂,幸福的淚水再次湧流而出。現在我終於知道,幸福其實一直都在,我們只需掂起腳尖,就能觸摸到了。
最後,憂拿起麥克風,向全校宣布我和他戀愛了,其中,他還說出追求我,是他轉校來A大的目的!那一刻,我清楚地聽到無數女生的尖叫聲!
我再次感動得一塌糊塗!
就這樣,我和洛憂開始了長達5年的戀愛長跑,現在他已不再是那只卷縮在潮濕角落裏的貓,他承認,並開口叫市長做父親,但他卻沒有接受市長任何物質補償,他經常參與慈善活動,希望能為自己的母親贖罪。
三年前,洛憂的母親去世的前一晚,我和洛憂守在她的床邊。這位年輕的母親對我們說:這一輩子,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做了小三,介入市長的家庭;雖然說,她沒有破壞市長的家庭,但靜姐姐(市長的夫人)心裏肯定會有塊血淋淋的傷疤。
她渾濁的眼神裏透著濃濃的懺悔,她說如果真的有下一輩子,她要給靜姐姐做牛做馬來彌補今生她對她造成的傷害!她拉起洛憂和我的手疊在一起,叮囑我們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要一起面對……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但我們知道,她想說的是,外界的一切誘惑都抵不過家的溫暖,只有家才是最終的避風巷!
那一晚,我和洛憂抱在一起哭了,我們哭得天昏天暗!腦海裏全是洛憂的母親懺悔的話語!我們知道,母親除了在懺悔外,還是在交代遺言!
後記
今天,是我和洛憂的大婚之日,一身雪白婚紗的我和穿著筆挺西裝的洛憂,在眾多的祝福聲中,揚起甜蜜的笑容對上攝影師。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幸福就會被定格在照片上,一代又一代地流傳下去……婚後我們一起打理著電子IT公司,我們的生活很平凡,卻也很傾城充實:我們時常手手牽手去看日落;時常參與慈善活動;時常去母親的墓地回憶著她的懺悔。我們計劃著,等到我們有孩子了,我們一定要把母親的故事講給下一代,我們想,這應該也是母親的心願!
PS: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很平淡很青蔥,沒有華麗的描寫。可是,這是淺笑唯一的一篇短篇,我非常懷念著校園時期的生活!
我希望,還未畢業的親,珍惜著你在校園裏的每一時每一刻!請相信,校園時期的生活,會是你往後人生很大的一筆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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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上落下來,灑在洛憂幹凈清秀的臉龐上。在洛憂長長的睫毛下投影下一片美麗的剪影,我不由得看呆了!
我清楚地感受得到,洛憂的眼神雖然沒有焦距,與其說他在看球賽,還不如說他在發呆。但洛憂的身上總環繞著一絲淡淡的憂傷,那一絲憂傷它就像一顆生命力極強的種子,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可惜,洛憂並不知道。
“嘿嘿,怡你在看什麽?”同桌芳走過來,賊笑著問我,但我只是偏過頭去,臉上感覺火辣辣的一片,我當然不會告訴芳,我是在看前面的帥哥。
“怡,你是不是覺得前面那個男生長得特別帥?”芳笑得更不懷好意了。
“那你呢?”我反問芳。
“當然了!”芳直言不諱,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種異樣的光芒在閃爍著。後來,芳告訴我,那男生是大前天轉學到二(7)班的,他叫洛憂,是B大的校草!剛聽到洛憂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莫名地痛了痛,直覺告訴我,他的心裏埋葬著很多不愉快的過往。
洛憂似乎覺察到了我們炙熱的視線,他偏過頭來,很溫潤地沖我們笑了笑,那一刻,芳激動得緊拉著我的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的劇烈跳動。
我的笑容很不爭氣地僵在了臉上,我終於知道,芳在談起洛憂時,為什麽眼神會變得如此閃爍,如此明亮。我拼命在在壓抑著自己,報以微微一笑。我借口還有論文未完成,拖著無力的步伐,回到了教室。把那暖昧的二人空間留給芳。
我不知道,對於我的離開,洛憂會不會有所反應,但我知道,我的心很苦澀,明知我於洛憂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但我還是忍不住去揣摩他,我在想,他會不會因為我剛剛的離開,而記住了我?
但當芳滿臉嬌羞地回到教室時,我失望了,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我心裏還是忍不住抽緊了一下,原來我心底的某個角落,開始裝著洛憂修長的身影。
“怡,我好開心哦,剛剛憂和我聊了好多,他還問了我的名字呢!”芳興高采烈地與分享著她的甜蜜。我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在心裏忽然有點恨自己,當時膽小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作為文學社征稿部的我,被委派一個重任:讓二(七)班的素描高手沈青
衣為文學社5月第三期作稿,但之前沈清衣同學就拒絕過我們文學社很多次的邀請。所以,對於這個任務,我是非常的頭痛!
還有一個隱藏的因素就是沈清衣同學跟洛憂同班,我怕見得洛憂多了,我的心會收不回來!
同桌芳似乎知道我的小心思,她湊過來,笑得一臉陰險地說:“根據戀愛法則第131條判定,上課心神不定,眼神看似有焦距,實則沒焦距在神游的這種少女,百分之八十都是思春了!”
我滿臉黑線地白了芳一眼,劈頭就問她是在哪裏看的垃圾書,像我這種外表活躍型,內心沈瀲型的的女生,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把情緒表現的那麽明顯滴!
芳急了,她從書中翻出一封,去年夏天不知那個高手沒有署名丟在她桌子上的情書,伸出修長的食指高調地指著情書的最後一行尖叫著說:“這不是垃圾小說上寫的,這是仰慕我的才子在綜合了所有的戀愛法則,歷經365天的層層篩選,嘔心瀝血地句句推敲,才總結出來的校園達人戀愛法則!!”
哈哈,我聽後很沒良心地捧腹大笑,這封信的來歷我最清楚不過了。這是我們文學社的一個老油條人稱賊大海寫得,他一向以整人為樂,尤其喜歡整一些容易害羞的女孩。其實,芳不算害羞型的女孩,但不知怎麽的,就被賊大海盯上了。
那時的芳時常在哀怨自己是不是長得太排骨了,以至於,從小學到高中都沒收到一封情信,這簡直就成了她人生的一大憾事!
某天晚上回來上自修的時候,芳驚喜萬分地發現桌子裏面突然多了封精致的情信。芳高興得狼抱著我尖叫,當然,被全班同學嚴重地鄙視了。但這依然不影響她那高度亢奮的心情!
雖然說,那情書要肉麻沒肉麻,要署名沒署字,要內涵沒內涵,但芳卻把情書看了不下20遍,看得我都忍不住在為寫情書的那個男生默哀3分鐘了。其實,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情書是賊大海寫的。為了不讓芳把沒收過男生的情書當成人生的一大遺憾,我一直沒有告訴她真相。
“怡,不準笑,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就承認你是在思春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芳瞪了我一眼,得意地把情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書包裏。
我偏過頭終於知道,芳為什麽一直沒有收到情書了,估計我是男的,我也不會寫情書給她,這麽純情的女生,實在下不了手呀!
“芳,關於剛剛那個問題,我只能說你中病毒了,當然信不信由你。”我聳了聳肩,在心底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信了!
時光從指尖上一點一點地流逝,三天過去了,我卻一次也沒有去找過沈清衣。文學社那邊給我的時限是一個禮拜,時間不多了,我要抓緊!思來想去,我決定放學後在校園裏等著沈清衣的出現。
卻未想,沒等到沈清衣,反而等到了洛憂。看著越來越近的洛憂,我的心慌了慌,轉身就欲走,卻被洛憂一句:請問,你是藍怡嗎?的話給叫住了。
我的背部僵硬地挺直著,內心七上八下,但臉上依然裝作不動聲色,我微笑著看了洛憂一眼,輕輕地吐出兩個字:有事?
洛憂楞了楞,隨即揚起一抹笑容,溫潤沖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洛憂。”
這回輪到我楞住了,洛憂的表情似乎在告訴我,別欺負他的新來的。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與洛憂握手,臉上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你好,我叫藍怡。”
洛憂聽後,揚起大大的笑臉,誇我的聲音很好聽,但我卻感到自己如坐針尖般坐立不安。我隨口編了個理由,像做賊般地逃出了校園。
“表哥,你喜歡剛剛女孩?她可是文學社的社花藍怡。”沈清衣走過來問洛憂,她是洛憂的表妹。
洛憂看了沈清衣一眼,並沒有答話。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藍怡是在A大與B大的聯誼會上,那時的藍怡並不是最漂亮的,但她身上那種高雅、清秀的氣質卻深深地吸引了他。再者,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她清脆的聲音。
“表哥,要不要我幫你牽線?藍怡現在可是要請我去給文學社畫稿哦。”沈清衣笑得好不陰險。
洛憂回過頭看了沈清衣一眼說:“清衣,我的事不用你插手,還有,不要為難她,三天內把素描稿交到她手上。”
“表哥,你這是什麽意思嘛?”沈清衣伸手扶了扶額頭:“既然你叫我不要管,那就看她有沒有讓我為她畫稿的能力了。”
洛憂努了努嘴,什麽也沒說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我終於等到了沈清衣,一個非常可愛的女生。白皙的皮膚,臉蛋微圓,兩個像星光一樣的大眼睛,映得她迷人極了。我彬彬有禮地作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說出了我的來意。沈清衣呵呵地笑了兩聲,她湊近我的耳邊,呵氣如蘭地對我說:“沒問題,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馬上把畫稿捧上。”
“什麽條件?”我狐疑地看了沈清衣一眼,內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簡單,只要你能成功地約我表哥洛憂吃飯,我就答應!”
我頓時哭笑不得,這個條件怎麽看怎麽怪異!洛憂居然是沈清衣的表哥!可要我主動去約洛憂吃飯,我自問沒這個膽。
但是,沈清衣又說,如果我不去的吧,那她絕對不會給我們畫稿的!而且,她鄭重地聲明,不準告訴她表哥這是她的主意。
我在心裏痛苦地掙紮了片刻,最終拉耷著腦袋,答應了她的條件,我不斷地安撫自己,只是約同學吃頓飯而已,很正常,不能想歪,千萬不能想歪!
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呵呵,我把芳帶上,不就OK了嗎?
沈清衣明顯知道我的心思,她一句話瞬間把我拍扁在地上:哦,對了,你只能單槍匹馬地去應戰,要不然,承諾作廢!
我不禁仰天長嘆,神啊,打個雷劈死我算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發呆,明天就要約洛憂去吃飯了,可是用什麽借口好呢?萬一被拒絕了怎麽辦,到時他一定會覺得我很花癡!
想到這裏我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再怎麽說自己也是社花一朵,我怎麽能滅自己威風,助他人志氣呢?失策、失策呀!
第二天,洛憂上午沒有課,所以我是下午特意地在校園裏等著他,我知道這是他的必經之路。我忐忑地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時,二(七)班的同學終於成群結隊地走了出來。我不費吹灰之力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洛憂。他天生就是衣架子,無論什麽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格外的出眾。
但當我看到他的身邊有三男二女與他並肩而行,我剛想踏出的腳步卻猶豫了。進還是退,還成了一問題!
我深吸了口氣,擡頭剛好和洛憂四目相對,我沖他淺淺地笑了笑,洛憂低頭和身邊的幾個人說了幾句後,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洛憂同學,我……我想請你去吃一頓飯,不知可否賞臉?”我硬著頭皮開門見山。
“佳人相約,樂意至極。不過,你請客,我埋單!”洛憂看著我,眼裏的星光在閃爍。我楞了一下,感覺有些不真實,他答應得未免也太爽快了吧?
“怡,你怎麽了?”洛憂好笑地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就像被雷劈到了般,當場石化,我的心微微地顫抖著,他叫我……怡,而且還叫得那麽的順口!
“沒事,走吧。”我尷尬地笑了笑,率先往前走去。後來洛憂趕上了我,我們一起並肩地走向學校附近的小餐廳裏吃了個西餐。
我訝異洛憂的吃相竟是如此的高雅,在他面前我感覺我更像個男生,至少在吃相方面算得上是吧。
不得不說,洛憂真的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優秀男生,無論是談吐還是外貌都是絕對的壓倒性他人。我很感激,他沒有問我主動請他吃飯的原因。當然,最後是我請客,他埋單!看著洛憂溫潤的笑容,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淪陷了。
吃完飯後,我和洛憂在校園裏逛了起來,經過一頓飯的時間,我已沒有剛開始時的拘謹。
“怡,聽你這麽說,我覺得你很宅耶。”洛憂爽朗地笑著。
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呵呵,你也比我好不了那裏去,根據你剛剛所說的,你比我這個宅女還要宅呢!”
“此宅非那宅,我的這種宅是因為我的工作所需,而你不同呀。”
“非也,我那也是工作所需呀。你想作為文學社的副社長加主編,我每天都要與稿子打交道,忙得很呀!”我誇張地嘆了口氣,引得洛憂差點捧腹大笑。
“怡,你真可愛!”洛憂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難得的是,我直言不諱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
“怡,你覺不覺得,你的名字很有殺傷力?”洛憂偏過頭看著我,眼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無奈地撇了撇嘴:“怡和咦同音嘛!”從小學到初中,這個名字都不知鬧了多少笑話了。
最誇張的是,初一那一年,全班的同學都像瘋了那樣,說什麽話都要在前面加一個“咦”字,害得我無數次想從地下暴走,如果可以,我還想請個法師回來做做法呢!
“哈哈……”洛憂很沒風度地大笑起來,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連叫風度風度!
洛憂緊抿著唇,止住了笑,良久他才開口:“其實,我的名字也比你好不了那裏去,因為很多人在光聽名字的時候,都以為洛憂是個女生!”
“噢,你不說我還沒註意到呢!”我笑得花枝亂顫,心裏平平衡了好多,風水終於輪流轉了!
洛憂滿臉黑線,他很是無情地回了我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當場被嗆到了,回答的夠絕!
“怡,憂,你們兩個……”芳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她翹起蘭花指看是暖昧地看著我們,眼裏閃著促狹的氣息。我征了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HI,芳,我和怡剛吃完飯回來,現在到處走走。”洛憂揚起笑臉,溫情地看著我。
芳湊到我的耳邊賊笑著說:“嘿嘿,原來你們兩個在約會!”我原本以為芳會生氣的,但奇怪的是,芳並沒有生氣。以至於我忘了解釋。
“怡,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我明天再約你!”洛憂風輕雲淡地扔下一句話,對我來說卻是地雷,差點把我炸得暈頭轉向。
有了洛憂這句話,無論我怎麽解釋,芳都堅信不移地肯定我和洛憂在交往。套用她的話就是:校草社花配,天下第一絕!
之後的幾天,我都與洛憂共進晚餐,當然,我還把芳給拉上了。有了芳這個大話筒,我們的話題變得更廣闊了,連琴棋書畫都涉及了。
經過多天的了解,我們發現洛憂簡直是全能,基本上什麽都會。他讀的是計算機科系,但金融、行政管理、外語等都有很深的見解,尤其聽他說到外語的時候,芳和我都忍不住要膜拜外加90度仰望了!人才呀,竟然精通英、法、韓三國的語言!
在洛憂的光環下,英語6級的我和英語4級的芳第一次有了要挑燈夜讀的沖動。尼碼,太丟人了,神哪,給我一碗強力記憶湯吧,我要報考八級英語!
4天後,我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沈清衣的畫稿,看著上面一張張透著靈氣的素描。我滿意地笑了,一切居然進展得那麽的順利!而我和洛憂之間的感情,似乎也發生了化學般的微妙變化。
芳則經常取笑我,有賊心沒賊膽,人家洛憂都主動了,我卻還在原地踏步!我回眸一笑調侃芳說:“你還不是一樣,有賊心沒賊膽!明明喜歡著洛憂,卻總是裝作路人那樣,少拿我開唰。”
“錯,根據校園戀愛達人法則第8條,我這種叫崇拜,當然,也可以說成是喜歡,但絕對不是愛慕。只有我和他知道,我的這種崇拜是有多麽滴純潔!”
我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我當然知道芳說的他是誰,寫情書想整她的賊大海嘛!我在心底又為賊大海默哀了三分鐘,看吧,賊大海你把芳毒害得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周末,洛憂邀請我去爬山,我從小就不喜歡運動,但對爬山卻興趣有加。我喜歡“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登高方始遠,天地納於心”的絕佳視覺享受!
洛憂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運動服,這樣的他顯得更修長寫意了。當穿著一套淺藍色運動服的我出現在洛憂面前的時候,我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艷,這是芳給我挑的,她說藍色比較符合我的氣質。而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是非常的毒辣也許是太久沒運動了,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半個人都要報廢了,只有大口喘氣的份。洛憂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打開,遞到我的面前:“怡,你的體力有待提高哦。來,先喝水。”
“謝謝。”我接過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我發現和洛憂接觸多了,我會被他影響到。當然,是往好的方面影響,至少我覺得自己在吃喝這方面變得優雅了很多。
“我們先休息一下吧,你要不要先吃點幹糧?”洛憂倚在我對面的樹上,關切地問。
我提起精神笑了笑:“不,我爬山的時候,只喝水不吃東西的。”
隨後洛憂遞給我一塊精致的手帕:“這個習慣好!”
“洛憂,我有紙巾。”我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臉上已經燒得不像個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爬山爬成這樣的。
洛憂遞著手帕的手僵住了,但我卻沒有註意到。休息了5分鐘後,我們繼續往上爬。但明顯,越往上,我的速度就越慢。
“洛憂,要你陪我這個烏龜在這裏折騰,還真是過意不去!”我抱歉地沖洛憂笑了笑。
“把手給我!”洛憂命令,我很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洛憂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臉上揚起動人的笑容。他拉著我一步步地往前爬去。一種異樣的悸動從我身上流過,他的手很修長很溫暖,我乖乖地任他拉著,心尖處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眨眼間,竟爬到山頂了,有那麽一刻,我懷疑洛憂帶著我坐過山車上來的,要不然,怎麽這麽快?可憐,我還在甜蜜中沒有醒過來!
“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洛憂動情地看著腳下無限延伸的風景,脫口而出。我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跳起來伸手去抓頭頂上的白雲,雖然什麽都沒抓到,但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心中的三千煩惱隨風飄散,那是怎樣一種豁然開朗的心情?對此,我無法形容。
洛憂時而看著我在山頂上蹦來跳去,時而看著腳下的風景發呆。我玩累了,走到洛憂的身邊坐下,順手把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手遞到洛憂的面前:“洛憂,怎麽心事重重的?”
洛憂接過水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沖他燦爛地笑了笑:“沒關系,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其實,我內心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煩惱,連站在山頂上這麽開闊的視野都不能讓他釋懷。
“呵呵,現在不適合說,等那天我跨過了,我再告訴你。”洛憂一掃臉上的陰霾,只是臉上的笑意始終不能直達眼底。我心抽緊了一下,有些什麽東西在壓抑著我的胸口,但我卻什麽也不能說。
後來,沈清衣告訴了我有關洛憂的事情。原本,我是不打算聽的,但雙腳卻不聽手喚,硬是佇在那裏聽了沈清衣的爆料。
我從沈清衣的口中得知,洛憂是A市市長的私生子,說白了他就是那只常年卷縮在潮濕的角落裏,想跑到太陽底下曬曬陽光,卻又害怕暴露行蹤的貓!
洛憂討厭自己的身份,更多的是討厭他的母親去做父親的地下情人!但歸根到底她和他都是賦予他生命的父母,所以,他怎麽也恨不起來。倔強的他從高中開始便自己賺錢,現在的他已是一間少有名氣的電子IT公司的幕後老板。
我終於知道,洛憂的身上為什麽總是充拆著一絲淡淡的憂傷。我的心抽痛了一下,耳邊響起爬山時洛憂說的話,我苦澀地笑了笑。
上一代的恩怨無情地把洛憂卷了進去,這讓他情可以堪?若要他對我說起這些,想必也是難以啟齒的吧?
禮拜一回到校園的時候,我光榮地成為大家熱議的人物。那滿天飛、擋也擋不住的緋聞讓我躺著也中招了。現在整個A大都在無中生有,說我和洛憂戀愛了,同桌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扯著嗓子尖叫著逼問我,昨天和洛憂單獨去爬山時的浪漫史。
我不止一次,對天發誓說我們目前只是朋友,雖然我很希望傳聞是真的,但我不能再給洛憂添亂了。對於他的身世,我無能為力,但對於流言,我卻有絕對的、壓倒性的制止措施。
我跑到一七班,不由分說地拉起洛憂就往廣播室跑去,難得的是洛憂任由我拉著,十分的聽話。到了廣播室,我和洛憂大眼瞪小眼,只因他說了一句:怡,你拉到這裏是要向我表白嗎?
“誠然,我很想表白,可是那也要你老人家答應呀!”我脫口而出,下一秒,我就有一種咬舌自盡的沖動!我低著頭緊咬著唇,心跳得奇快,如果可以,我真想變成一只老鼠,創個洞鉆下去……
洛憂激動地走過來緊抱著我,我清楚地聽到來自他胸膛傳來的劇烈跳動:“怡,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強壓下心裏的狂喜,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溢滿我的心房,淚水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終於知道,我喜歡的人,他也喜歡我!
“傻瓜,怎麽哭了,你不願意?”洛憂松開我,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臉上的淚水。
“我……”
洛憂把修長的食指抵在了我的唇上:“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A大與B大的聯誼會上,你一定不知道,我轉校來這裏,就是為了你吧?”
“為了我?”我震驚了。
“我從來不相信一見傾情,但直至遇到你,我信了。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你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本來,我是想等處理完我的家事,再向你表白的,但現在是你給了我勇氣,你願意和我一起向未來折騰嗎?”洛憂深情地看著我,眼睛柔情如水,我感動地點了點頭,原來,緣分早已埋下了種子,我們只需澆水栽培就就可以收獲了!
“憂,我跟你一樣!”我張開雙手擁抱著洛憂,幸福的淚水再次湧流而出。現在我終於知道,幸福其實一直都在,我們只需掂起腳尖,就能觸摸到了。
最後,憂拿起麥克風,向全校宣布我和他戀愛了,其中,他還說出追求我,是他轉校來A大的目的!那一刻,我清楚地聽到無數女生的尖叫聲!
我再次感動得一塌糊塗!
就這樣,我和洛憂開始了長達5年的戀愛長跑,現在他已不再是那只卷縮在潮濕角落裏的貓,他承認,並開口叫市長做父親,但他卻沒有接受市長任何物質補償,他經常參與慈善活動,希望能為自己的母親贖罪。
三年前,洛憂的母親去世的前一晚,我和洛憂守在她的床邊。這位年輕的母親對我們說:這一輩子,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做了小三,介入市長的家庭;雖然說,她沒有破壞市長的家庭,但靜姐姐(市長的夫人)心裏肯定會有塊血淋淋的傷疤。
她渾濁的眼神裏透著濃濃的懺悔,她說如果真的有下一輩子,她要給靜姐姐做牛做馬來彌補今生她對她造成的傷害!她拉起洛憂和我的手疊在一起,叮囑我們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要一起面對……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但我們知道,她想說的是,外界的一切誘惑都抵不過家的溫暖,只有家才是最終的避風巷!
那一晚,我和洛憂抱在一起哭了,我們哭得天昏天暗!腦海裏全是洛憂的母親懺悔的話語!我們知道,母親除了在懺悔外,還是在交代遺言!
後記
今天,是我和洛憂的大婚之日,一身雪白婚紗的我和穿著筆挺西裝的洛憂,在眾多的祝福聲中,揚起甜蜜的笑容對上攝影師。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幸福就會被定格在照片上,一代又一代地流傳下去……婚後我們一起打理著電子IT公司,我們的生活很平凡,卻也很傾城充實:我們時常手手牽手去看日落;時常參與慈善活動;時常去母親的墓地回憶著她的懺悔。我們計劃著,等到我們有孩子了,我們一定要把母親的故事講給下一代,我們想,這應該也是母親的心願!
PS:這個故事是真實的,很平淡很青蔥,沒有華麗的描寫。可是,這是淺笑唯一的一篇短篇,我非常懷念著校園時期的生活!
我希望,還未畢業的親,珍惜著你在校園裏的每一時每一刻!請相信,校園時期的生活,會是你往後人生很大的一筆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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