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覆仇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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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你看著魚塘,我離開一下。最新章節全文閱讀”田原遠神情冷凝地說道,伸手握起了茶幾下面的西瓜刀。

“你去哪裏?”任非凡猛地拉住他的手,眼睛緊緊盯著他的,“這個時候,你想去哪裏?”他們剛剛參加完村裏的會議回來,已經快到淩晨一點了。這個時候,田原遠想去幹什麽?

“我去把那些人渣給殺了!”田原遠知道自己繞不開任非凡,解釋道:“我白天記住了那群人遺留在田維家的氣味,我可以循著氣味找到他們,把他們殺掉,給茵茵報仇!”

“我和你一起去!”任非凡是知道田原遠修煉的事情的,並不對他驚人的嗅覺感到奇怪,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群人足足有七八個,而且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男人,還不知道他們手上有什麽武器。田原遠一個人赤手空拳的,就算修煉過,也未到刀槍不入的地步,身軀依然還是肉體凡胎,而且他的戰鬥意識並不強,雙方對上,誰勝誰負難說。

“可能會有危險。”田原遠拒絕任非凡,不同意他跟去。

“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任非凡毫不退讓。

“到時候我恐怕顧不了你。”田原遠也是知道自己的情況的。他有自知之明。他對付一兩個普通人可以,但若同時對付七八個心狠手辣且富有打鬥經驗的歹徒……

到時最好智取,不能硬來。

“沒關系,我沒別的本事,打架還行。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任非凡拉著他不肯放手。

“你可能會受傷,會死!”田原遠甩不掉他的手,低吼:“那些人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他們不會在乎手上多幾條人命……”

“我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任非凡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也希望為茵茵報仇,我也希望殺死那群歹徒,不讓更多的人受害!”

“哪怕會搭上自己的性命?”田原遠看著他的眼睛。任非凡的眼睛裏面是堅定不移的執著和狼崽子一樣的兇狠,這樣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任非凡了。

就算他不讓任非凡跟來,任非凡也會想法找到那群人吧!?

“我會努力不讓自己掛掉!”任非凡放開他的手。

“這是你自己說的!記住你說過的話!”田原遠站了起來。

就像任非凡所說的,殺掉那些歹徒,能讓更多的人避免受到傷害。田原遠從來沒有殺過人,他此刻有殺人的決心,可畢竟沒真正做過,心裏其實也是沒底的。可是多了一個人的陪同就不同了,即使他有所疏漏,也有人能幫忙填補空隙,心底不可否認的踏實了許多。

“左邊轉!”田原遠給任非凡指路。

兩人開著車,循著氣味在三更半夜的荒山野嶺中兜兜轉轉,最後來到了通往隔壁縣城的一條大路上。

“他們就在不遠處那個有燈光的地方,我們走路過去。( $>>>棉、花‘糖’小‘說’)”車子啟動會有聲音,兩人便把車子藏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然後慢慢摸進路邊的一個果園裏。

這是一個有些破敗的農家樂,路邊的廣告牌銹跡斑斑,裏面的房子卻燈火通明。

兩人靠近屋子的時候,屋子裏的人正在吃吃喝喝,大肆慶祝。

“那些豬可真臭!”

“等明天賣出,你就不會覺得它們換來的錢臭了!”

“唔,這個狗肉夠味!”

“就是,比縣城那家‘狗肉煲’裏的狗肉好吃多了!”

“那些店裏的都是關起來養的肉狗,能夠和這種滿山跑的狗相比?!”

“今天這票真值!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養殖戶魚塘居然有這麽多值錢的東西!”

“哈哈,我吳老三沒騙你們吧!?等明天賣完手上的這批貨,咱們哥倆到縣城裏風流幾天,歇一歇,然後再幹一票更大的!”

“吳三哥,敬你!”

“果然跟著三哥有飯吃!”

田原遠握緊了拳頭,目光中殺機騰騰。幹完了今天的這票還不夠,還想幹一票更大的?這些窮兇極惡的歹徒還想害多少人?!他會讓這些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任非凡拉了拉他的衣角,怕他忍不住沖動行事。

田原遠朝他搖搖頭,示意自己很冷靜,不要擔心。

屋子裏的歹徒紛紛恭維那個吳老三,接著就是不斷的喝酒吃肉。田原遠和任非凡蹲在墻根下面,一直等到屋裏的燈光熄滅,客廳裏的歹徒各自回房睡覺,才對視一眼,握緊了手裏鋒利的西瓜刀。

田原遠悄無聲息地將一樓敞開窗戶的防盜網掰開,弄出了一個半徑五十厘米的大洞。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力量的好處。靈氣運轉於雙臂和手掌之中,雙手的溫度在極短時間內攀升到一個可怕的熱度,堅硬的鋼鐵在他手裏軟化,像面條一樣柔軟,輕易地就被掰折到了外面,無聲無息,連輕微的吱嘎聲也不曾發出。

這就是修真所賜予他的力量嗎?!

田原遠看著鋼條在他的手中變換著形狀,心情很微妙。明明心底很激動,卻莫名生出一種平靜的情緒,最後交織在一起被理智壓抑在心底最深處。

今晚,絕不能讓這群人渣逃脫……

任非凡在一旁註留意著房子內外的動靜。秋天的深夜,連星星也開始酣睡,隱入夜幕。厚厚的雲層遮蓋了僅餘的零碎星光,整個果園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屋裏的人睡得很沈,只有不時發出磨牙和夢囈的聲音。

田原遠從防護網的大洞爬了進去,他手腳靈巧,像只猿猴一樣落在地上,不曾發出一點響聲。任非凡緊隨其後。

他們摸到歹徒睡著的大床旁邊的時候,床上的人依然鼾聲如雷,絲毫不知死神來臨。

田原遠深吸一口氣,緩緩把手裏的西瓜刀放在床上的男人脖子上,用力一劃——

半夜三點,田維家所在的山頭遠遠的一陣車聲傳來。

田維家的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聽到聲音,田維馬上和過來魚塘陪他的兄弟田和、田國拿起柴刀,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慢慢朝山頂走去。

“哼唧——”寂靜的山林黑夜,幾聲豬叫聲格外嘹亮。

田維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裝滿了糧食和大小豬只的貨車。

他和兩個兄弟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田維驚喜地叫起來:“這、這不是我家的電腦和彩電嗎?”

“是你家的?”他的兩個兄弟聞言,頓時也是一臉的錯愕,心裏只覺得匪夷所思。半夜三更的,忽然出現一輛裝滿了原本被搶走的他兄弟家的財產的貨車?

他們不由得往四周張望了一下,黑漆漆的夜裏,只能看到手電筒晃動間的墨黑樹影,頓時心裏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田維卻被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沖昏了理智,沒有什麽比失而覆得更讓人激動興奮的了,他沖動地打開了無人的車門,隨即喊道:“這裏有一張紙!”

聽到他的話,田和、田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忙湊上前:“什麽紙?”

只見方向盤上,貼著一張白紙。

三人湊上前去,對著手電筒一瞧,上面寫著——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物歸原主,望勿聲張。”

田維這一個四十多歲的農家老實漢子,在這一刻,也禁不住激動地痛哭出聲。

“老二,別哭了!這是好事啊!”田和在一旁勸慰。

“對,二哥,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車上的東西搬回去放好。”

“對對對,把東西放好,把東西放好……”

蹲在草叢裏的田原遠和任非凡相視一眼,輕輕一笑,躬身慢慢地往後退去。

幾天之後,有人在一個農家樂果園裏發現了大量的屍體。

這些屍體全是男性,共有八個人,其他七個人均被割喉至死,只有一個臉上有幾道細疤的中年男人因下身失血過多而死,聽說這個男人被發現的時候,正被綁在屋子外面的一棵大樹樹幹上,四肢都被折斷了,JJ也被人用刀切掉。聽聞此人死時臉上的表情可怖,據法醫判斷,是被活活驚嚇痛死的。

經過面部對比,警方發現這夥人就是最近在附近幾個省市逃竄作案的一個犯罪團夥。這夥人是慣犯,在幾個省市都有案底,每次作案都事先策劃好,搶劫的錢財金額都不算多,搶了就往偏僻落後的山區跑。等警方的追擊沒有那麽厲害了,潛伏一段時間之後又開始作案。如此循環往覆,受害人不斷累積,通緝令也不斷下發,卻一直捉不到這夥人。這夥人狡兔三窟,平時很註意國家機器,一直沒有暴露自己的行蹤,只有新案件出現時,警方才知道他們在哪裏,而往往等警方追過去,他們就好像提前得到消息一樣消失了,隔一段時間再從別的地方冒出頭來,非常的狡猾。他們的出現,總是伴隨著新的搶劫案的發生。警方對他們可謂痛恨非常,懸賞金額也一升再升。

這次這些歹徒被人殺死,雖然在法律上來說殺人者也是犯罪者,可不得不說實在是大快人心。警方內部確認了屍體的身份之後,就沒什麽動靜了。現在各地暴動此起彼伏,每天死的人只多不少,他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警力去管這事。

田家村的人知道這些人就是搶劫田維家、把田梅梅弄成重傷的歹徒之後,人人都松了一口氣,無不拍手稱快。

“報應!老天有眼!”

“惡人自有天收!”這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的年長婦女。

“報應!傑仔,你以後不要做壞事知道嗎?不然你就跟那些人一個下場!”中年婦女訓誡她整天游手好閑無事生非的兒子。

其中最感激的自然是田維家的人了,他們向人打聽是誰殺了那些歹徒,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無名英雄是誰,只知道這個人不是警務人員,只知道“他”或“他們”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幹掉了那群窮兇極惡的歹徒,一個也沒有漏掉。

整件事太過撲朔迷離,充滿了神秘感和傳奇色彩,而人們總是樂衷於傳揚這種除惡揚善的事跡的,田家村暗地裏開始流傳起了種種關於神秘英雄的傳聞,而且越傳越離譜。

“聽說了嗎?那些人是被一個人幹掉的!”

“真的?你聽誰說的?一個人?那群人有八個人欸,怎麽可能?”

“嗨,你以為那個人是一般人嗎?他是特種部隊出來的,一個人幹翻一群人,易如反掌!”

“哇,難怪!我聽XX說,那個人幾招就把那群人打趴了?”

“沒錯,用的還是傳說中軍隊裏不外傳的XX軍體拳……”

“聽說那是一個武林高手!飛檐走壁不在話下!”一個老人聽了一耳朵,跑回來跟他家人說。

“爺爺你又在胡說八道騙人了!”小孫子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少見多怪!”老人繼續道,“他只用了一把水果刀,就把那些壞人給一個個殺了!咻的一下,那些人都來不及反應,脖子上的鮮血就噴了出來,像電視裏的噴泉一樣!”

“誇張!又不是扔飛鏢,還‘咻’的一下!”小孫子嗤之以鼻,繼續拆他爺爺的臺。

老人用筷子敲了小孫子的腦袋一記:“他就是把刀子給扔出去的!見過電視裏那些人使暗器沒有,就是那個樣子扔的!”

小孫子抱住自己的頭,嘟噥:“爺爺你太單蠢啦!電視裏都是假的,我年齡這麽小都不相信!你還信?”

他爸敲了敲他的碗:“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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