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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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麽……呃……可愛的一面。”

可愛嗎?反話吧?

不怪周末感到不可思議。

那個時候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跌的跤比誰都多的人後來會成為一名知名模特,她的身影頻繁出現在T臺、大型車展、時裝周,以及國內外大牌時尚雜志上。

符蘇覺得更離譜、更不能想象的是,她會成為和他糾纏一生的女人——他的妻。

蘇蘇不要生氣

符蘇的二姐找了個外國男友,漂洋過海嫁去了國外,符蘇過完8歲生日,也跟著二姐去國外了。

老符發話:“去了就學點兒東西再回來,不要游手好閑的。”

此後很多年,符蘇在國外念書,想家的時候,愛子心切的符母就千裏迢迢飛過來看他。幾年裏符蘇只回過兩次國,見到周漫妮一次,那時符蘇對周漫妮的印象全部停留在走路不穩這件事上。

周漫妮卻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讓他眼前一亮,差點兒沒認出。她穿著校服,卻難掩美麗,興高采烈地說:“符蘇,你知道嗎?你的名字跟秦始皇的長子扶蘇公子讀音一樣,扶蘇公子可是一個有遠見的皇子,他在那個時候是反對‘焚書坑儒’的。”

那一年周漫妮12歲,上初中,文科成績好,歷史成績尤其好。

常年在國外的符蘇卻似乎也了解這段歷史,“你說的是那個冤死的皇長子扶蘇?”

“你居然知道。”這句話換來周漫妮一聲長長的嘆息,她好像真切地在為含恨之人的命運而痛苦,說:“是啊,可惜了一代明主。”

見符蘇沒有附和,她卻忽然揭起他的短:“不過我記得你以前是叫符蘇蘇吧,伯母也是這麽說的,說給你取的疊字,叫起來親昵些。但你嫌棄太娘是不是?”

符蘇端著杯子,沒有喝,差點兒將水濺出,他“嗯”了一聲。

淡定,誰沒有黑歷史。他對自己說,又對著家人尷尬地笑了笑。

“符蘇蘇,其實我覺得還蠻好聽的,以後就這樣叫你行嗎?”

“不行。”符蘇將杯子輕輕地扣在底座上,“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幾年沒見,他沒指望周漫妮變得惹人喜愛,但他也沒想過她越來越讓人討厭。

這個惹人討厭的女生卻在他退席之後,陰魂不散地跟了出來。“唉,符蘇蘇,你不會生氣了吧?”

符蘇冷著臉,懶得搭理她。

“好了,不叫了,一個男生這麽小氣。”周漫妮似乎有點瞧不上眼,但她的不屑很快就被另一種表情取代,那種表情是好奇。“你在國外有很多趣事吧!可以和我說說嗎?我也挺想出國的。”

符蘇罔顧少女一臉的憧憬,硬生生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周漫妮有些失望,但她似乎想到什麽。“你剛回國應該不習慣吧,我看你吃飯吃得很少,要不帶你走街串巷去看看,吃點兒小吃,這幾年,變化很大呢,很多好吃的。”

“不用了,我一會兒要陪老符去酒店。”

那時酒店的項目剛剛開始啟動經營,老符是把生意好手,有眼光,有遠見,也有勇氣和資本。而這個12歲的少年,說他要去酒店的時候,眼裏有的卻不是好奇,而是一種覆雜的、不該出現在孩子眼裏的嚴肅和從容。

那個時候,他大概就已經知道這個酒店未來是屬於他的。

他必須去他的王國視察工作了,沒有空陪周漫妮吃吃逛逛。

不折不扣的美好

符蘇是在19歲那年正式回國的,再次見到周漫妮卻是另一番光景。

是她弟弟周末拉著他去的,他說:“符蘇哥,你跟我姐很多年沒見了吧,一會兒你看到她,肯定認不出來。”

符蘇饒有興趣地調侃:“是嗎?難道你姐學會了易容術。”

“你看到就知道了。”周末賣關子。

倒真的是驚了他一把,那個女生站在T臺上,款步走來,清冷、孤傲,透著不食人間煙火般的疏離。一雙長腿加上高跟讓她女王氣十足,可是眉眼裏又帶著說不出的嫵媚。任何一件衣服在她身上都有了靈魂。她就像朵寵辱不驚的花,大大方方地盛開在閃光燈下。那是周漫妮嗎?

怎麽不是她呀!

周末跟符蘇解釋:“你應該聽說了吧,我姐去年參加模特大賽拿了獎,與一家模特經紀公司簽約出道了。你別看她現在時尚感十足,其實只有很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真正喜歡的是古裝,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歷史迷。”

對於周漫妮成為模特這件事,符蘇是在母親那裏有所耳聞的,不過,符蘇不是一個會將旁人的事太放在心上的人,他又身在國外,很少關註時尚動態,直至聽周末說起這些,才發現,他對她幾乎全無了解。

成長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緩慢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可是在周漫妮這裏似乎不同。符蘇每次見到周漫妮,她都像脫胎換骨過一次。

原來她走路已經不再跌跤,她不再需要人扶了,她已經學會了穿上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從容不迫地走臺步。

“晚上叫上你姐一起吃個飯。”符蘇思及此處,忽然對周末說。

“好啊,你請。”周末那小子笑得一臉奸計得逞。

“當然。”符蘇笑了,似乎很樂意被他敲竹杠。

化了淡妝的周漫妮比起舞臺上清新很多,只是隨便穿了件毛衣搭著披肩,一頭長發披下來,卻依舊時髦得不依不饒,一眼看去,整個人高挑、美麗、奪人目光,也難怪能在那樣美女如雲的大比賽中脫穎而出。

見多了藍眼睛黃頭發五官深邃立體的西方面孔的符蘇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說:“變化挺大的啊!”

“你倒是沒怎麽變。”周漫妮接話。

“符蘇哥還是和以前一樣,帥得不叫其他男人活了。”周末適時地插上一句。

符蘇勾著嘴角,眼睛像一盞被剛擦去了塵的古燈,亮著久遠的光,說:“周末,你這些年就學會了拍馬屁這一項本事?”

“天地良心,我不是拍馬屁,符蘇哥,你跟我姐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王子與公主,特般配。不信你就該看看剛剛你們走進來的時候,那些顧客和服務員都看你們看呆了。”周末用手指放在自己肩稍微往上一點兒的地方,鬼馬地指了指身後。

周漫妮直接把他的手拿下來,“周末,你別胡說了。”

符蘇倒是不以為意,對周漫妮笑笑說:“他們都在看你,你個兒挺高的,應該有一米七吧。”

“一米七二。”周漫妮說。

“我們國內的女生,很少有到我肩膀的。”符蘇說。

那頓飯他們吃的是湘菜,卻開了一瓶八幾年的紅酒,據說是老板自己的私家珍藏。在符蘇開口說喝點兒小酒後,周末磨破了嘴皮子,老板才答應給他們喝的。符蘇很紳士地幫周漫妮剝蝦,她禮貌地道謝。

他晃了晃紅酒杯,透過搖曳的液體看她,她有一張適合鏡頭的小臉,似乎每個角度都不折不扣地美好著。

許是那酒太烈,他喝了兩口,微微有些醉意了。

因為有想去的地方

符蘇回到國內之後開始進入酒店,從市場銷售開始做起,用了兩三年才慢慢熟悉酒店各部門的工作流程。

對於他那樣的少年來說,那兩三年過得並不輕松。

那兩三年,周漫妮是時尚界的新寵,幾乎所有秀場都能見到她的身影。她像一陣龍卷風,突然席卷了所有人的目光,聚光燈愛著她,媒體寵著她,商家捧著她,可謂風光得意,衣香鬢影。

符蘇還記得12歲的周漫妮滿懷憧憬地說她想去國外的樣子,如今,符蘇回國並定居下來了,可是周漫妮卻實現了她的願望,不僅出了國,還開始滿世界地飛。

關於她的各種報道裏有了一個新的頭銜:中國超模。

有時即使符蘇與周漫妮同在國內,也忙碌在各自的軌道裏,見面的時間並不多,有時就是匆匆一頓飯,之間像存在著某種特定的時差。

有一次,符蘇在酒店看到一本時裝雜志,封面是周漫妮。她塗著覆古紅唇,頭發一絲不茍地盤成一個大發髻,一只大彩蝶飛到她的眼角,即使是臉部特寫,皮膚也完全看不出毛孔。內頁有一個她的專訪,符蘇知道這樣的采訪內容多數言不由心,說不準還是由經紀人或宣傳團隊代為作答的,但說不出為什麽,他還是忍不住輕輕翻開了那本雜志,略過那些耳熟能詳的介紹,首先看到的是記者問周漫妮關於事業的部分。

記者:漫妮,你還這麽年輕,為什麽要這麽拼?

周漫妮的回答是:因為我有想去的地方,也有想看的風景。

記者:那你想去哪裏呢?

周漫妮:一個比登天還難的地方。

符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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