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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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件針織衫,兩個袖子交叉在胸前,十分不羈。

你把一條白閃閃的鏈子放在櫃臺上,簡明扼要地對我爸爸說:“當這個,多少錢?”

爸爸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鏈子,眼睛裏的光足以證明此物非凡,他給你開了一個能從中獲利不少的價錢,你沒有多說什麽,點頭達成交易。

我慵懶地蜷在一旁的椅子上看電視,也許是因為平常在店裏見慣討價還價的顧主,你的爽快便顯得稀奇,讓我忍不住擡頭多看了你兩眼。

這是後來有人問我和你的相遇時,我這樣說的,事實上,你吸引我的並非寡言,是你長得太好看,比我這一生遇到的任何人都好看。

事實證明,越是好看的人越是危險,並且不那麽靠譜。

低價得到了你鏈子的爸爸很開心,偶爾沒事還會拿出來看兩眼。可是兩天後,這個久經沙場的老江湖突然靈光一現,像被孫悟空附體識出了妖精般,看出了這是假的。

他垂著臉,戴上眼鏡一邊細看,一邊自言自語:“這下虧大了,這玩意兒怎麽可以假得這麽逼真?”

我也湊了過去:“老爸,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來我看看。”

此刻老爸心情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差,他瞪了我一眼,我自覺閉嘴,不敢再造次。

可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條假鉑金項鏈居然很快就被人重金贖走,當然不是你本人,而是一個女生。在全民牛仔褲走天下的年代,她居然穿一條胭脂紅碎花的裙子,美得太讓人嫉妒了。

單憑這點就讓我有些慶幸買假鏈子的人是她,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窮人ABCD。並非我惡毒刻薄,只是原諒一個少女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在我看來,像她這樣成天只顧打扮的人,就該買點假貨戴戴,證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哦,忘了說,她來是直接指明目的的:“我要前兩天那個高高的、長得很帥的男生當掉的那條。”

我慶幸之餘,腦海中頓時產生無數她和你之間關系的推斷。

你犯花癡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清新脫俗

說起來在恩城一中,我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當然,這名氣全拜那些被我甩過,或者連甩的機會都沒給過就直接冷言以拒的男生們所賜。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真的會像歌裏唱的那樣:一生放縱不羈愛自由。

可是後來我和唐嚞說:“命運是公平的,它為了懲罰你小半生的冷傲與涼薄,一定會讓你遇到這樣一個人,他幾乎完美得成全你所有的幻想,只是你,不能愛。”

所以我遇到了你,長島。

我沒有想到你會出現在我的學校裏,那般風光得意,幾乎全校女生們的目光都因你而集中,其中當然也包括我。只是,和她們不一樣的是,我懂得把握先機,略有幾分高傲地走到了你的面前:“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

誰知你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冷言道:“你是誰?”

我當然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你不記得我沒關系,你總該記得你當了條鏈子吧!那條鏈子是假的,你坑了我爹,也就是坑了我。”

“我並沒和你爹說是真的,怎麽就坑他了!再說鏈子不是賣出去了嗎?你爹這一轉手應該還賺了不少。”

“你怎麽知道?”這下我驚訝了。

你聽我這麽問,終於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可那究竟是怎樣的目光呢?邪魅、自信、深不可測,卻分明是和著笑的。許是你瞳孔的顏色太深太美,只一眼我便迷失在那樣的墨色裏。

最終我就站在那裏楞楞地看著你走遠,背影挺拔修長,融著陽光。

直到有人在身後伸手拍了一下我肩膀,我才回過神來。好友帛央一聲深情長嘆自身後傳來:“作為恩城一中廣大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你犯花癡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清新脫俗。”

“去你的,小心我清新脫俗地扁你一頓。”我作勢要打她。

“你扁了我,還想知道他是誰嗎?”

“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我不信。

帛央拋了個媚眼:“本來不知道,不過我已經幫你去打聽了。”

我受不了她那一臉得意的樣子,“那還不快說答案。”

“說了答案你可別尖叫,他就是我們很早就想一睹芳容的那個長島,你還說過要收了他的。”

我沒有尖叫,但是那一秒,我確實驚住了,腦中居然飛快地閃過4個字:命中註定。

長島,我這原本安樂無憂的一生,註定要遇到你。

流傳下來的是你被鐫刻過的美

我和帛央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是因為你曾是這所學校裏最具傳奇色彩的學生。

關於你,學校裏流傳著一個很不靠譜卻又很香艷的故事。那就是學校北面有面墻,你入學的第一年,不知道是誰在墻上刻滿了你的名字。校方發現了,理所當然地認為這種早戀產物影響不好,於是就在暑假的時候找人把墻刷了一遍漆,並在新學期明文禁止大家上去塗鴉。沒想到,第二年,你的名字再度占據墻面。

那一年,比塗鴉更讓人好奇的是有個和你傳過緋聞的女生突然無故退學。有學生悄悄在背地裏傳她懷孕的消息。

然後有人在墻上不顯眼的地方看到一行字,深情款款地寫著:親愛的長島,我走了,不給你造成任何麻煩,是我愛你的方式。

落款正是那個退學了的女生名字的縮寫。

於是,大家把兩件事情聯系起來,得出一個讓人沈痛萬分的結論,那就是,讓女生懷上了孩子的人就是你。

之所以用沈痛來形容,是因為這個結論,讓很多當時暗戀你的女生哭紅了雙眼。

沒過多久,學校順著擴大食堂的理由把那面墻拆了。

而關於那個女生和你的故事有很多猜測,但並沒有真實的版本流傳下來,流傳下來的是你被鐫刻過的美。

若不是時隔三年,你突然回到這所學校,你的傳言便只是傳言,而我會目不斜視地過完我的高中生活,目不斜視地考大學,不會再記起在初次聽到你傳言的時候,不屑一顧又大言不慚地說的那句話:“有這麽誇張嗎?這種禍害我若遇到他,一定把他收了。”

結果,我便真的遇到你了,你的出現對我的震撼遠比傳言更永垂不朽。

很多年以後,關於高中生活的點點滴滴已經隨著青春流逝漸行漸遠,可是與你有關的記憶卻像從不褪色的幕景。

所以,讓我如何不想到命運。

只是命運沒有及時地通知我,你這次來是為了那個叫多喜的人。

多喜是這所學校的另一個傳奇。與你全然不同的是,她是恩城近10年來唯一一個考上B大的學生,所以,她註定會成為老師們掛在嘴上的一大紅人,這個紅人就在兩天後回到了母校演講。全校學生都集合在大操場,就連附近也有一些中學的師生慕名而來。

演講臺上的多喜模樣很清秀,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書卷氣息極濃。但演講的內容並沒有意想中的那麽生動有趣,如果不是因為我不經意間擡頭,在一旁學生群裏看到了你,我都快聽得打瞌睡了。

你戴了一頂棒球帽,不知道是嫌自己個子太高還是什麽原因,微微彎曲著身子,看上去像一張弓,大半張臉是模糊的,即使如此,卻鋒芒難掩。

讓人驚奇的是,你聽得比身邊的人都認真,沒有註意到附近很多女生都沒了聽演講的心思。她們頻頻看向你的方向,甚至還開始小範圍地討論起來。

也許是這討論引來了演講臺上的目光,那道黑框眼鏡後面的目光,似乎有那麽一刻定格在你身上。

然後,當我再看向你時,便見你奇怪地拉了拉帽檐,飛快地往後面退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幾乎想也沒想就跟上了你。

你腿腳修長,走得很快,我氣喘籲籲,到校門口喊住你:“餵!”

你回頭,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筆直看了過來,見到我的時候似乎松了一口氣,又似乎有些失望,總之你並沒有理我,繼續走。

“餵,我知道你是誰。”我說。

你還是沒理我。

“你既然來聽演講,為什麽不聽完再走?”我終於追上你,與你並肩而行。

這回,你停了下來,看著我的眼裏有挑逗的意味,下一秒,你突然長手一伸,攬過我的肩,“再跟過來,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你……你要幹嗎?”我從來沒有和男孩子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你大膽的舉動讓我的臉上灼灼發燙,而我緊貼著你的懷抱,甚至可以聽到你冗長的不急不緩的心跳,呼吸之間縈繞著你身上淡淡的煙草香。

我錯愕地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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