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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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顧紹殊更懂得討好一個女孩的心,但我沒有片刻遲疑地對他們說,我有男朋友了。

顧紹殊有時候會來學校找我,我帶著他到校園裏走一圈兒,他會說:“剛剛撞到的那個男生是不是喜歡你,怎麽看到我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我笑笑:“怎麽,你吃醋了?”

我們也吵架,但很快會和好。一晃到了大四,為了實現“天高任我飛”的夢想,我開始著手準備面試。

那時我熱情洋溢,從來沒想過顧紹殊會因為我把太多時間花在實現夢想上而不悅。

接到某家航空公司面試通知書那天下了點兒小雨,我開心地打電話給他,要他和我一起去吃飯慶祝,卻聽到他說:“讓你同學陪你去吧,我今天學校有點兒事。”

我想不慶祝也沒關系,見一見他也好,於是,我連忙打車到他學校。我去過他們學校幾次,對他住的地方也算輕車熟路,可是當我走到他寢室時,卻看到他頭發蓬亂地在寢室裏玩游戲。那張電腦桌上,煙灰、啤酒罐、礦泉水瓶、檳榔包裝袋亂七八糟的像個垃圾堆。

由於專業的原因,我對這種混亂的場面有輕微的強迫癥。當時,我什麽也沒說,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幫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收拾好,他見到有些尷尬,“你……怎麽來了?”

說這句話時,他指間夾著一支煙,抽了一半,星火還亮著,明明滅滅。顧紹殊以前雖然也吊兒郎當,但他很少在我面前抽煙,我想去奪下來扔掉,他卻忽然用力躲開,然後一不小心,那一星紅色的燙印就出現在了我手臂內側的皮膚。那是夏天,我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整個手臂都是裸露的,那樣灼熱的煙火揚下來,痛得我大喊了一聲。

那時距離我面試只有一周時間,身上有傷痕是空乘類服務人員體檢的大忌,這次燙傷來得不早不晚,我生怕留下疤痕,讓顧紹殊趕緊帶我去他們學校醫務室上點兒藥,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他卻在這個時候譏誚地吐出一句:“沒那麽嬌弱吧!”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有著我熟悉的眉眼,可是,我卻第一次感覺到那麽陌生,陌生到我無法再平靜地面對他。我逼自己迅速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眼淚在奪門而逃的瞬間生生地落了下來。

紅塵萬丈深

那次燙傷還是給我留下了疤痕。

顧紹殊打電話來跟我道歉,他說:“對不起,我無法幫你實現高瞻遠矚的夢想,但我一定會給你觸手可及的幸福。”

那一刻,我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對我說“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的顧紹殊,也許他已經忘了他曾經的許諾,可他又急於許下新的諾言。

那是多麽好聽的諾言,那是我喜歡的人許下的諾言。可我吞下了原諒的話,狠了狠心說:“這麽嬌弱的我可承受不起你給的幸福。”然後將電話掛了,剛掛斷就聽到樓下有人喊我的名字,顧紹殊像所有深情的少年,站在樓下仰著頭,對著我寢室的方向。

等我走下去,他一句“對不起,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竟說出了哀求的味道。那個曾經即使追我時也大言不慚胸有成竹的人,突然將自己放得很低,低到我差點兒棄甲丟盔,放下一切防備。

我點了點頭,聽到他說:“丁帆,我不希望你去做空姐,我怕你飛得越來越高,高到我無論怎麽用力都追隨不上你的腳步;我害怕像現在這樣,仰頭去看你;也害怕,和你隔著遙遠的距離。”

這番話讓我心酸極了,仿佛回到了高考前夕,那個為我做了很多努力的家夥把下巴埋在我的黑發裏,說:“我怕……”

如今,我想像那個時候一樣安慰他,跟他說沒事,告訴他無論我在哪裏做什麽,我都不會忘記我的來路和歸途,不會離開他。可是,我想起了那天他的煙火燙傷我的皮膚,如今看來,那也絕非偶然。思及此,我問他:“就因為這樣,你故意燙傷我,讓我不可能通過面試?”

那一刻,我多麽希望他否認,可是他卻避開了我的眼睛,說:“我只是一個小混混,我喜歡你,我永遠只會像最初那樣用無賴的方式將你留下來。”

聽到這個結果,我再也不能平靜,我怒視他:“顧紹殊,你知不知道為了這次面試我準備了多久!而你,你就這麽輕易地毀了我的希望、我的夢想,我以前沒覺得你這個人這麽自私、這麽心理陰暗。我真的看錯你了。”

“你說的沒錯,我陰暗,我骯臟,我也想變得幹凈一點兒。”顧紹殊眼睛通紅。

於是那天,他懷著歉意而來,帶著失意而歸。

幾天後的面試,我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去了,結果不言而喻,我的心情十分沮喪。拖著一箱子衣服回了一趟家,沒有通知顧紹殊。遇到傅嘉遇純屬意外,他高考成績不錯,去了知名學府,後來我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這次見面,他還是沒有長高多少,性格倒是明朗了很多,沒了以前的陰柔氣。我們談起各自的現狀,他說他準備考研,得知我面試失敗後,他友好地建議我:如果你不是一定要上天的話,你可以去海上。我有個表哥,他們家曾經投資過新加坡到馬來西亞的豪華游輪,你形象氣質都不錯,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那裏上班。

“是嗎?”此時此刻的我對於他的提議確實有了興趣,“體檢方面嚴格不?”

“海上應該沒有空中那麽嚴格,我這裏還有電話,之前本來想推薦一個朋友去的,但她後來出國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聯系一下。”傅嘉遇笑著說。我沒有想到這個我曾經暗戀過的人,在上帝關了我的門之後,為我推開了一扇窗。我更沒想到的是我們後來又聊到了過去,他說:“丁帆,你不知道吧,我以前喜歡過你,我還給你寫過信,不過那時候太膽怯,連名字都不敢署。”

我震驚極了:“原來那封信是你寫的,我還以為是誰搗亂的惡作劇。”

“也是,你一定不會相信,我那時候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不過,那時候的你就已經很漂亮,我們男生在宿舍裏私底下討論過,都說你是班花,很多人喜歡你,但你個子高,不敢追你啊!”傅嘉遇坦誠地說。

我沒有想到那段在我眼裏粗糙簡陋的時光,在別人看來有著一個截然不同的詮釋,我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可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既然如此,當時你為什麽還要我去見顧紹殊他們?”

“也是因為膽怯。他們裏面有個家夥以前打過我,如果是現在,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選擇。不過,你和顧紹殊怎麽樣了?”

“哦,我們挺好的。”我撒了一個謊。

心中日月長

我按照傅嘉遇給的聯系方式做了咨詢,去面試那天天氣剛好有些轉涼了,我特意穿了一件長袖,遮住了手臂內側那個小小的疤痕。前一天晚上,我給顧紹殊發了一條微信,我說:我明天有個新的面試,顧紹殊,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天高海闊,總有一個地方是我能去的,我希望我愛的人也能天高海闊,能容納我去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們談談。

他秒回了一個字:好。

可是去面試的路上我的電話響了,是他打來的,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卻響起一個女生的聲音:“是丁帆嗎?你男朋友顧紹殊現在在醫院,你快過來。”

我聞言一驚,手機差點兒滑落,但轉念一想,這次他是不是又故伎重施找個新鮮借口,讓我再次錯過面試?這個想法讓我胸口一陣難受,腦海中卻自動浮現出,一個女生拿著顧紹殊的手機打電話,他在旁邊無聲比畫的樣子。然後,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漠地響起:“那麻煩你好好幫我照顧他,我現在有點兒事情。”

如傅嘉遇所說,我表示很願意在海上工作,幾輪考核和面試都出奇順利,只是考英語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顧紹殊,有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逝:他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吧?

不會的。我很快否決掉這個想法,逼自己專心。

等一切結束後,我迅速地回播了顧紹殊的電話,接話的還是一個女生,卻不是剛才那個聲音,她說顧紹殊在醫院,她是值班的護士。

我的心重重一沈,這一次竟是真的。

顧紹殊之所以受傷緣於教室的門。天氣轉涼了,有人把教室後面的門關上,坐在後排的顧紹殊卻非要把門打開。這幾天,他總是趴在桌上,望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個關門的胖子覺得他是故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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