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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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緒塞滿了他滿頭滿腦, 反倒是讓他對另一位主宰沒有多少的註意力了。

類似白羽這樣的並不少,如果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屠宰場是另一位主宰降下來毀滅他們的,他們的所有情緒, 憤怒和仇恨和絕望,就會湧向那位主宰, 成為對方的能量。

但經過江星灼的層層鋪墊和設計, 如今即便他們知道了真相,江星灼在他們心裏仍然處於主位,更多的註意力也還是在她身上,因此不會產生一分一毫的能量給那位主宰,所有的從者仍然都還是江星灼的。

或者,不如說江星灼把原本屬於另一個主宰的那份能量給搶走了。

比起怨恨那位主宰降下屠宰場毀滅他們, 他們現在更為江星灼的離開擔驚受怕,未來可比過去重要多了。

蘇奈向白羽提出合作, 無非就是想要借助他的機器鎖定主宰的位置, 增加和主宰見上面說上話的可能性,他們現在認為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江贏的出現,似乎在預示著江星灼的離開。

白羽從棺材裏坐起身,像是突然詐屍, 嚇了剛剛進來的一個手下一跳。

白羽沒理他們,大步走向冰庫,進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合作愉快。]他回覆了蘇奈。

事到如今,他也想要知道真相, 那個神,為什麽要毀滅他們,憑什麽毀滅他們?這一位神……又是從哪裏來的, 會到哪裏去。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從那天他在天上見到江星灼起,他的腦子就無時無刻不在想她,他越回憶起那些過往,對江星灼就越憤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他一直無法分辨的委屈,像是受盡折磨的孩子怨怪母親為什麽來得這麽晚,讓他吃了那麽多苦。

如果江星灼確實是這個世界的神,那麽他這樣想,其實也無可厚非。

但現在情況有些尷尬起來了,心裏的感情也一下子變得古怪覆雜起來。可是她為什麽一開始不解釋呢?他冤枉了她,她可以辯解啊。也可能,在她看來,並不需要跟渺小的人類解釋這種事情吧,她也並不在乎,她的所作所為他們是否能夠理解,就像她突然的出現,突然給人類抽卡一樣,她也許也會突然的消失。

想到這個,竟有些焦躁和沮喪起來。

他們需要找到她,需要跟她談談。

……

人類很難擰成一股繩,各國政府也是如此,但是在這一天,他們達成了真正的共識,哪怕是最卑鄙的那個政府,也沒有說一套做一套,準備在背地搗鬼。因為這已經是人類的最後關頭了——如果再不團結一致行動起來,他們可能要錯失一位真正的他們心目中渴盼的神明,然後在某天等來一個試圖毀滅他們的可怕惡神。

即便政府沒有正式對外宣布,但是這麽多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不可能瞞得住,很快全世界的人們都得知了這件事,一時間全世界都沸騰起來。

中立者們無法保持看戲狀態了,抗神者們也懵了,什麽?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神,這個神制造了屠宰場,是真正害他們痛失所愛的罪魁禍首?!而這個給他們抽卡的,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的神,讓他們抽卡只是為了讓他們擁有自保能力。

【是真的嗎?求求了,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我的天啊……】

【白羽呢?抗神者組織首領出來說說話啊!】

【白羽估計都傻了吧,恨了半天,可能恨錯神了】

【其實很多人之前無法真正相信主宰,就是因為主宰身上令人無法理解的點太多了,可現在這些令人無法理解的地方,如果是這樣解釋,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就算是惡人擁有卡牌又如何呢?那也是人類擁有了,在災難降臨的時候,也不得不與全體人類共進退啊】

【真相大抵就是這樣了,這是最合乎邏輯的,沒有第二種比這種猜想更合乎邏輯了,甚至哪怕是同樣合乎邏輯的第二種猜想也不存在。】

【我們能不能跟主宰對話,求祂告訴我們真相】

【祂能不能成為我們的神?不要離開啊……】

所有人類都在渴盼真相,然而人越焦急盼望一件事,就好像越不容易達成。

別說等到主宰親自降臨給誰抽卡了,連江贏他們都沒能找到,如果不是仍舊還有卡牌從卡池中誕生,如果不是白羽的機器仍然能鎖定主宰的磁場,他們幾乎以為江星灼已經離開了。

主宰磁場就在天上,在機器顯示的位置是固定的,可無論他們派出多少飛機試圖進入那團磁場內,都不行,他們與主宰磁場的距離始終保持不變,哪怕他們已經從一個國家,追進了另一個國家的領空內。

就算是令素的任意門,也做不到。

“很顯然,得主願意見我們,我們才能見到祂。”

“這可怎麽辦啊!”

向琴等人因為真相而悲痛喪氣了一頓後,又滿血覆活了,現在正是戰鬥的時候,怎麽能夠喪氣呢?!憑什麽神會只屬於某個世界?那可是神啊!他們也是祂的信徒啊!他們惡狠狠的想,得想個辦法把江星灼搶過來,他們不信他們不比那個江贏虔誠!

所以他們提出了一個辦法。

“我們要舉辦祭典,向主傳達我們的心意,乞求祂留下!主是如此寬仁,聽到我們內心的悲鳴便降臨在這個世界,想方設法的賜予我們力量,哪怕受到蠢貨的誤解和排斥,也沒有因此生氣和離開。如果這個宇宙裏不止有一位神明存在,那麽這20年裏,沒有任何一位神向我們伸出援手,只有祂!除了祂之外,還有哪一位神明值得我們去信仰?沒有!”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祂是這樣的一位善神,想必只要他們足夠虔誠,一定會回應他們的呼喚的。就像祂每一次出現說的那句:受到感召而來。

祭典將在世界各地同一時間進行,各國政府配合,全世界的人類都會參與,就連S國等混亂國內的戰爭,都因此暫停了。這個時候還打個屁的仗,要是真的有惡神要毀滅他們,他們打這場仗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一場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盛大祭典,敲鑼打鼓緊密籌備起來。

即便是曾經的抗神者,都忍不住買了紅鬥篷,在這一天的時候披上身,走出了家門。如果江星灼不是他們應該恨的仇人,那麽她就是恩人了,她讓他們知道了真相,給他們反抗的力量,而不是就這樣懵懂無知的被殺害,至死也不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麽。

這一天,全世界各地,有些正處於白天,有些正處於黑夜,日期和鐘點也有所不同,但是他們聽著同一個信號,披上了象征江星灼信徒的紅鬥篷,走出了家門,在露天的大街上雙手握起,低下頭顱,靜默祈禱。

整個世界都停擺了,總是嘈雜熱鬧的網絡世界,都沒有任何一條更新的信息,世界沈默了下來。

從天空看,這些國家裏遍布著炙熱的紅色的曲折線條,大部分的仇怨、貪婪等能量,逐漸被信仰所取代,有些很濃烈,有些很稀薄。種子已經種下去,發出了芽,但還十分的細嫩脆弱,隨時都會消失。

江星灼俯視著下方的場景,心想她得讓它快點茁壯成長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蘇奈心跳加速,誰也不知道,江星灼是不是會回應他們,如果這一次主宰都沒有回應,那麽想必以後也不會回應了吧。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神,所以要遵守一些規則,所以只能用抽卡這樣的辦法給他們卡牌,對於一個路過的神,已經是仁至義盡,他們卻貪心的想要將她留下來,成為他們的神。她會回應他們嗎?

蘇奈看向身邊的白羽,他並沒有披上紅鬥篷,但是他胸腔裏的心跳聲不比他的小。

等待的時間太久,向琴已經悲傷得開始掉眼淚,越來越多的信徒心中被悲傷充斥,哭泣者不再少數,連張懷霖眼眶都紅了,叫邊上的曹聞一臉震驚,這位如今可是他們A市的殺神,他們以為他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結果原來他是神擋就跪的。

對於信徒來說,沒有比信仰的神會離開這件事更讓他們痛苦的事了。

處於黑夜之中的人們已經見到了天光,而處於白日中的人們也見到了月亮,絕望的情緒逐漸湧上心頭,神好像拒絕了他們。

但結束的信號一直沒有出現,他們仍舊在倔強的祈禱。瀕臨絕望的信仰,制造出了又一種新鮮的能量。

忽然間,所有人好像都聽到了一道嘆息,他們幾乎以為是錯覺。

奇妙的感覺籠罩了所有人,他們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天空。

只見天上,一座神殿的影子緩緩浮現,萬丈光芒壓過了陽光,照亮了黑暗,似有類似梵音般神聖的聲音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在他們的心頭響起,顫動了他們的靈魂。

所有人類目瞪口呆,為看見了這神聖不可思議的神跡,直到眼睛都被這不可直視的光芒刺痛,流出了眼淚,才猛地驚醒,頓時一片片地跪了下去。

哪怕是再不信神的抗神者,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內心充滿敬畏。

神!這一刻他們心中第一次有了這樣清晰的認知,真的是神!

神殿外白雲縈繞,散發著神聖的光芒,叫人敬畏又心馳神往。

“主啊。”信徒們又哭了,不過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神殿只有這麽一座,卻全球的人都能看見,都覺得它好像就在眼前的蒼穹上。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神殿前,紅色的鬥篷和烏發隨風飄揚,金色的紋路流光熠熠,彰顯著她與眾不同的身份,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的所有人。

是江贏!

“我主,允你們前來神殿朝拜。”江贏面無表情地說,可以看出她非常的不高興,連“我主”都是加重的語調。

但誰管她高興不高興呢,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更何況這還是不同世界的人。

各國政府立即行動起來,想去的人太多了,不如說整個政府包括總統在內都想到神殿裏去朝拜真神,但江贏虎視眈眈守在那裏,一窩蜂過去也顯得很不知禮,於是只能派出少數幾個代表,搭上飛機朝著神殿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飛機不再像之前那樣,無論如何也接近不了主宰,距離之近,就像用眼睛度量出來的那樣近。更奇妙的是,全世界各國與神殿之間的距離都是一樣的,他們在同一時間抵達了神殿。

Z國這邊派去的人有蘇奈和兩位將軍,還有向弦安銳和張懷霖。向琴沒有被允許上去,因為她看到主宰太容易激動了,和江贏在不久前還險些打架,兩人見面會產生的火藥味想想都令人窒息,這一趟是重中之重,實在不能有任何意外,連妹控的向弦都不站在她這邊了,所以向琴被留了下來。

白羽沒有被安排上,但他並不是需要別人允許的人,他駕駛著他的雙翼機自己上去了。

神殿比從地上看上去的要大,仙氣飄飄,籠罩著地面,江贏站在神殿大門前,手上的劍撐在身前,身姿挺拔,宛若一個女將,冷若冰霜地看著一架架飛機飛上來,在前面的空曠的場地上落下。

那些人一個個小心翼翼地下了飛機,踩在這雲霧縹緲的地面,他們神色緊張,也沒空握手寒暄,在江贏審視的目光下走過來。

“你是誰?”安銳問她。每個信徒都很在意她的身份,為什麽她的鬥篷能有那些紋路和字,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江贏擡高了下頷,自豪炫耀:“我是主的侍女。”

也就是說,她是神侍啊,一種可以近距離接觸主宰,甚至還可以觸碰到祂的職位。

江贏如願以償的接收到了嫉妒羨慕的目光,冷艷高貴的將頭顱昂得更高了。

他們繞過江贏,走進她身後那扇神聖的大門,越往前一步,他們的心跳就越快,呼吸都忍不住屏起來,敬畏又喜悅,惶恐又期待,比以往每一次主宰出現時更甚。

這或許是因為他們即將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將要觸及人類原本無法接觸和看到的領域,也或許是因為他們心態發生了轉變,此時他們的心中對江星灼是否是真的神明再也沒有一絲猜疑,內心再也沒有一絲防備,對她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就像孩子信任母親一樣。

即便是那令人汗毛豎起的存在感,都有了一種親切的令人信賴的感覺。

下一瞬,他們心跳仿佛驟然停了一停。

金色的大殿內,主宰正坐在最前方的神座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主宰脫下了那神秘的黑色鬥篷,露出了真身。她身上仿佛散發著高貴神聖的神光,烏黑柔順富有光澤的頭發很長,垂在神座上還打了好幾個圈,令人震撼的美麗面孔,如水般沒有任何攻擊性,乍一看溫柔又親切,多看幾眼又會覺得疏離冷漠。她神情溫和悲憫,好似能包容萬物,嘴角的微笑柔和,卻又有一種漠然感。

神聖又詭譎,溫柔又冷酷,威嚴又親切,重重的矛盾又和諧存在的感覺在她身上出現,凝成光輝的神性。

所有人心目中沒有面孔的神的影子,都有了臉,那是江星灼的模樣。

神的容顏不可直視,他們很快不受控制地垂下眼眸,走到她座下,跪了下去,“主。”

“你們的聲音,我聽到了。”江星灼緩緩說道,語調一如既往,是他們已經熟悉的溫柔悅耳,神秘絲滑。

她說的也許並不是人類的語言,可是神力卻讓她的話自動翻譯成了他們各自的語言,否則如何解釋,他們這裏什麽皮膚的人都有,卻都能聽懂她的話呢?

“求主慈悲,不要離開我們!”張懷霖趴在地上說,想到了門外的江贏,起身又是一趴,說:“請允許我追隨您吧,主,我願意服侍在您左右,跟隨您到天涯海角!”

除了張懷霖之外,安銳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蘇奈眼角抽了抽,失策了,就不應該讓任何一個狂信徒上來,他們是來挽留主宰,同時搞清楚世界的真相的,這幾個狂信徒卻只想著跟主宰在一起。

這些傻瓜沒有想過,主宰既然在祭典上出現,神殿也降臨在了人間,祂大概率是不會丟下他們不管的。

蘇奈:“請告訴我們真相吧。”

“你們想要的答案,在卡池之中。要抽卡嗎?”江星灼卻道。

所有人一楞,沒想到事到如今還得抽卡,但他們很快想到了那個未知的限制著主宰的規則,沒錯了,規則肯定不允許江星灼直接將真相告訴他們,否則祂這樣的神,早就告知他們真相了。

“抽!我先來!”一位將軍率先出聲,聲音渾厚。

江星灼手上出現了那根熟悉的小木棒,輕輕一揮,白霧漩渦在大殿內卷起,變成了那令人心動的卡池。

十張卡牌飛出,落在了這位將軍面前。

他們彼此交換了眼神,無聲中統一了目標,他們要抽到能夠知道真相的卡牌!

但是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連神都被限制著,無法直言,他們區區人類,想要知曉又談何容易?

卡牌一張張的翻轉,光芒一片片散去,一張張牌身露了出來。

空牌、空牌、空牌、平平無奇的小刀、平平無奇的小刀、空牌……

他們神色凝重,如今他們都知道,越難改變的命運,抽中他們想要的東西的可能性就越低,第一組卡牌的爆率,便好像讓他們看到了糟糕的未來,令人沮喪和憂慮。

第一位抽卡者結束後,就換了另外一個過來抽卡。

又十張卡牌從卡池中飛出,但爆率卻和上一組一樣令人不安,全都不是空牌就是平平無奇的小刀。

再次換人來抽,很快在場的人幾乎都輪了一個遍,結果卻沒有絲毫變化。

只剩下蘇奈和白羽兩人了,而且這兩個是從來沒有抽過一組卡的,不像其他人,多少蹭過別人一次兩次的抽卡機會。

“我先來吧。”白羽看著江星灼,出聲。

江星灼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與看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揮了揮小木棒,十張卡牌從卡池中飛出,立在了他的面前。

白羽垂下眼瞼,他明白了,她不會對他動員反抗和仇恨她的行為產生任何情緒,因為他只是區區人類而已,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他心中冷笑了一下,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內心對江星灼仍然有一絲防備,如果有神會不由分說的屠殺人類,那麽誰又能保證,眼前這位主宰不會改變呢?祂真的會一直都是善的嗎?

他將內心的想法壓下,伸手觸碰卡牌。

所有人都提起了心臟,白羽和蘇奈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們有預感,如果這兩人也抽不到通往真相的鑰匙,也許他們就無法知道真相了,明明神給了機會,他們卻還是連為什麽會遭遇這種事的真相都無法弄清,主宰會願意留下來嗎?

第一張卡牌翻轉,露出了空空的牌面,是一張空牌。

第二張卡牌翻轉,是一把平平無奇的小刀。

第三張卡牌翻轉,又是一張空牌。

第四張……

仍然還是令人絕望的爆率。

白羽深呼吸了幾下,終於體會到了抽卡者的那種緊張心情,曾經他圍觀他人抽卡,內心毫無波動,因為他的心已死,他認為世界已經沒有救,那些卡牌的存在並不能改變結局,甚至他們可能被惡魔玩弄在了掌心。

可如今已經不一樣了,從江星灼給他那張睡眠卡開始,他開始做夢,憤怒仇恨一並用來,情緒開始波動,如今他內心對江星灼仍有防備,可還是無法避免的對未來有了期待,就會開始被每一張卡牌牽動。

眼鏡底部漸漸蒙上了一層白霧,證明他體溫升高。他最終也像其他人一樣,落進了主宰的套路之中。但慶幸的是,他仍然保留一絲清醒。

只剩下了最後一張卡牌。

“白羽。”蘇奈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但想要表達什麽,其實連他自己一時間都不知道。

白羽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星灼。

江星灼溫和地回望他。

他伸出手,最後一張卡牌翻轉,光芒散去,露出了黑色的牌身。

緊張的人們猛地倒抽一口氣,隨即險些激動得跳起來,黑色!黑色!!!比SSR更高級的UR覆制卡!這是第二張,上一張的逆轉卡震驚了所有人,影響深遠,這一張呢?哪怕這不是他們渴盼的通往真相的鑰匙,也足夠讓他們激動了!

白羽怔住了,看向江星灼。

江星灼:“恭喜你,你所在的群體中,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跟你有著同樣的強烈的渴望,集合誕生出了這張稀有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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