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陷入沈思，眼睛盯著桌面，“我覺得我們思路錯了。”他說著，又轉向羅恩：“你說你哥哥是克勞奇的私人助理？你能不能問問他最近有沒有看見克勞奇？”

“可以試試，”羅恩遲疑地說，“不過，最好別讓他聽出我認為克勞奇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珀西愛上了克勞奇。”

“你可以順便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查到伯莎·喬金斯的下落。”小天狼星說，指了指第二份《預言家日報》。

“巴格曼告訴我說還沒有。”哈利說。

“是啊，文章裏引了他的話，”小天狼星說著，沖報紙點點頭，“他激動地說伯莎的記性多麽糟糕。我以前認識伯莎，除非她後來完全變了。但在我的印象裏，她一點兒也不健忘——而且正好相反。她有點兒糊塗，但在流言蜚語方面的記性堪稱一流。這經常使她陷入一大堆麻煩；她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應該閉嘴。我可以想象，她在魔法部裏肯定是個討厭的累贅……也許正因為這個，巴格曼才遲遲沒有著手去找她……”

哈利冥思苦想，他感覺腦袋裏就有那麽一個小東西，躲在那裏，但是非常重要。

“好了。”小天狼星說著，把最後一只雞腿肉丟進嘴裏：“你們在這呆了也不少時間了，是時候回城堡去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小心斯內普。自從我聽說斯內普在這裏教書後，我就一直納悶鄧布利多為什麽要聘用他。斯內普一向對黑魔法非常著迷，上學時就因此而出名。他當時是個油頭粉面、溜光水滑、油腔滑調的小男孩，”

羅恩聽的笑起來，他又去看哈利，可是哈利完全沒在聽，他皺著眉頭在想什麽。

“斯內普剛進校時，他知道的咒語比七年級的半數學生都多，他還是一個斯萊特林團夥的成員，後來那個團夥的人幾乎都變成了食死徒。”

小天狼星舉起手，開始扳著手指一個個地報著人名。

“羅齊爾和威爾克斯——他們在伏地魔倒臺前一年都被傲羅殺死了。斯萊特蘭奇夫婦，被關在阿茲卡班。埃弗裏——據我了解，他用欺騙的辦法使自己擺脫了幹系，他說他是中了奪魂咒，行為不由自主——他仍然逍遙法外。不過據我所知，斯內普從來沒有被指控為食死徒——這也不能說明多少問題。他們許多人都沒有被抓住。斯內普無疑是狡猾機靈的，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刷得幹幹凈凈。”

“不過——”小天狼星冷哼著，拉長聲調說了一句“However”

“他對於魔藥學確實很有天賦……或者說是靈氣？他現在大約能算得上是整個魔法界最厲害的魔藥學大師了吧？”小天狼星心裏想著，嘴裏也是這麽說的——自己可不是斯萊特林那種無法正視宿敵的優秀的那種人。

羅恩撇嘴，還沒等他說什麽，哈利突然出聲了。

他沈吟著：“你們說，假如——假如克勞奇先生裝病，偷偷跑到霍格沃茨，去搜查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這個概率會有多大？”

赫敏有點無法理解的皺眉：“這又不是小說劇情，再說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羅恩勉強回答：“說不定是他早就盯住了斯內普，然後他的正義感促使他——”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可笑，說不下去了。

小天狼星摸摸下巴，他還是不太習慣沒有胡子的自己，要不要留點絡腮胡……他停止胡思亂想，轉而說道：“哈利，你在懷疑什麽？你想說什麽？”

“之前我跟達尼爾討論的時候……”哈利感覺自己的思路有點混亂，於是略停了停，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繼續說：“呃，他提出了一個思路，就是巴蒂·克勞奇這個名字不是只屬於克勞奇先生……他的兒子也叫這個名字。”

“但是活點地圖上不可能標註「這是小巴蒂·克勞奇」「這是假阿拉斯托·穆迪」「這是睡著的羅恩·韋斯萊」之類的，所以我們猜想進入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那個人可能是小巴蒂·克勞奇。”

“可是剛才小天狼星說小巴蒂·克勞奇死在了阿茲卡班。”赫敏說。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小巴蒂·克勞奇，對不對？”哈利反問。“剛才小天狼星說道斯內普教授擅長魔藥，我突然想起來了，有個魔藥叫覆方湯劑不是嗎？假如喝了覆方湯劑，再配上一點點演技，會不會就可以把自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但是……但是……這怎麽可能呢？”羅恩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糊了：“你在說哪件事可能有覆方湯劑的作用啊？”

“我猜，哈利是想說，兩件都有吧？”小天狼星的聲音低沈下來。

哈利連忙點頭：“我就是這樣想的，但是感覺這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老巴蒂·克勞奇可以通過覆方湯劑找另一個人來完全變成小巴蒂·克勞奇進阿茲卡班承受折磨，而「巴蒂·克勞奇」又可以通過覆方湯劑，把自己變成瘋眼漢穆迪，去在半夜尋找斯內普的辦公室。”小天狼星自言自語：“那麽，為什麽是瘋眼漢穆迪呢？”

“……會不會是因為他得知了穆迪可以在霍格沃茨任教？”赫敏小心翼翼的，但是反應很快：“假如穆迪教授真的被代替了，那麽說不定就是在剛開學的時候——羅恩！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有關於穆迪教授的謠言？”

羅恩一個激靈：“當然！當然記得！讓我想想……在他準備啟程到霍格沃茲的前一個晚上，他的屋子裏有點騷亂——這是爸爸說的——大家也沒多在意，以為是喜歡亂施魔法的年老的穆迪又發瘋而已。當爸爸只是聳聳肩然後去看看他有沒有遭遇什麽麻煩的時候，他說‘我沒事！’。”

“難道是那時候？他真的遭到了襲擊？但是他不是很厲害嗎？而且覆方湯劑不是有持續時間的嗎？任何時候看到「穆迪」都是穆迪啊？”羅恩又問。

“大概是因為他已經老了吧。”小天狼星說：“他都該退休了。至於覆方湯劑……”

赫敏盯著桌上的空酒杯，腦袋裏靈光一閃，一個穆迪隨身攜帶的小物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是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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