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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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江夏王服散,再是神智迷亂,也不曾真的失控到要插入。這回卻不知為何——興許,就是因為顧圖終於回來了——在暌違的身體終於交合的一剎那,顧晚書想,以後若還有無數個服散的夜晚,是不是都能讓顧圖來給自己治了?

真是卑鄙啊,用上位者的尊貴強壓他低頭。可是顧圖當真低了頭了,那從脖頸連到脊背,從肩膊連到手腕,漂亮的肌肉線條上幾道傷疤仿佛在呼吸,顧晚書舔上去,便顫抖著引誘著他。

顧圖每到忘情的時分,真像能把一切都捧給他似的。這樣的幻想讓顧晚書更滿足。他是北方六郡的草頭王又如何,他回京做了兩千胡騎風雲呼嘯的統領又如何,到夜了,還不是只能在孤的身下雌伏喘息。

就算他想回匈奴,事到如今,也不是那麽容易了。顧晚書不想放他走。四年間,每一個因胸肺撕裂而驚醒的孤清的夜晚,他都會想,他的顧圖,此刻就在那邊塞上,他只消往北多走一步,就可以回家了。

可他每一次,都還是回到了顧晚書的身邊。

四年了,北方平定,回洛之後,顧圖就不會再有那樣天造地設的機遇了……

這四年,固然是試煉了顧圖,又何嘗不是試煉了他自己。

腦中的計算是如此清醒,心卻一跳一跳地幾乎能炸裂了胸膛。顧晚書俯伏在顧圖的背上,掰著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那一雙淺褐色的眼睛裏幾乎有淚,盈盈地望著他。在那蒙蒙的淚水背後,又像藏了一片顧晚書觸不到的草原。

顧晚書溫柔地吻過去,他已經發現顧圖是很愛接吻的。顧圖漸漸地止了哭泣,後穴卻夾得更緊了,像僅僅親吻已經讓他飽受刺激,陰莖在簟子上自顧自地摩擦,顧晚書都瞧見了,只笑著不揭穿他。

最後他將顧圖翻了個身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身上,顧圖嗚咽著抓住他雙肩,將臉埋在他肩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滿臉通紅地射了出來。這個依賴的姿勢讓顧晚書非常受用。

這一晚他借著藥性作借口,壓著顧圖做了三次,到天都微微發白了才罷休。其實他也不是非做不可,但他喜歡看顧圖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他喜歡看顧圖自以為寵溺包容了一個小孩,但其實只是上了這小孩的圈套的模樣。

清理完畢後,顧圖已累得連手指頭都擡不動了,枕著江夏王的手臂任他揉搓,不無怨氣地道:“禦醫說過,服藥的時候不當縱欲的。”

江夏王的醉意已散盡,仰面望著床頂上的金博山,道:“禦醫的話你也信?他們連孤的病都治不好。”

顧圖不言語了,大約這話把他噎住。顧晚書看向他,覺得這個蠻子有時候也不那麽好懂。

於是顧晚書又笑,“總之,你往後便呆在洛陽城裏看著孤,孤自然不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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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是宋宣焦急地在門外催促:“將軍,該去胡騎營了,您這可是第一天上任呢。”

顧晚書睡得好好的被鬧醒,閉著眼皺眉,生氣地道:“這人是誰?”

顧圖坐起身來,手指去勾床邊的衣裳,一邊回答:“是我的副將宋宣。”

“哦——就是那個匈奴人啊。”顧晚書雙臂都纏住了顧圖的腰,“孤不喜歡他,把他撤了。”

顧圖哭笑不得,“年前我以他為中軍司馬,也是殿下您親口應允了的,怎麽如今要反悔?”

顧晚書哼了一聲,“孤不愛看你和匈奴人待在一塊兒。”

顧圖沈默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挪開,自己下床更衣。

這宋宣乃是張掖郡歸化的匈奴人,過去曾在邊塞內外私辦買賣被抓,是正巧遇上顧圖循邊,開恩赦免,收入麾下。他頭腦靈活,漢話、匈奴話、乃至西域多國的話都說得賊溜,時常還能幫顧圖潤色文書,是以漸漸成為了顧圖的心腹。這些事情,江夏王都是知道的,他明明從來不管顧圖用人,卻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指手畫腳的外行話。

明明昨日才說過,說顧圖一輩子都將是個令人不齒的匈奴人。

大半晌無人說話,末了,顧圖只道:“那末將先告辭了。”

許久,顧晚書才睜開眼。永安宮又在此時送來制書,要江夏王入宮請安。晨間的空氣涼得透骨,一下子迫得他咳嗽出聲,大半晌也沒止住,將整座王府的仆從都驚來了。

不知為何,他如今已不願意在顧圖的面前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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