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爆椒牛肉味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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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爆椒牛肉味24 (2)
有想到，這詐一詐，竟然詐出了真相。
謝昀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想錯了，猜錯了。但是事實擺在這裏，他的心徹底的涼了。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比如他小時候離魂遇到李陸陸，和他一起吃爆椒牛肉吃了一年的事兒。又比如現在王然震驚的神色告訴他他有辦法吸取他的智商。
謝昀不得不承認世界太奇妙，人類探索太有限。
謝昀的心至此時此刻，不僅涼，還徹底碎了。他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在他身邊裝了十幾年。全都是假的，什麽對他好、什麽對他關照……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
他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長到把自己天才的大腦變成比普通人還要差勁些的大腦。如果一直沒有出現變故，他還把王然繼續當成除了爸爸以外，就是最信任的人，這後面會發生什麽？
謝昀不敢想。
如果他的智商會被王然無限提取，那麽，他離變成智障還有多久呢？
李陸陸不知道謝昀跟王然說了什麽，但是他猜測得到謝昀肯定是跟王然說了什麽關於真相的核心點。不然他不會露出那副樣子。
謝昀在王然的震驚裏，扯回了自己的手。他的眼睛裏全是厭惡，惡心。再也不想看王然一眼，對李陸陸說道：“我們走吧。”
李陸陸聽到謝昀說這話，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李陸陸跟了上去。
警察局這邊繼續跟進王然，想要知道王然為什麽要對李陸陸下手。但是王然編造不出害李陸陸的理由，也不能把自己能吸取別人智商的事情宣之於口。然後，警察局的人把王然定位在BT的角色上。BT殺生，沒有同理心，不知道害怕或者恐懼，殺生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娛樂游戲。
普通人完全不能理解窮兇極惡的人的心理。是數理化不夠鉆研？還是政語史不夠研究？為什麽要殺人為樂？
可是王然縱使不交代，他也沒有辦法脫罪。這種罪行，他估計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出不去監獄。警察局的人還聯系了曹旺陳瓊以及龐覃這三個受害人。
曹旺他們因為傷人未遂，自己反被打了一頓，所以只是拘留了十五天就放出去了。前邊兒兇手落網的時候他們被通知了一次，知道事情的幕後指使者是王然。只不過王然逃掉了，他們沒法找王然報仇。
這會兒接到消息說王然被抓了，曹旺他們三個瞬間就把地攤給收了，一個收好手機膜，一個收好座椅板凳，一個收好手機掛飾。
三個人騎著摩托車就飆了過來。
警察拉都沒拉住。三個人毫不畏懼的沖上去撕扯王然。混亂之中王然的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反正第一腳踩下去的時候，就變成了石粉。
等到警察把他們拉開的時候，王然滿地跪爬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找戒指。
可是，他再也找不到了。
在異國他鄉的時候，他沒能從謝昀身上吸取智商，自己以前十幾年裏吸取的智商也全都飛速的倒流回謝昀那裏。
然後，融入他肩膀上化作黑色印記的戒指，有一天突然從他的肩膀上掉了出來。不管王然怎麽割手指，塗血，這個戒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而現在，戒指碎了，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謝昀在開車和李陸陸回去的路上，把他猜測的一些事情跟李陸陸說了起來。從頭至尾詳詳細細的說，李陸陸不可思議之後，在等紅燈的時候，握了握謝昀的手，緊了緊，喟嘆：“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十多年了，你沒變成智障還真的是不可思議。身邊蟄伏著一條毒蛇，十多年，嘖嘖，要是我，好長一段時間晚上都要睡不著了。”
謝昀道：“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只要想起王然在我身邊，所作所為都是裝的，我都一身冷汗。說實話，他這種有恒心有毅力的人，不管能不能吸取我的智商，將來出了社會一定會混的風生水起。何必去覬覦別人的東西。”
李陸陸只是笑，“貪心不足，欲壑難填。捷徑不走跋涉崎嶇彎道不是正常人的考量。”
紅燈轉綠，開車前行。謝昀對李陸陸說道：“就是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能夠吸取我的智商。”謝昀覺得詭異，這事兒，王然恐怕到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不過謝昀也沒有想過能從王然那裏得知這種玄奧。
李陸陸說道：“世界上玄奧的事情太多，人類的探知有限。所以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謝昀忍不住笑起來。說到學習，他道：“真想哪一天和你打打擂臺，看看咱倆誰勝誰負。”
李陸陸驕矜的挑挑眉毛，“那我可等著你來挑戰我。”
兩個人相視一笑，前方的路尚且很遠，不過人生的路上，一路陪伴前進，只會恨光陰易逝，壽數太少。
謝昀和李陸陸成功考取了C大，開始了四年的大學生涯。不過不同於李陸陸的選擇，選擇投身於國家建設，為宇航事業做出貢獻，謝昀搞的機器人，最終沒有向學術方面發展。而是向醫療方面發展。開啟了謝家資產進一步增長的時代。
兩個人都很忙，聚少離多。但是只要放假，基本都是在床上度過了。謝昀和李陸陸對此不是不遺憾的，可是個人的需求怎麽比得上科研呢？
自然是要為人民服務。
到後來，歲數大了。兩個人都上了六十多歲，時間才開始豐裕起來。兩個人都退居二線，甚至都退居三線了。除了主要項目的把關，其餘雜事基本不理。一個月裏不像以前那樣，只有三四天時間在一起。而是一兩周的時間在一起。
這天晚上李陸陸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謝昀正在戴著眼鏡看書。李陸陸到床邊坐下，瞅了一眼，說道：“大晚上的看這玩意兒，睡覺夢裏都是結構圖，快別看了。”
謝昀唔了一聲，把書放抽屜裏去，然後就看到了花花綠綠的方方正正的包裝氣球。
他拿出來一個，問李陸陸：“唉唉，老頭子，要不要？”
李陸陸臉上現在有皺紋，但是看起來才三十多歲，頂多四十歲的樣子。歲月從不敗美人，在他身上呈現的淋漓盡致。
他現在還有四塊腹肌。
謝昀就不一樣了，他頭發全白了，可是臉上也沒有什麽皺紋。肚子上照舊八塊腹肌。精神奕奕，真的看不出來六十多歲。
這就是健身、養身、敷面膜護臉不顯老的秘訣。
李陸陸一開始聽到“老頭子”三個字就來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都已經習慣了。六十多歲了，還能不是老頭子？
老頭子就老頭子，兩個都是。
他看了看謝昀手上的TT，然後搖搖頭。
“不來。腰酸能酸好幾天。”不愛這事了。
謝昀磨磨他蹭蹭他，“來唄來唄，我輕點兒，晚上不胡鬧，就一次？”
李陸陸拒絕：“睡覺睡覺，天天想這事兒，你都六十多歲了你以為你還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子嗎？瞎折騰！”
謝昀心裏說不，他想要。他覺得自己的戰鬥力和年輕小夥子沒有區別。
於是繼續磨李陸陸。
李陸陸給他看手機，“來，你看看，醫生說了，六十多歲了，上了年紀，一個月一次就差不多了。”
謝昀：我就不！
謝昀要不是怕折騰壞了李陸陸，他現在還能把李陸陸直接武力壓制。謝昀說道：“你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以前一天三五回，一周六七次都有，現在三五天要一次你都不給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balabala……
李陸陸被他念得雙眼發了暈。
然後平躺，看著天花板。叉腿，無奈。
謝昀美滋滋的親他臉蛋。哎嘿！就知道李陸陸經不起念叨。
第二天李陸陸他起來之後，就在手機百度上搜索：人上了年紀總喜歡碎碎念怎麽辦？人老了總喜歡說話怎麽辦？人年紀大了總喜歡念叨怎麽辦……
而謝昀對這一無所知。
到七十歲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再進行活動了，壞壞的事情雖然心裏還有念想，但是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李陸陸其實在二十歲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這一生，到老成七十歲了，彼此雙方竟然也沒有一絲嫌棄。
從當初十八歲青蔥少年，到現在白發蒼蒼，走路拄拐。相伴的這一生，黃土已經埋到脖子上，可是每一天睡覺起床，睜著眼睛的時候，想的就是對方。
晚年他們養養貓餵餵狗，然後澆花釣魚，下棋逗趣，散步夕陽下。一生的歲月那麽過去了。謝昀在八十六歲的時候去世，走的時候躺在一張椅子上，正是秋天，落葉紛紛揚揚，蝴蝶翩躚一樣。很好看。
謝昀伸手摸摸李陸陸滿是褶子的臉，又用最後的力氣緊了緊李陸陸的手，說：“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啊？”
他的牙齒都掉光了。
李陸陸不哭也不笑，滿臉的溫和平靜，一只手握著謝昀的手，一只手去撫摸他的白發。慢慢悠悠，動作輕輕的，又溫柔。
他點點頭，哎著應了。
“那你等等我，別一個人走得太快了。”
謝昀輕輕的點頭。最後說：“我就在橋墩邊等著你。我們一起……”下輩子。
謝昀走了之後，李陸陸摸著謝昀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像是過往的無數個日子裏一樣，伏在謝昀的身上，永遠的睡去了。
——————
“李陸陸”的家裏很窮，日子過得很苦。其實他可以過比同齡人絲毫不差的生活。他爸爸也不是沒本事。可是別人家的爸爸心疼老婆，疼愛孩子，他的爸爸只知道爛賭。
“李陸陸”的爸爸其實也有愛，“李陸陸”的爸爸愛爛賭、愛喝酒、愛打老婆、愛打孩子。
他就是在這樣一個沒有□□裏長大。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夠考取一個好的大學，然後找一份即與世隔絕，又有借口不需要長時間和父母在一起的工作。
有一天，他在電視上看到了科研人員。
他們的事跡非常的厲害，讓人敬佩。他們和家人聚少離多，全身心奉獻給了祖國。於是“李陸陸”有了獻身祖國事業的想法。
他的天賦奇高，智商爆表。在學習方面簡直游刃有餘。為了那一份減免學費以及三餐補貼、各種補貼，還有每個月月考都有不菲的獎學金，他選擇了貴族學院的高中。
他需要錢。
如果有錢給他的媽媽的話，他的媽媽就不會被他爸爸打了。每一次他爸爸打他的媽媽就是罵這樣的話：你個死婆娘，就這麽點錢，老子抽兩包煙喝兩瓶酒都不夠，怎麽夠去打牌？
邊罵邊打。
吐唾沫數錢，扇他媽耳光。
他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迫切的想要錢。他長得很好看，是真的美得十分具有沖擊力的那種。然後他到貴族學院，被曹旺陳瓊還有龐覃這三個人渣看上了，想要和他四人行。
他當然不願意。他在泥潭裏已經呆夠了，他只想去往光明的地方。可是這三個人卻想把泥潭裏的他還要踩進沼澤裏。
他高中兩年，窮盡了自己的力氣逃脫這三個人的圍追堵截。可是到了高三，不行了。這三個人簡直變本加厲，不得到他誓不罷休。
於是他辦理了轉學。
然而他到一中沒有多久，就被三個人再次堵住。這一次，他沒能逃掉。這三個人拿他的媽媽威脅他。他痛苦，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陷在淤泥裏，他無法爬出。
他最後，沒能考上大學。他成了三個人的玩意兒。如果他不同意，這些人就要把他的照片、視頻全都發散出去。
而他們會每個月給他一點錢，他會給他媽媽，他媽媽又靠這些錢去換他爸爸的好臉色。
這樣的日子後面過了三五年，這三個人的家族要巴結一個叫王然的商界新貴。他年紀輕輕就鯨吞了謝氏公司，身價過億。他們把他獻了上去。
“李陸陸”已經行屍走肉了，跟了王然，王然對他照顧著，像是餵一條狗。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不對勁，因為王然根本不喜歡A，可是王然還是養著他。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日一日的混沌，最後基本的加減乘除他都反應不過來。一個人的智力會降低，但是一個人的記憶不會那麽容易出錯。“李陸陸”意識到了王然的妖異。
他無法忍受自己以前的生活，也無法忍受成為玩意兒的日子，更無法忍受自己會變成一個白癡……這樣的日子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根本沒有。活得那麽臟，那麽惡心。
“李陸陸”自殺了，崩散了靈魂。
整個進化的小世界時間線迅速的停止，然後飛速倒退。一直倒退到了“李陸陸”的小時候才被李陸陸的到來摁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的時間線再一次緩緩的向前推進。
直到李陸陸壽終正寢，整個世界又出現了新的主角，新的劇情，才繼續進化。這是一個漫長得有些沒有止境的過程。
——————
“靈魂存儲中……”
“記憶存儲中……”
……
除了第一個世界是二次元世界，還有意識覺醒，這兩個世界是三次元世界，不存在意識覺醒。只需要靈魂和記憶存儲就好了。
李陸陸在系統空間裏，抿抿嘴唇。臉上的表情也不難看，但是也不好看。他和謝昀是死對頭，兩個人基本上是同一個時間段被系統選中做任務。新手任務是沒有分組的。
那時候在任務大廳裏，好死不死，他跟謝昀看中了同一個任務。要不是在任務大廳裏禁止鬥毆，他都要跟謝昀打一架。
從那時候起，兩個人就開始不對付。
後面完成了新手任務之後，進行分組。有時候任務太難，需要不同的組的成員進行協作。因緣際會之下，他們兩個也合作過一些任務。
只是謝昀這個家夥不做人，在做任務的時候，總是喜歡扯他後腿，給他使絆子。兩個人就跟冤家一樣。
再後來，到了任務者城池居住，兩個人好死不死，又是對門鄰居。
簡直就是冤家路窄。
可是，最後，這個吵吵嚷嚷了幾千年的冤家，突然有一天任務進行中遭遇了小世界突然爆*炸的危機。他的系統都被炸沒了。就留下這麽三塊大一點的魂，他估摸著也就占謝昀原本靈魂的百分之五十六。
李陸陸如果不去救他，謝昀估計用不了多久就魂飛魄散了。
可是李陸陸，到底還是沒能看著這老冤家就那麽死了。畢竟，往後餘生，要是沒有謝昀這個冤家和他鬥嘴，這日子還有什麽味兒呢？
天天做任務啊？
李陸陸把謝昀的靈魂提取出來，在提取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要不要剔除掉謝昀的記憶。但是一想他的靈魂都殘缺了，記憶還剝離他的，到時候覆活的時候成了白癡智障怎麽辦？
雖然不想謝昀保留和他在一起的三世，但是還是沒有剝離。
花積分買養魂液，然後從系統裏提取謝昀的靈魂，投放到了一大缸的養魂液裏。到時候謝昀重新向主神申請系統，恢覆積分。再要這狗男人還積分！
謝昀的靈魂從系統裏出來的時候，是破碎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李陸陸看得心臟一縮。
謝昀在營養液裏泡著，本來透明得跟薄紗一樣的靈魂，慢慢的開始凝實了起來。
李陸陸看著謝昀，手忍不住的想要去摸摸謝昀的臉。但是他忍住了。你瘋了嗎李陸陸，談戀愛那是小世界裏的事情了，你怎麽可以……不，你不可以。
而這個時候謝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記憶駁雜著，交匯著。一下子是霸道總裁謝昀的記憶，一下子是大明星謝昀的記憶，一下子又是天才謝昀的記憶，一下子又是系統任務者謝昀的記憶。
但是每一份記憶裏都有李陸陸。
他的心，忍不住的想要抱住李陸陸。於是他這麽做了。李陸陸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謝昀抱在懷裏扯進了浴缸。
兩個人一起在浴缸裏泡著。
李陸陸沒有吸收養魂液，養魂液全都給謝昀一個人去吸收。
謝昀皺著眉頭，嘴裏喊著李陸陸的名字。記憶在交織在亂竄，但是漸漸的還是按照時間線開始回歸條理。不過在這個過程裏，實在是有些痛苦。心裏空空蕩蕩的，只能抱緊了李陸陸，狠狠的抱緊他。光是抱緊他還不夠。
他在李陸陸錯愕的眼神下，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開始對李陸陸做壞壞的事情。李陸陸心裏好不糾結！他娘的，小世界裏就算了，這系統空間裏還這麽搞，真清醒了這日子怎麽過？以後還怎麽面對面開罵？還怎麽做回以前的冤家？狗男人。
但是，他到底還是沒有掙紮多久，就順著謝昀了。
自欺欺人是可以的。
可是自欺欺人的時候，心裏面再清楚不過了。他說一萬遍自己只是為了救謝昀，對他沒有任何好感，根本不愛他這種話有什麽用？心裏在說：你就是愛上他了。
謝昀抱著李陸陸做了三回壞壞的事情，才平息了下來。他緊緊的抱著李陸陸。眉頭蹙著，很難受。李陸陸伸出手來一下一下的安撫按摩他的頭皮，想要讓他舒坦一些。
謝昀的腦子裏現在全都是駁雜的記憶。尤其是他當任務者的時候，那幾千年的記憶更是多得繁覆。還有一些伴隨他破碎的靈魂消失了。
現在最完整的記憶就是和李陸陸在一起的那三世的記憶。
謝昀腦子裏閃過一些畫面。
不知道什麽原因，有一次，他竟然和李陸陸在一起喝酒。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那是難得的友好相處，沒有一見面就冷嘲熱諷針鋒相對。
那一次，謝昀問了李陸陸一個問題，李陸陸給了他三個答案。
謝昀問：“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李陸陸回：“大美男吧。”
那時候的記憶，太清晰，連是什麽心情都浮現在腦海裏。謝昀面上矜持，內心對號入座，微然羞澀。
他知道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李陸陸了。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第一次在任務大廳搶新手任務的時候，就結下了孽緣。也可能是一起做任務的時候，看他平靜就想惹毛他，看他不開心就想轉移他註意力，看他因為別的男人長得帥想在小世界裏打短*炮，就故意扯他後腿、順便惹急他……
太多太多，他都記不完整了。
還有一次，好像是兩個人在小世界裏冒險得了大收獲。雖然命都差點丟了，但是好在活著回來了。於是兩個人摒棄前嫌，短暫時間裏握手言和。然後喝得醉醺醺的。
這一次，謝昀還是只問了一個問題，李陸陸給了他一個答案。
謝昀問：“你不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李陸陸回：“你這樣的。”
謝昀那是成為了任務者數千年來第一次心痛，心都碎了。那天不歡而散。他當時候就想把李陸陸抵在墻上，堵住他的嘴，要他把那句話給重新吞回去。
什麽叫做不喜歡他這樣的？
他謝昀哪裏差了嗎？
你不給我欺負，你還想給誰欺負？
謝昀打算下一次做完任務回來，就跟李陸陸告白。然後如果李陸陸不答應，他就纏著他，磨著他。反正，時間那麽長，任務那麽多。他相信總有一天李陸陸會愛他的。大不了以後他就不欺負他了嘛~
可是他沒有想到那一次任務讓他一去不回。他在面臨小世界突然爆*炸的時候，心裏想的是：幸好沒有對李陸陸告白，也幸好李陸陸不喜歡他。
這樣，他就不會掛念自己了。
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口口聲聲說不喜歡自己，還跟自己特別對付不來的李陸陸，會來救他。還和他在小世界裏，幸福美滿的過了三輩子。
現在回到系統空間了，竟然還願意給自己。
這是不是說明，李陸陸他……其實也是愛自己的。只是口是心非？
謝昀的記憶歸位得越來越好，條理越來越清晰。最後他的痛苦消散了，靈魂凝實得很不錯，可是他還是抱著李陸陸沒有撒手。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李陸陸，忍不住的彎唇笑起來。
李陸陸在他的這個惡狼得逞的笑容下，臉紅得簡直冒煙了。
李陸陸掙紮一把，“你放開我。狗男人！”
謝昀嘿嘿笑起來，特別壞。“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狗？嗯？我是你男人，不是狗、男人。”
李陸陸直接就橫他：“你現在好了，可以滾你自己家了。別死皮賴臉蹭在我家。啊，對了，等你從主神那裏重新申請了系統，積分匯算完了，把積分還給我。”
這就要兩清了，他才不要和冤家過日子呢。就知道欺負他。
謝昀要是還不知道李陸陸嘴硬心軟口是心非那他就是大傻逼。他摟著李陸陸親他、親他、親他！李陸陸都說不出來話了，最後哼哼著，啥也不說了。心裏想著王八蛋，嘴角卻翹得壓不下來。太壞了~
謝昀說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積分什麽的，實在不能表達我對李陸陸先生的感激之情，要不以身相許吧？”
李陸陸覺得謝昀的便宜賣乖，不過他才不搭理他。
他不搭理謝昀，然而謝昀卻美滋滋的摟著他不放手。黏糊糊的簡直和小世界裏一模一樣。“我要起來了，你自己泡著吧。什麽時候吸收完養魂液了就什麽時候回去。我家小，住不下兩個人。”
謝昀說道：“不要這麽小氣嘛，我回家了誰給你暖被窩？”
李陸陸：“……滾！”讓你暖被窩豈不是自己主動邀請餓狼吃肉？
謝昀哈哈笑，抱著李陸陸蹭蹭，不撒手。
過了不知道多久，養魂液吸收完了，謝昀才拉著李陸陸從浴缸裏起來。系統空間和自己家的空間是共通的。李陸陸打開自家的房門，對門就是謝昀家。他在系統儲物裏翻了翻，找到了謝昀家的鑰匙，給謝昀拿了衣服過來。他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起有的謝昀家的鑰匙。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謝昀穿好衣服，還不肯走。李陸陸坐在沙發上，吃薯片，一臉不樂意的跟他說：“我跟你說，咱兩可是仇敵，小世界裏的記憶現在沖擊了理智，等到再過兩天，我連我家門都不會讓你進的。趁著我現在心情好，不想跟你吵架，你趕緊消失。”
謝昀只笑。他才不相信李陸陸會把他趕出去。他不僅沒有出去，他還在李陸陸的身邊坐下來，和他一塊兒看電視。
李陸陸斜睨他一眼，撇撇嘴角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陸陸緩緩的靠在了謝昀的腿上，美滋滋的看電視。而謝昀伸手拿他的薯片吃。
他們在小世界裏，這樣相處已經很久很久啦。而在過去做冤家的那數千年的歲月裏，患難與共不知道多少次。
系統裏的超大超高清超讓人身臨其境的電視裏正在放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說：“只要我還能再看到你一次，我就能跟你說我有多愛你。”
————全文終————
【花開有時，愛你無期】
下本書開《可勁兒作妖後我送自己火葬場》：為你，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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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比如他小時候離魂遇到李陸陸，和他一起吃爆椒牛肉吃了一年的事兒。又比如現在王然震驚的神色告訴他他有辦法吸取他的智商。
謝昀不得不承認世界太奇妙，人類探索太有限。
謝昀的心至此時此刻，不僅涼，還徹底碎了。他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在他身邊裝了十幾年。全都是假的，什麽對他好、什麽對他關照……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
他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長到把自己天才的大腦變成比普通人還要差勁些的大腦。如果一直沒有出現變故，他還把王然繼續當成除了爸爸以外，就是最信任的人，這後面會發生什麽？
謝昀不敢想。
如果他的智商會被王然無限提取，那麽，他離變成智障還有多久呢？
李陸陸不知道謝昀跟王然說了什麽，但是他猜測得到謝昀肯定是跟王然說了什麽關於真相的核心點。不然他不會露出那副樣子。
謝昀在王然的震驚裏，扯回了自己的手。他的眼睛裏全是厭惡，惡心。再也不想看王然一眼，對李陸陸說道：“我們走吧。”
李陸陸聽到謝昀說這話，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李陸陸跟了上去。
警察局這邊繼續跟進王然，想要知道王然為什麽要對李陸陸下手。但是王然編造不出害李陸陸的理由，也不能把自己能吸取別人智商的事情宣之於口。然後，警察局的人把王然定位在BT的角色上。BT殺生，沒有同理心，不知道害怕或者恐懼，殺生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娛樂游戲。
普通人完全不能理解窮兇極惡的人的心理。是數理化不夠鉆研？還是政語史不夠研究？為什麽要殺人為樂？
可是王然縱使不交代，他也沒有辦法脫罪。這種罪行，他估計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出不去監獄。警察局的人還聯系了曹旺陳瓊以及龐覃這三個受害人。
曹旺他們因為傷人未遂，自己反被打了一頓，所以只是拘留了十五天就放出去了。前邊兒兇手落網的時候他們被通知了一次，知道事情的幕後指使者是王然。只不過王然逃掉了，他們沒法找王然報仇。
這會兒接到消息說王然被抓了，曹旺他們三個瞬間就把地攤給收了，一個收好手機膜，一個收好座椅板凳，一個收好手機掛飾。
三個人騎著摩托車就飆了過來。
警察拉都沒拉住。三個人毫不畏懼的沖上去撕扯王然。混亂之中王然的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反正第一腳踩下去的時候，就變成了石粉。
等到警察把他們拉開的時候，王然滿地跪爬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找戒指。
可是，他再也找不到了。
在異國他鄉的時候，他沒能從謝昀身上吸取智商，自己以前十幾年裏吸取的智商也全都飛速的倒流回謝昀那裏。
然後，融入他肩膀上化作黑色印記的戒指，有一天突然從他的肩膀上掉了出來。不管王然怎麽割手指，塗血，這個戒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而現在，戒指碎了，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謝昀在開車和李陸陸回去的路上，把他猜測的一些事情跟李陸陸說了起來。從頭至尾詳詳細細的說，李陸陸不可思議之後，在等紅燈的時候，握了握謝昀的手，緊了緊，喟嘆：“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十多年了，你沒變成智障還真的是不可思議。身邊蟄伏著一條毒蛇，十多年，嘖嘖，要是我，好長一段時間晚上都要睡不著了。”
謝昀道：“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只要想起王然在我身邊，所作所為都是裝的，我都一身冷汗。說實話，他這種有恒心有毅力的人，不管能不能吸取我的智商，將來出了社會一定會混的風生水起。何必去覬覦別人的東西。”
李陸陸只是笑，“貪心不足，欲壑難填。捷徑不走跋涉崎嶇彎道不是正常人的考量。”
紅燈轉綠，開車前行。謝昀對李陸陸說道：“就是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方法，能夠吸取我的智商。”謝昀覺得詭異，這事兒，王然恐怕到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不過謝昀也沒有想過能從王然那裏得知這種玄奧。
李陸陸說道：“世界上玄奧的事情太多，人類的探知有限。所以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謝昀忍不住笑起來。說到學習，他道：“真想哪一天和你打打擂臺，看看咱倆誰勝誰負。”
李陸陸驕矜的挑挑眉毛，“那我可等著你來挑戰我。”
兩個人相視一笑，前方的路尚且很遠，不過人生的路上，一路陪伴前進，只會恨光陰易逝，壽數太少。
謝昀和李陸陸成功考取了C大，開始了四年的大學生涯。不過不同於李陸陸的選擇，選擇投身於國家建設，為宇航事業做出貢獻，謝昀搞的機器人，最終沒有向學術方面發展。而是向醫療方面發展。開啟了謝家資產進一步增長的時代。
兩個人都很忙，聚少離多。但是只要放假，基本都是在床上度過了。謝昀和李陸陸對此不是不遺憾的，可是個人的需求怎麽比得上科研呢？
自然是要為人民服務。
到後來，歲數大了。兩個人都上了六十多歲，時間才開始豐裕起來。兩個人都退居二線，甚至都退居三線了。除了主要項目的把關，其餘雜事基本不理。一個月裏不像以前那樣，只有三四天時間在一起。而是一兩周的時間在一起。
這天晚上李陸陸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謝昀正在戴著眼鏡看書。李陸陸到床邊坐下，瞅了一眼，說道：“大晚上的看這玩意兒，睡覺夢裏都是結構圖，快別看了。”
謝昀唔了一聲，把書放抽屜裏去，然後就看到了花花綠綠的方方正正的包裝氣球。
他拿出來一個，問李陸陸：“唉唉，老頭子，要不要？”
李陸陸臉上現在有皺紋，但是看起來才三十多歲，頂多四十歲的樣子。歲月從不敗美人，在他身上呈現的淋漓盡致。
他現在還有四塊腹肌。
謝昀就不一樣了，他頭發全白了，可是臉上也沒有什麽皺紋。肚子上照舊八塊腹肌。精神奕奕，真的看不出來六十多歲。
這就是健身、養身、敷面膜護臉不顯老的秘訣。
李陸陸一開始聽到“老頭子”三個字就來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都已經習慣了。六十多歲了，還能不是老頭子？
老頭子就老頭子，兩個都是。
他看了看謝昀手上的TT，然後搖搖頭。
“不來。腰酸能酸好幾天。”不愛這事了。
謝昀磨磨他蹭蹭他，“來唄來唄，我輕點兒，晚上不胡鬧，就一次？”
李陸陸拒絕：“睡覺睡覺，天天想這事兒，你都六十多歲了你以為你還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子嗎？瞎折騰！”
謝昀心裏說不，他想要。他覺得自己的戰鬥力和年輕小夥子沒有區別。
於是繼續磨李陸陸。
李陸陸給他看手機，“來，你看看，醫生說了，六十多歲了，上了年紀，一個月一次就差不多了。”
謝昀：我就不！
謝昀要不是怕折騰壞了李陸陸，他現在還能把李陸陸直接武力壓制。謝昀說道：“你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以前一天三五回，一周六七次都有，現在三五天要一次你都不給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balabala……
李陸陸被他念得雙眼發了暈。
然後平躺，看著天花板。叉腿，無奈。
謝昀美滋滋的親他臉蛋。哎嘿！就知道李陸陸經不起念叨。
第二天李陸陸他起來之後，就在手機百度上搜索：人上了年紀總喜歡碎碎念怎麽辦？人老了總喜歡說話怎麽辦？人年紀大了總喜歡念叨怎麽辦……
而謝昀對這一無所知。
到七十歲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再進行活動了，壞壞的事情雖然心裏還有念想，但是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李陸陸其實在二十歲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這一生，到老成七十歲了，彼此雙方竟然也沒有一絲嫌棄。
從當初十八歲青蔥少年，到現在白發蒼蒼，走路拄拐。相伴的這一生，黃土已經埋到脖子上，可是每一天睡覺起床，睜著眼睛的時候，想的就是對方。
晚年他們養養貓餵餵狗，然後澆花釣魚，下棋逗趣，散步夕陽下。一生的歲月那麽過去了。謝昀在八十六歲的時候去世，走的時候躺在一張椅子上，正是秋天，落葉紛紛揚揚，蝴蝶翩躚一樣。很好看。
謝昀伸手摸摸李陸陸滿是褶子的臉，又用最後的力氣緊了緊李陸陸的手，說：“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啊？”
他的牙齒都掉光了。
李陸陸不哭也不笑，滿臉的溫和平靜，一只手握著謝昀的手，一只手去撫摸他的白發。慢慢悠悠，動作輕輕的，又溫柔。
他點點頭，哎著應了。
“那你等等我，別一個人走得太快了。”
謝昀輕輕的點頭。最後說：“我就在橋墩邊等著你。我們一起……”下輩子。
謝昀走了之後，李陸陸摸著謝昀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像是過往的無數個日子裏一樣，伏在謝昀的身上，永遠的睡去了。
——————
“李陸陸”的家裏很窮，日子過得很苦。其實他可以過比同齡人絲毫不差的生活。他爸爸也不是沒本事。可是別人家的爸爸心疼老婆，疼愛孩子，他的爸爸只知道爛賭。
“李陸陸”的爸爸其實也有愛，“李陸陸”的爸爸愛爛賭、愛喝酒、愛打老婆、愛打孩子。
他就是在這樣一個沒有□□裏長大。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夠考取一個好的大學，然後找一份即與世隔絕，又有借口不需要長時間和父母在一起的工作。
有一天，他在電視上看到了科研人員。
他們的事跡非常的厲害，讓人敬佩。他們和家人聚少離多，全身心奉獻給了祖國。於是“李陸陸”有了獻身祖國事業的想法。
他的天賦奇高，智商爆表。在學習方面簡直游刃有餘。為了那一份減免學費以及三餐補貼、各種補貼，還有每個月月考都有不菲的獎學金，他選擇了貴族學院的高中。
他需要錢。
如果有錢給他的媽媽的話，他的媽媽就不會被他爸爸打了。每一次他爸爸打他的媽媽就是罵這樣的話：你個死婆娘，就這麽點錢，老子抽兩包煙喝兩瓶酒都不夠，怎麽夠去打牌？
邊罵邊打。
吐唾沫數錢，扇他媽耳光。
他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迫切的想要錢。他長得很好看，是真的美得十分具有沖擊力的那種。然後他到貴族學院，被曹旺陳瓊還有龐覃這三個人渣看上了，想要和他四人行。
他當然不願意。他在泥潭裏已經呆夠了，他只想去往光明的地方。可是這三個人卻想把泥潭裏的他還要踩進沼澤裏。
他高中兩年，窮盡了自己的力氣逃脫這三個人的圍追堵截。可是到了高三，不行了。這三個人簡直變本加厲，不得到他誓不罷休。
於是他辦理了轉學。
然而他到一中沒有多久，就被三個人再次堵住。這一次，他沒能逃掉。這三個人拿他的媽媽威脅他。他痛苦，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陷在淤泥裏，他無法爬出。
他最後，沒能考上大學。他成了三個人的玩意兒。如果他不同意，這些人就要把他的照片、視頻全都發散出去。
而他們會每個月給他一點錢，他會給他媽媽，他媽媽又靠這些錢去換他爸爸的好臉色。
這樣的日子後面過了三五年，這三個人的家族要巴結一個叫王然的商界新貴。他年紀輕輕就鯨吞了謝氏公司，身價過億。他們把他獻了上去。
“李陸陸”已經行屍走肉了，跟了王然，王然對他照顧著，像是餵一條狗。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不對勁，因為王然根本不喜歡A，可是王然還是養著他。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日一日的混沌，最後基本的加減乘除他都反應不過來。一個人的智力會降低，但是一個人的記憶不會那麽容易出錯。“李陸陸”意識到了王然的妖異。
他無法忍受自己以前的生活，也無法忍受成為玩意兒的日子，更無法忍受自己會變成一個白癡……這樣的日子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根本沒有。活得那麽臟，那麽惡心。
“李陸陸”自殺了，崩散了靈魂。
整個進化的小世界時間線迅速的停止，然後飛速倒退。一直倒退到了“李陸陸”的小時候才被李陸陸的到來摁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的時間線再一次緩緩的向前推進。
直到李陸陸壽終正寢，整個世界又出現了新的主角，新的劇情，才繼續進化。這是一個漫長得有些沒有止境的過程。
——————
“靈魂存儲中……”
“記憶存儲中……”
……
除了第一個世界是二次元世界，還有意識覺醒，這兩個世界是三次元世界，不存在意識覺醒。只需要靈魂和記憶存儲就好了。
李陸陸在系統空間裏，抿抿嘴唇。臉上的表情也不難看，但是也不好看。他和謝昀是死對頭，兩個人基本上是同一個時間段被系統選中做任務。新手任務是沒有分組的。
那時候在任務大廳裏，好死不死，他跟謝昀看中了同一個任務。要不是在任務大廳裏禁止鬥毆，他都要跟謝昀打一架。
從那時候起，兩個人就開始不對付。
後面完成了新手任務之後，進行分組。有時候任務太難，需要不同的組的成員進行協作。因緣際會之下，他們兩個也合作過一些任務。
只是謝昀這個家夥不做人，在做任務的時候，總是喜歡扯他後腿，給他使絆子。兩個人就跟冤家一樣。
再後來，到了任務者城池居住，兩個人好死不死，又是對門鄰居。
簡直就是冤家路窄。
可是，最後，這個吵吵嚷嚷了幾千年的冤家，突然有一天任務進行中遭遇了小世界突然爆*炸的危機。他的系統都被炸沒了。就留下這麽三塊大一點的魂，他估摸著也就占謝昀原本靈魂的百分之五十六。
李陸陸如果不去救他，謝昀估計用不了多久就魂飛魄散了。
可是李陸陸，到底還是沒能看著這老冤家就那麽死了。畢竟，往後餘生，要是沒有謝昀這個冤家和他鬥嘴，這日子還有什麽味兒呢？
天天做任務啊？
李陸陸把謝昀的靈魂提取出來，在提取的時候，心裏還在想要不要剔除掉謝昀的記憶。但是一想他的靈魂都殘缺了，記憶還剝離他的，到時候覆活的時候成了白癡智障怎麽辦？
雖然不想謝昀保留和他在一起的三世，但是還是沒有剝離。
花積分買養魂液，然後從系統裏提取謝昀的靈魂，投放到了一大缸的養魂液裏。到時候謝昀重新向主神申請系統，恢覆積分。再要這狗男人還積分！
謝昀的靈魂從系統裏出來的時候，是破碎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李陸陸看得心臟一縮。
謝昀在營養液裏泡著，本來透明得跟薄紗一樣的靈魂，慢慢的開始凝實了起來。
李陸陸看著謝昀，手忍不住的想要去摸摸謝昀的臉。但是他忍住了。你瘋了嗎李陸陸，談戀愛那是小世界裏的事情了，你怎麽可以……不，你不可以。
而這個時候謝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記憶駁雜著，交匯著。一下子是霸道總裁謝昀的記憶，一下子是大明星謝昀的記憶，一下子又是天才謝昀的記憶，一下子又是系統任務者謝昀的記憶。
但是每一份記憶裏都有李陸陸。
他的心，忍不住的想要抱住李陸陸。於是他這麽做了。李陸陸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謝昀抱在懷裏扯進了浴缸。
兩個人一起在浴缸裏泡著。
李陸陸沒有吸收養魂液，養魂液全都給謝昀一個人去吸收。
謝昀皺著眉頭，嘴裏喊著李陸陸的名字。記憶在交織在亂竄，但是漸漸的還是按照時間線開始回歸條理。不過在這個過程裏，實在是有些痛苦。心裏空空蕩蕩的，只能抱緊了李陸陸，狠狠的抱緊他。光是抱緊他還不夠。
他在李陸陸錯愕的眼神下，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開始對李陸陸做壞壞的事情。李陸陸心裏好不糾結！他娘的，小世界裏就算了，這系統空間裏還這麽搞，真清醒了這日子怎麽過？以後還怎麽面對面開罵？還怎麽做回以前的冤家？狗男人。
但是，他到底還是沒有掙紮多久，就順著謝昀了。
自欺欺人是可以的。
可是自欺欺人的時候，心裏面再清楚不過了。他說一萬遍自己只是為了救謝昀，對他沒有任何好感，根本不愛他這種話有什麽用？心裏在說：你就是愛上他了。
謝昀抱著李陸陸做了三回壞壞的事情，才平息了下來。他緊緊的抱著李陸陸。眉頭蹙著，很難受。李陸陸伸出手來一下一下的安撫按摩他的頭皮，想要讓他舒坦一些。
謝昀的腦子裏現在全都是駁雜的記憶。尤其是他當任務者的時候，那幾千年的記憶更是多得繁覆。還有一些伴隨他破碎的靈魂消失了。
現在最完整的記憶就是和李陸陸在一起的那三世的記憶。
謝昀腦子裏閃過一些畫面。
不知道什麽原因，有一次，他竟然和李陸陸在一起喝酒。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那是難得的友好相處，沒有一見面就冷嘲熱諷針鋒相對。
那一次，謝昀問了李陸陸一個問題，李陸陸給了他三個答案。
謝昀問：“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李陸陸回：“大美男吧。”
那時候的記憶，太清晰，連是什麽心情都浮現在腦海裏。謝昀面上矜持，內心對號入座，微然羞澀。
他知道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李陸陸了。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第一次在任務大廳搶新手任務的時候，就結下了孽緣。也可能是一起做任務的時候，看他平靜就想惹毛他，看他不開心就想轉移他註意力，看他因為別的男人長得帥想在小世界裏打短*炮，就故意扯他後腿、順便惹急他……
太多太多，他都記不完整了。
還有一次，好像是兩個人在小世界裏冒險得了大收獲。雖然命都差點丟了，但是好在活著回來了。於是兩個人摒棄前嫌，短暫時間裏握手言和。然後喝得醉醺醺的。
這一次，謝昀還是只問了一個問題，李陸陸給了他一個答案。
謝昀問：“你不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李陸陸回：“你這樣的。”
謝昀那是成為了任務者數千年來第一次心痛，心都碎了。那天不歡而散。他當時候就想把李陸陸抵在墻上，堵住他的嘴，要他把那句話給重新吞回去。
什麽叫做不喜歡他這樣的？
他謝昀哪裏差了嗎？
你不給我欺負，你還想給誰欺負？
謝昀打算下一次做完任務回來，就跟李陸陸告白。然後如果李陸陸不答應，他就纏著他，磨著他。反正，時間那麽長，任務那麽多。他相信總有一天李陸陸會愛他的。大不了以後他就不欺負他了嘛~
可是他沒有想到那一次任務讓他一去不回。他在面臨小世界突然爆*炸的時候，心裏想的是：幸好沒有對李陸陸告白，也幸好李陸陸不喜歡他。
這樣，他就不會掛念自己了。
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口口聲聲說不喜歡自己，還跟自己特別對付不來的李陸陸，會來救他。還和他在小世界裏，幸福美滿的過了三輩子。
現在回到系統空間了，竟然還願意給自己。
這是不是說明，李陸陸他……其實也是愛自己的。只是口是心非？
謝昀的記憶歸位得越來越好，條理越來越清晰。最後他的痛苦消散了，靈魂凝實得很不錯，可是他還是抱著李陸陸沒有撒手。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李陸陸，忍不住的彎唇笑起來。
李陸陸在他的這個惡狼得逞的笑容下，臉紅得簡直冒煙了。
李陸陸掙紮一把，“你放開我。狗男人！”
謝昀嘿嘿笑起來，特別壞。“為什麽要說自己是狗？嗯？我是你男人，不是狗、男人。”
李陸陸直接就橫他：“你現在好了，可以滾你自己家了。別死皮賴臉蹭在我家。啊，對了，等你從主神那裏重新申請了系統，積分匯算完了，把積分還給我。”
這就要兩清了，他才不要和冤家過日子呢。就知道欺負他。
謝昀要是還不知道李陸陸嘴硬心軟口是心非那他就是大傻逼。他摟著李陸陸親他、親他、親他！李陸陸都說不出來話了，最後哼哼著，啥也不說了。心裏想著王八蛋，嘴角卻翹得壓不下來。太壞了~
謝昀說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積分什麽的，實在不能表達我對李陸陸先生的感激之情，要不以身相許吧？”
李陸陸覺得謝昀的便宜賣乖，不過他才不搭理他。
他不搭理謝昀，然而謝昀卻美滋滋的摟著他不放手。黏糊糊的簡直和小世界裏一模一樣。“我要起來了，你自己泡著吧。什麽時候吸收完養魂液了就什麽時候回去。我家小，住不下兩個人。”
謝昀說道：“不要這麽小氣嘛，我回家了誰給你暖被窩？”
李陸陸：“……滾！”讓你暖被窩豈不是自己主動邀請餓狼吃肉？
謝昀哈哈笑，抱著李陸陸蹭蹭，不撒手。
過了不知道多久，養魂液吸收完了，謝昀才拉著李陸陸從浴缸裏起來。系統空間和自己家的空間是共通的。李陸陸打開自家的房門，對門就是謝昀家。他在系統儲物裏翻了翻，找到了謝昀家的鑰匙，給謝昀拿了衣服過來。他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起有的謝昀家的鑰匙。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謝昀穿好衣服，還不肯走。李陸陸坐在沙發上，吃薯片，一臉不樂意的跟他說：“我跟你說，咱兩可是仇敵，小世界裏的記憶現在沖擊了理智，等到再過兩天，我連我家門都不會讓你進的。趁著我現在心情好，不想跟你吵架，你趕緊消失。”
謝昀只笑。他才不相信李陸陸會把他趕出去。他不僅沒有出去，他還在李陸陸的身邊坐下來，和他一塊兒看電視。
李陸陸斜睨他一眼，撇撇嘴角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陸陸緩緩的靠在了謝昀的腿上，美滋滋的看電視。而謝昀伸手拿他的薯片吃。
他們在小世界裏，這樣相處已經很久很久啦。而在過去做冤家的那數千年的歲月裏，患難與共不知道多少次。
系統裏的超大超高清超讓人身臨其境的電視裏正在放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說：“只要我還能再看到你一次，我就能跟你說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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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有時，愛你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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