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主場陶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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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之時,天便開始下起了細雨,每次清明都是這般,溫染看了眼車窗外的景色。

以往這條路都不怎麽有人走的,一到了清明倒是變多了車輛,雨滴落在車窗上,隨後往下而去。

溫染看著陰沈的天空,想到了某些事後,反倒皺起了眉。

身邊的陸時傾正在切換歌曲,“播放你喜歡的this+is+me怎麽樣?”

“好啊,這首歌倒是符合現在的氣氛?”溫染回過神,笑道。

這首歌其實並不適合現在的氣氛,相反倒是顯得格格不入,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藍牙音響中傳出,帶著的是對於生活無奈卻還要向自己目標進發的不懼困難感。

“害!這首歌好像不適合現在吧!”後座的人還以為是什麽傷感的歌,沒想到竟然換了這樣勵志的歌!他忍不住吐槽道:“今天是清明OK,放這首歌合適嗎?”

身後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借著來簽合同的陶謙。

只見男人穿著白色西裝,活像是童話故事裏面的王子,別人來看故去的人都是帶著雛菊或者白菊花,他倒好,帶著顏色不一的白玫瑰。

“閉上你的嘴,不閉上待會把你扔在白翎算了。”開車的人咬牙切齒。

“……”陶謙心裏默哀,兄弟已經墜入愛河了,沒救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陸時傾。

不想說話,真戀愛腦。

再看向自己的嫂子,倒是怎麽看怎麽喜歡:“嫂子,你去白翎園看誰啊?”

他對於溫染的家庭情況了解的很少,只知道溫染是醫生,而且聽說是暴發戶溫齊言的兒子,也僅此而已。

陸時傾趁著堵車的空檔,撇著腦袋看著身後的陶謙。

好兄弟陶謙被嚇了一身冷汗,似乎從陸時傾的眼中看出了殺意。

溫染卻像是毫不在意:“我去看看我媽媽的。”

“這樣啊,挺巧的,我是去看看阿晏的。”陶謙不在意這些哄人小細節,而且人能夠這樣雲淡風輕說出來的,想必也看的很開吧,提起某個人,他的眼裏似乎比以往要好看許多。

他繼續道:“阿晏他最喜歡的就是熱鬧了。”

“如果他還在的話,可能會很高興吧?”雖然他已經對於時晏的名字在熟悉不過了。

“是啊,以往他總是嫌棄我這個人嘴笨,不和人交流,從小到大身邊兄弟只有陸時傾。”陶謙像是在回憶著。

但是聽著的陸時傾和溫染都知道,後座的Alpha依舊舍不得已經故去的Omega。

車開到白翎園,陸時傾將車鑰匙扔給了陶謙,拍了拍他的肩:“你早點回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陶謙無語,翻起了白眼,毫不在意道:“你這是覺得我還會哭一整天嗎?”

拍著他肩的人,卻輕笑道:“未嘗不可。”

隨即拉著溫染走進了白翎園,站在車旁的陶謙看著已經快要消失的身影,緩緩的說出了個字:“草。”

溫染和陸時傾來的不算早,所以當進入墓園的時候,也只是偶爾看見了幾個人來祭拜,輕車熟路的走到溫母的墓前,親自送上了一株她生前最愛的花。

白玫瑰園就顯得孤寂了不少,陶謙手上拿著一大束的玫瑰花,有白色的,藍色的,黃色的和紫色的,各式各樣卻以白色居多。

穿著的白西裝,來此到不像是來祭拜的,反而是來同某個人結婚的。

雖然他這幾個月沒有在A市,但離開之際還是拖了人來照看這些花,漫山遍野爭相奪目,只為了一個人而開放。

他走近,平靜的看著自己莫大勇氣刻下的墓碑,以及在自己手機相冊中找到的少年最為喜愛的照片。

他彎腰將花放下,看見了旁邊已經放置了幾個星期的白玫瑰花束,他坐在墓碑旁,撫摸著依舊笑的燦爛的少年。

“阿晏,時哥,我最近回了遠洋,所以才沒有來看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他帶著些許的無奈。

“我最近過得挺好的,唯一的煩惱就是老頭子一直給我相親,我整天和一群Omega過招,真的好累的。”

“你看,以前我說要為你種上滿山的白玫瑰,你說等著來年開春等著我拿著玫瑰花,穿著白西裝,單膝下跪的模樣,我現在實現了。”他哽咽著,撫著那沒有溫度的黑色墓碑,繼續說:“但是我把已經答應你的事情都做了,你是不是應該來看看我了?”

這個少年,是怎麽狠心離開他的?陶謙控制不住,悶聲抽泣,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完全沒有二十餘歲的模樣,他從褲兜中拿出了一個刻著tl的紅色盒子,將其打開,裏面放置著一枚鑲著小藍寶石的戒指,他放在玫瑰花束旁,“阿晏,戒指是給你的,我讓人看了很久,按照你喜歡的風格制定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托個夢,讓我給你帶上?”

微風拂過,吹動了碑前的小草,似乎是在點著頭。

陶謙沒有停留很久,返回白翎園的時候,陸時傾他們已經等了許久。

來祭拜的人已經散完了,只有他們兩個站在白翎園前的大樹下等著人,似乎看見開車回來的陶謙,溫染還有些詫異:“那麽快?”

“要不然呢?”陶謙手靠著車窗,“上車吧,回去了。”

溫染剛才還在猜陶謙這一去會多久,陸時傾告訴他起碼就是一個小時左右,他還猜了三小時,還下了賭!

溫染覆雜的看著陶謙,陶謙被看著也懵了半分鐘,“幹嘛看我?”

他應該沒做錯才對啊!

“你怎麽只去了一個小時!”溫染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靠,我為什麽不能去一個小時,看完就回來啊!”陶謙一陣無語。

溫染:“……”

得,看完就回來沒毛病,轉頭瞪著陸時傾,那眼神就像是再說,“如果可以,你已經死了一百多次了!”

陸時傾聳了聳肩表示:“願賭服輸。”

夜中,陶謙夢到了許久未曾見面的人,那個人依舊是當初的模樣,站在他的面前說:“陶謙,我答應過你的。”

“沒事的,阿晏。”

你能夠來看看我,就說明沒有忘記我。

我的阿晏還是我的。

他親手給自己的少年,在夢中,戴上了那藍寶石的戒指。

時晏看著手中的戒指,張口像是再說什麽,但他卻醒了。

陶謙靠著床頭,打開床頭燈,目光深邃。

他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陶謙,我如果有一天死了,你該怎麽辦呢?”Omega此時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邊都是儀器的聲音,帶著呼吸面罩的他嘴唇白晝,聲音也輕的可怕。

“別說了!”Alpha像是一只野獸,呵斥道,隨即又反應過來,知曉自己方才說話重了些,開口的聲音軟下幾分:“阿晏,時哥,你不會有事的,真的。”

Omega像是知道了自己最後的結局,他只是像是在給貓順毛一樣,摸著大男孩的頭,卻什麽都沒有說。

就在那一晚,他的時晏,最終載著痛苦與不甘,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今天的主場是我們的謙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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