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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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日李軒似是很忙,白日裏不見人,深夜回來抱著他到頭就睡,兩人同住了幾日,李軒竟是碰也沒碰過他,而初七那副藥也已起了效。

這副藥是卿顏館帶出來的,初七連喝七日,皮膚不僅白了幾分,更是渾身透著一絲粉色,身上異香四溢,這香氣能勾起人最深處的欲/望,可這都算不得什麽,這藥最神奇的是另一處,初七按著有些凸起的胸口,緩解了一下脹痛,快了,快出來了。

這李軒倒真是能忍,今天早上自己都那般撩撥了,他竟能頭也不回地去上朝,被拋下的初七,氣的躺在床上直蹬腿。

你看不上我,我還不能找別人嗎?

初七氣呼呼地打開門窗,異香從屋裏飄出,初七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有不怕死的人避開眾人摸了進來。

是個巡查的侍衛,名叫沈旭,此人是個花花公子,時常留戀煙花之地,早已對眾人口中的初七垂涎不已,今日巡查時,突聞異香,心中躁動不已,尋著香源摸了進來,發現原來正是韶華閣裏飄出來的。

宮裏的人不會不知韶華閣裏住著的人是皇上的眼珠子,先前有好幾個人死在這位美人面前,說實話,沈旭站這門口心裏打怵,有些不敢進,可一陣微風出來,夾雜著那撩人的異香,沈旭直接被迷了心神,回過神來,已經不知不覺的摸進房間了,房中軟塌上側臥著一個美人,正懶洋洋地擡著一雙美眸打量自己。

這是個什麽東西?初七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面上浮現出難掩的厭惡,這人眼眶凹陷,面容消瘦,一看就是一副腎虛樣,身材幹瘦矮小,一身鎧甲竟被他穿出幾分猥瑣。

“滾出去。”初七冷著臉說,就算要勾男人,也不該是這種癆病鬼,看著讓人惡心。

“美人......”沈旭一邊解著鎧甲一邊忙不疊地朝初七走去,待到走到初七面前,身上便只剩一身洗的發黃的褻衣。

男人身上的酸臭撲面而來,初七厭惡地朝床榻裏頭躲了躲,掩著鼻子說道:“滾。”

男人不為所動,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貪婪地看著初七的身軀,初七被人看的渾身發麻,擡起腿就要去踢他。

不料,那看上去幹瘦的人不僅靈活,力氣也極大,一雙大鉗子一般的手將初七雙腿捉住,將那腳捧在手裏,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美人...你好香。”沈旭低頭看著那雙腳,粘膩的口水滴在初七腳背,初七胃裏泛起惡心。

沈旭看到初七腳腕上的那只蝴蝶,粘膩的手撫上,不停的揉搓,“好美啊,太美了。”說著話便往床上爬。

初七心中升起恐懼,可又掙脫不過,院裏侍奉的人都被自己打發出去了,這院裏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對了,影衛,監視自己的影衛一定會來救自己。

初七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可一張嘴,沈旭便將自己兩根鹹澀的手指送到了初七口中。

“嘔......”鹹澀的手指觸到喉嚨,初七泛起惡心卻被掐住了脖子。

有人進來影衛一定會看到,他們一定會跟李軒說的。

可初七不知,昨日他諷刺李軒派人跟蹤時,李軒心裏內疚,便將影衛全部遣走了。

朝堂上,李軒大發雷霆。

“蒙洲大雪,凍死百姓七百,損壞數以千計,家畜死亡更是不不計期數,糧倉損壞,明年開春運往駟州常州的軍餉盡數損毀!這麽大的事,為何不上報!陳煒,去一趟蒙州,將蒙州州府就地處斬,賑災一事,刻不容緩,開放酈州糧倉,前往蒙州賑災!”李軒站在朝堂上吼道。

“是。”幾人領命,飛速離開。

散了朝李軒坐在龍椅上順氣,蒙州北鄰北疆戰場,那邊出事,直接影響戰局,這麽大的災情不可能瞞住,嚴州州府不上報事發後只有死路一條,難道,嚴州通敵?那向秦便背腹受敵了。

“宣顥。”李軒面色陰沈的喊了一聲。

“主子。”宣顥從暗處走來。

“帶兩隊人馬,一隊去驍騎營查看一下戰況究竟如何,另一隊趕在陳煒前去嚴州,先將嚴州州府捉住,切勿打草驚蛇。”

兩人不必多言,宣顥便明白了李軒的意思,領了命直接從朝堂躍了出去。

李軒面色陰沈地看著窗外,兵不厭詐,他不怕打仗,不怕計謀,但是他心疼在這場陰謀中喪命的百姓。

“皇上,該吃早膳了。”趙元祿見李軒臉色不好,上前說道。

李軒擺擺手,他現在哪能吃的下飯呢。

“皇上,您得保重身子啊。”李軒心疼百姓,趙元祿心疼李軒,見李軒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趙元祿又說道:“您不吃,初七公公得吃,沒您陪著,這位小祖宗又得挑食了。”

想起今早被自己拒絕的人,李軒心裏有一絲歉疚,這幾日糟心事多,他的確冷卻了初七,“回韶華閣吧。”

還未走到韶華閣,李軒便聞到了那股熟悉的異香,往日裏初七身上的香味是散不了這麽遠,也不回這般濃郁,就像花被碾碎,拼勁全力散發最後一抹幽香一般。

明明這香氣醉人,但李軒卻心裏不安,腳步不由地加快了。

進來韶華閣的大門,香氣更加濃郁,初七臥房門窗打開,嗚咽聲從房裏飄來與一個陌生的喘息聲從房內傳來。

(刪文3000字......)

睡熟了小崽子什麽都不知道,縮著身子嘟著嘴睡得香甜。

李軒在那肉嘟嘟的小嘴上捏了捏,“也就是你了。”

養心殿許久沒住人,還沒收拾,初七又被安置在韶華閣,被褥換成新的,房間打掃過,沒有一絲汙濁的氣息。

“皇上,養心殿收拾幹凈了,現在搬過去?”趙元祿弓著身子進來問道。

李軒將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初七睡得不是很沈,像是做了什麽夢,一直蹙著眉頭,李軒怕路上顛簸,便說道,“將東西先搬回去吧,晚些時候初七醒了,再回去。”

趙元祿領了命便要退下。

“對了。”李軒把人叫住。

“皇上還有何吩咐。”趙元祿停住腳步。

“晚上吩咐禦膳房做些豬蹄湯,排骨湯,鯽魚湯。”

“嗯?”趙元祿一臉詭異地看著李軒,這都是下奶的食材,皇上吃這個作甚。

“看朕做什麽,給初七吃的,他身子虛,得補補。”李軒別過臉,面色不自然地說。

趙元祿信了他的邪。

趙元祿剛走,便有中樞院的官員白著臉走了進來。

官員寥寥幾句話,李軒便黑了臉。

“去禦書房。”李軒往外走著,又停住腳步,“安寧,派幾個人寸步不離地守著初七,他醒了先讓他吃晚飯,他若害怕,便讓他乘步攆先回養心殿,他若犯懶,便讓他在這兒等著,朕忙完便回來接他。”

李軒這一通囑咐,好似要出門十天半月似的,雖說韶華閣離養心殿很遠,但也只隔了一個時辰的腳程,罷了,誰讓初七公公是皇上的心尖肉呢。

看著安寧叫了六七個宮女守在初七床前,李軒這才放心地走了。

初七這一覺睡得,凈做夢了,一會夢見自己是一頭帶崽的小奶牛,李軒見天兒的偷自己奶,餓的自己的崽子皮包骨頭,一會兒又夢見自己變成一姑娘,被李軒哄著生下一個孩子,李軒又天天跟孩子搶奶吃,孩子被餓的皮包骨頭。

看著嘴角掛在奶水的李軒,和餓的嗷嗷哭的孩子,初七指著李軒破口大罵,罵著罵著就把自己罵醒了。

初七長在卿顏館,聽慣了汙言穢語,罵起人來帶著族譜專攻下三路,聽得床邊守著的幾個小宮女面紅耳赤。

初七低著頭臊的滿臉通紅,他入了宮,知道這裏不興市井那套,便時時註意自己的言辭,沒想到今日在夢裏破了防。

“公公,您醒了,皇上吩咐,您醒了就先吃飯。”安寧紅著臉上前將一直溫著的湯端了上去,然後連忙跑開。

這初七公公平日裏看著柔柔弱弱,沒想到罵起人來真帶勁。安寧捂著臉跑了出去。

桌子上擺了四碗湯,湯雖然熬得濃稠,但湯也不頂飽啊,安寧又跑了,初七只得問向旁人,“沒了?”

宮女搖搖頭。

皇上今日只吩咐了燉湯,沒別的,況且這種湯,熬了一下午,肉都煮散了且沒味道,精華都在湯裏,所以便棄肉食湯。

四碗湯下了肚,初七小肚子撐得圓滾滾,但肚子依舊餓得慌。

“你們一直盯著我作甚?”六個宮女圍在他床前,將他圍的密不透風。

“安寧姐姐讓我們守在這裏。”一個宮女說道。

“別圍著了,鬧心,都退下吧。”初七打著哈欠揮揮手,從床頭小櫃子裏摸出瓏姑姑給他做的零嘴。

零嘴吃了大半,這麽多天了,瓏姑姑身體也不見好,明兒個再去看看他吧,初七心想著。

宮女散去,初七方才看清這空蕩蕩的屋子,李軒的東西全部被搬走了。

李軒也走了。

只剩他一個人。

初七渾身冷了下來,他們不是說好一起回養心殿,為何將自己拋下了。

他已經徹底厭惡了自己嗎?哪怕自己沒有被那侍衛□□,但總歸是被人看了摸了,李軒嫌棄了,況且,自己還趁李軒神志不清那般羞辱了他。

所以今天夜裏他的食物只有一點湯水。

皇宮上下都知道自己被拋棄了,所以,沒人待見自己。

初七抱著膝蓋蹲在床邊,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為什麽心裏會這麽痛。李軒放手了,他自由了,皆大歡喜。

獨坐到深夜,初七扶著床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雙腿,摸著火折子,燃起桌上的蠟燭,房間裏太空了,空的令人胸口發悶。

今夜的月亮很圓,皎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初七端著燭臺往門外走去。

他心裏空的很,不知該做些什麽。

推開房門,初七一驚,門口正站在面色不善的李軒。

他身邊沒有旁人跟著。

“你回來作什麽。”初七冷冰冰地開口。

話音剛落,初七便被李軒一個巴掌掀翻在地,一份折子,當頭砸下,折子堅硬的一角,砸破初七的額頭,一絲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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