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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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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醒了以後,拖著酸軟的身子從包袱裏摸出當時阿偌留給自己的藥水,將自己雙手的傷疤盡數去除,他已習慣了這劇痛,等劇烈地疼痛散去後,初七才艱難地穿戴好準備去禦書房,已經過了早晨放飯的時間,好在瓏姑姑炒的栗子沒吃完,初七抓一大把便出了門。

“初七,你臉色這般差,昨夜皇上責罰你了?”初七一開門邊看著長福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看著自己,“我昨天聽見你在哭。”

初七面色紅了紅,“皇上知道了,他也沒有責罰我,我很好,別擔心。”初七扶著墻邊走邊說。

“那你臉色為何這般難看,怎麽還要扶著墻?而且你的嗓子怎麽啞成這般。”長福一臉擔憂地走向前去。

憋了一夜臉色能好?為什麽嗓子啞你這個太監大概一輩子不會懂,“我真的沒事,只不過昨夜折騰的晚了,有些累到了。”初七說道。

長福不懂,一臉疑惑地看著初七。

這太監......初七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皇上昨夜臨幸我,我們做了許多次,我是被皇上生生磨哭的。”

長福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你...晴天白日的...你好生....”

“好生不要臉。”初七接過長福的話。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長福連忙擺手。

“我沒有生氣,長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喜歡男人,我喜歡和皇上做那事,或許不必是皇上,但須得......”

“我明白的。”長福打斷初七的話,“我從未想過要得到你的回應,我知道你怕與我走的近引得皇上動怒,我以後會與你保持距離,我其實遠遠看著你,看著你開心,我就心滿意足了。”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被人喜歡的感覺並不好,初七心裏充滿負擔,他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低下頭避開長福,往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離太監所有段距離,初七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他須得時不時地停下來冷靜一番,那折磨人的東西在他身體裏讓他不能安生。

終於到了,初七擦了一把額角的汗,微微吐了一口氣。

“初七,你可終於來了。”趙元祿沖禦書房一瘸一拐地走出來說道。

“趙公公,您腿怎麽了?”初七問道。

那日在中樞院,趙元祿被喬思賢推了一把,傷到了腿,在太醫院躺了好幾日,這些天才剛剛能下地。

“沒事,摔了一跤,快些進來,皇上在等你呢。”趙元祿拉著初七就往裏走。

這老太監跛著腳怎麽還走得這般快,初七被扯的兩腿發軟,“公公,您慢些。”初七跨進禦書房門檻時,擡腿間玉勢恰好抵在要命的那點上。

初七再也撐不住了,兩腿一軟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地嗚咽起來。強撐了一夜,偏偏在這時候破了功。

趙元祿有些詫異地看著初七,還沒見到皇上怎麽就哭了,難道陶管事說的話是真的?

“初七,有什麽話見到皇上再說,皇上定會查明真相,你趴在這裏哭算什麽?”趙元祿語氣不善地說道。

初七艱難地撐起身子,苦著臉往裏走去。

這事開了閘便再也收不住了,初七走了這幾步,不知洩了多少次,跪到李軒面前時,他的襯褲濕的幾乎能擰出水來了。

初七進門就低著頭,李軒看不到他的臉,不知為何,李軒看著他這個縮頭烏龜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擡起頭來。”李軒冷聲道。

初七擡起布滿潮紅的臉,方才發現,李軒身旁還坐著一臉冷意的淑妃。

李軒手指蜷了蜷,初七這幅樣子他最熟悉不過,每當情動時,他都回這般看著自己,可他就腆著這麽長汗涔涔的小臉一路走過來,這豈不都被人看了去,當真不知廉恥,李軒像是忘了初七為何會這般了。

“大膽奴才,竟這般樣子前來面聖,當真不知禮數!”淑妃看著那張臉,頭一次發覺男人竟也會有這般魅惑的樣子,心裏更加不滿,大聲斥責道。

初七有些懵,皇上今日讓自己來不是為了與自己做那事嗎?為何淑妃也在,身旁......初七往身旁看去,陶管事怎麽也在,難不成淑妃帶陶管事來告自己狀?

“今兒個天氣熱,走過來出些汗正常,愛妃,出汗這種事,可控住不住啊。”李軒瞇著眼睛看著初七。

“那是自然,陶管事,將你方才說的話再初七公公說一下吧。”淑妃說道。

“是。”陶管事直起身子看著初七說道,“皇上,淑妃娘娘,奴才懷疑這初七是北離奸細。”

北離奸細,初七瞪大眼睛看向陶管事,初七雖是內侍,但也知道姜國正與北離勢同水火,正在打仗,北離奸細這頂帽子扣上,若是李軒起了疑心,摘了自己的腦袋......

“證據。”未等初七反駁李軒便問道。

“昨日奴才在一條沒人走的路上偶遇初七,聽見他在唱北離的歌謠,這初七不是樓蘭國人嗎?怎會北離話。”陶管事指著初七猙獰道。

初七這下明白過來,原是陶管事強/奸不成惱羞成怒,想弄死自己。

“陶管事,既然是沒人走的路您為何會這般巧在路上偶遇我?會說北離話便是北離細作?您想必也會說北離話吧,否則您怎麽知道我唱的是北離歌謠,而不是樓蘭歌謠或是自杞歌謠呢?”初七立即回懟道。

李軒“噗呲”笑出了聲,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初七這般牙尖嘴利呢。

陶管事啞口無言。

“陶管事,正如初七所說,既是沒人走的官道,你又怎會去?而且,你身為內侍,怎會講樓蘭話。”李軒問道。

淑妃聽了李軒的話,臉色白了白,今日清晨陶管事來找自己說聽見初七唱北離歌謠,懷疑初七是北離細作,自己聽了這話大喜之下顧不得多想別的,便興沖沖地帶陶管事來面聖了,誰知初七這一連串問題問下來,她自己心裏倒先沒了底。

“這......這......奴才是聽禮部會講北離話的官員說過。”陶管事白著臉說道。

“哦?”李軒挑了挑眉,“那你為回去那沒有人的路上啊?”

陶管事擡起頭,正對上李軒戲謔的神情,陶管事突然暴起將初七撲到在地,騎在初七身上拼命地撕扯著初七的衣領。

“嗯啊......”初七躺下時露在外面的玉勢被狠狠地懟到了深處,初七沒有多少力氣抗,只能任由陶管事將自己剛剛縫好的衣領再次撕碎。

好在禦書房侍奉的人及時將陶管事制住,“皇上,初七這賤胚子與狗男人在宮裏私通,這身上還留有痕跡,您扒了他的衣服一看便知。”

陶管事本不想揭發初七這事,因為他自己身上也不幹凈,很有肯拔出蘿蔔帶出泥,弄不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但又忍不住咽不下這口氣,思來想去便決定給初七扣上一頂北離細作的帽子,皇上政務繁忙,定不會在這等小太監身上浪費時間,可是誰知皇上一幅想要查個明白。

隨著陶管事一句狗男人說出口,初七便用同情且可憐的目光看著陶管事。

狗男人李軒的臉直接變成了豬肝色,一拍桌子大喝道,“讓朕來告訴你,你昨日掐著初七回太監所的時辰,專門去路上截他欲行不軌之事,在此之前,你對此利用職務之便誘/奸宮裏年少的太監,而且鬧出兩次人命!你人還是不認!”

陶管事兩腿一軟癱在地上,“冤枉啊......”

“宣顥!”李軒喝道。

宣顥從外面進來,將一個包袱抖開,裏面散落出一些銀票地契以及沾了褐色鮮血的褻褲,大概十幾條,看尺寸,便是半大孩子才會穿的。

陶管事的臉徹底白了下來,淑妃癱在椅子上,渾身僵硬,這些事她從來不知道。

“皇上,這是臣前幾日從陶管事房裏搜出來的東西。”宣顥說道,這明明是皇上放才讓自己去搜的,為何偏讓自己說前些日子便搜了?

“你在宮中行這不軌之事,朕早有耳聞,只是這後宮之事朕不願親自探查,今日你竟自己送上門來。”李軒冷聲道。

淑妃慌亂間跪到地上,“皇上,是臣妾失察。”

“朕知道愛妃是受了陶管事蒙蔽。”李軒看向陶管事,“至於你為何會說北離話,朕也一並替你解釋了,你父親曾是林家商會手底下的商販,專門在邊境一帶替林家做藥草生意,你從小隨父親四處奔波,所以邊境小國的話你全部會說,後來你父親死於戰亂,林方正見你機靈,便將你送進了皇宮。”

這些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陶管事自己都忘了,竟然被李軒翻了出來,陶管事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皇上,老奴雖然是林方正送入皇宮的,但老奴對皇室忠心耿耿,從未背叛。”

“你若背叛,你覺得朕會留你到現在嗎?”李軒坐回椅子,嗤笑道,“愛妃,朕聽聞你與陶管事走得近,怎麽,這些往事你不知道?”

淑妃深知李軒與世家關系微妙,此時俯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愛妃起來吧地上涼。”李軒笑道。

“謝皇上。”淑妃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這陶管事如何處理啊?”李軒看著淑妃,笑著問道。

“□□後宮,草菅人命,處以絞刑。”淑妃咬牙道。

“沒聽到淑妃娘娘的話嗎?還不將人拉下去?”李軒道。

幾個侍衛一把捂住陶管事將要嚎叫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淑妃又看向初七,見他一臉失神地坐在地上,又道:“初七公公為何會北離話?”

李軒挑了挑眉看著初七。

初七回過神來,拖著疲軟的身子跪正答道:“我入宮時樓蘭王便向皇上稟明了,奴才是樓蘭王商之子,阿爹會將許多國家的話,奴才從小聽他說的,奴才不僅會唱北離小曲兒,樓蘭的,自杞的都會,西洋曲兒也會上那麽一兩句,唱的最多的,還是江南小調。”

“確有此事,初七公公,那日的曲兒怎麽唱的?”李軒撐著下巴說道。

淑妃微微側過臉,看了看李軒,又飛速地別過頭去。

初七清了清嗓子,輕輕地唱了起來,初七今日嗓音沙啞,卻給曲子帶上了一絲蒼涼悠揚的意境,一曲罷了,李軒忍不住拍了拍手。

“真好聽啊。”李軒感嘆道。

初七耳根紅了,李軒時不時地會在夜裏叼著初七的耳朵說真好聽啊。

淑妃聽罷,她對這個初七更厭惡了,長得好,還會唱曲兒。

“愛妃,朕將皇後鳳印交由你保管,朕希望你能將後宮之事處理好,今日,朕實在有些失望,你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對嗎?”李軒說道。

“臣妾知錯,臣妾這就回去核對宮裏人的身份,登記造冊。”

淑妃走後,眾人退散,偌大的禦書房只剩初七與李軒兩人。

李軒細細地端詳著初七,突然開口道:“初七,你是細作嗎?”

初七入宮有些日子了,他從未提過樓蘭之事,也未曾幹涉過政務,只有在太醫院的時候提過一次想回自己身邊。

“不是。”

若不是,那初七無欲無求嗎?若是,那這個細作是不是太能忍了。

“初七,你是細作嗎?”李軒又問了一次。

初七擡起頭,看著李軒的眼睛,堅定道:“不是。”

李軒神色一松,朝初七招招手,“過來。”

初七撐起身子,一步步走到李軒身側,李軒一把將人攬入懷中,“讓朕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聽話。”

初七咬著唇去推李軒的手,不讓他觸碰自己。

“沒忍住?在那裏跪著的時候就沒繃住,朕都看在眼裏了,小初七,原來,你喜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啊。”李軒壞笑道。

“皇上......”初七剜了李軒一眼,那泛紅的眼尾仿佛帶著鉤子,李軒恨不得將他揉碎在懷裏。

“乖,伺候完朕吃早膳,朕就幫你取出來。”李軒輕輕拍了拍初七的後腰,吩咐外面的太監傳膳。

初七乖巧地站在案幾旁替李軒布菜,初七昨夜折騰了一夜,今天早上空著肚子折騰了一早上,現在餓得頭昏眼花,飯菜的香味一個勁的往鼻子裏鉆,初七恨不得推開李軒,自己坐下吃。

“咕嚕...咕嚕...”

李軒端著銀耳粥側眼看了初七一眼,“餓了?”

初七點點頭。

“不巧,沒吩咐做你的早飯。”李軒略帶遺憾地說。

初七看了看桌上七八道菜,早上吃這麽多,你是豬嗎?“奴才哪敢跟皇上一起用膳。”

李軒怎麽聽這話這麽刺耳,“說點好聽的。”

初七眼睛亮了亮,又嬌又媚地叫了一聲郎君。

“乖~”李軒摸小狗似地摸了摸初七的下巴,然後自己大口吃起了飯。

禽獸!初七心裏暗罵。

“你在罵我?”李軒睨了初七一眼說道。

“奴才不敢。”初七連忙否認。

李軒好似是真的沒打算讓他一起吃,初七餓的不行,突然想起懷裏的栗子,於是偷偷摸出一個,在袖子裏剝開,然後飛快地塞進嘴裏。

隨著一聲細微的哢嚓聲,李軒耳尖動了動,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等到初七塞了滿滿一嘴,李軒才擡起頭。

身旁站著的人塞了滿滿一嘴,撐得臉頰鼓鼓的。

李軒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又捉弄我。”李軒笑的俊朗,初七看紅了臉。

“朕也要吃。”李軒張開嘴。

初七將一粒金燦燦的栗子放進自己嘴裏,嘴對嘴給李軒餵了進去。

李軒楞了楞神,囫圇地將栗子咽了下去,只覺栗子味道有些熟悉,但很快又被叫初七的甜味蓋了過去。

“我餓......”初七勾了勾李軒的舌說道。

李軒一把將人圈進懷裏,“朕餵你......”

這頓飯吃的辛苦,李軒一勺一勺地餵給他,可偏偏腿上不老實,時不時就要頂一下身上的人,最後,初七只能癱倒在李軒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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