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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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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命挺硬啊。”淑妃染著丹蔻的指甲劃過初七的側臉,薄唇輕啟,幾個字打的初七渾身發冷。

淑妃不會堂而皇之的殺了自己,但可以以懲罰為由默默的將自己折磨死,畢竟,不會有人因為一個太監的死而為難她。

“天氣暖了,公公身子底子弱,去外頭曬曬太陽吧,順便把本宮那蓮花池的水給換一換,對了,公公動作要快些,最好明兒個之前將水換完,皇上賞本宮的魚苗此時正養在水缸裏,時間久了本宮怕魚苗悶死。”淑妃說道。

“娘娘心善,垂憐那些弱小生命,初七公公,還不快去。”管事嬤嬤說道。

那個蓮花池初七知道,就在淑妃所住的琉毓宮外,占地五六畝,初七斷然不可能在明日前將水換完。

“娘娘可否多指派幾個人手,奴才一人,明日之前定然換不完。”初七說道。

“那是自然,本宮怎會讓公公獨自一人去做這苦差,你們幾個隨初七公公一起去吧。”淑妃指了七八個太監給了初七,“初七公公以前是在皇上跟前兒伺候的人,你們可要聽從初七公公差遣。”

初七領著七個太監去了蓮花池,心裏卻始終忐忑不安,但幾個太監提起木桶開始幹活,沒有其他動作,初七稍稍放下心來。

不料不過半個時辰,其中兩個太監便捧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哎呦,我說你藏得那個包子餿了吧,你還非要吃,現在好了,哎呦,可疼死我了。”其中一人指著另一人痛苦地說道。

“你不是也吃的挺香的?”另個一人也蜷縮在地上痛苦地說道。

“怎麽回事啊?”初七放下木桶看著兩人問道。

“公公,這倆人昨夜犯了錯被罰,沒吃晚飯,今晨餓極了吃了兩個餿包子,吃壞了肚子,這可咋整啊。”又來兩人過來放下木桶說道。

這腹痛不止的兩人額頭上一點汗也沒有,吃搜飯腹痛初七再熟悉不過了。

可還未等初七做出反應,兩人架起地上裝病的人說道:“我帶著兩人去太醫院,都是苦命人,公公不會難為大夥吧。”

四人腳底生風地跑了。

“繼續幹活吧。”初七看著剩下的三人說道。

不多一會,管事嬤嬤前來喊人:“小貴子,趕緊過來,這些個搬搬擡擡的重活宮女們做不來。”

“來了。”小貴子一扔木桶便跑了。

小貴子剛走阿清又來喚走一人。

最終只剩一個半大孩子怯生生地盯著初七。

“你想走也走吧。”初七提起木桶說道。

那孩子扔下桶一溜煙跑了。

初七一個人提著木桶一趟趟地舀著蓮花池裏的汙水,手上的紗布被汙水浸透,血水混著汙水一滴滴地落下。

可他也還只是個半大孩子呢。

晚飯時初七到了太監所飯菜早被哄搶一空,長福不在,沒人會給自己留飯,初七抱著空了的木桶,用臟兮兮的手握著勺子去掛桶沿上的米粒。

“初七,活沒做完就來吃飯啊。”一個手裏掐著兩個饅頭的太監一臉譏笑地從初七身邊走過。

可初七眼裏只有呢白花花的饅頭。

初七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將手上混著血水與汙水的紗布一甩,敲好甩在那太監手裏的饅頭上。

黃色的糙米饅頭被染上汙垢。

“你是不是故意......”

“抱歉,手上流膿,太疼了,沒註意。”初七一臉內疚地說道。

“惡心。”那太監看著初七血肉模糊的手胃裏一陣翻湧,朝初七啐了一口,將饅頭扔在地上便走了。

初七立即蹲到地上,撿起饅頭,吹了吹灰塵,將饅頭塞回嘴裏。

“初七公公,您用完晚膳了嗎?蓮花池還等您收拾呢。”初七饅頭還沒咽下,淑妃宮裏的嬤嬤就來催人了。

初七連忙跑了出去。

天已黑透,雖說開了春,但夜裏還是涼的很,初七本就重病未愈,這勞重的體力活沒多久就榨幹了他的體力。

初七癱坐在岸邊,在月光下看著傷痕累累的手,這次是真的要留疤了,初七不怕留疤,阿偌走時,留了那祛疤的藥水。

那藥用在身上,好似沒有那麽痛了。

好冷啊,初七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先前吃的兩個饅頭又消化了,初七最近總是很餓。

初七將腳邊木桶踢得遠了些,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提那沈甸甸的木桶了。

“初七......”

突然有個熟悉的身影在身後叫他。

初七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他聽出是長福的聲音,靠在樹上朝身後擡了擡手。

“聽說你晚上又沒吃上晚飯,我給你帶了包子,我托采買太監從宮外買的,你嘗嘗。”長福從懷裏摸出熱乎乎的油紙袋,小心翼翼地捧到初七面前。

初七問到肉香,撐著身子抓起包子就往嘴裏塞。

“我晚飯吃了兩個饅頭,可我早就餓了,最近好似一直吃不飽。”初七塞下三個包子後才騰出嘴來說話。“照這麽吃下去,我會變成大胖子的。”

長福看著初七瘦骨嶙峋的手腕,道,“你這個年紀要長身體的,吃的自然多,而且,你平時要麽生病,要麽做苦力,消耗自然也大,你看,你這腿還沒有我胳膊粗呢。”長福將手臂放在初七腿側比了比。

初七不動聲色地收回腿,“哪有那麽誇張。”

是今夜月色太美,還是離心上人太近,長福又一次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你在這裏休息,我去幫你幹活。”長福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初七身上,提起木桶便大步走開了。

長福身量很高,可沒有李軒高,長福不瘦弱,但沒有李軒強壯,長福眉眼周正,卻沒有李軒英俊。

初七看著長福提著木桶在自己面前一趟趟走著,竟也能看出幾分瀟灑。

可長福比李軒對自己好啊。

那又如何,自己不還是要在這裏受苦。

初七自嘲似地笑了笑,擁緊身上的棉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頭頂上的樹枝輕輕動了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黑暗中。

蓮花池的水自然不能憑一己之力舀幹,初七卻在早上發了重病,好似比之前更加嚴重,臉上都泛起了青灰色。

“這人以前在養心殿時不是好好的嗎?怎麽來了我這裏三天兩頭地病倒,這傳出去還以為本宮虐待他呢。”淑妃捏著鼻子說。

“娘娘心善,自然不會虐待下人,奴才瞧著,倒像是從蠻族那邊帶來的病,過慣了苦日子,到了咱姜國,享不了福。”管事嬤嬤看著初七嫌棄地說道。

“瞧著好像不行了,臉都發青了,擡出宮扔了吧。”淑妃嫌棄道。

出宮?可初七從未想過出宮啊,出宮以後去哪?怎麽過活?出宮以後是不是不用再下跪,不用再挨打了。

“他還活著,他還有氣,我求求你們了,讓他吃兩幅藥,他一定會好的。”長福攔著要將初七扔出去的太監苦苦哀求。

初七蹙著眉,長福好吵,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聒噪,吵得人頭疼。

“公公,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別為難我們啊。”辦事的太監曾將都受過長福的恩惠,此時也是為難至極。

一行人喧鬧起來動靜有點大,沒聽到拐角處傳來的整齊的腳步聲。

李軒黑著臉撞上擡著擔架的人。

將死之人的晦氣沖撞了皇上可是殺頭的死罪,眾人跪俯在地上。

這條路隱蔽,平時都是運宮裏泔水等骯臟物的路,皇上為何會出現,長福一想便知,或許,皇上的人一直盯著初七。

李軒撇了一眼長福,盯著那蓋著草席的擔架說道,“怎地如此喧嘩?為何爭吵?”

皇上,是不是......不能出宮了,放松與失落交替,初七好似看到了另一條路。

“皇上,淑妃娘娘宮裏的人,眼看著要咽氣,娘娘讓擡出去。”長福不敢答話,他不想給初七招惹麻煩,畢竟,龍顏大怒誰也承受不起。

“眼看著要咽氣,咽氣了嗎?”李軒握緊微微顫抖地手說。

“還沒。”

“還沒就要扔出宮外?皇室中人如此草菅人命嗎?給朕送去太醫院,淑妃罰禁足一個月!”李軒怒喝道。

“皇上果然為了那蠻夷人責罰於我。”被禁足的淑妃躺在貴妃榻上哭的梨花帶雨。

“娘娘,你快擦擦淚吧,回來覆命的太監不是說了,那初七被白布蓋著,皇上壓根不知道裏面躺著的是誰。”阿清一個勁地安慰道。

“休要用這話來寬慰我了,那條宮道那般偏僻,皇上怎會恰巧路過。”淑妃咬著帕子說道,“皇上從未責罰過妃嬪,本宮這是頭一遭,別個宮裏那幾個現在指不定怎麽看本宮笑話呢。”

阿清微微嘆了口氣。

***

初七半躺在密室,喝光一碗藥,笑著說道,“多謝徐大人給我的藥,要不然今日免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喝過藥睡一會,皇上一會可能會過來。”徐子洛扶著初七躺下,看著初七蒼白的臉,面色微紅的說,“雖說藥物讓你虛弱,但你身體本就不好,你若受不住,我便將皇上攔下。”

“多謝徐大人,不必了,我能見他的時候本就不多,能多看一眼便多看一眼,只是不知我這身子還能撐多久。”初七苦笑道。

“你...愛他?”徐子洛問道。

初七看著房頂,許久,“當然...愛啊。”

徐子洛關門聲音響起,初七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初七是被人從睡夢中捏著下頜骨提了起來。

“皇...皇上。”初七艱難地說道。

李軒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你可真能睡啊,朕盯著你你都能睡上兩個時辰。”

他一直守著自己。

李軒將人扔回床上,“朕還以為你能有多大能耐,怎麽,那個太監護不住你?你瞧瞧你這狼狽樣子,要不要朕把他叫過來,貼身伺候你,不過,那實打實的太監,能滿足你嗎?”

李軒越說越火大,昨夜影衛前來覆命時,李軒恨不得將兩人溺死在蓮花池,可白天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往那小路上走。

他果然都知道。

初七不敢在這個時候在這種事情上挑戰他。

“我沒有,你誤會我了,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初七爬起身子,像貓一樣在李軒手背上蹭著,“我病的很重,吃飯時我也搶不過那些太監,天天餓著肚子,長福他應該是聽過宮裏的傳言,所以比較關照我。”

初七的肩頸從被子裏露出,白的晃眼,李軒覺得有些口幹。

“算他識相,你也給朕放聰明點,時刻記得自己是誰的人。”李軒的手順著那半敞的衣襟滑了進去。

初七強忍心裏的厭惡,嘴角勾起討好的笑。

就連畜生都知道護著自己的伴侶,可這堂堂一國之主,竟對自己不管不問,他是當真窩囊,還是眼裏根本沒有自己。

李軒摸著身下的人,原本纖細的初七現在更是瘦弱,他方才說什麽?搶不過別的太監,吃不飽飯?

“餓了嗎?想吃什麽,我讓禦膳房給你做。”李軒的手放在初七的平坦的腹部,原本旖旎暧昧的氛圍,因為他一句話,變得有些溫情。

初七微微錯開臉,一句桂花糖藕差點脫口而出,他不敢去看李軒的眸,他寧願相信自己看錯了,也不想承認自己在李軒眼裏看到了憐惜。

“瘦了,想吃什麽?”李軒將人環進懷裏,輕輕地揉著。

李軒的手幹燥溫暖,不柔軟,帶著一點薄繭,揉在身上很舒服,原本因高燒酸痛的肌肉現下也舒緩了許多。

不知為何,初七突然很想哭。

“奴才想吃什麽皇上不知道嗎?皇上快些餵飽奴才吧。”初七在沈淪進這個懷抱之前,退了出來,在李軒面前俯下了身。

李軒恍惚間覺得好似有一滴冰涼的淚滴在小腹上,不等李軒細想,他的思緒已被抽離,再回過神來看初七時,初七早已滿臉淚水。

“怎麽哭了?”李軒摩擦著初七紅腫的嘴說。

初七喉嚨一動,悉數咽下,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皇上太兇了......”

“你不就喜歡朕這麽兇?”李軒守不住引誘一般壓了上去,初七淚水連連,哭的像貓兒一樣。

李軒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可不知為何,初七今日哭的他心尖疼。

“乖寶兒,不哭了,朕好好疼你。”李軒將人抄進懷裏,輕聲哄著。

“您的動作跟您的話一樣溫柔,或許還有些可信度。”初七含著淚嬌笑道。

李軒怎會在床笫間疼人呢。

原本蒼白的初七,大汗淋漓後方才露出一絲鮮活的紅。

初七躺在床上任由李軒擺弄,心滿意足的李軒心情大好,替初七穿好衣物,將人抱到藤椅上。

“流出來了。”初七癱坐在椅子上,像是個精雕細琢的娃娃。

李軒捏捏他的臉,“吃掉。”

初七像是不懂,一臉童貞的吞掉李軒手裏的一勺粥,並將李軒指尖沾的一粒米飛速地卷進了嘴裏。

李軒沒有伺候過人,但他覺得這種感覺不錯,他喜歡掌控初七一切的感覺。

一碗粥,李軒一勺一勺地餵給他。

將人餵飽,李軒又把人抱回床上,用被子裹緊。

“朕知道淑妃對你苛刻,但她是朕的妃子。”李軒坐在床側說道。

“奴才知道。”初七乖巧地說。

“這個你拿著。”李軒將一個紅色瓷瓶放在初七枕側,“受不住了便將這藥水塗一點在身上,便會呈病重之態,一個月後藥效便會消失,若是等不及,朕來給你發發汗,這藥效也就解了。”

初七:???這不是跟徐子洛給的藥是一樣的?

“嚇傻了?不會傷你身體的。”李軒捏了捏初七的鼻子說道。

“謝皇上。”

“好生歇著吧。”李軒給初七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會,徐子洛提著熱水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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