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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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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側臥在塌上聽完皇上一番話,心中充滿了屈辱,他竟然要讓自己假扮太監在禦前侍候,這叫什麽事,連一個體面的身份都不願給自己嗎?若是自己入不了他的眼,何不將自己驅逐出去宮,況且留在禦前伺候定然不是像尋常太監那般伺候,因為李軒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全是欲望。

“只要能常伴君側,初七怎樣都願意。”初七躺在床上笑的乖巧。

李軒捏著那小巧的下巴,眼底盡是笑意,“朕喜歡乖孩子,不過你被人發現,你的命根子還在,那朕只能忍痛先割了你的命根子,再摘了你的腦袋。”

李軒笑的風流,一股寒氣從被李軒捏著的下巴竄到腳底,初七打了個冷戰。

昨日樓蘭王進獻的美人當夜就送去閹了的消息立刻在皇宮傳開,成了這深宮裏最新鮮的談資。

淑貴妃躺在貴妃榻上拿著帕子掩著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娘娘,奴婢先前就說過,您不必憂心,皇上不是那種貪戀美色的人,這不,那樓蘭美人昨兒個進宮,連夜就給閹了,這下娘娘可以放心了。”阿清給淑妃捏著肩說道。

“什麽叫本宮可以放心了,說的本宮好似一個妒婦一般,皇上勤政愛民,不貪戀美色,天下盡知,只是那個樓蘭王不長眼,送什麽不好送美人。”淑妃嗤笑道,仿佛昨日那個因為美人入宮滿心憂慮的人不是她一般。

皇上不重欲不好色,心裏裝著的全是黎民百姓,淑妃愛死他這個樣子了,卻又恨死他這個樣子,因為皇上眼裏同樣沒有她,盡管兩人有著自小的情誼,盡管自己有著顯赫的家世,可皇上的眼光從未在自己身上停留過半分,就連臨幸自己,也像是在盡一個帝王該盡的義務一般。

樓蘭王聽到初七被閹的消息時已過了晌午,樓蘭王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皇上閹的豈是初七,是我樓蘭國的臉面啊。”

“王上,初七公子現在正在養心殿偏殿養傷,皇上今天去看了初七兩趟。”阿偌垂首道。

樓蘭王暗下的眸子又亮了起來,隨即又疑惑地敲了敲桌子:“當真?”

“當真。”

“莫非這皇帝有什麽特殊喜好?”樓蘭王疑惑道,“眼見為實,你尋個由頭去見初七一面吧,順帶敲打一下初七,若得了恩寵,不要讓他忘了自己的本分。”

阿偌領了命,便借了廚房做了幾道樓蘭菜品,尋摸著給初七送去,可未曾想,連養心殿的門還沒進去,就遇上了前來送藥的徐子洛,徐子洛看了眼阿偌做的菜,說了句初七忌葷腥。宮女便要將阿偌請離。

“幸好碰上那位大人,否則七公子吃壞身子可就不好了。”阿偌並沒有被拒絕的惱怒,而是笑瞇瞇地將食盒塞給了身邊的宮女。

宮女推辭幾下,還是收下了食盒,“多謝姑娘,不過這宮裏沒有七公子,只有初七公公,姑娘,莫要說錯了話。”

阿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嘴,“多謝妹妹提醒,不過,方才那位大人是誰?生的好生俊朗。”

宮女笑著說:“那位是太醫院最年輕的太醫,徐子洛徐大人,醫術世家,祖上出過好幾位名醫,而且只給皇上一人問診,尊貴的很。”宮女言下之意,便是你這蠻夷女子高攀不起。

“讓妹妹見笑了。”阿偌施了一禮,便回去稟告了樓蘭王。

這初七是真的得寵了,這皇上也是真的有特殊喜好。

“再尋個機會,去見一眼,這人是從樓蘭出去的,皇上沒道理藏著掖著不讓人見。”樓蘭王說道。

徐子洛同樣將撞見阿偌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皇上。

“無妨,他們要見便讓見,人是樓蘭出來的,朕沒道理將人藏著掖著,不過初七今天有些發熱,待他好了再見客吧。”

得,現在樓蘭的人是客了。

初七那夜受了驚也受了凍,發燒都是正常,不過徐子洛用的藥是上等的藥,偏殿炭火燒的旺,初七被暖到了頭發絲,所以只是有些發熱。

皇上盯著人將藥喝了。

“不苦嗎?朕隔著這老遠都聞到苦味了。”皇上說道。

初七笑笑,“自然是苦的,可一想這是上好的藥材,苦也覺得甜了。”

皇上的心好似被一片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不苦那這蜂蜜水朕便讓人撤下去了。”皇上挑著眉說道。

“皇上......”初七撐起身子,眼巴巴地看著皇上。

皇上看著那張俏麗的臉,恨不得將蜂蜜水親自餵到他的嘴邊,可那般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你該上藥了。”皇上摩挲著下巴說道。

初七垂眸一笑,“皇上可真是個壞人。”

初七掀開錦被,這次他仰趟在床上,兩條長腿微微曲起,沾了藥油的雙手往身下送去,看不到了,皇上的角度看不到了,那點私密被遮著,李軒忍不住微微伸長了脖子。

初七腿又曲起幾分,濃重的喘息聲中夾雜著一絲嘆息,這真的不像是在上藥,初七紅著眼側過頭,看著李軒微微呼出一口氣。

“壞東西。”李軒聲音啞到像是野獸低吼。

撩撥夠了,初七把被子一卷,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張小臉,滿臉期待地看著李軒。

壞東西,李軒看的意猶未盡,就像一場好戲在高/潮時戛然而止,然而李軒卻又什麽都不能做。

李軒將一小碗泛著琥珀色澤的蜂蜜水端了過來,初七沒有伸手接,撐著身子,像貓兒一樣伸出粉嫩的舌舔了一下。

水面泛起漣漪,蕩漾在李軒的心尖。

初七嘗到了甜頭,就著李軒的手將那碗蜂蜜水喝了個幹凈,末了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縮回的指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拂過李軒的手背。

李軒小腹一緊。

“皇上......”未盡的話被封在嘴裏,李軒扼著初七纖細的脖頸,將人抵在床上吻了上去。

好甜,不是蜂蜜的甜,而是這個人自己的甜味。

李軒將那甜生吞入腹。

“皇上......”初七被吻得頭昏腦脹,揪著李軒的衣襟氣喘連連。

李軒的吻太過兇狠。

“再這般撩撥,饒不了你。”李軒拇指輕輕磨著初七的喉結,在他耳邊咬著牙說。

初七嗤嗤地笑了起來。

初七一夜好眠,李軒在偏殿批了一夜奏折。

清辰,李軒穿著朝服剛剛踏出偏殿的門,便看見一個穿著樓蘭服飾的女子懷裏抱著一個包袱低頭走來。

“奴婢見過皇上。”阿偌用中原話說道。

李軒打量了阿偌一眼,“大清早的來養心殿做什麽?”李軒原本不想搭理這小小奴婢,可阿偌懷裏那土黃色包袱引起了他的興趣。

“奴婢前來給初七公公送貼身物件兒。”阿偌低著頭說道。

她起了個大早就是掐著皇上上早朝的時間,想避開皇上,誰知能在偏殿碰上皇上,莫不成皇上昨日留宿在偏殿,這初七還真是有幾分本事。

初七的貼身物品,李軒興趣更濃,向阿偌伸出手。

阿偌緊緊抱著包袱,王上囑咐過,這包袱不準自己打開,阿偌覺得裏面肯定有什麽要緊物件兒,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拿來。”皇上冷聲道。

“姑娘,既是初七公公的貼身物件兒,那便得先交由皇上過目,這是宮裏的規矩。”趙元祿伸手去拿阿偌的包袱。

“自然。”阿偌將包袱雙手奉上。

“既如此,姑娘東西送到了,請回吧。”趙元祿說道。

“趙公公,奴婢先前一直侍奉初七公公,從未分開過如此之久,況且聽聞初七公公身子...身子不大爽利,奴婢很是擔心。”阿偌說道。

趙元祿剛想拒絕,皇上說道:“初七還沒醒,你便在這等著,只不過不知要等多久了,趙元祿,你陪這位小姑娘說會兒話,解解悶。”

“喏。”

趙元祿便挎著個土黃色的包袱站在門口,和阿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極冷,阿偌又沒吃早飯,站在門口又冷又餓,可皇上說讓她等,她便只能等著了。

這初七可真能睡啊,早晨聽徐大人說喝了一碗藥又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皇上都散了早朝,又與一眾大人在禦書房議完事了,才聽宮人說初七醒了。

這可都快晌午了。

趙元祿親自將阿偌帶到了初七屋子裏,屋裏炭火燒的旺,阿偌凍得麻木的手腳漸漸地恢覆了知覺,而初七裹著錦被半躺在床上,端著一碗蓮子羹認認真真地喝著。

臉色雖有些憔悴,但卻沒有一點疲態,他果然是得寵了。

初七將一碗蓮子羹喝完,朝阿偌笑了笑,趙元祿站在房門外守著。

“初七,身體怎麽?”阿偌上前握住初七的手,被初七不動聲色地抽回了。

“有勞你掛心了。”初七笑的有些疏離。

“聽說你被凈了身,王上知道了雖然痛心,但想到你是為了侍奉皇上,便也釋然,畢竟,在禦前伺候,理應如此。”阿偌說道。

初七看著阿偌,微微笑著。

“初七,能在禦前伺候,是你莫大的榮幸,幾世修來的福分,你可一定要盡心盡力地侍奉皇上,你永遠都是我們樓蘭的好兒郎。”阿偌說道。

初七極力地控制著內心的厭惡。

“阿偌不如你也留下,侍奉王上,你的一片赤誠之心,皇上知道了一定會感動的。”初七笑的一臉純真。

阿偌渾身一僵,在初七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姜國時便不再與她親近,她原本只是覺得初七只是孩子心性,別扭幾日就想開了,可這初七,分明是記恨上了自己,可自己又能左右什麽呢。

自己三年後便到了年齡就可以出宮嫁人了,夫家是樓王軍隊的一個守衛,三年後自己便可擺脫奴籍,做個普通平民過幸福平淡的一生,阿偌斷然不願留在皇宮。

“初七,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奴,我又能改變什麽呢?”阿偌俯身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初七,你能受寵一時,難道還能能受寵一世嗎?現在你背後站著的是皇上,可幾年後呢?你背後的便只能是樓蘭國。”阿偌小聲說道。

初七面色怔了怔,他從知道自己要被送進王宮至今,滿腦子都是怎麽在這深宮中活下去,他從未想過他會是樓蘭王的一顆棋子,如今他知道了,他也不想做這顆棋子,棋子與棄子只在別人的一念之差中。

“初七,你好好養身子,我先走了。”阿偌說道。

初七點了點頭,目送阿偌離開。

禦書房中沒有掌燈,昏暗中李軒坐在龍椅上把玩著手裏的香膏,在他面前放著一個土黃色的包袱,包袱被攤開,裏面那點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一覽無餘。

“主子,屬下查過了,這的確是初七公公的貼身物品,樓蘭國的侍從親口說這包袱初七公公一直貼身帶著,從未離身。”影衛跪在黑暗裏說道。

這包袱李軒自拿到手便打開了,一直被禮數約束的李軒直接被驚了個跟頭,玉勢,香膏,圖冊,好家夥,簡直□□不堪。

他甚至不願相信這些個汙穢之物是那美人的貼身物品,可心裏又隱隱覺得那就應該是初七的。

影衛查了三日,李軒方才確定了下來。

那驚訝的心情也被新奇所代替,初七會用這些東西做什麽呢?李軒光是想想就興奮不已了。

“有意思,你若遠離家鄉,或許此生不會再踏入故土,你會帶著什麽離開呢?”皇上問道。

“或許是對屬下極為重要的東西亦或是能給屬下安全感的東西。”影衛沈思了片刻道。

“沒錯。”所以,這些東西便是能讓初七覺得有安全感的了?

李軒:“帶一小隊人馬去邊境查一查,朕要知道初七所有的消息,對了,向將軍在北疆,莫要驚動他。”

“屬下遵守。”影衛再次沒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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