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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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刑警到旭日商場頂樓時，雪還很大，宋淩撐著傘站著，宋錦奕躺在地上，任由雪花落在他身上，才半晌功夫，仿佛整個人氣了一層霜。
宋淩淡然說：“哦，忘了告訴你，周雲謙在獄中自首了，他是你的心腹吧。”
宋錦奕像一具死屍，一動不動。
宋淩嘲諷道：“這個世界很好，只有你，永遠悲哀。”
宋錦奕是青陵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不引起輿論過多關註，抓捕過程相當隱蔽。
但寶木集團董事一下子全被抓捕，動靜太大，媒體嗅覺太敏銳，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到寶木旗下各辦公場所蹲點等候。
樓下的刑警打來電話，“隊長，好多媒體過來了。”
“地下停車場也有？”
“有。”
刑警隊長掛了電話，指著宋錦奕，“你們帶他先下去，從地上走。”
“不是說……”怕引起輿論過度關註麽。
“執行。”
“是。”
宋錦奕的抓捕過程雖然會引起社會的輿論，但上級直接下達命令，抓捕宋淩一定要低調，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走完流程，立刻要他們把人轉移過去。
刑警隊長知道，這人就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劍，用好了，網絡信息安全領域能上好幾個臺階，但一著不慎，被心術不正之人利用，則後果不堪設想。
警察先把宋錦奕帶下去，到一樓時，媒體蜂擁而至。
舉著相機手機和錄音筆朝他伸過來。
宋錦奕看著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媒體如今義憤填膺咄咄逼人，身體不自覺顫抖。
“宋錦奕先生，毒海鮮和輻射珠寶的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寶木集團還做了什麽危害人生命安全的缺德事情？”
“你是不是抱著和大家同歸於盡的心態活著？”
……
宋錦奕回頭看了眼旭日商場的大廈，方才還風雪肆虐，現在竟然停了，天也越來越亮，似乎很快就要放晴了。
一個人壓著他的後頸往警車裏推，“別看了，進去。”
宋錦奕引走了大部分的媒體，另外幾人才將宋淩帶到地下停車場。
此時，焦左和周清洛正在停車場的車裏等候。
見宋淩出來，周清洛下了車。
聽到動靜，宋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眼神糾纏，難舍難分，道盡相思。
周末清晨，旭日商場還沒營業，停車場空空蕩蕩的，宋淩雙手攏在前面，黑色風衣蓋住了手，左右各站著一個人，他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周清洛不自覺地往前一步，宋淩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沒停下腳步，推著宋淩徑直往前走，不遠處就停著兩輛警車。
宋淩轉過頭看著他，他身邊的人嚴肅呵斥：“別看了，好好走路。”
宋淩朝他笑笑，轉過頭朝前走。
周清洛輕輕向前挪了兩步，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咬著牙關忍著酸澀。
他好想沖過去，拽著宋淩一起逃，但他不能。
宋淩說，他之前不知道畏懼，隨心所欲，犯了錯，就要受罰。
這樣，他才有資格清清白白地站在自己身邊。
“小滿。”
宋淩回過頭。
“等你啊。”
“好，等我。”
一夜之間，寶木集團分崩離析，與此同時，宋雪蓮的病房裏，也駐紮了警察。
輿論一浪比一浪高。
周清洛在網上曬出了宋淩的康覆證明，配文是個太陽的表情包。
之後，周清洛就沒再上網，不理會那些紛紛擾擾。
奇怪的是，關於宋淩的討論卻像觸及了紅線一般，出一帖刪一帖。
久而久之，宋淩變成了不可說，再後來，寶木集團的熱度依舊，但宋淩就漸漸淡出了網絡的視線。
周清洛無瑕顧及這些，去趙大俞的公司幫宋淩辦了離職手續。
見到周清洛過來，趙大俞、樓揚和崔紫都關切問：“宋淩他怎麽樣了？”
周清洛：“他很好，不用擔心。”
趙大俞：“那就好，幫我轉告他，《破魔》的程序寫得很完美，甲方爸爸很滿意，獎金我會照樣給他發。”
周清洛很驚訝：“《破魔》的程序是宋淩寫的？”
“是啊，他好像有預感一般，前段時間很努力，提前很久把程序寫好了。”
周清洛楞了半晌，輕輕笑了聲。
原來《破魔》是他和宋淩的作品。
原來他們分開的這一段時間，也一直是緊密聯系的。
趙大俞：“以後我們公司專攻網絡信息安全，如果他想來上班，隨時歡迎。”
“嗯。好。”
趙大俞交代完，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沈默半晌後才說：“我們都知道他是好人，別讓他多想。”
梁丘：“對，我們都支持他。”
周清洛笑笑：“好的，我都轉告他。”
樓揚：“對了，趙誠和李露知道咖啡廳老板是宋先生之後，特別感謝他的幫助，想請他當證婚人，現在兩人的婚禮打算延期，等宋先生。”
周清洛真想宋淩也在這兒，讓他知道，他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了，《破魔》的設計工作也進入了收尾階段，周清洛的工作也圓滿完成了。
周清洛辦理離職的這天，林祁給周清洛發了一大筆獎金，蘇鳴寬請他到家裏來吃飯，山城福利院的馬院長親自下廚。
周清洛也沒客氣，買了點水果就去了。
聽說周清洛要離職，張超也來了。
馬院長炒了一大桌子菜，熱情招呼他。
“清洛啊，隨便吃，別拘束。”
“謝謝院長。”
“別那麽見外，叫我姐就行，福利院的畫孩子們很喜歡，上級領導也誇我們對孩子用心，要謝也是我謝謝你。”
張超很舍不得周清洛，抱著他的胳膊挽留，“三各老師，你就留在山城吧，山城四季如春，適合你這樣的好人生活。”
飯桌上其樂融融，他們很默契地沒有提宋淩，沒有提網上那些事。
林祁問：“真要辭職？”
周清洛很坦誠：“對，我本來就想自己開個繪畫工作室。”
蘇鳴寬笑著說：“你小子，原來是來偷學經驗的。”
馬院長：“清洛，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無論是經營還是管理，老蘇別的不行，開工作室經驗還可以。”
蘇鳴寬：“蘇某一定知無不言。”
周清洛很感激：“謝謝寬哥。”
“以後常到山城來，山城以後就是你的第二故鄉。”
大家舉杯：“預祝清洛從今往後一切順利。”
周清洛回到青陵，崔紫幫他找到了一間很適合開繪畫工作室的店鋪，不偏僻但也不算喧囂，就在楊柳湖邊，一樓可以接待，二樓適合創作。
周清洛一邊忙著店鋪裝修，一邊忙著房子裝修。
宋淩說了，讓自己親自裝修他們未來的房子，周清洛沒請設計師，自己設計。
焦左幫他找了家裝修公司配合他。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宋淩的向日葵盆栽也長大了，周清洛在別墅的院子裏搭了個陽光房，他將向日葵種在那裏。
宋淩的房間裏有很多培育向日葵的書，周清洛空閑的時候，也認認真真研究起來。
日子疊著日子，向日葵在他的照料下長得很好，而宋淩終於有了消息。
周清洛正在工作室裏忙碌，宋淩的律師找到了他。
律師姓張，宋淩決定自首坦白前，就已經找到了他。
張律師：“周先生，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周清洛脫下工裝，收拾了下，跟張律師來到了一家餐廳。
張律師剛坐下，就跟服務員點了兩杯冰激淩，笑著對周清洛說：“宋先生嘗了全城的冰激淩店，說這家餐廳的冰激淩最好吃，特地吩咐我帶你來這兒吃飯。”
周清洛：“謝謝。”
張律師遞給他一疊文件，“經過查證，宋先生的全部財產都是合法收益，這些是轉讓協議，受讓人都是您，您盡快簽字，我好為您辦理。”
周清洛：“我不簽。”
張律師有點不好意思地轉述宋淩的話：“宋先生說，您不簽，那他就不告訴你他還有多久能出來。”
周清洛：“……”
“宋先生一共非法攻擊外賣網站一次，但他沒有獲利，也沒造成外賣網站信息洩露，攻擊寶木集團內網30次，也沒獲利，反而提供了不少寶木集團的犯罪證據，非法監聽宋錦奕先生的手機1次，卻挽回上千人的生命和財產，非法攻擊國外網站1次，沒有獲利，也未造成任何損失，反而震懾他國敵特勢力，攻擊街道監控系統48次，綜合考慮量刑，判…”
張律師戰術性停頓。
周清洛伸長了脖子，“多少？”
張律師擡了擡下巴指著那一大堆文件，“先簽字。”
周清洛：“……”
“簽吧，以後你倆結婚了，都是共同財產。”
“……”
“宋先生說的。”
周清洛也不矯情，唰唰簽了字，“能告訴我多久了吧。”
張律師松了口氣：“一年。”
張律師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U盤和兩個向日葵公仔和一把黑色的雨傘第給他，“這些是宋先生走的那天帶去的私人物品，檢查過沒什麽什麽問題，宋先生讓歸還給你。”
周清洛盯著那臺筆記本電腦，有點不可思議。
它不是個潘多拉的盒子麽。
宋淩什麽時候把它們都毀掉了。
周清洛打開電腦，果然很清爽幹凈。
張律師：“所有的密碼都是‘我愛周清洛’，小寫，全拼。”
張律師松了口氣，這些個肉麻兮兮的話終於傳完了。
周清洛插上U盤，點開。
裏面是個動畫。
天上下起了金錢雨，一個小人拿著盆去接，不一會就接得盆滿缽滿。
周清洛想起那天，他載著宋淩走街串巷，淋了場大雨後回到家，天上出現了彩虹。
明明過了好久，明明當時並不在意，但回想起來卻很清晰。
“哦，對了，宋先生通過了各項測評，已經開始為國家工作了。”
這時候，服務員端上了冰激淩。
草莓和香草雙拼，旁邊放著一把金屬小勺。
金屬小勺套這個塑料手柄，手柄上印著一朵綻放的向日葵。
周清洛捏著勺子笑了笑。
不曉得某些人是真的覺得冰激淩好吃，還是覺得勺子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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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奕是青陵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不引起輿論過多關註，抓捕過程相當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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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周清洛過來，趙大俞、樓揚和崔紫都關切問：“宋淩他怎麽樣了？”
周清洛：“他很好，不用擔心。”
趙大俞：“那就好，幫我轉告他，《破魔》的程序寫得很完美，甲方爸爸很滿意，獎金我會照樣給他發。”
周清洛很驚訝：“《破魔》的程序是宋淩寫的？”
“是啊，他好像有預感一般，前段時間很努力，提前很久把程序寫好了。”
周清洛楞了半晌，輕輕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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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分開的這一段時間，也一直是緊密聯系的。
趙大俞：“以後我們公司專攻網絡信息安全，如果他想來上班，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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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俞交代完，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沈默半晌後才說：“我們都知道他是好人，別讓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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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問：“真要辭職？”
周清洛很坦誠：“對，我本來就想自己開個繪畫工作室。”
蘇鳴寬笑著說：“你小子，原來是來偷學經驗的。”
馬院長：“清洛，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無論是經營還是管理，老蘇別的不行，開工作室經驗還可以。”
蘇鳴寬：“蘇某一定知無不言。”
周清洛很感激：“謝謝寬哥。”
“以後常到山城來，山城以後就是你的第二故鄉。”
大家舉杯：“預祝清洛從今往後一切順利。”
周清洛回到青陵，崔紫幫他找到了一間很適合開繪畫工作室的店鋪，不偏僻但也不算喧囂，就在楊柳湖邊，一樓可以接待，二樓適合創作。
周清洛一邊忙著店鋪裝修，一邊忙著房子裝修。
宋淩說了，讓自己親自裝修他們未來的房子，周清洛沒請設計師，自己設計。
焦左幫他找了家裝修公司配合他。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宋淩的向日葵盆栽也長大了，周清洛在別墅的院子裏搭了個陽光房，他將向日葵種在那裏。
宋淩的房間裏有很多培育向日葵的書，周清洛空閑的時候，也認認真真研究起來。
日子疊著日子，向日葵在他的照料下長得很好，而宋淩終於有了消息。
周清洛正在工作室裏忙碌，宋淩的律師找到了他。
律師姓張，宋淩決定自首坦白前，就已經找到了他。
張律師：“周先生，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周清洛脫下工裝，收拾了下，跟張律師來到了一家餐廳。
張律師剛坐下，就跟服務員點了兩杯冰激淩，笑著對周清洛說：“宋先生嘗了全城的冰激淩店，說這家餐廳的冰激淩最好吃，特地吩咐我帶你來這兒吃飯。”
周清洛：“謝謝。”
張律師遞給他一疊文件，“經過查證，宋先生的全部財產都是合法收益，這些是轉讓協議，受讓人都是您，您盡快簽字，我好為您辦理。”
周清洛：“我不簽。”
張律師有點不好意思地轉述宋淩的話：“宋先生說，您不簽，那他就不告訴你他還有多久能出來。”
周清洛：“……”
“宋先生一共非法攻擊外賣網站一次，但他沒有獲利，也沒造成外賣網站信息洩露，攻擊寶木集團內網30次，也沒獲利，反而提供了不少寶木集團的犯罪證據，非法監聽宋錦奕先生的手機1次，卻挽回上千人的生命和財產，非法攻擊國外網站1次，沒有獲利，也未造成任何損失，反而震懾他國敵特勢力，攻擊街道監控系統48次，綜合考慮量刑，判…”
張律師戰術性停頓。
周清洛伸長了脖子，“多少？”
張律師擡了擡下巴指著那一大堆文件，“先簽字。”
周清洛：“……”
“簽吧，以後你倆結婚了，都是共同財產。”
“……”
“宋先生說的。”
周清洛也不矯情，唰唰簽了字，“能告訴我多久了吧。”
張律師松了口氣：“一年。”
張律師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U盤和兩個向日葵公仔和一把黑色的雨傘第給他，“這些是宋先生走的那天帶去的私人物品，檢查過沒什麽什麽問題，宋先生讓歸還給你。”
周清洛盯著那臺筆記本電腦，有點不可思議。
它不是個潘多拉的盒子麽。
宋淩什麽時候把它們都毀掉了。
周清洛打開電腦，果然很清爽幹凈。
張律師：“所有的密碼都是‘我愛周清洛’，小寫，全拼。”
張律師松了口氣，這些個肉麻兮兮的話終於傳完了。
周清洛插上U盤，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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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起了金錢雨，一個小人拿著盆去接，不一會就接得盆滿缽滿。
周清洛想起那天，他載著宋淩走街串巷，淋了場大雨後回到家，天上出現了彩虹。
明明過了好久，明明當時並不在意，但回想起來卻很清晰。
“哦，對了，宋先生通過了各項測評，已經開始為國家工作了。”
這時候，服務員端上了冰激淩。
草莓和香草雙拼，旁邊放著一把金屬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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