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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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君表演得很投入，周清洛整個人楞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麽反應。
張超有點尷尬，宋先生雖然是慈善家，但冷漠疏離，不茍言笑，一看就是高冷酷炫的人設，怎麽可能像小君描述的那樣，傷心得嚎啕大哭呢。
張超：“小君，不要亂說。”
林祁：“就是，他在那兒哭得那麽大聲的話，我們不可能聽得到。”
小君很著急，繼續打手語。
張超翻譯：“他沒出聲，就流眼淚。”
“騙你們是小狗。”
“他真的很難過。”
小君不停比劃，握在手中的向日葵公仔跟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擺，揚著個大臉沖著他笑。
周清洛默了默，撿起畫筆和調色盤，轉身爬上梯子繼續畫畫。
張超和金小君一臉莫名其妙。
林祁朝張超擺了擺手，示意張超帶著金小君先走。
張超覺得氣氛不對，帶著金小君離開了。
林祁站在地上，擡頭看坐在架子上的周清洛：“他好像誤會了，你不去解釋？”
周清洛已經釋然，人一旦想通了，真的什麽都可以放得下。
他過於擔心未來，宋淩過於糾結過去，忘了怎麽和對方溝通，忘了如何向對方坦誠。
導致他們都忘了當下。
而當下，宋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他。
他已經決定和自己和解，宋淩也該和糟糕的過去告別了。
而這一步，他們都必須得獨自邁出來。
自己的心結，只有自己能解。
周清洛手中的筆沒停，一筆一劃描繪，“我不想總是那麽設身處地替他著想了。”
“為什麽？”
周清洛笑了笑，“他是個正常人，想通了，自然會奔向我。”
林祁：“行，支持你。”
周清洛：“謝謝。”
林祁笑了笑。
緣分真的很奇妙，有的人生來只能做朋友。
但是做朋友其實也挺好的。
畢竟在無數個日夜裏，已經有人站在鐵架下仰望著他，義無反顧奔赴向他，虔誠又深情。
林祁放下工具：“那我走了，你自己等吧，我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周清洛：“林祁。”
林祁回過頭。
周清洛朝他笑笑，“我會好好設計游戲人物和場景的，無條件改稿，改到你滿意為止，毫無怨言。”
林祁啞然失笑，“餵，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你竟然拿這個來感謝我？”
周清洛：“你錯了，毫無怨言不是應該做的。”
而另一邊，宋淩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他經歷過黑暗，已經習慣用自己的方式面對一切，他曾看到希望，也曾努力抓住希望，但兜兜轉轉卻回到了原點。
焦左問他，如果周清洛不回來了他怎麽辦。
他告訴焦左，他會做個好人，好好活著，直到死掉。
遇到周清洛，他發覺做個好人很容易，但沒有了周清洛，好好活著太難了。
有了希望他可以拼了命抓住，但沒了希望呢。
他去哪裏尋找希望。
周清洛開始了新的生活，而他還在原地踏步。
以後周清洛身邊的人，無論是戀人，還是朋友，每個人都會比他好，他們都有一個好的出身，好的成長環境，好的人格。
這些他都沒有。
他的過去一團糟，他什麽都拿不出手。
宋淩從正午坐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
五六個年輕人在樹下掛上了彩燈，擺出小桌板，再拿出零食，在開沙灘派對。
宋淩將頭枕在膝蓋上，洩了一口氣。
他的電話響了，他猛然坐直，一看，眼神就暗了下去。
是焦左的視頻電話。
今天是焦左的生日，宋淩不想接，直接掛掉了。
焦左又鍥而不舍打過來，宋淩切成了語音通話。
焦左：“幹嘛切啊，你猜猜我在哪兒？”
宋淩無精打采道：“生日快樂。”
焦左：“我在周叔家裏過生日！哈哈哈！”
宋淩一楞，抿著唇不說話。
焦左：“怎麽樣？把清洛哄回來了沒？”
宋淩有點不耐煩，“掛了。”
焦左：“唉唉唉，別掛啊，你在哪兒？”
我在外頭，周叔和小慈在屋裏聊天呢，我剛才告訴周叔你為了追回清洛救活了向日葵盆栽、研究冰激淩都賽過了米其林大師、整日整夜睡不著覺、還去給山城福利院捐款……”
宋淩咬牙切齒，“你是想……”生日和忌日同一天過嗎？
礙於今天是焦左的生日，宋淩沒下狠口，沒好氣道：“掛了。”
焦左：“嘖，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我的生日，我放你出去追人，還厚著臉皮過來幫你跟老丈人取經，剛才周叔說了些話挺有道理，你要不要聽一聽？”
宋淩沈默，半晌後才應了聲：“嗯。”
焦左：“周叔說，他也不知道你和清洛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清洛肯定不是嫌你不好，付出不夠多，你努力的方向錯了，可是兩個人一起生活，是一件長久的事，而你情況稍微特殊，以後還有很多不確定性，清洛可能想得要多一些，沒太有安全感，你要多站在清洛的角度想問題。”
民謠吉他的和弦響起，低沈的男聲淺吟低唱。
/因為你所以我所以我不退縮/
/再不願這一生中有遺憾不反駁/
/不再聽別人說不在乎誰能懂/
/只因世界再大不過你和我/
/用最小回憶堆成宇宙/
宋淩慢慢擡起頭，看向正在聚會的年輕人。
那個彈吉他的男孩唱得投入，這些詞明明是出自陌生人之口，可每一句唱的都是周清洛。
那天晚上，他給周清洛唱這首歌時，周清洛捂住了他的耳朵，親昵地靠在他的肩上，沈默地陪著他。
而他從沒站在周清洛的角度想過，一直我行我素，以為了他好的名義，即使他給了他很多機會坦白，他仍遮遮掩掩。
但凡他設身處地站在周清洛的角度上想問題，也不會這樣。
那現在清洛需要什麽呢。
清洛說過——
如果有人欺負他，就立刻要打回去。
希望他坦誠，他不會怕他，也不會討厭他。
希望他能走出來，不要讓別人利用他的弱點，肆無忌憚傷害他。
希望他傲雪淩霜，光芒萬丈。
說如果他病好了，就給他當老婆。
清洛還說他不是神，而是他的愛人。
清洛曾經無條件相信他，也曾義無反顧奔向他。
宋淩起身往回走。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走了這麽遠，打個車居然還要十分鐘才到山城福利院。
可福利院的保安不讓他進去，因為看他這模樣就不像個好人。
幸好馬院長叫他合影了，幸好馬院長還把合照傳給了他一份。
宋淩點開合照遞給保安。
保安眼神立刻就亮了，但職業操守還是有，“您就是今天給我院捐款的慈善家？您這麽晚了還來找誰？”
“操場畫畫的那個人是我愛人，我現在要進去找他。”
保安楞在原地，來人的話信息量太大，導致他有點反應不過來，“清洛老師是你愛人？”
“對。”
保安覺得這清洛老師可太招人喜歡了，招院裏的小姑娘喜歡不說，現在居然還招來了個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但的確是個好人的大老爺們？
保安：“您稍等，我給你打電話確認一下。”
宋淩：“……”
周清洛每天都過來加班畫畫，保安室都就有他的電話。
保安撥通周清洛的電話，“餵，清洛老師嗎？我門口保安。”
“大叔您好，有我快遞嗎？”
“不是快遞，是個大活人。”
宋淩：“……”
保安：“有位先生，說是您的……您的……”
保安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宋淩面無表情開口：“愛人。”
保安看了宋淩一眼，愛人兩個字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對，您要不出來到東門領他進去？”
周清洛：“好的。”
保安掛了電話，“你稍等一會兒，他馬上出來。”
宋淩真的很無語，他設想好的，跟電視劇一樣，直接沖進去跑到周清洛的身邊，從背後將周清洛擁入懷中，再跟他道歉，訴說他的想念。
可一切卻被保安給攔下了，還讓周清洛出來領他進去。
他坐在保安室等著周清洛，眼睛一直看著操場的方向，心跳莫名奇妙加快。
福利院的路燈昏黃，周清洛一出現，他的眼神便移不開了。
他日思夜想的人，正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宋淩蹭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劃過瓷磚表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保安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著急，稍安勿躁，清洛老師要簽字，你才能進去。”
宋淩：“……”
周清洛不疾不徐走過來，宋淩的眼神隨著他移動。
周清洛走到保安室，淡然地看了宋淩一眼，笑著對保安說：“大叔，他是我朋友，讓他進來吧。”
保安怪異地看了宋淩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朋友而已啦。”
宋淩：“……”
周清洛唰唰在本子上簽了字，保安：“行了，帶走吧。”
周清洛：“謝謝。”
宋淩：“……”真像取快遞啊。
保安：“因為你是清洛老師的朋友，我就不押你證件了，進去吧。”
宋淩咬牙：“我謝謝你。”
保安樂呵呵回應：“不客氣。”
周清洛簽完字，沒再看他，也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取快遞好歹還看看是什麽東西，周清洛這樣子，仿佛是取了個空包裹。
他真的活得都不如一個快遞了。
周清洛徑直往操場方向走，宋淩默默在後面跟著，不言不語。
周清洛走到墻邊，爬到架子上，繼續畫畫，仿佛身邊的人不存在。
宋淩蹲在地上，默默幫他調色，他現在要畫蝴蝶了，應該要寶藍色。
宋淩調好色，遞給周清洛。
周清洛熟視無睹，自顧自畫著，全程無視他。
宋淩默了默，放下顏料，爬上梯子，緊緊挨著他坐下。
周清洛被擠到了，就往旁邊移了點。
宋淩又恬不知恥地靠上去。
周清洛再想移開，沒想到宋淩長臂一撈，將人緊緊摟住了。
周清洛擡眸，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宋淩終於明白，只要周清洛看他一眼，他就可以全力以赴奔向他。
宋淩湊近，親了下他的額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笑了聲，低聲叫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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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祁：“就是，他在那兒哭得那麽大聲的話，我們不可能聽得到。”
小君很著急，繼續打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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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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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已經釋然，人一旦想通了，真的什麽都可以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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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他們都忘了當下。
而當下，宋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他。
他已經決定和自己和解，宋淩也該和糟糕的過去告別了。
而這一步，他們都必須得獨自邁出來。
自己的心結，只有自己能解。
周清洛手中的筆沒停，一筆一劃描繪，“我不想總是那麽設身處地替他著想了。”
“為什麽？”
周清洛笑了笑，“他是個正常人，想通了，自然會奔向我。”
林祁：“行，支持你。”
周清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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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無數個日夜裏，已經有人站在鐵架下仰望著他，義無反顧奔赴向他，虔誠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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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林祁。”
林祁回過頭。
周清洛朝他笑笑，“我會好好設計游戲人物和場景的，無條件改稿，改到你滿意為止，毫無怨言。”
林祁啞然失笑，“餵，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你竟然拿這個來感謝我？”
周清洛：“你錯了，毫無怨言不是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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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焦左，他會做個好人，好好活著，直到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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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希望他可以拼了命抓住，但沒了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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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開始了新的生活，而他還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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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都沒有。
他的過去一團糟，他什麽都拿不出手。
宋淩從正午坐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
五六個年輕人在樹下掛上了彩燈，擺出小桌板，再拿出零食，在開沙灘派對。
宋淩將頭枕在膝蓋上，洩了一口氣。
他的電話響了，他猛然坐直，一看，眼神就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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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焦左的生日，宋淩不想接，直接掛掉了。
焦左又鍥而不舍打過來，宋淩切成了語音通話。
焦左：“幹嘛切啊，你猜猜我在哪兒？”
宋淩無精打采道：“生日快樂。”
焦左：“我在周叔家裏過生日！哈哈哈！”
宋淩一楞，抿著唇不說話。
焦左：“怎麽樣？把清洛哄回來了沒？”
宋淩有點不耐煩，“掛了。”
焦左：“唉唉唉，別掛啊，你在哪兒？”
我在外頭，周叔和小慈在屋裏聊天呢，我剛才告訴周叔你為了追回清洛救活了向日葵盆栽、研究冰激淩都賽過了米其林大師、整日整夜睡不著覺、還去給山城福利院捐款……”
宋淩咬牙切齒，“你是想……”生日和忌日同一天過嗎？
礙於今天是焦左的生日，宋淩沒下狠口，沒好氣道：“掛了。”
焦左：“嘖，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我的生日，我放你出去追人，還厚著臉皮過來幫你跟老丈人取經，剛才周叔說了些話挺有道理，你要不要聽一聽？”
宋淩沈默，半晌後才應了聲：“嗯。”
焦左：“周叔說，他也不知道你和清洛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清洛肯定不是嫌你不好，付出不夠多，你努力的方向錯了，可是兩個人一起生活，是一件長久的事，而你情況稍微特殊，以後還有很多不確定性，清洛可能想得要多一些，沒太有安全感，你要多站在清洛的角度想問題。”
民謠吉他的和弦響起，低沈的男聲淺吟低唱。
/因為你所以我所以我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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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聽別人說不在乎誰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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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小回憶堆成宇宙/
宋淩慢慢擡起頭，看向正在聚會的年輕人。
那個彈吉他的男孩唱得投入，這些詞明明是出自陌生人之口，可每一句唱的都是周清洛。
那天晚上，他給周清洛唱這首歌時，周清洛捂住了他的耳朵，親昵地靠在他的肩上，沈默地陪著他。
而他從沒站在周清洛的角度想過，一直我行我素，以為了他好的名義，即使他給了他很多機會坦白，他仍遮遮掩掩。
但凡他設身處地站在周清洛的角度上想問題，也不會這樣。
那現在清洛需要什麽呢。
清洛說過——
如果有人欺負他，就立刻要打回去。
希望他坦誠，他不會怕他，也不會討厭他。
希望他能走出來，不要讓別人利用他的弱點，肆無忌憚傷害他。
希望他傲雪淩霜，光芒萬丈。
說如果他病好了，就給他當老婆。
清洛還說他不是神，而是他的愛人。
清洛曾經無條件相信他，也曾義無反顧奔向他。
宋淩起身往回走。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走了這麽遠，打個車居然還要十分鐘才到山城福利院。
可福利院的保安不讓他進去，因為看他這模樣就不像個好人。
幸好馬院長叫他合影了，幸好馬院長還把合照傳給了他一份。
宋淩點開合照遞給保安。
保安眼神立刻就亮了，但職業操守還是有，“您就是今天給我院捐款的慈善家？您這麽晚了還來找誰？”
“操場畫畫的那個人是我愛人，我現在要進去找他。”
保安楞在原地，來人的話信息量太大，導致他有點反應不過來，“清洛老師是你愛人？”
“對。”
保安覺得這清洛老師可太招人喜歡了，招院裏的小姑娘喜歡不說，現在居然還招來了個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但的確是個好人的大老爺們？
保安：“您稍等，我給你打電話確認一下。”
宋淩：“……”
周清洛每天都過來加班畫畫，保安室都就有他的電話。
保安撥通周清洛的電話，“餵，清洛老師嗎？我門口保安。”
“大叔您好，有我快遞嗎？”
“不是快遞，是個大活人。”
宋淩：“……”
保安：“有位先生，說是您的……您的……”
保安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宋淩面無表情開口：“愛人。”
保安看了宋淩一眼，愛人兩個字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對，您要不出來到東門領他進去？”
周清洛：“好的。”
保安掛了電話，“你稍等一會兒，他馬上出來。”
宋淩真的很無語，他設想好的，跟電視劇一樣，直接沖進去跑到周清洛的身邊，從背後將周清洛擁入懷中，再跟他道歉，訴說他的想念。
可一切卻被保安給攔下了，還讓周清洛出來領他進去。
他坐在保安室等著周清洛，眼睛一直看著操場的方向，心跳莫名奇妙加快。
福利院的路燈昏黃，周清洛一出現，他的眼神便移不開了。
他日思夜想的人，正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宋淩蹭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劃過瓷磚表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保安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著急，稍安勿躁，清洛老師要簽字，你才能進去。”
宋淩：“……”
周清洛不疾不徐走過來，宋淩的眼神隨著他移動。
周清洛走到保安室，淡然地看了宋淩一眼，笑著對保安說：“大叔，他是我朋友，讓他進來吧。”
保安怪異地看了宋淩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朋友而已啦。”
宋淩：“……”
周清洛唰唰在本子上簽了字，保安：“行了，帶走吧。”
周清洛：“謝謝。”
宋淩：“……”真像取快遞啊。
保安：“因為你是清洛老師的朋友，我就不押你證件了，進去吧。”
宋淩咬牙：“我謝謝你。”
保安樂呵呵回應：“不客氣。”
周清洛簽完字，沒再看他，也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取快遞好歹還看看是什麽東西，周清洛這樣子，仿佛是取了個空包裹。
他真的活得都不如一個快遞了。
周清洛徑直往操場方向走，宋淩默默在後面跟著，不言不語。
周清洛走到墻邊，爬到架子上，繼續畫畫，仿佛身邊的人不存在。
宋淩蹲在地上，默默幫他調色，他現在要畫蝴蝶了，應該要寶藍色。
宋淩調好色，遞給周清洛。
周清洛熟視無睹，自顧自畫著，全程無視他。
宋淩默了默，放下顏料，爬上梯子，緊緊挨著他坐下。
周清洛被擠到了，就往旁邊移了點。
宋淩又恬不知恥地靠上去。
周清洛再想移開，沒想到宋淩長臂一撈，將人緊緊摟住了。
周清洛擡眸，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宋淩終於明白，只要周清洛看他一眼，他就可以全力以赴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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