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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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房吊著點滴。霍郁霸著床頭癡癡看我,哪怕我閉上眼也能感受到他的視線。

一瓶葡萄糖吊完,霍郁渾然不覺。白豈打鈴叫來護士換了一瓶。霍郁羞赫懊惱地讓了一下,接下來就一直望著點滴不看我了。第二瓶吊完,他打了鈴,護士拔針後說:“按一會兒。”

霍郁按著我的手。白豈走過來遞了張紙條說:“我先回去收拾東西,等下你們自己到我訂的酒店來,我加了個房間。”

霍郁接過紙條,低低道了聲:“謝謝。”

他扶著我小心翼翼地走出醫院時,我有一種當孕婦的錯覺。

到達酒店時,白豈已交待了前臺留了房卡給我們。我和霍郁的房間是相鄰的,他自己則在另一樓層。

我的房間裏,白豈已經將我的行李放好,藥物和水杯放在床頭,書桌上還有新買的兩碗粥。

霍郁沒作聲,默默地把我扶到床上躺好。又把粥拿過來餵我。

我說:“我自己來。”想去接碗。

他往後一縮,不讓我碰。舀了一勺,吹涼了,固執地放到我嘴邊。我只得張嘴吃了。

餵了半碗,我說我吃不下了。他把剩下半碗吃了,又到洗手間打了熱水,要給我洗臉。

我說我想洗澡。他不肯,說身體虛的時候不能洗澡,擦一下就可以了,等好點了再洗澡。

我犟不過他,只好由著洗了把臉。擦完臉,他很認真地說:“身上難受嗎?要不要擦個身?”

我轉過臉,違心地說:“不難受。”

他說:“那就把腳擦一下。”

我趕緊縮起腳,搖頭道:“不要!”

他去洗手間絞了熱毛巾,從被子裏把我的腳拖出來,一邊擦一邊道:“有什麽好害羞的,我媽不舒服的時候,我爸也給她擦腳擦身呢,反過來也一樣。夫妻間不都這樣。”

他把我收拾完畢,自己洗了把澡,坐到床頭,溫柔地摟著我。輕聲道:“小俠,我不想回我房間,我想在這裏照顧你,好不好?”

我也舍不得他離開,自從早上見到他,這一天除了上廁所洗澡,他一直待在我身邊。我攬著他的腰,輕輕“嗯”了聲。

我們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他擁著我,像哄小孩般,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身上熟悉好聞又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氣味包圍著我,無端地覺得十分安心和幸福。沒一會兒我就睡了過去,這是幾個月來我睡得最沈最好的一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霍郁也睡得很沈,呼吸綿長平靜。酒店的窗簾很遮光,只透了一小角的陽光進來。我適應了下黑暗,開始端詳霍郁的睡顏。濃密扇形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弧線優美又任性的嘴唇。我越看越覺得滿心歡喜,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把手按在他胸膛,他的心跳在我手下強勁有力。

他被我的小動作弄得有點煩躁,皺了皺眉頭,眼睛睜開一條縫,暗啞地喚道:“小俠。”沒等我回答,又迷迷糊糊閉上眼。手卻探過來,在我的腰間游走。他撫了幾下,估計又睡著了,手搭在我腰上沒了動靜。

我滿足地嘆息了一聲,靠到他胸膛。小郁是真的在我身邊了,這幾個月來我朝思暮想的事終於實現了。我也摟著他的腰打算再睡會兒,他動了動,撫了我兩下後沿著我的手臂摸到我的手,拉著我的手慢慢往他身下探去。我的手觸到一樣從未碰過的部位,猛然一縮,徹底醒了。

他被我的大幅度動作一撞,迷蒙地睜開眼,看到我的臉,眼神一下子清醒了。他迅速放開了我的手,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在做夢。你身體不好,我怎麽可能……”

我將頭埋在被子裏,悶聲道:“我沒怪你,我只是有點意外。”

他松了口氣,把我從被子裏扒出來摟住,溫聲道:“我不會勉強你的。以前我和你說,我不介意你忘不掉白豈,還說只要你叫一聲,哪怕是個“餵”,我也會立即回來。我一樣也沒做到。自從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覺得你整個兒都是我的,我不許你心裏除了我還有別人。我忘了當初的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快樂。”

他將我又摟得緊了些,在我耳邊低低道:“這次,看到他,我才知道為什麽當年的你會喜歡他。我知道我很幼稚,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他,可是,我對你的愛絕對不會比他少,小俠,謝謝你選擇我,給我時間,我一定會做得比他更好。”

我側過頭,吻上他的唇:“我不是選擇你,我是愛你。你如果不介意我心裏還有別人,我會難過。我心裏只有你,沒有別人,我整個兒就是你的。我愛你,小郁。”

屋內靜靜的,他沒說話。突然,他捧著我的臉,嘴唇覆下來,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我的眉毛上,眼睛上,最後停留在我唇上,輾轉吮吸,舌頭滑進來,探索我口中的每一寸領地。我回吻著他,唇舌交纏,繾綣纏綿。

這個吻的結局是他去沖涼了,我則又縮到被子裏,直到被沖完涼的他扒出來。

這一番鬧下來,一看時間已經10點多了,過了酒店的自助早餐時間。白豈沒有一個電話,也沒來敲門。

我覺得三人同住一個酒店,這種情形實在有點微妙,問霍郁今天有沒有回去的機票。他有點猶豫,擔心我坐不了飛機。我說回去才能安心靜養,在酒店養病畢竟不方便。他被我說服了,就訂了兩張直飛的頭等艙。

我打了個電話給白豈,告訴他我要回去了,問他是不是跟我們一起。

他在電話那頭說:“我想再多待幾天,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還有記得吃藥,回去後好好靜養,別操勞。”

我一一應了,鼻子有股酸意。我明白,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和他通話了。

他囑咐的話都說完了,只餘下沈默,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掛電話。許久,他說:“俠俠,那晚我說的話,如果只是妨礙你的幸福,就忘了吧。我想他一定會對你好的,能夠喜歡一個人這麽久都不放棄,即使是我,也未必做得到。”隔著回憶的海,他說:“祝你幸福。”

我回道:“也祝你幸福。”

他沒有再說話,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飛機上我把白豈的故事告訴了霍郁,他聽後半晌說:“我不知道該感嘆他的不幸還是慶幸自己的幸運。”

下了飛機,霍郁推著行李同我商量道:“住我家去好不好?方便照顧你。你家太小,而且你說出發前把東西都打包了,現在也沒這個精力去收拾。”

我想起上次深夜去霍郁家的那個盛況,恐怕收拾起來比我家拆包還累。

霍郁說:“我訂機票的時候已經打電話回去了,讓我媽去收拾了下。”

我說:“那你還和我商量?你擺明了已經想好拉我過去。”

霍郁狡辯道:“你不去我也要住啊,收拾一下總沒錯。”

我道:“你還說,住在垃圾堆裏的也是你。什麽時候見你收拾過了。”

他摟過我吻吻額角:“上次辛苦你了。來了怎麽不叫醒我,不然也就沒現在這些事了。”

我說:“你睡得像豬一樣,叫得醒才怪。”

他道:“那你還扒了豬的衣服,看得過癮吧?”

我臉一紅:“誰要看你,怕你難受才幫你擦的。”

他把我塞進出租車,放好行李坐進來。

“你看,你知道我難受就扒了衣服幫我擦,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我要幫你擦你倒不肯了。這次到我家住,正好學著適應適應。”

霍郁家不僅收拾得窗明幾凈,桌上還放著一鍋新燉的魚湯。

霍郁跑過去掀起鍋蓋翻了翻,抱怨著:“我說了你愛吃鱸魚,怎麽買了桂魚。”

我恨得牙癢癢:“你真是典型的白眼狼。當你媽保姆啊,到這裏幫你收拾屋子,還要煮魚湯,你還不感激。”

霍郁盛了一碗給我道:“我感激啊!我感激得不得了。只是煮都煮了,當然該煮你愛吃的。”

我擔心前陣子和霍郁分手,搞得他這麽潦倒,現在又和好,霍阿姨心裏會不痛快。

霍郁說:“我媽不知道這事,我沒告訴她。她也問我緋聞的事,我說全是胡扯,她以為我們好著呢。我跟她說我一直在外地拍戲,不回來,省得她瞎操心。”

吃完飯,我說我想洗澡,三天沒洗,都要發臭了。霍郁湊過來聞聞,評論道:“不臭,是我喜歡的味兒。這是我老婆的味道。剛吃了飯,不能洗澡,等下再洗,但別洗太久。”

霍郁讓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自己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我看著他忙碌的樣子,又驚訝又好笑。總覺得他現在正頭腦發熱,也不知道能堅持幾天。

他收拾完廚房,又開箱整理我的行李。把我的換洗衣服拿到浴室,讓我洗得快點。我才洗了五分鐘,他就在外面敲門催促了,說怕我暈倒在浴室裏。我只好匆匆抹了兩把就出來。

他把我行李裏的瓶瓶罐罐護膚品都翻了出來,皺著眉說:“你用得這都什麽牌子,還沒我用的男士的好。算了,今天就將就下,明天買新的。”

我翻了他眼,說我就這麽一個將就的人,哪比得上他金貴。

我塗著護膚品,他去拿了個吹風機幫我吹頭發。想不到他的手法很專業,比我自己平時胡亂折騰好得多。

吹幹頭發,他把我帶到主臥說:“你睡這兒,我睡隔壁,有事就叫我。”

我想駁他“你睡得像頭豬,叫得醒才怪”,想了想還是沒說,順從地點點頭,和他道了晚安躺下。

昨天霍郁擁著我入眠,我沒幾分鐘就沈沈睡去,今天一個人在他的大床上翻來翻去,卻怎麽也睡不著。過了片刻,門吱呀輕響了下,霍郁放輕腳步走過來。

在床頭和我視線對了個正著。他呆了下,囁嚅道:“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我眨了眨眼:“我睡著了你進來幹嗎?”

他在床邊坐下,脫了鞋鉆了進來,悶悶道:“我睡不著,我想抱著你睡。”

我挪過去,靠在他身上,細聲說:“我也睡不著,想靠著你睡。”

他手一緊,把我裹在懷裏。滿足地嘆了口氣道:“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下一章就是眾望所歸,萬眾矚目的~~~~~~船戲~~~~咳咳,要不要在今天兩章一起放送呢?嗯?你們沒有聲音?還是喊得太輕了?我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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