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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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霍郁抱了我良久,直到彼此都覺得實在太熱了。他松開我問我還想進去唱嗎?我其實想回家洗個澡,把剛剛抱出來的汗洗掉。但他已經生生郁悶了一天,我不得不小心措詞。我說我都可以,全聽他的。

他聽了後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很受用。只過了一會兒,他狐疑地說:“你不會是因為覺得內疚什麽的才這麽聽話吧?”

我趕緊起誓說絕對沒有。我聽話是因為我拜倒在他的哈倫褲下,害怕再不聽話他就棄我而去,跟著愛慕他的deep V走了。

他將信將疑地摸摸我的頭發,認真地說:“不管你是不是開玩笑,但你前面說的,我都當真了。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男朋友,記住你今天的話,將來不管有什麽樣的理由,都不能反悔。”

我覺得這場戀愛的開端有點嚴肅,就差簽下投名狀。有違此狀,提頭來見。同時,我感到深深的自責。霍郁他一個大好帥哥,居然如此沒有自信,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霍郁說我出來一天也累了,今天吃點東西早點回家休息。

回家是我開的車,雖然他只喝了啤酒,但我堅決不讓他碰車。燈光如梭,閃爍而過。我能感覺到霍郁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臉上,只好假裝沒發現,專心開車。等我到家停好再看他時,他微微側頭闔著眼,已經睡著了。

印象中,幼兒園以後,我再沒看過他的睡顏。當年白嫩圓潤的小受臉已經蹤跡全無,濃密的長睫打下斜飛的扇形陰影,挺直的鼻子,微翹的嘴角。

我莫名地想到陸容容的那句“第一步——奪取嘴唇”,渾身一寒,我才25歲啊,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麽會有睡夢偷襲的猥瑣念頭出現。我解開車鎖,打算下車透透氣再叫醒他。手一緊,被拉住。霍郁睜開眼,幽怨地望著我:“你就這麽上去了?”

我還想是不是解鎖的聲音吵醒了他,一轉念,悟道:“你沒睡著?”

他鎮定地說:“睡著了,是你解鎖的聲音吵到我了。”

我了然地點點頭:“既然你醒了,省得我叫你了,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家。你自己打的回去。明天抽空再來取車。”

他掩不住的失望表情,反覆確定:“就這樣?你就這麽回去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那你以為我會怎樣?趁你睡著了撲上來上啃你幾口?你今天是不是太得瑟了,我說我拜倒在你哈倫褲下,你還當真了不是?”

小樣,想色()誘我。我方俠是這麽經不住誘惑的人嗎!誠然,我剛剛的確是差點把持不住。

霍郁訕訕道:“哪有,你想多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聯系。”

我到家後望了眼窗外,霍郁擡著頭望著我家的方向,看到燈亮起,他轉身將車鎖了,手插在褲袋裏,向外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朝著我家窗口展開雙臂,又緩緩攏抱住,片刻後,原地彈跳了幾下,輕快地小跑著離開。

周一的上午,我改著上周未做完的報表。我的小說要改編成電影的消息還是無可避免地被公司幾位要好的同事知道了,他們嚷著要我請客吃飯,同時預約了首映禮的免費入場資格。

中午時分,我同意請這夥人在渝信吃封口飯。電梯裏,我的手機響個不停。在一電梯同事的註視下,我看著霍郁的名字,冷靜地調到了靜音。

一出大樓卻石化了。霍郁以無可阻擋的氣場站在面前,低著頭擺弄手機。我的手機如約在褲袋裏又震動起來。他皺眉擡起頭,看到我,放下手機,唇角上揚,兩三步就到了面前。

“幹嗎不接手機?”他打量著我,伸手扯了一下我的頭發,“這頭發是怎麽了?翹成這樣,睡相太差了吧。”

我在一片抽涼氣聲中,欲哭無淚地擡起頭。小主啊,這兒並不是我一個,你沒看到這兒全是人麽。

那片涼氣抽得聲太大,霍郁終於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他支了下我胳膊,問:“你同事?”

同事們大夢初醒般松動了起來,集體求介紹。

我指著霍郁,艱難地說:“這位是,是,是,”霍郁漆黑的眼睛緊迫地盯著我,我嘆了口氣,“是我的男朋友,霍郁。”

霍郁展開笑容,點了點頭說:“很高興見到各位。”

我告訴霍郁,我今天中午要請同事們吃飯。言下之意是中午不能和他一起了,但他沒聽懂言下之意,他理所當然地說:“那我來請吧。”接著又補了句,“你就留著下次請。”

同事們紛紛客氣說著“那怎麽好意思”,隊伍卻向著渝信的方向挪動。

點完菜,同事小許和多多架著我一起上廁所。

多多一手撐著墻,胸前的扣子被崩得緊緊的,氣勢洶洶地說:“好啊,方俠,這麽帥的男朋友藏得這麽緊,半點風聲都沒有。我昨天還托了我四舅媽,說要幫你介紹對象呢。你倒好,這麽欺騙我的感情。”

我緊盯著她胸口的扣子,怕下一秒這扣子就會彈射到我臉上。

小許揶揄道:“多多,這就是你不對了。這麽帥的男朋友當然要藏起來了,難不成天天拉到辦公室裏來顯擺。還不讓我們這幫剩女們含恨而死啊。”

我討饒道:“各位姐姐妹妹,不是瞞你們。我和他昨天晚上才確定,難不成半夜還一個個打電話通知你們啊。”

多多和小許對視了一眼,一起伸出手指點著我的額頭:“方俠,你這是刺激誰呢!昨天晚上才定下,今天中午就追到公司來,連下班都等不及。走了,再去點幾個鮑參翅肚,填補一下我空虛的胃和拔涼的心。”

飯桌上,大家對霍郁很好奇。一人問他是不是在附近工作,所以中午過來一起吃飯。霍郁說他的職業比較自由,作息時間不同。於是大家更好奇,問他是做什麽的。霍郁猶豫了一下,說他正在演一部電影中的一個角色。

多多激動地說:“是不是就是方俠的電影?你們在片場認識的吧。”

電影上映後,這事是遲早要發現的。我點頭道:“就是我的電影裏的男二號。”

大家嘩然,接著恍然大悟地看著我,眼神暧昧。小許幽幽地說:“早知道我也該寫寫小說。”

“不過,”霍郁說,“我們不是片場認識的。我們從小就認識,已經二十多年了。”

多多調笑道:“青梅竹馬啊,方俠你是不是從小就喜歡他,苦等二十年,奮筆疾書,終於利用職業之便俘獲了他的芳心。”

我正想回答,霍郁的聲音響起:“是反一反。苦等的那個人是我。我等了這麽久,才等到她願意做我女朋友。大家吃了我這頓飯,也請幫我一個忙,幫我看住她就行。”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被悄悄拉住,霍郁對我笑著眨眨眼。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吃完這頓中午飯。

下樓的時候霍郁說晚上來接我下班。又低聲道:“剛剛那麽說是給你面子,你別得意過頭了。”說罷,輕輕擰了下我的臉,和同事們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我有個絕色男友的事像臺風過境,一個下午全公司都知道了。搞得我整個下午無法安心工作,頻頻被拖到廁所三堂會審。

霍郁來接我的時候,我覺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靠在車座上一會兒就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經漆黑一片。霍郁也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我一動他就睜開眼睛,道:“醒了?”

我一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我埋怨他為什麽不叫醒我。他說:“看你這麽累,讓你睡一會兒。”

我說:“你傻啊,就這麽餓著肚子等我。睡覺什麽時候不能睡,現在睡這麽多,晚上要失眠了。你餓得胃疼該怎麽辦?”

車裏沒有開燈,靠著路燈透來的微弱的光,我看到他的眼睛深深地望著我,像世上最美的寶石。他伸過手,撫著我的頭發,嘆息道:“方俠,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我永遠也等不到你這麽說,永遠,也得不到你的關心。”

我的心抽了一下,有種憐恤的疼。我把小時候暗戀他的事告訴了他,還有那天黃昏,我說不想見他只是因為我太年輕,不懂得如何表達。

他聽完後沒有喜形於色,得意忘形,我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陌生的憂傷。他說:“原來我們錯過了這麽久。”

他撫著我頭發的手緩緩地落到我臉上。輕聲道:“以後我不會再放開,只要你叫我,就算只有一聲‘餵’,我也會回頭,到你的身邊來。”

街邊的音像店放著方大同的新歌《關於愛的定義》,音樂聲若即或離地傳來。

“要多久,有些花會晚開;要多久,有些人要等待;為了你一句話,要等多久,癡心像個小孩。有時候,轉一個彎的幸福,才是最真的幸福。”

他捧著我的臉,微涼的嘴唇落下來,輕輕的,小心的,仿佛吻著珍貴易碎的瓷器。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回憶已經徹底靠一段落,接下來才是故事的主線。。。通過寫文,我發現了自己的一個特質。寫霍郁的時候超愛霍郁,寫白豈又愛白豈。。正因為如何,他們兩個在我心裏平分秋色,寫出來的感覺也是各持一半。。。我怎麽會自己弄到這麽糾結的程度!!這不是我的初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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