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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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同臺?
顧今墨看著眼前女人猩紅的眸子, 耳邊是‘她們’抵死纏1綿的聲音，眼眶中的淚水越來越多，逐漸模糊了視線。
“晏晏, 對不起……”
顧今墨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但她並沒有開口, 自始自終她都沒有弄明白面前這是怎麽一回事, 而現在又好像是有人操控自己的身體一般……
女人看著她表情有些憐惜，眼底浮現不舍，手掌慢慢松了力道, 甚至擡起手慢慢拭去顧今墨臉上的淚珠。
“我沒有想殺你，我不想的……”
“可是,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忍受不了你離開我。”
顧今墨就這麽站著，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是怎樣的, 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對這種感情莫名的抵觸, 她不想自己被這樣的感情操控。
心口悶悶的疼讓顧今墨忍不住擡起手捂住胸口，眉心微皺。
好疼……
另一邊的時晏, 原本還被顧今墨好好地護著，結果這人一把推開自己，楞楞地站起來, 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屋外恢覆了原樣, 風吹動樹葉簌簌作響，而唯一出現變化的就是面前雙目無神的顧今墨。
走到她面前, 時晏伸手戳了戳顧今墨的臉頰, 見她不反抗又捏了捏那沒什麽肉的側臉。
“顧今墨？”
這是怎麽了？
時晏用魔氣探查了一遍, 房間附近並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難不成是那個病根？
時晏擡起頭將手掌放在顧今墨的心口上方, 魔氣順著手指籠罩在心口, 那一層魔氣將顧今墨的心脈保護得很好，並沒有什麽異常。
疑惑地放下手，時晏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試圖拍醒她，白皙的臉頰紅了一片，顧今墨依舊呆楞地看著正前方眼神發直。
要不……潑醒她？
時晏的目光投向桌上冷了的茶水，上次也是潑醒她的，這次應該也可以吧？
“晏晏，對不起……”顧今墨輕聲呢喃著，聲音微微哽咽。
“什麽？”時晏只聽到模模糊糊的對不起，前面說的什麽並沒聽清。
小心地湊過去讓自己的耳朵貼近顧今墨的唇邊，時晏發現她又不說話了。
“這是入了什麽夢境出不來了嗎？”
“不應該啊，什麽樣的夢場能把這女人給留住。”
時晏瞇了瞇眼睛，看著顧今墨臉上的淚痕，她突然有點好奇顧今墨到底看見了什麽，她會對不起誰呢……
碧藍色的眼睛不停地轉動，時晏一擡手用魔氣將顧今墨安穩地放在床上，周圍設上一層結界，然後轉身一變成了白團子趴在顧今墨身邊。
利用契約者和契約獸的靈識相通，時晏很輕易地來到了顧今墨的意識中。
“嗯……”一聲綿長的嘆息。
時晏：！！！！
什麽、什麽情況？
耳邊突然響起不合時宜的聲音，時晏第一反應是自己找錯地方了。
擡眼看著周圍喜慶的布置，到處都是囍字剪紙，這大概是婚房。
哦不，這就是婚房。
時晏聽著耳邊嬌軟的聲音微微紅了臉，這顧今墨外幹什麽啊！？
難不成她做的是……春夢？
像被雷劈了一樣楞在原地，時晏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走進去看看了。
春夢……會哭嗎？
這，這也要說對不起嗎？
屋裏的男人……是誰？
不自覺，時晏的思想偏了。
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向內屋，壓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漸漸時晏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聲音……好像很耳熟啊……
靜下心又仔細聽了聽，時晏俏臉瞬間漲的通紅，耳根發燙，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擡起的右腳前也不是後也不是，時晏表情覆雜地站在外室和內室和交界處……
“你是誰？”內室傳來顧今墨的聲音。
時晏：？？？？
怎麽洞房花燭夜還有第三個人呢？
還不成顧今墨是個旁觀者！？
時晏眸子一下瞪大，她、她在顧今墨的夢境竟然做這種事？？
還、還被她看著！？
時晏繼續聽，在顧今墨問話過後緊接著是一道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我是你的妻子。”
時晏：？？！！
這不是她嘛，那床上的聲音又是誰？
她才不是顧今墨的妻子，那人在胡說八道什麽玩意？
胸口突然一陣憋悶，時晏這次直接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房間燈火通明，床前站著一紅一白兩個貌美女人，房間裏唯一的動靜來自於那張被紅色床簾遮住的床上。
時晏將目光投向站著的兩人，顧今墨滿眼含淚看著面前的紅衣女人，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雙眼睛那麽深情悲傷，可時晏就是感覺深情背後是無情的冷漠，冷漠地看著她面前的人。
在看向紅衣女子，時晏眉頭皺得更緊了，神色瞬間沈了下來。
走過去一把將顧今墨拉到自己身邊，冷聲道：“你是何人！？”
兩人大概也沒想到時晏會闖進來，紅衣女子看著時晏這副護犢子的樣子輕聲笑了出來，看向顧今墨，“你看，我從一開始就護著你，我是有多喜歡你啊。”說到最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時晏擰眉看著她，太熟悉了，就像是當初的自己照鏡子一般。
紅衣女人將目光投向時晏，看著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瞬即逝讓人無法察覺。
“你還真是，頑固啊。”
輕笑著嘆息，不知道說的是時晏還是顧今墨。
“你到底是誰？”時晏凝聚起體內的魔氣，結果發現她又無法支配了。
對了，這是顧今墨在顧今墨的靈識裏，如果發生了什麽，那外面的人不死也瘋。
紅衣女人眨了眨眼睛，伸手指著時晏，“我就是你。”
繼而指尖轉了個角度指向顧今墨，“是被她拋棄的糟糠之妻。”
時晏：……
顧今墨：……
“你們聽，我們之前多相愛啊。”女人唇角揚起一抹頑皮的笑意，眼睛輕輕閉上仿佛在靜靜聆聽房間裏的聲音。
時晏微微紅了臉，攬著顧今墨腰間的手有些僵硬。
顧今墨從那股情緒中抽離出來，眼尾帶著些許的紅，眸底一片寒霜。
“為什麽找上我？”
現在屋內，三個長相一樣的她，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但在她身邊才是她熟悉的大白，對面的這個和床上的那個她都感到陌生。
紅衣女子睜開眼睛，紅慘慘的眼睛看著親密靠在一起的兩人眼底慢慢浮現出濃濃的殺意。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殺了她，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得死。”
時晏現在沒辦法使用魔氣，突如其來的威壓直壓得她胸口悶疼喘不過來氣。
這個人的魔氣，也和她一模一樣！
她到底是誰？
硬撐著膝蓋不彎下去，時晏看著對面的女人眼中紅光微顯。
她最討厭威脅自己的人，從來都是。
“呵，生氣了？”女人驚訝了一下，收回威壓，“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呢。”
“生氣了好，生氣了就可以更強了。”
“就可以消滅所有你討厭的人，尤其是……司空卓！”
紅衣女人的眼睛越發的紅，眼尾彌漫出血氣，最後血氣包裹著全身，再一看便消失不見了。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時晏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沈默的顧今墨。
餘光瞟見那藏在烏發後通紅的耳朵，時晏眨了眨眼睛，原來不止她一個人不好意思啊。
“你先出去。”顧今墨淡淡開口，微微側身不去看她。
時晏以為她是讓自己出去然後自己留在這裏，脫口而出道：“你還聽啊？”
顧今墨：……
咬著牙解釋道：“你出去，把我弄醒。”
“……哦。”時晏沈默了片刻然後消失在原地。
重新回到房間裏，時晏抖了抖身體，再也不要進她的夢境了，這都是什麽啊……
“弄醒……”
時晏唇角上揚，這可是你說的，弄醒你。
將顧今墨從床上移到桌邊坐好，床還要睡覺的，不能弄濕了。
做好準備，時晏從茶壺裏倒出一盞涼茶在顧今墨面前蓄勢待發。
賊兮兮笑了兩聲，時晏手腕輕轉剛要潑過去，結果面前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沈靜地看著她……手裏的茶杯。
心頭一跳，時晏硬生生將手中的茶杯轉了個方向，杯中的涼茶徑直潑向了自己……
時晏：……
水滴從額頭低落，時晏乖巧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醒啦。”
“你在幹什麽？”顧今墨明知故問道。
“洗……洗個臉。”
因為哭過，顧今墨現在感覺眼睛微微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現在幾時了？”
時晏看了看外面已經大亮的天，看起來應該不早了。
還沒等她開口，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顧姑娘。”是洛珊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
“進。”
得到應允，洛珊珊打開門進來，看到顧今墨端坐在桌邊，而那位尊貴的魔主大人像是被人潑過水一樣站在顧今墨面前，而且還是沒有偽裝過的臉。
洛珊珊：……
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魔主竟然被潑了水？！這麽漂亮的臉蛋是怎麽忍心下得去手的？
時晏接受到她震驚的眼神後忍不住扭過身，眨眼間便換了身衣服，這次是全身的黑色長袍。
由青色換成黑色，時晏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嚴肅了不少。
顧今墨餘光看到一身黑衣的時晏手掌猛地攥緊，更像那個瘋癲的女人。
“顧姑娘，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了季清歌。”洛珊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時晏的臉色。
見她神色平常也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生氣。
剛剛她突然換了身衣服把她嚇得不輕，如果魔主追究剛剛自己的失態，是不是小命又要沒了？
“季清歌？”顧今墨垂眸思索片刻，然後問：“現在人呢？”
“應該還在樓下？”洛珊珊遲疑地伸手指了指門外。
“嗯。”顧今墨點了點頭，季清歌這次是為了地印，現在這麽執著鎮東邊的異事，是不是……
“用不用我跟著他們？”時晏開口問道。
顧今墨擡眸看她，眼中情緒覆雜。
“好。”
她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剛才夢境中所經歷的事那麽真實，那個紅衣女人的感情那麽真切，這一切都讓她疑惑。
時晏大概知道一點，看向洛珊珊給了她一個眼神，“洛珊珊，走。”
“是、是是是！”
等人走後，房間裏只剩下顧今墨一個人，攤開掌心，那裏安靜地放著一顆散發著紅光的金丹。
既然是夢境，為什麽這東西會在她手裏。
顧今墨想起夢境中女人把這個交給自己時的模樣，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溫柔，眼中滿是期待。
“墨墨，我可以把命都給你。”
“我不會亂殺生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猛地攥緊掌心，顧今墨站了起來，掌心的金丹還散發著溫熱，和她冰涼的體溫形成明顯的對比。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所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顧今墨擡手捂著心口，大白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嗎？
她不想讓大白變成那副樣子，可是她無法保證那些事會不會就是她們的未來。
大白會愛上自己，她也會對大白產生同樣的感情……
夢境裏顧今墨看得很清楚，自己對那個女人幾乎愛到了骨子裏，而她亦是。
真的會有這樣的感情存在嗎？
是不是她們不互相喜歡，夢境裏的事就不會發生？
是不是只要她保持和以前一樣的心境，找到師父，努力修煉，不觸碰情愛之事就能避免兩人走到那一步？
“可、萬一是假的呢。”
寂靜的房間裏有人呢喃出聲。
時晏帶著洛珊珊走出房門的下一刻就換了模樣，這次的樣貌比之先前要冷淡不少，抿起唇冷著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洛珊珊楞了一下，這副模樣怎麽越看越熟悉？
看了眼禁閉的房門，洛珊珊突然明白過來，魔主這個樣子是照著顧姑娘來的。
“走。”時晏目光看向樓下唯一的一桌人。
時晏從樓上下來，小二看到她的面孔時楞了一下，昨晚有這位姑娘嗎？
“來兩個小菜。”洛珊珊囑咐了小二兩句，
“好、好嘞！”小二立馬笑了起來，只要有生意就好，反正錢給夠了，他管什麽有沒有這個人。
季清歌正對著樓梯口，從時晏剛出現他就註意到了這個女人。
太像了，雖然容貌比不上顧今墨，但是這渾身的氣質，冷漠的表情真的是一模一樣。
看到時晏坐在自己隔壁桌，兩人之間就一條道的距離。
季清歌旁邊的男子看到他這副失神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但季清歌好歹是門派裏天賦極高的弟子，他也不好說什麽。
之前是那個什麽顧今墨，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一樣冷冰冰的女人。
他是不是……就喜歡求而不得的女人？
男子大膽猜測了一下，看向季清歌的眼神略微覆雜，師門那麽多優秀的女弟子喜歡他，怎麽凈喜歡外面的女子，還是這種看起來就高不可攀的女人。
“師姐，咱們真的要調查這件事嗎？”洛珊珊餘光瞥了一眼不停看向這邊的季清歌，語氣帶著些怯弱。
“嗯。”時晏點頭只回了一個字。
顧今墨應該就是這樣的。
季清歌眼中一亮，轉過身對著兩人溫和地笑了，“二位姑娘可是為了那事而來？”
唇角微微上揚，上鉤了。
時晏沒看他，洛珊珊之前在季清歌面前露過面所以也用了偽裝。
想起之前雲溪的態度，洛珊珊瞪著季清歌，語氣不滿：“管你什麽事啊？”
季清歌臉色一僵，這個丫頭怎麽和顧今墨身邊那個這麽像。
摸了摸鼻尖，季清歌也不氣，繼續道：“看二位姑娘是仙門之後，我們也是為了那件事來的，現在不知邪祟實力，不如二位姑娘隨我們一起，也好有個伴？”
“不了。”時晏開口道，轉眼看向季清歌，“多謝公子。”
總得給人點苗頭，直接潑一頭冷水萬一把人熱情澆滅了怎麽辦。
季清歌聽到時晏這麽說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果然，比那個顧今墨好多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了，我們今晚準備出去打探一番，若是二位姑娘有意一起前往，季某定會保護二位姑娘周全。”擡手彎了彎腰，季清歌將君子風範做到了極致。
時晏輕輕笑了笑，目光在季清歌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多謝公子。”
季清歌從來對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滿意的，看到面前這位冷美人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臉上時，季清歌感覺腰板都直了起來。
暗暗地翻了個白眼，洛珊珊對季清歌沒一點好感。
就他這樣是怎麽在青蓮劍派好好待下去的，這要是在淩天宮，她不得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讓他知道什麽是外面的險惡！
哦對，還要掐他脖！
裝模作樣地吃過飯，時晏帶著洛珊珊上了樓，背後炙熱的目光幾乎要將時晏看炸毛了。
忍住，為了地印……
推開門走進去，時晏沒有換上自己原本的臉，她現在也不太想看到自己那張臉，想揍！
夢境裏的那個女人竟然和她長的一模一樣，魔氣都一模一樣！
想想就生氣，她還被那個女人威脅！
顧今墨看到她的臉時楞了一下，然後重歸平靜，“怎麽樣？”
“今晚他們會去探查情況，我和洛珊珊跟著他們，你偷偷跟著？”
顧今墨猶豫了一會兒，看著她道：“所以，你剛剛□□去了？”
時晏：……
“果然，熟能生巧。”顧今墨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時晏能感覺到這語氣中的疏離。
“我困了！”時晏有些煩躁，一轉身變回大白的模樣跳到桌面上把自己蜷起來。
頭埋在尾巴裏，時晏氣得牙齒咯吱咯吱響。
又不是她的錯，顧今墨還給自己甩臉子！
自己那麽幫她，就換來個這？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好歹！
背上的毛被一雙手輕輕地順了順，時晏悶聲低吼了一聲，“嗷！”別碰我！
手指頓了頓，顧今墨心裏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那只是一個夢境啊，大白和那個女人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手指輕輕拿開那毛茸茸擋住臉的尾巴，顧今墨語氣溫柔下來，“大白。”
時晏不搭理她，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我錯了，對不起。”顧今墨找到她蜷起來的爪子輕輕握了握。
“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剛剛是我的問題，別生氣了。”
這還是顧今墨第一次哄一只靈獸，她哄雲溪都沒這麽溫柔過。
時晏耳朵抖了抖，尾巴控制不住地擺了起來。
鼻子裏哼哼出聲，聽起來心情挺不錯。
顧今墨眉眼間的冷意消散了些，握著時晏的爪子小心地揉捏著，“大白想吃丹藥嗎？”
哄人總得有些誠意。
時晏動了動耳朵，小聲嗷了一句，“嗷”你拿來。
顧今墨從空間袋拿出小瓷瓶，倒出一顆捏在指尖，伸到冒出來的腦袋前像是要餵她。
時晏擡眼看了看她，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卷走指尖上的丹藥。
算你識相。
“大白，你為什麽要和我契約？”顧今墨邊餵邊問道。
時晏擡起頭坐在桌面上，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她，“嗷？”
不是你契約我的嗎？
提到契約時晏就生氣！要不是這個鬼契約，她至於成現在這樣嘛！
雖然吃喝都不用自己動手，睡得也挺舒服的，顧今墨對自己也不錯，可是……
可是她沒辦法隨時使用她的魔氣了！
“我從未契約過你。”顧今墨皺了皺眉。
大白不至於這件事騙自己，可自己也確實未曾契約過她，所以……這契約是怎麽形成的？
“你知道什麽情況下契約會自動形成嗎？”
時晏搖了搖腦袋，“嗷。”不知道。
等等……
時晏搖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突然想到之前在魔族看到的一本古老書籍上有寫到被迫契約的方法。
這是一種禁術，如果使用不當，施法之人極容易魂飛魄散。
有人使用禁術強迫讓她和顧今墨牽連在一起？
轉身一變，時晏變成人身，坐在桌面上扶著顧今墨的肩膀低頭看著她，“你在哪裏撿到我的？”
她睜眼的時候就在顧今墨的寢殿，之前的事她也一概不知。
“清鎏峰後山。”顧今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她本是無意經過後山，卻像是被吸引一般越走越深，最後到了一個長滿雜草的洞口。
當時的大白奄奄一息，渾身灰撲撲地躺在洞口，一片雜草遮擋了全部的身體。
時晏神色嚴肅地看著顧今墨，“魔族有一禁術，可使兩人強迫契約。”
顧今墨微微皺眉，第三個人強迫契約者和契約獸契約，這怎麽……可能。
“你如何得知？”
時晏放開顧今墨的肩膀，眼神飄忽地看向房頂，“我、我無意間偷看到的。”
“所以，是有人在暗箱操作？”顧今墨的語氣冷了下來。
“雲澤？”時晏疑惑地開口，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是他，他不可能讓你契約這麽厲害的靈獸。”
顧今墨：……
誇自己還真是一點也不臉紅。
“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實力。”
“你和什麽人有仇嗎？”時晏不由開口問道。
顧今墨擡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不如問問你自己。”
“不過也不太可能，你的仇家也不會冒這個風險讓你擁有一個天賦這麽好的契約者。”
時晏：……
比起不要臉，彼此彼此。
“魔族……有什麽人的實力可以做到使用這個禁術？”顧今墨看著她突然想到了夢境中那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
會不會是她？
作者有話說：
最後兩分鐘前碼完的，腦闊疼……
所以，到底是前世今生還是雙重生，或者預示未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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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墨看著眼前女人猩紅的眸子, 耳邊是‘她們’抵死纏1綿的聲音，眼眶中的淚水越來越多，逐漸模糊了視線。
“晏晏, 對不起……”
顧今墨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但她並沒有開口, 自始自終她都沒有弄明白面前這是怎麽一回事, 而現在又好像是有人操控自己的身體一般……
女人看著她表情有些憐惜，眼底浮現不舍，手掌慢慢松了力道, 甚至擡起手慢慢拭去顧今墨臉上的淚珠。
“我沒有想殺你，我不想的……”
“可是,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忍受不了你離開我。”
顧今墨就這麽站著，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是怎樣的, 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對這種感情莫名的抵觸, 她不想自己被這樣的感情操控。
心口悶悶的疼讓顧今墨忍不住擡起手捂住胸口，眉心微皺。
好疼……
另一邊的時晏, 原本還被顧今墨好好地護著，結果這人一把推開自己，楞楞地站起來, 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屋外恢覆了原樣, 風吹動樹葉簌簌作響，而唯一出現變化的就是面前雙目無神的顧今墨。
走到她面前, 時晏伸手戳了戳顧今墨的臉頰, 見她不反抗又捏了捏那沒什麽肉的側臉。
“顧今墨？”
這是怎麽了？
時晏用魔氣探查了一遍, 房間附近並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難不成是那個病根？
時晏擡起頭將手掌放在顧今墨的心口上方, 魔氣順著手指籠罩在心口, 那一層魔氣將顧今墨的心脈保護得很好，並沒有什麽異常。
疑惑地放下手，時晏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試圖拍醒她，白皙的臉頰紅了一片，顧今墨依舊呆楞地看著正前方眼神發直。
要不……潑醒她？
時晏的目光投向桌上冷了的茶水，上次也是潑醒她的，這次應該也可以吧？
“晏晏，對不起……”顧今墨輕聲呢喃著，聲音微微哽咽。
“什麽？”時晏只聽到模模糊糊的對不起，前面說的什麽並沒聽清。
小心地湊過去讓自己的耳朵貼近顧今墨的唇邊，時晏發現她又不說話了。
“這是入了什麽夢境出不來了嗎？”
“不應該啊，什麽樣的夢場能把這女人給留住。”
時晏瞇了瞇眼睛，看著顧今墨臉上的淚痕，她突然有點好奇顧今墨到底看見了什麽，她會對不起誰呢……
碧藍色的眼睛不停地轉動，時晏一擡手用魔氣將顧今墨安穩地放在床上，周圍設上一層結界，然後轉身一變成了白團子趴在顧今墨身邊。
利用契約者和契約獸的靈識相通，時晏很輕易地來到了顧今墨的意識中。
“嗯……”一聲綿長的嘆息。
時晏：！！！！
什麽、什麽情況？
耳邊突然響起不合時宜的聲音，時晏第一反應是自己找錯地方了。
擡眼看著周圍喜慶的布置，到處都是囍字剪紙，這大概是婚房。
哦不，這就是婚房。
時晏聽著耳邊嬌軟的聲音微微紅了臉，這顧今墨外幹什麽啊！？
難不成她做的是……春夢？
像被雷劈了一樣楞在原地，時晏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走進去看看了。
春夢……會哭嗎？
這，這也要說對不起嗎？
屋裏的男人……是誰？
不自覺，時晏的思想偏了。
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向內屋，壓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漸漸時晏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聲音……好像很耳熟啊……
靜下心又仔細聽了聽，時晏俏臉瞬間漲的通紅，耳根發燙，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擡起的右腳前也不是後也不是，時晏表情覆雜地站在外室和內室和交界處……
“你是誰？”內室傳來顧今墨的聲音。
時晏：？？？？
怎麽洞房花燭夜還有第三個人呢？
還不成顧今墨是個旁觀者！？
時晏眸子一下瞪大，她、她在顧今墨的夢境竟然做這種事？？
還、還被她看著！？
時晏繼續聽，在顧今墨問話過後緊接著是一道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我是你的妻子。”
時晏：？？！！
這不是她嘛，那床上的聲音又是誰？
她才不是顧今墨的妻子，那人在胡說八道什麽玩意？
胸口突然一陣憋悶，時晏這次直接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房間燈火通明，床前站著一紅一白兩個貌美女人，房間裏唯一的動靜來自於那張被紅色床簾遮住的床上。
時晏將目光投向站著的兩人，顧今墨滿眼含淚看著面前的紅衣女人，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雙眼睛那麽深情悲傷，可時晏就是感覺深情背後是無情的冷漠，冷漠地看著她面前的人。
在看向紅衣女子，時晏眉頭皺得更緊了，神色瞬間沈了下來。
走過去一把將顧今墨拉到自己身邊，冷聲道：“你是何人！？”
兩人大概也沒想到時晏會闖進來，紅衣女子看著時晏這副護犢子的樣子輕聲笑了出來，看向顧今墨，“你看，我從一開始就護著你，我是有多喜歡你啊。”說到最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時晏擰眉看著她，太熟悉了，就像是當初的自己照鏡子一般。
紅衣女人將目光投向時晏，看著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瞬即逝讓人無法察覺。
“你還真是，頑固啊。”
輕笑著嘆息，不知道說的是時晏還是顧今墨。
“你到底是誰？”時晏凝聚起體內的魔氣，結果發現她又無法支配了。
對了，這是顧今墨在顧今墨的靈識裏，如果發生了什麽，那外面的人不死也瘋。
紅衣女人眨了眨眼睛，伸手指著時晏，“我就是你。”
繼而指尖轉了個角度指向顧今墨，“是被她拋棄的糟糠之妻。”
時晏：……
顧今墨：……
“你們聽，我們之前多相愛啊。”女人唇角揚起一抹頑皮的笑意，眼睛輕輕閉上仿佛在靜靜聆聽房間裏的聲音。
時晏微微紅了臉，攬著顧今墨腰間的手有些僵硬。
顧今墨從那股情緒中抽離出來，眼尾帶著些許的紅，眸底一片寒霜。
“為什麽找上我？”
現在屋內，三個長相一樣的她，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但在她身邊才是她熟悉的大白，對面的這個和床上的那個她都感到陌生。
紅衣女子睜開眼睛，紅慘慘的眼睛看著親密靠在一起的兩人眼底慢慢浮現出濃濃的殺意。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殺了她，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得死。”
時晏現在沒辦法使用魔氣，突如其來的威壓直壓得她胸口悶疼喘不過來氣。
這個人的魔氣，也和她一模一樣！
她到底是誰？
硬撐著膝蓋不彎下去，時晏看著對面的女人眼中紅光微顯。
她最討厭威脅自己的人，從來都是。
“呵，生氣了？”女人驚訝了一下，收回威壓，“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呢。”
“生氣了好，生氣了就可以更強了。”
“就可以消滅所有你討厭的人，尤其是……司空卓！”
紅衣女人的眼睛越發的紅，眼尾彌漫出血氣，最後血氣包裹著全身，再一看便消失不見了。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時晏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沈默的顧今墨。
餘光瞟見那藏在烏發後通紅的耳朵，時晏眨了眨眼睛，原來不止她一個人不好意思啊。
“你先出去。”顧今墨淡淡開口，微微側身不去看她。
時晏以為她是讓自己出去然後自己留在這裏，脫口而出道：“你還聽啊？”
顧今墨：……
咬著牙解釋道：“你出去，把我弄醒。”
“……哦。”時晏沈默了片刻然後消失在原地。
重新回到房間裏，時晏抖了抖身體，再也不要進她的夢境了，這都是什麽啊……
“弄醒……”
時晏唇角上揚，這可是你說的，弄醒你。
將顧今墨從床上移到桌邊坐好，床還要睡覺的，不能弄濕了。
做好準備，時晏從茶壺裏倒出一盞涼茶在顧今墨面前蓄勢待發。
賊兮兮笑了兩聲，時晏手腕輕轉剛要潑過去，結果面前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沈靜地看著她……手裏的茶杯。
心頭一跳，時晏硬生生將手中的茶杯轉了個方向，杯中的涼茶徑直潑向了自己……
時晏：……
水滴從額頭低落，時晏乖巧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醒啦。”
“你在幹什麽？”顧今墨明知故問道。
“洗……洗個臉。”
因為哭過，顧今墨現在感覺眼睛微微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現在幾時了？”
時晏看了看外面已經大亮的天，看起來應該不早了。
還沒等她開口，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顧姑娘。”是洛珊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
“進。”
得到應允，洛珊珊打開門進來，看到顧今墨端坐在桌邊，而那位尊貴的魔主大人像是被人潑過水一樣站在顧今墨面前，而且還是沒有偽裝過的臉。
洛珊珊：……
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魔主竟然被潑了水？！這麽漂亮的臉蛋是怎麽忍心下得去手的？
時晏接受到她震驚的眼神後忍不住扭過身，眨眼間便換了身衣服，這次是全身的黑色長袍。
由青色換成黑色，時晏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嚴肅了不少。
顧今墨餘光看到一身黑衣的時晏手掌猛地攥緊，更像那個瘋癲的女人。
“顧姑娘，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了季清歌。”洛珊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時晏的臉色。
見她神色平常也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生氣。
剛剛她突然換了身衣服把她嚇得不輕，如果魔主追究剛剛自己的失態，是不是小命又要沒了？
“季清歌？”顧今墨垂眸思索片刻，然後問：“現在人呢？”
“應該還在樓下？”洛珊珊遲疑地伸手指了指門外。
“嗯。”顧今墨點了點頭，季清歌這次是為了地印，現在這麽執著鎮東邊的異事，是不是……
“用不用我跟著他們？”時晏開口問道。
顧今墨擡眸看她，眼中情緒覆雜。
“好。”
她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剛才夢境中所經歷的事那麽真實，那個紅衣女人的感情那麽真切，這一切都讓她疑惑。
時晏大概知道一點，看向洛珊珊給了她一個眼神，“洛珊珊，走。”
“是、是是是！”
等人走後，房間裏只剩下顧今墨一個人，攤開掌心，那裏安靜地放著一顆散發著紅光的金丹。
既然是夢境，為什麽這東西會在她手裏。
顧今墨想起夢境中女人把這個交給自己時的模樣，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溫柔，眼中滿是期待。
“墨墨，我可以把命都給你。”
“我不會亂殺生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猛地攥緊掌心，顧今墨站了起來，掌心的金丹還散發著溫熱，和她冰涼的體溫形成明顯的對比。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所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顧今墨擡手捂著心口，大白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嗎？
她不想讓大白變成那副樣子，可是她無法保證那些事會不會就是她們的未來。
大白會愛上自己，她也會對大白產生同樣的感情……
夢境裏顧今墨看得很清楚，自己對那個女人幾乎愛到了骨子裏，而她亦是。
真的會有這樣的感情存在嗎？
是不是她們不互相喜歡，夢境裏的事就不會發生？
是不是只要她保持和以前一樣的心境，找到師父，努力修煉，不觸碰情愛之事就能避免兩人走到那一步？
“可、萬一是假的呢。”
寂靜的房間裏有人呢喃出聲。
時晏帶著洛珊珊走出房門的下一刻就換了模樣，這次的樣貌比之先前要冷淡不少，抿起唇冷著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洛珊珊楞了一下，這副模樣怎麽越看越熟悉？
看了眼禁閉的房門，洛珊珊突然明白過來，魔主這個樣子是照著顧姑娘來的。
“走。”時晏目光看向樓下唯一的一桌人。
時晏從樓上下來，小二看到她的面孔時楞了一下，昨晚有這位姑娘嗎？
“來兩個小菜。”洛珊珊囑咐了小二兩句，
“好、好嘞！”小二立馬笑了起來，只要有生意就好，反正錢給夠了，他管什麽有沒有這個人。
季清歌正對著樓梯口，從時晏剛出現他就註意到了這個女人。
太像了，雖然容貌比不上顧今墨，但是這渾身的氣質，冷漠的表情真的是一模一樣。
看到時晏坐在自己隔壁桌，兩人之間就一條道的距離。
季清歌旁邊的男子看到他這副失神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但季清歌好歹是門派裏天賦極高的弟子，他也不好說什麽。
之前是那個什麽顧今墨，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一樣冷冰冰的女人。
他是不是……就喜歡求而不得的女人？
男子大膽猜測了一下，看向季清歌的眼神略微覆雜，師門那麽多優秀的女弟子喜歡他，怎麽凈喜歡外面的女子，還是這種看起來就高不可攀的女人。
“師姐，咱們真的要調查這件事嗎？”洛珊珊餘光瞥了一眼不停看向這邊的季清歌，語氣帶著些怯弱。
“嗯。”時晏點頭只回了一個字。
顧今墨應該就是這樣的。
季清歌眼中一亮，轉過身對著兩人溫和地笑了，“二位姑娘可是為了那事而來？”
唇角微微上揚，上鉤了。
時晏沒看他，洛珊珊之前在季清歌面前露過面所以也用了偽裝。
想起之前雲溪的態度，洛珊珊瞪著季清歌，語氣不滿：“管你什麽事啊？”
季清歌臉色一僵，這個丫頭怎麽和顧今墨身邊那個這麽像。
摸了摸鼻尖，季清歌也不氣，繼續道：“看二位姑娘是仙門之後，我們也是為了那件事來的，現在不知邪祟實力，不如二位姑娘隨我們一起，也好有個伴？”
“不了。”時晏開口道，轉眼看向季清歌，“多謝公子。”
總得給人點苗頭，直接潑一頭冷水萬一把人熱情澆滅了怎麽辦。
季清歌聽到時晏這麽說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果然，比那個顧今墨好多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了，我們今晚準備出去打探一番，若是二位姑娘有意一起前往，季某定會保護二位姑娘周全。”擡手彎了彎腰，季清歌將君子風範做到了極致。
時晏輕輕笑了笑，目光在季清歌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多謝公子。”
季清歌從來對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滿意的，看到面前這位冷美人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臉上時，季清歌感覺腰板都直了起來。
暗暗地翻了個白眼，洛珊珊對季清歌沒一點好感。
就他這樣是怎麽在青蓮劍派好好待下去的，這要是在淩天宮，她不得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讓他知道什麽是外面的險惡！
哦對，還要掐他脖！
裝模作樣地吃過飯，時晏帶著洛珊珊上了樓，背後炙熱的目光幾乎要將時晏看炸毛了。
忍住，為了地印……
推開門走進去，時晏沒有換上自己原本的臉，她現在也不太想看到自己那張臉，想揍！
夢境裏的那個女人竟然和她長的一模一樣，魔氣都一模一樣！
想想就生氣，她還被那個女人威脅！
顧今墨看到她的臉時楞了一下，然後重歸平靜，“怎麽樣？”
“今晚他們會去探查情況，我和洛珊珊跟著他們，你偷偷跟著？”
顧今墨猶豫了一會兒，看著她道：“所以，你剛剛□□去了？”
時晏：……
“果然，熟能生巧。”顧今墨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時晏能感覺到這語氣中的疏離。
“我困了！”時晏有些煩躁，一轉身變回大白的模樣跳到桌面上把自己蜷起來。
頭埋在尾巴裏，時晏氣得牙齒咯吱咯吱響。
又不是她的錯，顧今墨還給自己甩臉子！
自己那麽幫她，就換來個這？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好歹！
背上的毛被一雙手輕輕地順了順，時晏悶聲低吼了一聲，“嗷！”別碰我！
手指頓了頓，顧今墨心裏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那只是一個夢境啊，大白和那個女人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手指輕輕拿開那毛茸茸擋住臉的尾巴，顧今墨語氣溫柔下來，“大白。”
時晏不搭理她，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我錯了，對不起。”顧今墨找到她蜷起來的爪子輕輕握了握。
“我知道那個人不是你，剛剛是我的問題，別生氣了。”
這還是顧今墨第一次哄一只靈獸，她哄雲溪都沒這麽溫柔過。
時晏耳朵抖了抖，尾巴控制不住地擺了起來。
鼻子裏哼哼出聲，聽起來心情挺不錯。
顧今墨眉眼間的冷意消散了些，握著時晏的爪子小心地揉捏著，“大白想吃丹藥嗎？”
哄人總得有些誠意。
時晏動了動耳朵，小聲嗷了一句，“嗷”你拿來。
顧今墨從空間袋拿出小瓷瓶，倒出一顆捏在指尖，伸到冒出來的腦袋前像是要餵她。
時晏擡眼看了看她，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卷走指尖上的丹藥。
算你識相。
“大白，你為什麽要和我契約？”顧今墨邊餵邊問道。
時晏擡起頭坐在桌面上，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她，“嗷？”
不是你契約我的嗎？
提到契約時晏就生氣！要不是這個鬼契約，她至於成現在這樣嘛！
雖然吃喝都不用自己動手，睡得也挺舒服的，顧今墨對自己也不錯，可是……
可是她沒辦法隨時使用她的魔氣了！
“我從未契約過你。”顧今墨皺了皺眉。
大白不至於這件事騙自己，可自己也確實未曾契約過她，所以……這契約是怎麽形成的？
“你知道什麽情況下契約會自動形成嗎？”
時晏搖了搖腦袋，“嗷。”不知道。
等等……
時晏搖頭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突然想到之前在魔族看到的一本古老書籍上有寫到被迫契約的方法。
這是一種禁術，如果使用不當，施法之人極容易魂飛魄散。
有人使用禁術強迫讓她和顧今墨牽連在一起？
轉身一變，時晏變成人身，坐在桌面上扶著顧今墨的肩膀低頭看著她，“你在哪裏撿到我的？”
她睜眼的時候就在顧今墨的寢殿，之前的事她也一概不知。
“清鎏峰後山。”顧今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她本是無意經過後山，卻像是被吸引一般越走越深，最後到了一個長滿雜草的洞口。
當時的大白奄奄一息，渾身灰撲撲地躺在洞口，一片雜草遮擋了全部的身體。
時晏神色嚴肅地看著顧今墨，“魔族有一禁術，可使兩人強迫契約。”
顧今墨微微皺眉，第三個人強迫契約者和契約獸契約，這怎麽……可能。
“你如何得知？”
時晏放開顧今墨的肩膀，眼神飄忽地看向房頂，“我、我無意間偷看到的。”
“所以，是有人在暗箱操作？”顧今墨的語氣冷了下來。
“雲澤？”時晏疑惑地開口，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是他，他不可能讓你契約這麽厲害的靈獸。”
顧今墨：……
誇自己還真是一點也不臉紅。
“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實力。”
“你和什麽人有仇嗎？”時晏不由開口問道。
顧今墨擡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不如問問你自己。”
“不過也不太可能，你的仇家也不會冒這個風險讓你擁有一個天賦這麽好的契約者。”
時晏：……
比起不要臉，彼此彼此。
“魔族……有什麽人的實力可以做到使用這個禁術？”顧今墨看著她突然想到了夢境中那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
會不會是她？
作者有話說：
最後兩分鐘前碼完的，腦闊疼……
所以，到底是前世今生還是雙重生，或者預示未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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