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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久別重逢聚一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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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莊姝的養生粥鋪便開起來了,不出十日,生意就已經如火如荼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客源中有很大一部分正是來自隔壁豪華酒樓的客人,還有一大部分是來自這些客人家中的女眷。

“姑娘,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可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我們這樣一間小店,開在豪華酒樓邊上,反而能招來他們的客人呢?”這天收工後,合歡忍不住問道。

“是啊,姑娘,我也納悶呢,你快給我們說說。”梧桐好奇地搬了個小板凳,在李莊姝面前坐下,等著她開講。

這時,鄭繼仁拿著賬本從小間出來了。

李莊姝朝鄭繼仁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這個問題,你們不懂,他應該懂。”

合歡和梧桐齊齊看向鄭繼仁。

鄭繼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問我啊?”

梧桐嘻嘻笑道:“公子,你該不會也不知道吧?”

鄭繼仁走過來,拿賬本打了一下梧桐的腦袋,梧桐哎喲一聲,捂住了頭頂。

“你以為我像你這麽笨啊?”鄭繼仁坐下來,開始講解,“其實呢,道理很簡單,你們知道經常去酒樓的都是些什麽人嗎?”

“我知道,有錢人咯!”梧桐搶答道。

“沒錯,那你們知道他們都是去幹什麽的嗎?”鄭繼仁又問道。

“酒樓當然是吃飯喝酒的地方啦!”梧桐不假思索道。

“也對,也不對。”鄭繼仁看向李莊姝,“這個莊姝最清楚了。”

李莊姝微微一笑道:“比起吃飯喝酒,酒樓更多的是供那些達官顯貴、文人墨客聚會應酬、溝通人脈所用。”

李莊姝看了鄭繼仁一眼,鄭繼仁便接下去道:“那些人最講究的並不是食物本身,而是排場。他們雖然每天吃的都是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但是時間一長,難免會膩,而且那些食物未必健康。在這樣的酒樓旁邊開一家清淡、雅致的養生粥鋪,何愁沒有客人呢?”

梧桐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是不是就叫做……反其道而行之!”

鄭繼仁向梧桐投去肯定的眼光。

“可我還是不明白,那些貴婦人又為什麽會來光顧我們的店呢?”合歡問道。

李莊姝反問道:“合歡,你可還記得,從前我們還在鳴珂巷的時候,經常遇到有些官員被老婆提著耳朵從酒樓一路拖回家中?”

合歡恍然大悟道:“我記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

李莊姝繼續說道:“那些人出來應酬,家中妻子自是不放心,偷偷尾隨而來的大有人在。女人的不放心,多半源於不自信,而那份美容養顏粥的食譜,正是為她們設計的。”

聽鄭繼仁和李莊姝解釋完,梧桐和合歡佩服得五體投地。

“莊姝姑娘,你這頭腦,早晚要成為長安第一女富商啊!”梧桐感慨道。

李莊姝笑道:“你可別拿我開心了。”

“我是說真的,你們看,現在粥鋪生意這麽好,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賺很多很多錢,然後換一處豪宅……”梧桐一邊說一邊比劃道。

合歡伸出食指點了下梧桐的腦袋,道:“醒醒!白日做夢呢!瞧你,就這點出息!”

梧桐不滿道:“嘿,不為錢,我們費心費力開這個店幹什麽?莊姝姑娘,你說是吧?”

李莊姝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沒有回答。

從此,四個人圍著一家粥鋪,過上了平淡而熱鬧的生活。鄭繼仁除了管賬之外,就是專心讀書。

轉眼兩年過去了,鄭繼仁自認為天下典籍,他已無一不通,無一不曉,但李莊姝卻要他再讀一年,鄭繼仁雖有遲疑,但仍聽從了李莊姝的安排。與此同時,朝廷的局勢也在悄然發生變化。李林甫仍舊大興牢獄,排除異己,但隨著楊貴妃及其族兄楊釗的日益獲寵,李林甫多年的心腹吉溫起了異心,逐漸轉向了楊釗一方,並密謀取李林甫而代之。吉溫多年來與蕭炅、宋渾過從甚密,一旦倒戈,很快便掌握了他們貪汙受賄的罪證,致使二人一被貶,一遭流放。天寶九載,玄宗為楊釗賜名國忠。

李莊姝的粥鋪因出入多官員,所以常常能夠聽到這些消息。

這天,李莊姝又聽到有人在談論宮廷秘聞:

“你們說,蕭炅、宋渾之事,李林甫為何沒有出手相救?”

“我聽說,李林甫這些年來時常噩夢纏身,最近身體更是越來越差,每日只有在舞姬玉簪懷中才能稍微睡上一兩個時辰,恐怕是顧不上他們了。”

“我看李林甫囂張跋扈十幾載,這好日子啊也快到頭了。”

“是啊,如今安祿山榮寵日盛,出入宮掖不受限制,聽人說他常與貴妃一起吃飯,通宵都不出來。”

“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安祿山不是認貴妃為母了嗎?”

“安祿山和貴妃之間的醜聞,宮廷內外都傳遍了,只有皇上對他們深信不疑。

“、那安祿山比貴妃還要大上十六歲,說是母子之情,你們信?反正我是不信。”

李莊姝端著粥過來,在幾位客人面前一一放下。幾人沒有理會李莊姝,繼續聊天:

“如今在皇上眼裏,除了李林甫外,最獲寵的無非就是楊國忠和安祿山二人,太子都成了擺設。”

“聽說太子新納的張良娣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太子現在已然耽於安樂,全然不顧朝政了。”

聽到關於李亨的消息,李莊姝略微遲疑了一下,便恢覆常態,繼續忙她的事情了。

天寶十載正月,鄭繼仁終於學成應考。

這天早晨,天氣很冷,地面積了一層厚厚的雪,眾考生排隊等待搜身,不停地跺腳呵氣。

“嗨,兄弟,看你的樣子,第一次參加考試啊?”鄭繼仁後面的考生一邊搓著手,一邊搭話道。

“是。”鄭繼仁回過頭去。

“我叫王先敏。”那人說著,打量了鄭繼仁一番,“你呢?”

“在下鄭繼仁。”鄭繼仁答道。

“看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今年才來考?”王先敏打量了鄭繼仁一番,問道。

“呃……”鄭繼仁找借口搪塞道,“我記性不好,總是背了就忘,所以多學了幾年。”

“你連經書都背不熟,還敢報考進士啊?”王先敏說道。

“我……碰碰運氣,碰碰運氣而已。”鄭繼仁不想過多解釋,敷衍地回答道。

王先敏還想說話,前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排隊的考生們紛紛往前張望。

“求求你,讓我進去吧,我準備了整整三年!”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是準備了三年的小抄吧!”一個嚴厲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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