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覆水行雲不可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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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平康裏鳴珂巷的李宅？”鄭繼仁緊張地問道。
“沒錯，就是你們那個李宅。”“王蓮枝”肯定道。
“怎麽會這樣？那合歡呢？”李莊姝抓著“王蓮枝”問道。
“合歡膽小，藏在床底下，這才躲過一劫，天一亮就去報了官，這會兒正在衙門裏問話呢。”“王蓮枝”答道。
“豈有此理！天子腳下，長安城內，竟有盜賊如此猖獗，還有沒有王法了！”鄭繼仁氣急，拉著李莊姝就要走，“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王蓮枝”攔住二人道：“哎，等等，你們走了，那表姐怎麽辦？”
鄭繼仁一拍腦袋，說道：“對啊，王姥還病著呢。”
李莊姝說道：“這樣吧，你留在這裏照顧王姥，我先去查看情況，然後讓馬車回來接你們。”
鄭繼仁想了一會兒，同意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
鄭繼仁按照約定在宅子裏等著，結果一直到天黑，馬車都沒有回來。鄭繼仁來到門口，不停地踱來踱去，不時向外張望。
“這天都快黑了，馬車怎麽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鄭繼仁擔憂道。
這時“王蓮枝”走出來，問道：“馬車還沒來嗎？”
“是啊，到現在都沒來，可急死我了！”鄭繼仁說道。
“按說早該來了啊。”“王蓮枝”張望一番，提議道，“要不你現在回去找莊姝？”
“那王姥怎麽辦？”鄭繼仁問道。
“王蓮枝”說道：“你先走，讓王姥在我這兒住一晚，明天我陪她一塊兒過去找你們。”
鄭繼仁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姨媽，那我去了，王姥就交給你了。”
“王蓮枝”說道：“快去吧！”
鄭繼仁匆匆離開，“王蓮枝”在門口探著腦袋，確認他已經走遠，臉上瞬間換上狡黠之色，匆匆走進宅子，邊走邊脫下身上的華服，摘掉頭上的飾品，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婀娜多姿。
**********
鄭繼仁匆匆趕回李宅，卻見門窗緊鎖，還用泥封起來了，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樣子。鄭繼仁大駭，四下環顧，見不遠處的鄰家有人走出門來，便立刻沖上前，抓住鄰居詢問：“你知道住在這裏的人去哪兒了嗎？”
鄰居擡頭看向李宅，說道：“你說李宅啊，這宅子原本就是那老太婆租的，現在租期已滿，邸主收回了房子，老太婆她們已經搬家了。”
鄭繼仁大惑不解道：“搬家？不是遭了竊賊嗎？”
“竊賊？”鄰居好笑道，“公子說笑吧，最近一年我都沒聽說這一帶出過盜竊案。”
“不是竊賊……”鄭繼仁喃喃自語，重新抓住鄰居的肩膀，使勁晃道，“你剛剛說她們搬家了，是什麽時候搬的？誰搬的？”
鄰居被晃得暈頭轉向，說道：“就在前天，李宅那個小丫鬟雇了輛馬車，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
“兩天？”鄭繼仁震驚不已，松開鄰居，又問，“那她們搬到哪兒去了？”
鄰居搖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鄭繼仁疑惑著，突然想到什麽，“姨媽！對，去宣陽裏找姨媽！”
鄭繼仁拔腿就要跑，卻被鄰居攔住：“公子，馬上就要二更天了，你這會兒去，怕是要趕上宵禁。”
鄭繼仁無法，只好蹲在李宅後門外的墻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夜風吹來，鄭繼仁縮了縮脖子，環顧左右後，拿起邊上的一捆稻草蓋在身上。
空中明月高懸，鄭繼仁一夜未眠。
天剛亮，鄭繼仁便頂著黑眼圈、渾身沾著草屑，趕到了宣陽裏崔宅。鄭繼仁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敲得更重，邊敲邊朝裏面大喊：“姨媽！姨媽！姨媽你開門！”
喊了半天，終於有人來開門了。
鄭繼仁歡喜道：“姨——”
“媽”字還沒出口，鄭繼仁就發現來人不是“姨媽”，而是一個小官模樣的人。
“你是誰？姨媽呢？”鄭繼仁問道。
小官上下打量了鄭繼仁一番，沒好氣道：“這裏沒有什麽姨媽！”
“怎麽可能？昨天傍晚她還在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鄭繼仁說道。
小官啐了一口，說道：“有病！這裏是崔尚書的別院，昨天有個人租了這個庭院，說是要等候她遠道而來的表親，天還沒黑就走了。”
鄭繼仁聞言，震驚不已。小官不願再跟他糾纏，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鄭繼仁轉身離開，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春明門大街，聯系起這幾天來發生的事，腦海中回響起幾個人說過的話。
“不如，你和莊姝陪我去竹林祠還願，再住上兩日，就當幫我過壽了。”
“合歡就別去了，這麽大個宅子，總得有人看著。”
“就在前天，李宅那個小丫鬟，雇了輛馬車，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
“醫館太遠了，從這裏往前，向東轉，有一個巷子，我有個表妹王蓮枝就住在那條巷子裏。我們去那裏歇會兒。”
“這裏是崔尚書的別院，昨天有個人租了這個庭院，說是要等候她遠道而來的表親，天還沒黑就走了。”
“剛才有人來報，說昨兒夜裏李宅遭賊，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
“竊賊？公子說笑吧，最近一年我都沒聽說這一帶出過盜竊案。”
“你留在這裏照顧王姥，我先去查看情況，然後讓馬車回來接你們。”
“你先走，讓王姥在我這兒住一晚，明天我陪她一塊兒過去找你們。”
“這宅子原本就是那老太婆租的，現在租期已滿，邸主收回了房子，老太婆她們已經搬家了。”
鄭繼仁終於想明白了，這幾天所有的事情就是李莊姝、王姥、合歡還有那個假姨媽聯合起來設計拋棄自己的一個局。
鄭繼仁痛心疾首，自言自語道：“李莊姝，你騙我……你騙我！”
鄭繼仁的叫喊聲引得路人側目，有人認出了他，開始竊竊私語。
“誒，那不是早前長安四俊裏的鄭公子嗎？”
“還真是，好久沒看見他了。”
“他不是跟那個李莊姝在一塊兒嗎？怎麽成這副樣子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沒錢了，被趕出來了唄。”
“哎，自古紅顏禍水，又一個大好青年栽在女人手裏咯！”
鄭繼仁聽到這話，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路人的領子，雙眼布滿血絲，狠狠瞪著對方道：“你說什麽！”
路人害怕道：“我我我……我什麽都沒說……”
鄭繼仁繼續揪著路人，怒道：“我告訴你，莊姝是不可能拋棄我的，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路人求饒道：“好好好，她沒有拋棄你，她有苦衷，你先放開我……”
鄭繼仁大口喘著氣，仍抓著不放，旁人見狀，上前用力拉開兩人，拉扯間，鄭繼仁力氣不敵，被推倒在地上。
路人離開，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什麽人這是，簡直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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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枝”攔住二人道：“哎，等等，你們走了，那表姐怎麽辦？”
鄭繼仁一拍腦袋，說道：“對啊，王姥還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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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都快黑了，馬車怎麽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鄭繼仁擔憂道。
這時“王蓮枝”走出來，問道：“馬車還沒來嗎？”
“是啊，到現在都沒來，可急死我了！”鄭繼仁說道。
“按說早該來了啊。”“王蓮枝”張望一番，提議道，“要不你現在回去找莊姝？”
“那王姥怎麽辦？”鄭繼仁問道。
“王蓮枝”說道：“你先走，讓王姥在我這兒住一晚，明天我陪她一塊兒過去找你們。”
鄭繼仁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姨媽，那我去了，王姥就交給你了。”
“王蓮枝”說道：“快去吧！”
鄭繼仁匆匆離開，“王蓮枝”在門口探著腦袋，確認他已經走遠，臉上瞬間換上狡黠之色，匆匆走進宅子，邊走邊脫下身上的華服，摘掉頭上的飾品，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婀娜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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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擡頭看向李宅，說道：“你說李宅啊，這宅子原本就是那老太婆租的，現在租期已滿，邸主收回了房子，老太婆她們已經搬家了。”
鄭繼仁大惑不解道：“搬家？不是遭了竊賊嗎？”
“竊賊？”鄰居好笑道，“公子說笑吧，最近一年我都沒聽說這一帶出過盜竊案。”
“不是竊賊……”鄭繼仁喃喃自語，重新抓住鄰居的肩膀，使勁晃道，“你剛剛說她們搬家了，是什麽時候搬的？誰搬的？”
鄰居被晃得暈頭轉向，說道：“就在前天，李宅那個小丫鬟雇了輛馬車，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
“兩天？”鄭繼仁震驚不已，松開鄰居，又問，“那她們搬到哪兒去了？”
鄰居搖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鄭繼仁疑惑著，突然想到什麽，“姨媽！對，去宣陽裏找姨媽！”
鄭繼仁拔腿就要跑，卻被鄰居攔住：“公子，馬上就要二更天了，你這會兒去，怕是要趕上宵禁。”
鄭繼仁無法，只好蹲在李宅後門外的墻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夜風吹來，鄭繼仁縮了縮脖子，環顧左右後，拿起邊上的一捆稻草蓋在身上。
空中明月高懸，鄭繼仁一夜未眠。
天剛亮，鄭繼仁便頂著黑眼圈、渾身沾著草屑，趕到了宣陽裏崔宅。鄭繼仁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敲得更重，邊敲邊朝裏面大喊：“姨媽！姨媽！姨媽你開門！”
喊了半天，終於有人來開門了。
鄭繼仁歡喜道：“姨——”
“媽”字還沒出口，鄭繼仁就發現來人不是“姨媽”，而是一個小官模樣的人。
“你是誰？姨媽呢？”鄭繼仁問道。
小官上下打量了鄭繼仁一番，沒好氣道：“這裏沒有什麽姨媽！”
“怎麽可能？昨天傍晚她還在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鄭繼仁說道。
小官啐了一口，說道：“有病！這裏是崔尚書的別院，昨天有個人租了這個庭院，說是要等候她遠道而來的表親，天還沒黑就走了。”
鄭繼仁聞言，震驚不已。小官不願再跟他糾纏，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鄭繼仁轉身離開，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春明門大街，聯系起這幾天來發生的事，腦海中回響起幾個人說過的話。
“不如，你和莊姝陪我去竹林祠還願，再住上兩日，就當幫我過壽了。”
“合歡就別去了，這麽大個宅子，總得有人看著。”
“就在前天，李宅那個小丫鬟，雇了輛馬車，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了。”
“醫館太遠了，從這裏往前，向東轉，有一個巷子，我有個表妹王蓮枝就住在那條巷子裏。我們去那裏歇會兒。”
“這裏是崔尚書的別院，昨天有個人租了這個庭院，說是要等候她遠道而來的表親，天還沒黑就走了。”
“剛才有人來報，說昨兒夜裏李宅遭賊，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
“竊賊？公子說笑吧，最近一年我都沒聽說這一帶出過盜竊案。”
“你留在這裏照顧王姥，我先去查看情況，然後讓馬車回來接你們。”
“你先走，讓王姥在我這兒住一晚，明天我陪她一塊兒過去找你們。”
“這宅子原本就是那老太婆租的，現在租期已滿，邸主收回了房子，老太婆她們已經搬家了。”
鄭繼仁終於想明白了，這幾天所有的事情就是李莊姝、王姥、合歡還有那個假姨媽聯合起來設計拋棄自己的一個局。
鄭繼仁痛心疾首，自言自語道：“李莊姝，你騙我……你騙我！”
鄭繼仁的叫喊聲引得路人側目，有人認出了他，開始竊竊私語。
“誒，那不是早前長安四俊裏的鄭公子嗎？”
“還真是，好久沒看見他了。”
“他不是跟那個李莊姝在一塊兒嗎？怎麽成這副樣子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沒錢了，被趕出來了唄。”
“哎，自古紅顏禍水，又一個大好青年栽在女人手裏咯！”
鄭繼仁聽到這話，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路人的領子，雙眼布滿血絲，狠狠瞪著對方道：“你說什麽！”
路人害怕道：“我我我……我什麽都沒說……”
鄭繼仁繼續揪著路人，怒道：“我告訴你，莊姝是不可能拋棄我的，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路人求饒道：“好好好，她沒有拋棄你，她有苦衷，你先放開我……”
鄭繼仁大口喘著氣，仍抓著不放，旁人見狀，上前用力拉開兩人，拉扯間，鄭繼仁力氣不敵，被推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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