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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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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腔道,“是我不好!”

盛春根本沒有理會她自責的話,手一揮,帶著夜燕匆匆往前方懸崖基本去。

“夜……你是燕南王,你不會死的。你不輕易說承諾,所以你若信諾必然是真,所以不能毀信,所以你會帶我和孩子回家,對不對?夜,我在這兒,我們的昭兒在這兒,你帶我回家。我要回我們的家。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以後我什麽都信你,都聽你的……夜……是月奴不好,你原諒月奴好不好,求求你……就這一次。夜,月奴求你原諒她好不好?她想跟你回家……跟你……回家……”

風撩撥著樹葉,沙沙沙……像是想掩藏一個女人的悲戚哭聲,可最後卻成了唱和,將那聲聲哭訴哀求變得更加淒淒離離哀哀切切……

盛春帶著夜燕在懸崖附近搜尋,一日夜一日夜的過去,轉眼過了十天,忙碌未歇片刻的盛春找到郝平湖,面容困倦,盯著郝平湖的雙目布滿血絲,分不清是恨還是累的。

郝平湖擡頭看了眼盛春,面容冷淡神情呆滯,仿佛是個木偶人,只字不言。

“月奴……如果不是因為殿下,我一定殺了你。不過現在……殿下死了,你活著比讓你死更難受。你好好活著吧……痛苦的活著,就是老天給你的懲罰!”

盛春說完憤然而去,而郝平湖怔怔的一動也沒動,許久後突然笑了一聲,搖著懷中突然啼哭的嬰兒,喃喃道“夜,看看昭兒,他又哭了,他想你了……夜……他喜歡爹勝過娘……”

秋之遙和郁清歌、采蓮和金花,四個人一直守著郝平湖和她的孩子,只是不敢見她,可過了幾日,他們發覺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們一整天都沒聽到孩子的哭聲,為此,郁清歌大膽的偷入郝平湖住宿的茅屋,發現,屋內空空如也:郝平湖不見了!

秋之遙和郁清歌幾人找遍了血族聖墓和整個村落,甚至山壁上的石窟,但是沒有找到郝平湖和孩子一絲一毫的影子……

秋之遙和郁清歌、采蓮、銀花四人離開血族的故居之地,她們沒料到的是他們離開去尋找郝平湖之後,約過了半個月,山林尚夏,綠蔭重重,郝平湖回來了,獨自一人,仿佛是經歷了莫大困難而被折磨得人形形銷骨立,渾濁的雙眼也透漏出神智混沌恍惚。

幽幽鬼魅般爬上山崖,立在懸崖邊上,她破舊泛黃的粗布衣衫隨風輕扯……她瞇眼瞧著深不見底的崖下,挪動幹裂的唇瓣,“夜,對不起,我連孩子都沒保住。”閉上眼,揮霍完最後的眼淚,她終於縱身一躍,完成了最後的路。

她沒看到她身後走出來的著高貴紫檀色服飾戴帷帽的美婦含恨的冷哼了一聲,“原本該留你活著繼續要你受苦,月奴,你這麽一下,倒是輕松了。”

美婦望著山崖,越來越恨,恨的咬牙切齒,可人已死,她也只能罵一聲,“月奴,真是便宜你了!”

“嗚哇……嗚嗚……”

隨著樹林裏傳來嬰孩的啼哭,一個婦女裝束的女子抱著哭聲來源的繈褓走出,低著頭稟報道,“公主,小公子怕是餓了。”

美婦人上前接過嬰孩,掀開繈褓,瞅著嬰孩哭得紅透的臉頰,忽而輕笑道,“長得真像他爹。乖乖……昭兒,以後姑姑會好好寵你。啊啊……唔唔……等你長大了要和你爹百裏寂一樣,做舉世無雙的王。昭兒,你十五歲前,姑姑都會好好栽培你,也算是對得起你爹。以後,你要憑你自己的本事做秦楚國的燕南王,聽明白了嗎,昭兒?”

“嗚哇……嗚哇……”不管美婦人說的什麽,嬰孩的啼哭越來越大,或是感應到了什麽,也或者只是餓了而已……

番外:前塵續夢

番外1:秋色前塵故人心 [本章字數:2105 最新更新時間:2013-04-09 12:44: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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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字之遙,蜀國人士,滇王之子,血族後裔。這一生,他大約都只能活在後悔之中。年少時,他一直在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回頭去找娘親,該聽娘親的話逃得越遠越好,那樣就不會失去唯一的妹妹。再後來,他有天下獨絕的醫術,卻沒能有機會救到至親。到如今,他又再次後悔。如果當初他沒有一意孤行的以為為了月奴好而對月奴催眠,將她變成郝平湖,或許就不會有以後的悲事。因為他的一時私心,他失去了父親,又失去了一個妹妹。一切仿佛就是歷史重演,沒一點都折磨著他這個罪人的心。

他終於知道錯了,他終於覺得自己錯在哪兒了,卻也無法挽回了。

郁清歌,原名郝長歌,從母姓郁,字清歌,蜀國人士,黔王二女。她獨立自傲,但這一切都一個男人面前都全盤潰散。她看著他痛苦,看著他為別的女人獻上一切用心,她為他所付出的所有他卻視而不見,愛而不得,她想恨卻不能。對他,她有天高地厚的耐心也終耗盡,她忍無可忍。她終於背叛他自以為她對他永不會改的支持,她就是要打掉他的自以為是,她受夠了等待忍耐,就算做敵人也好,她要讓他正正當當的好好看她一次。

離開血族聖墓尋找郝平湖母子已經有一月餘,一路打探直至蜀國錦城,多方探聽,依舊沒能多捕捉到郝平湖母子的消息。月奴原本就是影衛,對於隱藏自己的行蹤自有手段,所以這一路的結果總是一次次讓人沮喪無望。

“秋之遙,你很後悔嗎?”郁清歌問。

秋之遙擡眼看了眼郁清歌,“師姐,你現在是要奚落我嗎?我是很失敗,對不對?”

“對,很失敗,一塌糊塗。”

“呵……”秋之遙苦笑,“若我沒有將月奴變成我的妹妹,是不是我爹或許也不會死?”

“誰知道呢?人世間的事情總是說不定的。”郁清歌靠近秋之遙,“之遙,如果你爹滇王活著,你會原諒他認他嗎?”

“不會。”

“所以……他十數年索求不過是希望你原諒他,你終於原諒了他,也算是……”郁清歌多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或許我真的錯得很徹底。”秋之遙幽嘆著站起身,身形融化在夕陽如火之中,“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寧可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埋在自己手臂中的少女抽噎出聲。

采蓮,從父姓江,無字,自幼流落街頭,輾轉偶遇秋之遙,後又從郝平湖為婢。父母對她本是陌生的詞匯,對她而言,滇王便如父,郝平湖為姐,滇王府就是她的家,吃過苦再遇安生便是福氣。她想要她愛的人一世安穩,可從燕南王那個男人的出現開始,就再也沒有了平靜。她奉為姐姐的郝平湖無奈遠嫁,她敬重的王爺被迫死,一件件都撓傷她單純的心。然而……何其無辜,本來這些事和她可以無關,她不姓郝,可是情字義字忠字而已,就將她單純的心牽絆住,鎖上覆仇的信念。世事難料,她從來討厭的女人是她的娘親,她才知道她有娘親的一瞬,根本來不及想接受的問題,她就又眼睜睜失去了娘親。她後來才想,她還沒問過,她爹是誰,她沒來得及問為什麽當初她不要她,有很多事她來不及想更別說問。她有娘了,可這件事還沒有教會她人間該有的愛,卻留給了她人世的仇恨。她試過忘記但是終究會在夢裏被追回,她努力過諒解,但終究徒勞。殺了百裏寂夜那一刻的決心來得突然,下手仿佛一時沖動,而過後,她沒有感覺到一絲輕松或者快樂,有的卻是恐懼。她殺了那個她一直討厭的男人,可她同時也失去了姐姐失去了主子。

“我並不覺得殺了那個男人不對,可是……只是……我不想看到郡主難過,我不想郡主不理采蓮,不喜歡采蓮……”

“哭吧哭吧,采蓮。娘在這兒呢。”

銀花,吳姓,她自己也記不清是幾歲的時候就和同胞姐妹銀花一起被父母賣出,不久姐妹也分離,她獨自在青樓長大。或是見慣了歡場的奉迎送往,或是看慣了人心的善變無情,所以不知是哪一刻起,她就早失去了對人的信任,也所以她無心無情。對於所有人,她都沒有特別在意,因為無從在意。她有過不少男人,她也分不清有沒有付出過感情,她唯一能記得的一次砰然心動,卻是看到某個女子癡情的模樣。她印象裏,自己沒有愛上一個人,卻愛上了一個在愛的情態。她銀花不是善類,刁鉆、狠毒、見風使舵、口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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