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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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又回床榻上休息。之後林禦醫來過一回替郝平湖看診後,只叮囑郝平湖多休息,沒有對郝平湖多說什麽,她的病情也沒怎麽提。開了藥方交給柳斯琴之後就請辭了……

郝平湖讓柳斯琴去送林禦醫,過了一陣柳斯琴折回來,郝平湖問到,“斯琴,林禦醫是不是有什麽沒告訴我?”郝平湖只覺得之前林禦醫的神情很沈重,顯得難為。

“沒有。”柳斯琴笑笑道,“林禦醫他有什麽話敢不說呢?如果他不說,大約是不重要吧。”

“好吧。”郝平湖只當柳斯琴說的是有理,“斯琴,你先下去歇息,讓秋意陪我就好。”

柳斯琴微微怔楞了一下,最終點頭,“是,王妃。”

郝平湖看柳斯琴微帶悵然的離去,隱約琢磨過來,“等晚上你陪我吧。”

柳斯琴聞聲回過頭,若笑若泣,“好,謝謝王妃。”

“……”郝平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出那感慨來。

郝平湖是話少的人,人淡如菊的秋意也是不遑多讓,兩個人共處一室,就是一室寂靜。郝平湖坐了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實在覺得無事就索性的躺下,不過沾枕片刻就睡死了。

這一覺,郝平湖睡到了黃昏時候,醒來秋意已經換成了冬問,站在床邊巧笑。

“你回來了?”郝平湖爬起身,“查到了?”

“嗯,查到了。”冬問扶了扶郝平湖,墊好靠枕,唏噓道,“是件讓人難過的事情。”

“你說吧。”郝平湖做好了心理準備去接受可能讓人很不好過的事實。

“她是十歲就被自己爹娘賣入青樓,雖然容貌不差但資質平庸,唯一特色就是聲音好聽,所以還算有人追捧,十三歲開始接客,勉強做了個雅妓。十六歲那年發生了那件不好的事。”冬問恰好的就停在關鍵處,仿佛在考慮要不要說。

郝平湖被這點惹急了,微慍道,“繼續說,別遺漏隱瞞!”

“王妃你可得定好心,這事說出來真……”冬問的面容也再無笑意,俯低身在郝平湖耳邊低語,“其實……”

郝平湖的臉色隨著冬問說出的字句而變得蒼白,身子因為襲來的冷風穿透而發寒,不由得握緊了被子來抵禦這股讓人顫栗的寒氣。

“被男人如此傷過,又有了那般遭際,如果是我,這一生都不敢再相信男人。”冬問也禁不住為之一聲幽幽長嘆嘆。

“可是斯琴是喜歡逢春的,這點你們都沒有異議,不是嗎?從她對我談及逢春看,她應該是相信逢春的。逢春這個人應該是不會介意她那段過去吧……”其實郝平湖對比柳斯琴的狀況,這樣的過去要一個男人接受其實真的不易。

“定將軍似乎是知道柳姐姐那段事的。”冬問微讚賞道,“不過他倒是不在意。”

“那既然如此,斯琴還拒絕他?”郝平湖反而是想不透,逢春都不在意,斯琴還糾結什麽?

“作為女人來想,柳姐姐是自己過不去自己那關吧。”冬問似乎能理解柳斯琴而顯出愁來,“正因為他知道她的過去難堪,她才會覺得自己醜陋。女人都不願意自己留在喜歡的男人眼中的是醜陋的模樣,不潔,是柳姐姐的心結。她圖上對比兩人,就越發感覺到差距,因為喜歡才越是在意,於是明白自己的不配,才會一再拒絕。”

“如果是這樣,要怎麽才能讓斯琴打開心結呢?她的一生已經很苦了,如果後半生也……”郝平湖不忍說出那不幸的字眼,怕真帶給斯琴晦氣,“若錯過逢春,斯琴大約也是不會再嫁的。逢春是她幸福的唯一機會,我不想她錯過。”相愛不能愛,自己和百裏寂夜是這般,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眼前再有人這般可悲。“我一定要想辦法,成全他們。”郝平湖擡頭望向冬問,無聲的詢問她是否有建議。

“逼咯。”冬問倒是很輕松,似乎覺得不算是事。“女人是容易被感情控制束縛的生物,所以……就好好利用女人這個弱點就成了。”

“逼?你讓我拿什麽逼?”郝平湖不明白冬問的意思。難道拿自己和斯琴那點情分逼她?她真的不願意逼迫她。這也不是個好辦法。

“當然是拿她在意的東西才可以逼啊!”冬問微笑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就拿定將軍逼她不就成了?等定將軍回來,王妃就從旁設計……”

“你說得倒是輕巧。”郝平湖倒是想起秋意的提點,自己想過的設計,那倒是不失好辦法。

“王妃那麽聰敏,要想個計謀也不會太難。”冬問笑容可掬,明顯的討好。

“我自有主張。”郝平湖琢磨了一下,確定了自己要做的。放下這件事,郝平湖又覺得累了,心中生出另外一個疑,便乏問冬問道,“冬問,你是不是很擅長打探消息?”

“當然。不然為什麽我叫問?”冬問得意的笑得雙眼瞇瞇,瞧著郝平湖的疲色,便扶著她到,“王妃若累了就先躺下吧。”

“沒事,我還好,可能是睡了幾天,養出瞌睡蟲了。”郝平湖無意的話惹得冬問忍俊不禁,雖不說話手上卻沒閑著,將郝平湖背後的靠枕小心取走,再慢扶著她躺下。

郝平湖也懶得去拒絕,就順了她躺下,躺平了才接著問話,“今天林禦醫來給我看過病,我總覺得他有什麽沒告訴我。關於我的病,你能知道些什麽?”

“王妃的病嗎?”冬問也遲疑了一下,才唇角勾出微笑道,“其實夏荷懂點皮毛醫術,她替你診過,根據她說,王妃你已經是枯燈將盡。不過……”

“不過什麽?”郝平湖實在不喜歡冬問有時候說話斷斷續續的毛病,像是有意吊人胃口。

“王妃你……有孕在身。”

“啊?”郝平湖震得許久沒能回過神,腦中回蕩著有孕二字。

“兩個月。”冬問如臨大敵,“王妃?”

“我有孕?”郝平湖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可能?”兩個月,那是……那次?她竟然壞了他的孩子?她懷了仇人百裏寂夜的子嗣?一瞬間,郝平湖的面上褪去了所有血色。

“王妃,你別激動,這是好事。”冬問強忍道,似乎還有話強吞了回去。

“是嗎?”郝平湖喃喃的失神,雙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腹部,“她這算是枯木逢春的一種嗎?在她生命要結束的日子,老天給了她一個希望,一個延續。”

“王妃,為了孩子好,你一定要多註意自己的身子,你養好自己的身子,才能保護好孩子。”

“我知道。冬問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郝平湖閉上眼,很客氣的說話,“我累了想睡會兒。”她心裏好亂,真的還想不好怎麽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

“好。”冬問沒多話的就退出去了。

怎麽可能懷上了?他明明說他不想要孩子的,為什麽還讓自己懷上了?他走的時候知道嗎?知道他要當爹了?為什麽是這個時候有了這個孩子?這麽不恰當的時機,卻又是這麽幸運的時機。郝平湖覺得眼角已經濕了,不是悲傷是作為母親的欣喜。

“我有孩子了。我的孩子,我和……我愛的男人的孩子。”手掌輕撫著似乎能感覺到凸起的腹部,如同觸著那個神秘的生命,小心翼翼又滿是欣喜,指尖都顫抖著幸福的波韻,舌尖喉頭難以表達這種被雲層包裹的柔軟滿足,“我的孩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當知慈母心 [本章字數:353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3-09 11:2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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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沒有讓郝平湖糾結太久,她只是更愉悅的沈浸在為人母的意外之喜之中,別的苦惱糾纏這一刻都拋諸天外,或許這就是女人的母性。

柳斯琴入夜前來伺候,就見靠坐著的郝平湖眉眼皆是笑盈盈的,如籠罩著一層聖潔的光輝,整個人似乎都更美麗紅潤了,讓人不忍心去打擾這份安詳。

“斯琴?”郝平湖發覺柳斯琴立在屏風前卻步不前已經不知是多久以後了。隔著輩子放在腹部的手輕拿開,郝平湖對柳斯琴問,“怎麽不進來?”

“我剛剛才來。”柳斯琴顯然是撒謊道。

郝平湖也沒多想,招手道,“你過來吧!”她反而心虛於自己讓人去查了柳斯琴的過去。

“王妃很高興?”柳斯琴微步床前,躬低身掩去了神色。

“嗯。”郝平湖毫不否認,忽而完全因為幸福而眩暈腦中一震,自己懷孕的事情斯琴知道嗎?

“王妃要是一直都這麽高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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