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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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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推開百裏寂夜的懷抱,郝平湖後退了兩步,隔開兩人的距離,恍然失神的幽幽問到,“夜,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爹?”郝平湖最後的字是嘶吼出來的,似乎將心中的血都如望帝杜鵑般啼出。

“我是要你爹死,但是他的死和我無關。”百裏寂夜無表情道,“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王爺!王爺說過是你害了他,是你讓他做了罪人!”采蓮大聲指責嘶叫,“是你!燕南王,你是兇手!是你害死了王爺。”

“夜……你說我該信你嗎?”郝平湖的身形踉踉蹌蹌的似乎已經站不穩。

“你不信我,你想信誰?”百裏寂夜的臉如結了霜。

“我怎麽信你?你說過,你要我爹死。那是我爹,是我爹啊……你怎麽能忍心?怎麽能忍心?”郝平湖努力瞪大的眼已經早瞧不清近在眼前的人的面容。一瞬間所有的事似乎都離得她好遠好遠,“我……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我做了什麽孽才遇到你?”郝平湖還要說突然腹部一陣牽動心魂深入骨血的絞痛,“啊……”曲下身子,雙手抱住腹部,郝平湖痛得冷汗涔涔,顫抖著嗓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控訴,“百裏寂夜……百裏寂夜,我造了什麽孽啊?我為什麽要遇到你?”隨著最後的恨語,郝平湖往前趨倒。

“王妃!”

“郡主!”……

第一百二十章 愛恨已成絕 [本章字數:3481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8 14:39: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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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如寒霜覆面的百裏寂夜大步上前出手攬抱住郝平湖,冷目橫掃過金花和采蓮以及欲要上前來扶郝平湖的柳斯琴。

“之前,你求我殺了你,現在我就成全你,在你唯一的女兒江采蓮面前!”百裏寂夜說完抱起郝平湖利落的轉身離去。

采蓮登時怔住,金花大叫“不!不是,你胡說,我才沒有女兒!”

“住手!我不準,我不準。”郝平湖還在迷糊中,並沒有完全昏過去,聽到百裏寂夜殘忍的命令明白過來,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我不準你這麽做!”

“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百裏寂夜近乎殘酷的冷沈聲音,“剛剛……你已經沒有資格了,月奴。天下間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背叛我就要付出讓你一生難忘的代價!”百裏寂夜抱著郝平湖轉身,面對金花。“我讓你死,而你女兒我會讓她活。”幾乎滑落同時,一柄刀就餵到了金花脖子下,接著眨眼不到就鮮血噴薄一地,並飛濺了不少在采蓮還呆滯的面上。或許金花根本都來不及消化百裏寂夜的話,就芳魂消隕,所以她還瞪大著一雙眼,仿佛不甘心。

“啊……”郝平湖驚嚇得大叫起來,眼淚一瞬決堤,“你好狠,你好狠……”

“娘?”采蓮這會兒似乎終於回神,盯著被丟在地上的血人,緩緩支吾出聲,“她是……我娘?我……我娘?”

“不錯,她是生了你的親娘。”百裏寂夜冷漠的提醒。“她明知我在找她,卻為了你而自己送上門刺殺我,自尋死路!”

“啊……”采蓮突然抱住頭大哭大叫起來,“啊……”

“采蓮、采蓮……”郝平湖一瞬只覺得自己也快要跟著崩潰的采蓮崩潰下去,淚水模糊了血腥的畫面,只有恨意在心底滋生如風火。“我恨你!”

百裏寂夜低著眉眼看著郝平湖的唇瓣開合,其實他真的很想屏蔽掉那聲音,可是就只是看她的唇,他也讀出了她的話。“你不是本來就恨我嗎?”他似乎說得無足輕重。

“殿下……”逢春恰這時押著一個人走進燈火下,將人推了出去,也沒多說話。

摔得面朝下撲倒的人好一陣才艱難地擡起頭來,正好讓郝平湖和百裏寂夜看得分明。

“銀花……”兩人異口同聲,只是一個是驚訝,一個卻平靜無波。一瞬間,郝平湖想明白了銀花的所作所為,她或許是不如她說的那般無情的,否則她也就不會在這兒,只是她終究晚了,都沒來得及見到金花最後一面,而她寄托希望於自己,自己卻也沒能做到任何事。

“不準你殺了她。”她大聲叫道,尖銳而淩厲。已經不想再看到那一血腥的場面,夠了,已經夠了。哀哀道,“不要殺她。”

“銀花……”百裏寂夜看著懷中的郝平湖倦乏的模樣,眸微柔,“將她們關押起來。”接著就抱著郝平湖大步離開了地牢……

只一瞬微松了口氣,郝平湖所堅持的清醒便徹底崩潰,無跡可尋。漆黑無望的四境,疲於奔命的奔逃,找不到希望與曙光的追尋,空落得一心憔悴,就算是夢裏靈肉支撐力的匱乏也沒能停止糾纏,如糾纏腳下的影不休不棄。

待郝平湖再度向來,入眼的第一個人依舊是百裏寂夜,一張臉半隱沒在背光的影中。

“你滾開!”郝平湖發出的聲都透出全然無力的倦意,而她的身體也竟沒有一絲力氣,仿佛骨都癱軟了,連翻身都不能,只閉上眼別開臉去才避開了百裏寂夜,“我不想看到你,你滾啊!”到底她是欠了他什麽,這到底是……什麽孽啊?

目光閃過一絲愴然,“你當真就那麽恨我?在你心底,我是不是比旁的別的無關的人都不重要不值得信任?”百裏寂夜的嗓音頭一次沈厚得如哽咽。

“那不是旁的人,不是別人,不是無關的人。秋大哥不是,采蓮不是,我爹更不是!”郝平湖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樣一個瘋子,一個完全不懂得體貼人的瘋子。他還說他愛她,他愛她在哪兒呢?他有考慮過她的心情嗎?沒有,從來沒有,他永遠是隨著他自己的喜好哀樂,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愛,一點都不值得!激烈的反應後郝平湖歸於平靜,有什麽可說的呢?對這樣的他,她已經沒有什麽好說了,已經連驅趕他,她都覺得沒必要了。

“你爹?他真的是你爹嗎?”百裏寂夜冷了心,蔑笑道,“在你眼裏,別的誰都比我重要是吧?你……你不是我的月奴。”

“我本來就不是。”郝平湖心中沖湧起一股激動,可一瞬又冷卻了下去。已經無所謂了,他要拿她怎樣就怎樣吧。

“月奴……天下間只有兩個人可以左右我,這兩個都是女人,而你是其中一個,如果你不要我的話,那麽我只能跟從另一個的願望去做。”百裏寂夜擡手撫去郝平湖的臉。

郝平湖微側臉,明顯要避開他,冷漠著臉輕咬著唇瓣強不啃聲。

“好。”百裏寂夜愴笑著收回手,手心只覺冰涼,“好!你那麽不想見到我的話,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該去做我該做的事情。我百裏寂若真要一生孤寂,我就讓欠了我的天下人全部給我陪葬!”

郝平湖心中抽了一口涼氣,只是也只當他是氣話沒有理會。天下人誰欠了他,是他欠了別人的太多。他已經瘋了 ,沒有理智可言,所以她懶得和他說,也不想再說。直到百裏寂夜的腳步聲遠去,才有忍不住的淚從眼角滾落紅綢緞的枕上,化為斑斑如血的痕跡。

郝平湖只想到百裏寂夜說的是瘋言瘋語,卻沒想過一個瘋子,他說出的就算是所瘋的言語,他也瘋得去做,所以……

過去了幾日,郝平湖的日子就在夜明軒的範圍內沒踏出去過半腳,平湖無瀾的日子留給郝平湖只有安靜得只有自己的世界。別的一切事郝平湖也都只能偶爾從柳斯琴嘴邊問出幾個字,銀花和采蓮還在地牢,也沒被苛待,因為百裏寂夜那之後離開燕南王府就沒回來過,逢春這些日子也沒在府上。

原本合該永遠平靜到死終於在這一日被打擾,著正裝紫緞銀絲繡百鳥華服,挽偏雲髻戴發金鳳飛珠玉釵,綴金飛燕碧玉柳葉步搖的尊貴女子翩落座,目光如怒似恨的的直視郝平湖。

“公主?”郝平湖並不理解百裏紫苑對她有恨怨的理由,“賤妾哪裏惹了公主嗎?”

“你沒有惹我,但是你惹了百裏寂夜,這比你惹了我還可怕!”百裏紫苑端方的坐著,氣勢逼人,“王嫂,你該告訴我,你做了什麽讓王兄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郝平湖想不明白,“他……我怎麽可能能讓他怎麽樣?他是他,和我無關。”“如果說,他打算要舉兵滅了你們署國呢?還和你無關嗎?”百裏紫苑怨問。

郝平湖被驚了一下,面色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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