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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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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月奴。”

“我不是。”郝平湖定望著他擰住的眉目,“你陪著我去署國錦城查,一定可以輕易找到證據證明,我是滇王的女兒,從來不是什麽月奴。”

“月奴……”百裏寂夜不忍瞧她傷心的模樣。她的話他並不取信,只覺得這是她的借口。

“你別說話!”郝平湖狠心的打斷他,她不要這樣子下去,不要他瘋魔,她也不要跟著他癲狂,“我想家。你帶我回家去看看好不好?”

“你已經是秦楚國人,你屬於我,這裏就是你的家。”百裏寂夜說完,就瞧見郝平湖的兩行淚,不忍之下便道,“好。我陪你!不過此去需要辦理些通關文書以及確保我們往返安全的事務,所以要等些日子。”

郝平湖心頭郁結越深,到底他是裝還是他真的不知,金花說的是假?“你嗓子不是不好嗎?就別說話了。”郝平湖碎步往屋外去,“去了這麽久,林禦醫還沒回,我去看看。”

百裏寂夜沒有出聲阻攔,只是擡起的手在裊娜繡裙消失在視線之內後緩慢放下。

郝平湖倉促逃出夜明軒,擡頭深吸一口氣,打算靜下心來,卻在擡眼瞬間,瞧見院中立著的林禦醫和逢春,那二人此刻也擡眼望來,卻是驚詫之情,郝平湖心中一轉,登時明白了些什麽。沈怒於心而面冷含霜,唇角卻堆巧笑,“林禦醫和定將軍倒是閑適,耽擱著殿下的病情卻在此地賞花閱柳,當真是令人羨慕。”

聽了郝平湖的諷刺,逢春面色不改,絲毫不在意,而林禦醫卻急了,“王妃說笑了,我這就去為殿下探病。”林禦醫恭拜後,就急匆匆的往屋內去了。

逢春目光深沈的多看了郝平湖一陣,這才緩步跟去林禦醫後面,也往屋內去了。

迎面而來初春的冷風讓郝平湖一個寒戰,心中燃燒起來的憤慨卻難消,不願意立刻回去,又念及采蓮還負傷,便往采蓮的宿處也就是柳斯琴的房間而去。現在采蓮應該是醒了,她心底揣摩著要如何和采蓮問清很多事。

腳下帶著踟躕,郝平湖心思虛浮著猶豫之間到了柳斯琴的房門前,手扶上門,才收斂了心神,放松了緊繃的精神,面上含起笑,這才推開門。

推門而入,郝平湖正要出聲,“采蓮……”此時,忽眼前白光一晃,嚇得她後退不及,腳後絆住門檻,摔了下去,“啊!”

“郡主!”從門後閃出了的小臉登時白了,急上前來俯下身欲要攙扶,“郡主,對不起,采蓮 不知道是你!你還好嗎?”

郝平湖痛得呻吟,腹部抽痛得根本站不起來,額頭沁出如豆的汗珠,艱難擡起頭來,瞧見了那一張焦急的臉卻是采蓮,扶住采蓮的肩,整個人卻還是無法借力起身。

“郡主,你怎麽出這麽多汗?”見怎麽也扶不起來她,采蓮登時急白了一張臉,為了空出雙手來,就將手中的東西丟了出去。“郡主,我先扶你起來。”

從采蓮手中飛出去的白片立刻應聲碎了。郝平湖為看過去,瞧出是瓷盤的碎片,腹部一陣陣絞痛越發厲害,郝平湖抓緊了采蓮的手臂,強撐著痛楚追問,“采蓮,你拿那個做什麽?”

“郡主,那個……”采蓮一時又支吾不清,似乎急於解釋卻找不到話。

“你剛剛想拿那個對我做什麽?”郝平湖厲聲問道,狠抓住采蓮,她知道她的目的至少不會就是要傷她,那她想對誰?捧住采蓮的臉,逼著她和自己的視線對接,郝平湖壓低嗓音問到,“采蓮,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采蓮被逼得眼淚登時滾了出來,“我不知道。郡主,我不是要傷你!郡主,采蓮不會傷你的。郡主,你想起來,你的臉好白。”

“我……”郝平湖的註意才回到自己身上,腹部的抽痛瞬間襲來,如排山倒海之勢,幾乎瞬間就要將她的清醒拍滅去。雙手緊緊抓住采蓮的雙肩,直覺汗水已經濕透了衣物,而身下有莫名的濕熱,“我……采蓮,我好痛!好痛……”她還沒嘗過這般的痛楚,仿佛有刀子在體內將肉分割著,要生生的撕下一大塊連著心連著魂的血肉來。

“郡主,郡主,你不要嚇采蓮。”采蓮忽然嚇得瞠目,“郡主,血……”

“血?”郝平湖低下頭,瞧著自己杏色的繡花裙竟然染了殷紅,“這是什麽?”

“月奴!”忽然一聲暴和傳來,紫色的身影如風一般掃來,將采蓮如輕巧的葉子般掃開,雙臂抱住郝平湖,將她整個人攏入懷。“月奴!”

“夜……”郝平湖聽到他燃燒著怒恨的聲音,理智仿佛被登時拉回幾分,可睜開眼卻已經瞧不清他的模樣,“夜,我好痛。”她靠在他懷裏哀叫道。

“我知道!你別說話了!”百裏寂夜擰著眉頭,利落的將她抱起,大喝道,“馬上找林禦醫!”步下生風,匆匆離去。

跟來的逢春和柳斯琴這才回過神,逢春即刻吩咐道,“去叫林禦醫回來!”柳斯琴急轉身追跑去,逢春揮手即招來兩人都著黑色鬥篷,也沒等逢春說話,便明白的往采蓮過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寒正料峭 [本章字數:3065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22 10:1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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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驚變的紛亂後,室內的層層紅簾透過暖窗的春光如橘色,卻救不了寂靜如冷冬的一室,因著坐於床榻邊的男人如霜的臉。

“殿下,王妃暫時無生命之憂,只是……王妃腹中已有胎兒月餘……”林禦醫膽戰心驚的回話,一屋的人都瞬間感覺又冷了三分。

聽聞此,幾人都怔愕了片刻,柳斯琴登時面有喜色不自禁,仿佛有了喜事的是她自己,而立於她側旁的逢春反而頃刻面若寒霜。

百裏寂夜初還是有幾分喜險壓不住,可目光瞥見林禦醫面色灰白,立刻知覺他的話的不對勁,便平靜如常的問到,“什麽只是,林禦醫?在我面前,你還吞吞吐吐?”

“林某不敢含糊!”林禦醫心下思量了一回,方才字字謹慎道,“殿下也知王妃的大劫,林某估斷王妃腹中的胎兒和母體只怕不能共存。”

“什麽意思?”百裏寂夜登時沈下了面色,婉婉好聽的嗓音也冷了,“林禦醫?”

林禦醫一個冷顫,戰巍巍道,“林某所言句句實言,只能請殿下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我非得要你保住母子平安呢?林禦醫,我向來很看重你的精湛醫術!秦楚國內,你林禦醫便是醫術第一。”百裏寂夜一手握著郝平湖的手腕,微微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狠狠握緊了床欄,隱約傳出不尋常的聲響。

“林某學藝不精,辜負了殿下!”林禦醫屈膝跪下,低垂的面上顯出猶豫,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來,“殿下,王妃的身子骨本就是虛弱頹死之態,這樣的體質能懷上孩子已經是對她的苛刻,想要將孩子生產下也是幾乎不可能,這個孩子若一般情況下,留在腹中也早晚會隨著成長拖垮王妃的身子。而這次王妃又動了胎氣,若要強留住孩子並非無計可行,卻必然會對傷害王妃的有一定的不利影響。母子只怕前途兇險莫測。”

“……”百裏寂夜垂眸凝這郝平湖蒼白的臉,若低聲喃語,不知說給誰聽,“好!好……”

“殿下?”林禦醫低眉追著看著百裏寂夜離了床王屋外緩行的身影,等他確定發話,他實在是還不知道眼下要如何處理。

百裏寂夜的聲音輕得飄渺,“林禦醫,盡你所能,至少……至少保住大人,別的都無所謂!”又一次,他要和她失去兩人的血肉。

“殿下?”林禦醫沒聽清而一擡頭,卻都已經沒能捉住百裏寂夜出門去的衣袂。

“殿下剛剛說了什麽?”柳斯琴也在懵懂之中。

逢春註目林禦醫道,“殿下讓你必須保住王妃,孩子……可以拿掉不要!”說完便轉身離去。

“這……是,我明白。”林禦醫面上也顯出煎熬。醫者仁心,可這般做是錯是對他自己也琢磨不清。這般做法是不得已,對一個無辜未成形的孩子,是不是太殘忍?而這樣的選擇對於一個父親,何嘗不是煎熬折磨?可若不是事已至此,他也斷不會說明。

唉嘆了一陣,林禦醫還是走到準備好了筆墨的桌前,展開紙張默寫藥方。

踟躕了許久的柳斯琴這會兒才忍不住問,“林禦醫,真的沒辦法保住孩子嗎?”

“我現在還是先開藥為王妃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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