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關燈
遠醒不過來。”郝平湖倔強的繃著無情的臉。

柳斯琴擡頭望了她一眼,再次忍不住嘆息,“王妃,你何必自欺欺人?你還是擔心殿下的吧。”

“我為什麽要擔心他?”郝平湖冷蔑道,“我恨不得他早些死。”

柳斯琴帶著黯然神傷,徐徐道,“如果真愛一個人,怎麽可能不在意他?就算他多可恨,就算多怨他,也一樣是放不下的。明知不可還是不自禁……哦……”柳斯琴突然戛然而止,輕笑道,“王妃,你慢慢也能下床了,明天……去看看殿下吧。我在想殿下他或許不願意醒來……如果是你的話,或許他會……”

“我不去!”郝平湖斷然否決道,“就算你們拿刀劍逼我,我也不會去見他。他不願意醒,那就睡死!我只要他死!”

“王妃……唉……”柳斯琴搖搖頭,“那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吧,總在屋裏悶著總是不好的。”

郝平湖不說話,柳斯琴不便再多說,守了一陣待郝平湖似乎睡去便離開了。

第九十七章 何以酬忘憂 [本章字數:2995 最新更新時間:2013-02-05 13:53:01.0]

----------------------------------------------------

翌日,天初明,朝陽便映照在窗戶,為木窗染上一層金光。柳斯琴扶著郝平湖出門來,迎面的金光便融了杏色春燕柳葉褙子和織金蓮花綠羅裙,朝霧的清氣拂面,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真是好天氣。”郝平湖輕嘆道。總覺得好像很久她都沒能這麽好好的看看這片天地,朝陽也好,晨露也好,哪怕是冬雪與秋葉,尋常可見,過了眼數次,她都沒有過心思欣賞過。

“是啊,真的是好天氣。”柳斯琴笑道,“天氣要回暖了吧,冬天已經過去了呢。”

望著庭前雙燕飛過,郝平湖的視線追著過了堂,直到那雙燕子不見了蹤影,她才婉婉的笑道,“秦楚國的春天我是第一回見到,看起來和署國差別不大。”

“春天就是萬物覆蘇之時,是一年的開始,這片大地上生活的人總還是有相似相連的,都看著一個太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柳斯琴望著柳芽兒露出微笑,“普通人求的也不過是一場安生。以人來看,署國和秦楚國,任何國家又有社麽差別呢?”

“看不出你有這番想法。”郝平湖自然有些出乎意料。

“呵……”柳斯琴笑道,“這些話我自然是想不到的。是殿下說過的。”

郝平湖的面色驟冷,不無諷刺道,“他竟然能說出這番話。”其實她倒是想起離開署國時候,他對她的誓言,言猶在耳,振振於心。

“我也覺得。”柳斯琴瞅著郝平湖驚訝的表情,微帶調皮道,“是不是女人都很難懂這些?但是聽逢春說這番話,還是覺得是有道理的,才想原來殿下是有這樣開闊胸襟的,若他是皇帝……斯琴漸漸有些明白尹大將軍和逢春他們跟從他的理由了。”

“他或許是個睿智的王,但是他並非是對人就是個好人。”郝平湖從旁能分析出的便是這樣的答案,百裏寂夜做好了他該做的事,卻沒做好他這個人。

“王妃,我們去別的院走走吧。”柳斯琴提議道,“你來了之後都沒好好看過王府的分布。”

“走走吧!”反正待在屋裏也無事可做,況且當散心看看也沒什麽不好。

“王府後院分三處,左是下人盛春一眾人和我的居處,就是幽聲苑,逢春偶爾會回來住。王妃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然則那邊人雖多,通常是無人的。”柳斯琴瞅著郝平湖無甚反應,又道,“那麽中院便是聽松苑,殿下平日裏多是在哪兒,而王妃所住的夜明軒,暫時也歸這個地方。至於……右邊……一直荒廢著。”

郝平湖原本是無心的聽著,但聽著柳斯琴言語的遮掩,反而生出好奇,王府之中竟然有荒廢之地。“右邊為什麽荒廢著?”

聽郝平湖問,柳斯琴竟莫名哽了哽,笑道,“起初殿下曾打算興建房室,但後來突然中斷了,之後至今那邊都廢著還封了去路,久之,大家幾乎都淡忘了那裏。”

“可你記得很清楚。”郝平湖盯了柳斯琴一眼,“我倒是想過去看看。”

“王妃,那邊還是算了吧,也沒什麽好看的。”柳斯琴突然似急了,臉色都忽白了。

郝平湖靜瞅著她,好一會兒才輕哼了一聲,“既然是王府就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王妃……”柳斯琴如有愧悔的垂下頭,“其實那邊不過荒草而已。有東西也大概看不見了。”

“意思是那裏有什麽東西?”郝平湖有意的曲解她的話,“那就更該去看看了不是?”就她所了解的,百裏寂夜不是個耽於享受的人,所以燕南王府其實稍顯樸素,然依舊是錯落有致,不至於落了主人的身份,而王府凡她所見皆可看出其主心性並不隨意,而以這樣的推斷去想那個所謂荒廢的右苑,便是奇怪了。

“王妃。”柳斯琴輕嘆一聲,“王妃若想去,斯琴自然是攔不了的,去看看便是。只是那地草木繁盛自然濕漉,王妃身體剛覆原,尚不強健,便遠遠看看便是。”

郝平湖不多理會柳斯琴的?嗦,只道,“你帶我去。”

“好。”柳斯琴似乎又嘆息了一聲,這才攙扶著郝平湖出了夜明軒的外院拱門,循著回廊石徑,一路曲折,不多時候,風漸冷,已到了一處荒草掩門之處。

這裏?郝平湖見此也不禁皺眉,已是春初,枯草下有綠芽,而門上枯藤尚繁枯如墨,白墻已見青黑苔,確是多年未掃,瓦片也顯殘缺,更是多年未翻新……

“王妃便在門口看看便是了。裏面是沒什麽的。”柳斯琴低聲若悲道。

“荒園生幽草,怎是侯門家?”郝平湖愁眉深鎖。百裏寂夜竟然容忍這樣的地方存在於他的府上?郝平湖心底不由生疑。

柳斯琴若無意說到,“園子裏其實也不是荒草而已,本有大片萱草,不過這個季節還見不著。到了六月花期,倒是金黃接碧玉,很漂亮。”

“萱草?忘憂?”郝平湖若有若思,忽而往前去,直奔到了門口。

“王妃?”柳斯琴一路跌撞著跟了上來,瞅著郝平湖沈郁的面色,憂道,“王妃,你不該過來,這邊風冷,你的身子還單薄……”

“有……墳?”郝平湖定望著園中枯草中顯出的土丘石碑,尚且能看出人踩過枯草的小徑。回頭瞧了面色叵變的柳斯琴一眼,郝平湖終於明白了,“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麽荒園,是墓園是嗎?是月奴的墳吧?”所以柳斯琴並不希望自己過來。

柳斯琴越發的低垂著頭,嗓音幾不可尋,“是月奴和……小殿下的墳墓。”

“墳上還很幹凈。”郝平湖若悲的笑著,心卻有些痛卻也有些酸。“他經常來看他們?”

“我從未見殿下進去過。墳墓是殿下讓人立的,打理墳墓的是我,殿下來沒來我是不知道的。”柳斯琴終於擡起頭來望向那墳,“小殿下的墳比月奴的早,不過月奴沒來得及看過一眼。月奴只餘一衣冠冢,連著將小殿下遺骨一冢,是希望月奴能庇佑她的孩子早日往生。”

“你說這裏曾經興建土木,卻停止,是因為月奴?因為月奴死了?”所以這片地方是他留給他的月奴的,沒了月奴,他就算造了金屋玉樓,又還有誰能居住?所以他寧可荒著,那這兒做了月奴的墳墓。他是那般愛著月奴的……

“不,月奴滑胎後,殿下就讓人停止了。”柳斯琴幽幽道,“殿下氣月奴錯打掉了孩子,且大夫診論可能不再能孕,所以……”

“他原來是喜歡孩子的啊……”郝平湖嘗出苦味。他曾經是對不起月奴,可後來為了月奴,已經不許別的女人懷孕,可見他是真的愛月奴,即便他領悟得遲了……

“殿下應該不喜歡孩子。”柳斯琴沈悶道,“逢春說,殿下他是最厭惡軟弱無知的人的,所以他要求他身邊每個人都必須是強者,而孩子是最軟弱無知的。”

“逢春說的?”郝平湖總覺得好像聽了不少次柳斯琴如此說,故而不由語帶。

柳斯琴微僵了一下,笑道,“確實是聽定將軍說的。”

改口了?她是心虛嗎?郝平湖凝眉望向柳斯琴,她和逢春是有什麽關系?總覺得她隨口都說的是逢春,應該和逢春挺熟,可是上回見她摔倒被逢春攙扶卻顯出倉皇,而別人提說她便顯出異樣。莫非……“斯琴,你和逢春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