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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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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別人猜許久都猜不出來。

“殿下這些日子有些不尋常,所以我猜是和王妃有關。殿下向來是個心思縝密而沈穩若定的人,以往,能讓殿下心浮氣躁的也就只有月奴了,現下該是因為王妃。”尹扶蘇話裏有理有據,態度也是不卑不亢,倒像是揭穿了郝平湖的心虛掩飾。

郝平湖沈下臉來,“殿下心浮氣躁就是我的錯?所以你是要我去照顧好他的心情嗎?”

“不是。”尹扶蘇輕搖頭,“我是看著你也不開心,所以才留住你說話的。”

“你應該和他一樣,是為了月奴。我真的那麽像月奴嗎?”郝平湖擡起頭來,將臉正對著尹扶蘇,“你們都想把月奴強加在我身上?”

“王妃!”尹扶蘇擰著眉,愧疚之情溢於言表,“抱歉,王妃,之前因為你的容貌把你當做月奴,是我不對,但是尹扶蘇從未想過從王妃身上找月奴的影子,只是……”

“只是什麽?”郝平湖瞧著尹扶蘇猶猶豫豫的模樣,有些辜負之前自己對他還好的評價。郝平湖冷著嗓音道,“大將軍和月奴有過過去,我也有所耳聞,大將軍要知道我從何處聽來嗎?”

尹扶蘇面色頗不自然的微微紅窘,不自然到,“我想王妃可能錯聽人言,誤會了。曾經尹扶蘇是曾向殿下求娶月奴為妻,但是……那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且當初月奴曾與我說過,她自言衷情殿下,生死隨他,與人無憂,打消了我的企圖。”

月奴拒絕了尹扶蘇,只獨獨衷情百裏寂夜?郝平湖瞧著眼前的尹扶蘇,不禁有些懷疑月奴的眼光,不過她轉念想,自己也愛上了百裏寂夜不是嗎?到底自己和月奴是一樣的無知。

“王妃不必擔心我對王妃有非分之想,我與月奴也早已只有手足相惜之情。”尹扶蘇瞧著郝平湖只將信將疑,只能無奈的笑笑,“是公主她告訴你的是嗎?”

“不錯。”郝平湖見他不像是猜到了,而是有了篤定,便也不多虛話,“大將軍說和月奴無私情,但是公主似乎不那麽認為。”

尹扶蘇面色微變,擔憂道,“公主她找你的麻煩了嗎?”

“怎麽說我也是她的王嫂,況且是燕南王的妻,她是很有分寸的。”郝平湖之前瞧不出尹扶蘇的焦急是為了月奴還是他的妻子,但郝平湖解釋完他便露出欣然的模樣。

“那就好!公主是不會莽撞沖動的,她從來知禮知進退。”他倒是像安慰自己。

這會子,郝平湖終於明晰過來,顯然他更多的憂心該是為了百裏紫苑。郝平湖有些相信他前面說的,對月奴已無私情。只是他這些,別的人信嗎?尤其是百裏紫苑。

“王妃,公主若有無禮得罪之處,尹扶蘇先替她向王妃道歉。”尹扶蘇說完便躬身一拜。

“大將軍看起來很愛公主。”郝平湖扶了一下他,待尹扶蘇立直身,方不覺略欽羨道,“尹大將軍和公主必然會是一對令人稱羨的眷侶。”

尹扶蘇自是微笑道,“其實你和殿下也……”

“別說我和他。”郝平湖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他之間和你們不同。大將軍,你如果要說的,是希望我能和他夫妻和諧的話,我想今日你是白費了。”

“何苦為難自己,王妃?”尹扶蘇像是看穿了她,“尹扶蘇能看得出,你和殿下是彼此有情的。殿下他好些年沒有如此情緒起伏不定過。”

“有情又如何?我們之間更有恨。”郝平湖恨恨的咬牙,就算這般想到他,也聽著自己的心如冰面再破裂痕。

“王妃……”尹扶蘇見此狀,也不禁愁眉深鎖,“何苦彼此折磨?殿下偏執起來易成狂,但是你的話,應該可以制止他的。”

“我怎麽可能能制止他?”郝平湖望了尹扶蘇一眼,“你高估了我,我不過是月奴的影子而已。或許真正的月奴能有那份能力,但我是沒有的。”

“殿下已經失去了月奴,這些年來,殿下都活得……消極厭世,縱然表面瞧不出異狀,但很多時候我們都擔心他會突然死去或者消失不見。”尹扶蘇不忍心的看著郝平湖神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只去了蜀國後,帶你回來,殿下才似有了改變。殿下有時候是偏執,尤其在月奴身上,但是現在他的心是在你身上。不管你是不是月奴,你都是現在唯一可以影響他的人。”

“這樣的殊榮我擔當不起。大將軍,你希望的我無能為力!今日,我能說的是就算我是月奴,我也不會原諒他!死者不可生,何以消恨?”至此,郝平湖已不願意多說,“大將軍,我人不舒服,先行一步。”

尹扶蘇瞧出來郝平湖的避意,也不便強求,不再多留她,“恭送王妃。”就由得郝平湖轉身離去,直到郝平湖的身影消失,尹扶蘇才不禁在雪地中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第八十三章 奴心已成秋 [本章字數:3204 最新更新時間:2013-01-22 23:42: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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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很遠,郝平湖確定尹扶蘇已經不可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了,才停下來,扶著墻咽出聲。視線很快模糊不清,抽噎得太用力,她很快連站也無力,蹲下身的瞬間,一只手橫來……

“月奴……”她聽著那嗓音,渾身一震,從背後伸來的手攔住她的腰際,隨著如酒醉人的嗓音漾進她的心底,“月奴,別哭!”

“你走開!”郝平湖不用看已經知道他是誰,扭身推開他,“你走來,別靠近我!”

“月奴……”百裏寂夜擰著眉,“你是在為誰哭?是……為了扶蘇?”

她突然想,或許自己之前和尹扶蘇走他都瞧見了,他一直跟著嗎?這會兒來是做什麽來的?捉奸?“我為誰哭關你什麽事?我就算是為大將軍哭又怎樣?我為秋大哥,為尹大將軍,我為任何人哭,就是不會再為你哭!”她惱恨得如同發出誓言。

“月奴……”百裏寂夜毫不掩飾心疼的看著她淚水越湧越多,手終於緩緩松開,“月奴你就算要哭也別在外面,化雪天很冷,回屋裏去吧!”

他的嗓音很無力,再也無以往的那種高傲孤冷,反而透著一絲倦怠。郝平湖心頭跟著憔悴了幾分,知曉他的愁苦一分,她就會有兩分,她不讓自己有動搖,邊低著頭不願意去看他。

百裏寂夜說完,為郝平湖拂衣撣去塵埃,“我想你還是不想見到我,我先送你回去再離開。”

“不要你管!你走!”郝平湖再發狠推開百裏寂夜,踉蹌的逃奔,才跑開沒幾步,忽然胸口一悸,剎那間心裂之痛楚逼得她呻吟出聲,額冒冷汗,還來不及伸手扶住什麽就眼前黑幕落下,人也無知覺的倒了下去

“月奴!”百裏寂夜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扶起地上的人,見已昏迷,頓時面色變得比懷中人海蒼白,凝重低語道,“又發作了!”抱著人起身便疾步往夜明軒……

進門時候,百裏寂夜沖著門口一聲大喝,“速找林禦醫過來!”

百裏寂夜前腳進了夜明軒,後面就出現了一個披著如雪白色鬥篷的人影,都瞧不清臉,只低頭回了一聲,“是,殿下。”接著便轉身消失在積雪的院中……

燭火的暖光映著床帳的喜紅,化作五月石榴的艷麗,錦被暖帳,暖不了屋內緊繃的冷寂,卻反倒是越發襯出靜眠之人睡容的蒼白。

中年男人抽回手,恭謹的跪拜下,“殿下,王妃已經是油盡燈枯,請恕我無能為力!”

“你也沒辦法?”百裏寂夜面上沒有一絲變化,袖下的手卻握緊了,“林禦醫,如果你都這麽說,秦楚國還有什麽人有辦法治她?”

林禦醫恭稟道,“殿下,請恕我直言,王妃體質已非幾日頹弱之勢。按我多年經驗推斷,王妃心脈五臟有損,根基已毀,餘下多年便是羸弱虛敗之相,不過茍延殘喘,若非有高人設法調養生息,怕王妃早已不存人世。現如今,王妃體虛崩潰,不過是自然之敗象。”

“你什麽意思?”百裏寂夜冷冷的問,一瞬間暖意融融的屋內仿佛冰天雪地。

林禦醫被震嚇住,好一會兒才微顫了一下,低下頭顫顫道,“殿下,林遇知不敢隱瞞殿下。王妃的命脈本是風燭殘相,又抑郁難安,若無大羅神仙之奇能,王妃怕已經是無力回天。”

“滾出去!”百裏寂夜暴吼一聲,險震得燈臺的火苗都晃滅去,沈吸了一口氣,百裏寂夜緩和了語氣對已經嚇呆住的林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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