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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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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躺在微微有些割肉的稻草上,入眼是湛藍如碧的蒼穹。她四顧,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狀的盛春。“盛春。”她喚了一聲。

盛春驚瞪開眼,側臉對上她的目光,似有緊張到,“王妃。”

郝平湖想,難道剛剛他是睡著了?自己吵醒他了?她想該是如此,否則他的神情不會那麽不自然,“抱歉,盛春,我不是有意吵醒你。”

“王妃有什麽吩咐嗎?”盛春並不領會郝平湖的道歉,雙目炯神的望向遠去的身後群山。

郝平湖微微有些不明白,他的身份,是不能讓人知道他竟然累得睡著,所以她也不再多說,只問道,“盛春,我們在哪兒?我們要去哪兒?他在哪兒?”

盛春微微攏起眉,“我們在牛車上。之前那位劉大嫂的相公要進城,我們正好也去,就讓他帶我們一程。王妃什麽也不用擔心,盛春會保護您周全。”

“姑娘和公子放心,我這牛車很安穩的。再過會兒,我們就到了。”車前傳來漢子的高喊,“翻過前頭那山包,有條護城河,護城河裏那就是城區了。城不大,但找個大夫很容易。”

“多謝大哥。”盛春回道,目光垂下,註視著郝平湖,“我現在帶你去看傷。”

“兄弟,你這妹子名字真奇怪,叫王妃?”漢子哈哈大笑,“你家爹娘,是不是希望你妹子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啥王妃才取了這個名字?”

“嗯?”郝平湖不禁為漢子的耿直坦誠感道趣味,一時間忍俊不禁,偷偷竊笑。

盛春只多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回話給漢子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娘的想法,不過我這妹子若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也跟著沾光,到時一定不忘大哥今日的恩情。”

“誒,這個不說。”漢子揮了揮鞭子,“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事兒。兄弟你好好照看你家妹子,車我會好好趕的啊……”

“多謝大哥。”盛春深吸了一口氣,瞬間冷下了臉,變化簡直就如換人那般迅速。

進了城後,盛春就再度背起郝平湖,告別了漢子,盛春先帶郝平湖進了一家衣坊,隨便買了一套普通的棉布衣服給郝平湖,讓老板娘幫她將身上那身雖然臟了卻明顯華貴的衣服換下。之後再買了輛馬車,準備了幹糧,兩人就再度上路離開了這座才落腳的城。

馬車顛簸著走在大道上,郝平湖再睡了一覺起來,已經是入夜了。百無聊奈之際,郝平湖敲了敲車門,問盛春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秦楚國。”盛春回道,“我們必須回去解決一件事。”

“我和你嗎?”郝平湖對盛春的觀感已經有了變化,雖然他不愛笑,人很死板的樣子,但是心思還算縝密,也是個普通人,只他的忠心超過了一切而已。“需要多久?”郝平湖問。

“半個月。“盛春不假思索道,“最快!”

“這半個月,都不會讓人治好我的手,那麽……我的手廢掉怎麽辦?”郝平湖再問道。

沈默了好一會兒,盛春才道,“王妃,你手腕上的傷是殿下動的手。除非殿下親自說可以了,否則卑職不敢讓王妃找人醫治。”

“你……”郝平湖的想法再度反覆,燕南王是魔,他的手下就是助紂為虐的鬼,他們沒有一個好人。“我如果廢了,我也會廢掉他的手。”

“那也得看王妃能不能做到!”盛春嗓音陡然冷沈,“若非王妃你像月奴,你連殿下的衣角都碰不到。王妃,卑職勸你還是打消不必要的念頭。”

“你是說殺了他?對我而言,這一點都不是不必要。就算我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我也一定要殺了他!”郝平湖狠下心來,只覺整個人都在發抖,因為氣憤。

“除非殿下願意,否則你一輩子也殺不了他!”盛春說完也不再說話,似乎兩人之間的氣氛再度凝結。

第五十章 問情生憂 [本章字數:2768 最新更新時間:2012-12-22 15: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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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湖因為郁悶在心,沒撐多久又倒下去睡了,再醒來已經是天明,馬車緩行在道上。郝平湖撐著爬起來,掀開車窗的簾子,瞅向車外,浸染在霧氣中的山林,如水墨潑畫。

“王妃,若醒來餓了,車裏的幹糧,王妃將就著用些。”盛春的話適時的傳來,“水也備有。雖然如今已經入秋,有些冷,王妃也還請暫時忍耐。”

郝平湖披上了披風,在窗口深吸了一口山間的清氣,只覺得精神振作了不少一般,“盛春,我一直沒有問你,他到底在哪兒?”她不信他那麽放心將她丟在一邊,他那樣的人,一定是不相信她,他一定會看著她,怕她再跑了才對,不可能都兩天了卻不來見她。

“殿下在什麽地方,只有殿下可以告訴王妃。”盛春慣常冷淡的回到。

郝平湖終於有精神了,仔細的將前後想了一回,終於發覺事情絕對不是那麽簡單。“你說我們要去秦楚國,我們去秦楚國幹什麽?”

“王妃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盛春回道,“王妃已經是王妃,自然就該去秦楚國,燕南王的封地,去王府。除此以外,王妃以為還能去哪兒?”

“他呢?他已經回了秦楚國?”郝平湖不覺得這可能,他如果要走,一定會親自帶著她走的。“我是署國的嬋月郡主,是奉旨和親嫁給你們秦楚國的燕南王,你以為能這麽不明不白把我帶去你們秦楚國?除非是他來迎娶,否則,我絕對不會去秦楚國。”郝平湖發狠道。

“現在一切都由不得王妃了!”盛春的聲音沈了下來,“王妃最好不要做出耽誤時間的事情。”

“耽誤什麽時間?”郝平湖反問,“他根本沒有回去秦楚國,那我去做什麽?他都沒回去,你這個影衛回去做什麽?”郝平湖扒開車簾,推開車門,盯著駕著車的盛春的後背,“他到底在哪兒?”她大聲喝問。

盛春沒有回頭,只道,“王妃,為了你的安全,還是請你在馬車內為好。”

“燕南王,你在哪兒,你給我滾出來!”郝平湖大聲喊叫道,驚飛了林中的鳥兒,“燕南王,你滾出來!你不出來,我絕對不會去秦楚國!”

“王妃,就算你叫破嗓子,殿下也不會出現!殿下有要事要辦!”盛春終於忍不住出了口,“你不用擔心殿下,沒人能動他的。”

“我沒有擔心他!”郝平湖矢口否認,“我只擔心他什麽時候死。他最好就死在署國。”

“他死在署國對郡主有好處嗎?”盛春淡淡的說到,“如果殿下死在署國,秦楚國壓境的大軍就更有正當的理由,一舉拿下署國。”

“你說什麽?”郝平湖覷見了一絲很重要的信息,“你說的,署國已經被你們大軍壓境了?”

“這些事王妃都沒必要知道。”盛春很淡的試圖將話帶過。

“是他嗎?他說過秦楚國不會攻打署國的,他答應過我的!”郝平湖只覺得心中一陣恐慌,現在的署國就算有地利,元氣大傷的署國,國庫已是空虛,又無良將,現在根本扛不住秦楚國的攻打。“你們秦楚國到底想怎麽樣?”

“和殿下無關。殿下根本無心管這些雜事。”盛春對郝平湖的指責微惱道,“何況,就算是殿下又如何?你以為當年月奴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殿下只來得及娶了月奴的牌位?就是在四年半前,死在你們署國攻打秦楚國的時候,月奴才死的。”

郝平湖怔了怔,“月奴不是被燕南王自己害死的嗎?”不對,他說是因為他死的,可是就算如此,當時兩國戰亂,死傷無數,月奴只是其中之一,她的死也不能怪任何人。“就算月奴是當年兩國交戰死的,那也是戰禍,秦楚國死傷無數,署國也不少。若月奴死得冤屈,那些兩國百姓也是冤。難道為了她一個人的死,就要讓更多人陪葬?”

盛春終於回頭,卻是用森冷的目光盯著郝平湖,“王妃,不知道的請你不要亂說。月奴的死並非殿下的錯,月奴是自己為殿下犧牲的。”

“歸根結底,她也是為了燕南王才死了的!”郝平湖不甘心的爭辯道,“如果不是為了他,月奴會死嗎?如果月奴的死和他無關,他為什麽說他很後悔?他是做錯了什麽,才知道悔過。”

“殿下沒錯,殿下從來不會錯!”盛春怒視著她,“月奴……是她自己假傳殿下的命令,將自己置於險境,才犧牲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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