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仇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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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更新時間2013-10-17 01:08:44.0 字數:2110

門被人從外面狠狠的踹開,父親沖了進來!

“你究竟要怎樣,景文遠嫁北羌與人行茍且之事,如今你又在這裏尋死覓活,當真是過去我太寵你們了,一個個沒了王法的胡鬧,要死別死在府裏,出去長江大河懸崖峭壁等著你呢,休在這裏招人厭煩!”

“父親,皇伯伯去了!”我流著淚說。

“去了又怎樣,宮城裏許多女人為他殉死,你不過是他的侄女,你湊哪門子的熱鬧!”父親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我的鼻子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借這個機會死了,天底下哪裏有這樣便宜的事,他楊家毀了你的一切,我要讓你看著他們全數還回來,到時候你隨便死,我眉毛眼睛都不動一下!”

“父親.”

“別叫我父親,”他甩袖子轉身道:“我養不起你這樣的好女兒,也養不起景文那樣的野丫頭!”

我一頭霧水,昏沈的腦袋想不出個所以然。

“你就別說話了吧,讓她先吃點飯,如今皇上駕崩政務頗多,你忙你的去吧,何至於將文兒的氣撒在暮兒頭上,她受的委屈還少?”母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父親冷哼一聲拂袖出去,母親走了過來命人端上粥飯道:“你父親雖說話重,但有一點他說對了,你哪裏是為你皇伯伯的死傷心,你是對你近些年的生活絕望,可你不想看著你父親為你出氣,收拾了楊絳嗎?”

我想了想,看了看母親,又想了想,最後端起了粥碗,飯畢,問母親,“剛才父親言語間說起文姐姐,可是文姐姐在北羌出了什麽事?”

母親嘆了口氣道,“也是文兒那孩子的孽緣,葉臣去了北羌,最近不知怎麽的,與你姐姐走得比較近,被北羌太子巫術撞見,兀術氣的生病吐血,你姐姐也被他們拘禁了起來,你父親正為這事兒頭疼呢!”

“葉臣呢?他怎麽樣!”我急急的問出葉臣的情況,姐姐再怎麽著,是怡國派去聯姻的郡主,北羌不敢明著與怡國撕破臉,所以目前姐姐相對安全,可葉臣,就不大好說了!

“他死了,兀術的弟弟兀良哈為兄報仇,將葉臣處以極刑.”

“什麽極刑?”我的右眼皮兒突然毫無征兆地跳了一下,抓住母親的手急急的問。

“五馬分屍,聽來報信的士兵說,他的血染紅了北羌的大漠!”

我只覺得氣血翻湧,將方才吃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姐姐.休矣!”

我悶悶的躺在床上等著姐姐的死訊,想著葉臣死時的情形,五條繩子縛住他的四肢與頭顱,他已經被人打得半死,那白袍上興許還沾染了許多沙土,繩子的另一端分別被五匹馬拉扯著,頭部的束縛可能已經使他呼吸困難,也許他可能會擡頭看一眼大漠上空的太陽,也有可能是月亮,五匹馬被人驅趕著跑向五個方向,於是一眨眼的功夫,大漠有一片血霧蒸騰.

想到這裏,我又開始嘔吐,吃下的東西已經吐盡,如今吐的已是澀苦的膽汁,沈庵走了過來幫我順氣道:‘姑娘這是何苦呢?再怎麽著,也不至於使你這樣傷心,該難過的,是大姑娘!’

我笑的慘淡,“死人,是不會難過的!”

“你是說大姑娘?”

我點了點頭,看著窗外道:“我懂姐姐,葉大哥因她而慘死,她不會獨活的!”

沈庵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許久道:“北羌在前些日子已經起兵犯境,朝廷決定將在江西駐守的楊慎調過去守邊境,幾個月前,楊慎率兵與兀良哈在多爾海的地方決戰,兀良哈已經戰死!北羌再次向怡國稱臣!”

“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嗎?”我偏過了頭,沈庵道:“二姑娘與兀良哈的婚事是姑娘一手促成的,想必姑娘非常欣賞兀良哈的為人,如今他戰死,姑娘難道不難過?”

“我難過,可這些日子,死的人實在太多了,與我們親密的、不親密的都相繼死去,有時候我在想,我們能在這亂世活下來,已是莫大的福氣!我想,兀良哈死的時候是很開心的,他就要去陪他的發妻思棋了,不是嗎?”

沈庵沒有再說話,我看了看她,拉過她的手道:“我想不明白,似乎是一瞬間的功夫,所有本該安好活著的人都相繼死去,我甚至來不及想為死去的人做些什麽,就會有一批新的人辭世,沈庵,從來沒有感覺這樣力不從心過,我突然間很想念江東,我們一起去江東好不好,兩年多沒去那裏了,我還記得,每當不開心,每當心情沈郁的時候,只要去江邊吹吹江風,看看那遼闊的江面,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我們去江東好不好,我們去拜祭蘆竹和子談,我們為所有死去的人祭奠,我們為所有活著的人祈福,興許,我們就不會覺得生命漫長難熬了.”

沈庵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在沈庵和小廝的陪同下,我走出了兩年未曾離開的王府,外面的民風依舊,只是在祥德城的街道上,我不知道該從哪裏停留。

馬車在車道上停了下來,“姑娘,是相府的馬車!”

車夫在外面回道:“我們是否該讓路?”

我在裏面臉色蒼白,指甲幾乎掐到肉裏,沈聲道:“這是王府的馬車,難道還要向一小小的丞相讓路嗎?”

得了首肯的車夫氣定神閑坐在那裏不肯相讓,一時間兩輛車相持不下,直到一個過路官員看不下了過來做和事佬,可他不願意偏了哪一方更不肯得罪哪一方,便在路中扯著嗓子喊道:“兩邊的主子哎,給我這個小侍郎一個面子,各讓半步過去吧,這官道上總是過車,你們這樣堵著有礙公務不是.。”

我坐在車裏不發一言,那邊的馬車裏的人卻坐不住了,“你不過是一個剛上任的吏部小侍郎,我乃吏部尚書之妹,當今丞相之妻,你算哪根兒蔥,敢這樣與我說話!”

是胡姨娘!

我心頭的火立刻升了起來,卻聽那小侍郎道:“這邊是王府的車輛,你再怎麽高,也高不過天家去,我侍郎雖小,也要說句公道話,你公然在大街上與王府抗衡,難道想謀反不成!”

看著樣子,怕是被那胡姨娘的話給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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