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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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宜真步入柏氏大樓, 雙方在會議室門口碰了個頭,剛想打個招呼緊接著就看見薄楠跟著柏焰歸的隊伍來了。

薄宜真身邊的高層都滿臉懵逼,自家二少怎麽跟在人家團隊來了。

薄楠笑吟吟地跟著柏焰歸一道叫了一聲‘薄總好’, 渾然一副自己就是供職柏氏的模樣。

薄宜真挑了挑眉, 和柏焰歸打過招呼後就和薄楠握手道:“薄部長辛苦了。”

“不辛苦, 哪有薄總辛苦。”薄楠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薄宜真握了握手。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有點不妙……可能是錯覺吧?

柏焰歸把話題拉了回來:“今天事忙, 有些耽擱了, 還請薄總見諒。”

“巧了, 我也是有點事情耽擱了。”

雙方應該至少提前十分鐘入場, 作為東道主更應該提前到,但今天雙方都是踩著點才進的會議室, 否則也不會在會議室門口相遇。

薄宜真深深地看了一眼柏焰歸:“柏總今天心情不錯,是有好事發生?”

柏焰歸今天是看著遇到了好事的樣子, 雖然瞧著還是與以往別無二致,眉目間卻帶著一抹隱不去的笑意, 瞬間點亮了整張面容, 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好。

“……”柏焰歸可疑的沈默了一下,這才含蓄地道:“薄總似乎也是?”

“我沒柏總那麽好的運氣, 不怕柏總見笑, 家裏不成器的弟弟又給我鬧了點矛盾,天天收拾爛攤子都來不及。”薄宜真的目光狀似不經意間掠過了薄楠, 其實就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薄楠:“……”豁,他又怎麽了?

他還想說什麽,柏焰歸卻比了個一個手勢:“今天已經算是耽擱了, 薄總我們開始吧。”

薄宜真這才收回了目光, 開始了商談。

薄楠聽著雙方人馬進行‘友好’的商談, 自己是半點不想插嘴,往薄宜真旁邊一坐,正大光明的玩手機——反正也沒有人敢罵他。

突地一條短信自屏幕上方跳了出來,薄楠利落地解決對手,找了個地方貓了起來,然後點開了短信。

陳山:【薄先生,請問您有空嗎?】

薄楠:【有事嗎?】

陳山:【喻爺想請您吃飯,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現在?】

【是的,有些倉促了,但是還是希望您能撥冗……有急事。】

薄楠露出一點笑意,線放下去那麽久了,是該有有所回應了。他又不像那些釣魚佬一樣,什麽都能釣就是釣不上自己想要的魚。

【好的,我現在就過來。】

他的陡然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隨即又回到了自己應該註意的地方上去,薄楠自會議室裏出來後就收到了薄宜真的短信:【晚上回家,還有,少給我惹事。】

薄楠一頓,轉而想到薄宜真應該是知道了鄭蕓蕓那件事。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點心虛——也是,自己不像是以前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好像是該收斂點。

***

喻爺約他吃飯的地方很質樸——他自己家。

方進門他便挑了挑眉,不過個把月都不到的時間,喻爺家裏的風水就換了個樣,而且不是往壞處,而是往好處換的,可見他應該是找了個先生改了風水。

傭人將他領進了一間開闊的餐廳,兩扇巨大的落地窗被打了開來,庭院正中央種植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此刻正直青黃之際,而這棵銀杏卻已經成了全金,鋪滿了整個庭院,惹得薄楠多看了兩眼。

“薄先生,坐吧。”喻爺擡了擡手,示意薄楠坐下,薄楠從善如流,道謝後便落座了。

“喻爺這棵銀杏不錯。”薄楠誇了一句,喻爺便眉目舒展開來,露出了一點笑意:“這也要多謝薄先生。”

薄楠有些微妙的感覺:“怎麽說?”

“我年紀大了,不愛和人寒暄,有話就直說了,薄先生不要見怪。”喻爺看向了薄楠,薄楠示意無妨後他才道:“這棵銀杏是用薄先生給我的東西換的,還請薄先生見諒。”

玉心竹?薄楠在心中過了一遍這句話後面的含義,面上不動如初:“一些小事,喻爺太客氣了。”

傭人們安靜如水地送上了菜品,喻爺示意一旁的助理送上了一個禮盒,示意薄楠打開,薄楠打了開來,一股煌煌如燦日的氣場噴湧而出,薄楠仔細看去,卻見裏面是一個金疙瘩。

薄楠第一個反應就是——日精。

他沒有見過日精,可這裏面的東西除了日精外讓他想不出其他什麽東西能對應上它。

薄楠不動聲色的蓋上了禮盒,能讓喻爺送到他面前,這東西可不是這麽好收的。

薄楠一開始施利,無非就是為了交好這位喻爺。對方在古玩這一行當中資歷深厚,從上一次他告訴他錢家想要對薄家動手這一點來看關系網也深不可測。

如果能夠交好,首先他尋些物什也會方便一些,再者也是想讓薄家靠一靠這一棵大樹,說難聽點就是拜碼頭,求個太平安穩,讓想要動手的人知道薄家背後有這一位,動手之前也會多做思量這值不值得。

但是這種久經江湖的老狐貍又怎麽能是輕易搭上關系的?無利不起早,尋常的魚餌都不夠讓這條大魚擡一下眼皮子,只有拋出足夠的籌碼才能獲得一二青睞,故而薄楠之前施利的時候幾乎沒有留手。

如今對方擡手就是重寶,風險與利潤並存這句老話,放在哪都說得通,自然就沒有那麽好收。

“喻爺這是……”薄楠擡眼看向他,詢問道。

喻爺伸手取了一杯茶捧在手心裏:“我一位朋友想要請薄先生去做客,要是薄先生願意的話,這件東西就當是見面禮先送給薄先生。”

薄楠將禮盒往前推了推,十分悠然的說:“喻爺不如直說是哪位,我不太願意遠離蘇市,畢竟家在這兒,走遠了不太放心,還有事兒沒做完呢。”

錢家的事情他可還沒忘記,後頭可不止錢家這麽一家,玉心竹這麽多,總該多分幾家人才對。

喻爺搖了搖頭:“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呢……你只管點頭,後面有我。”

薄楠張了張口,又聽喻爺道:“這件事情有點難,但是若是做成功了,好處自然是不會少你的,做不成,就當是尋常出門玩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怪你。”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了,薄楠確實是心動這塊日精:“聽著似乎不錯。”

這話卻不是肯定的意思。

喻爺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磕碰出了輕微的聲響:“再送你一條消息,算是我的誠意。”

“……”薄楠輕笑道:“您到底準備了多少誠意?”

“很多,多到你不得不去為止。”喻爺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不過反正都是要告訴你的,早點告訴你,也好讓你安心替朋友辦事。”

薄楠沒有急著要聽到底是什麽消息,反問道:“我看您這院子改得不錯,怎麽不請那位先生去?”

銀杏有長壽之意,喻爺沒有子嗣,自然不求什麽子孫發達富貴綿延,替自己求了一局長壽倒也是一個比較完美的結果,畢竟只要他活著,與他有關的人自然不會過得差了。

喻爺道:“嬴先生也會去——行了,我知道你們這行有規矩,一事不煩二主,事情緊要,也顧不得這些了,我會請你來也是嬴先生的意思,嬴先生覺得你法器這一道上做的好,想要和你見上一面切磋切磋。”

“這樣啊。”薄楠仔細盤算著喻爺的每一句話,和這種人說話就是心累,得好好想想這裏面的到底有什麽坑沒有。

他最大的疑慮還是這塊日精,有這塊日精在,整個圈子裏請誰誰不點頭?怎麽就這樣送到他手上了呢?還是一個見面禮?這塊日精可不是什麽藏寶,光看它的氣場就算它不是日精,那也是與薄楠之前所見的陰陽魚一個階層的寶物,只要他點頭走一趟,就直接送他?

什麽人有這樣的魄力?

求的又是什麽?

“見諒。”薄楠說罷,側臉抽了一口煙,桌上早就備著煙灰缸,還有煙絲,可謂是把他的習慣都已經摸清楚了,可惜他們不知情的是卷雲煙並不需要什麽煙絲,他抽的不是什麽煙絲,而是這種卷雲煙的氣罷了。

喻爺看出了他猶豫的地方在哪裏:“周家,我已經替你解決了,還有張、趙、何三家,你自己看著辦,今天我這話擺在這裏,你怎麽去的,就能怎麽回來,掉了一根毛我的頭給你當球踢。”

說罷,一旁的助理遞上了一疊文件,裏面是關於薄家這件事的報告,除卻薄家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事情,薄楠一目十行的看著,面色平靜。

他沒有懷疑這些文件是真是假,他自然會去調查。

薄楠放下文件:“什麽時候走?”

“最晚後天。”喻爺道。

“行。”薄楠放下了卷雲煙,端住了飯碗往上澆了一勺紅燒牛肉:“那我也不跟您客氣了,我抓緊吃完飯去收拾一下,後天在哪見面?”

“我會派人來接你。”

“好。”

翌日,薄宜真難得請了一天的假,沒有上班。

後日,蘇市出了一起離奇的案件,蘇市騰飛建材張家全家暴斃,死得離奇。

薄楠跟著喻爺上了車,托著腮等著後續。

再一日,趙家起火,在救火時發現趙家的保險櫃不知道怎麽的就開了,裏面文件很不幸是他們企業的賬目,再有一件不幸的是其中一位消防員是畢業於某著名財經大學,只看了兩眼就看出了數字不對,只不過當時按捺住了沒有說。

同日日,何家主宅倒塌,救援時發現何家有密室,裏面藏著十數少年男女的屍體,用途不明,何家卻只死了一個老者,待調查中。

等到薄楠到了那一座深山時,最後的消息是趙家被查出於自己旗下公益基金賬目作假,實則發往貧困山區的全是次貨劣貨,甚至大多數都是過期產品,而那些被他們聲稱帶出大山打工的少年男女,出現在了何家。

薄楠冷漠的想著,沒有薄家他們好像死得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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