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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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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兮才懶得聽他扳扯,吩咐十一:“給我扔出去!”

老大夫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指著君兮:“你……你個妖女,好不知好歹!”

君兮被人說過張揚跋扈,也被人說過刁鉆善妒,可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妖女,有那麽一瞬間竟被罵傻了。

老大夫被十一束縛了,還在蹦跶:“你相公都快被你榨幹了!就不知道細水長流嗎!”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各個神色詭異,只有君兮一臉懵逼。

八寶紅著臉,提著老大夫的衣領把老大夫提走了。

劍一把藥方往湯圓面前一遞,湯圓會意過來,拎著藥方蹭到床邊,囁嚅著問:“郡主啊,這個藥還煎不煎了……”

君兮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煎!”

劍一拿回藥方,帶著一臉詭秘的神色,去廚房了。

君兮又吩咐七喜:“七喜,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七喜先是一楞,“啊”了一聲,猛然會意了什麽,又“哦”了一聲,有些夢幻地出去了,還差點撞到了門板上了。

因為被八寶拎出去的時候,老大夫一路嚷嚷,然後幾乎整個莊子上的人都知道了君琛那方面……不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君琛箍在她腰上的那雙手給扳下來了,君兮戳了戳他的臉,面上黑如鍋底:“分明是你快把我給榨幹了。”

君琛就這麽被送到了另一間房,讓君兮不解的是,他丫的竟然昏睡三天不醒!

本來跟林老太太說好的三日之約,也這麽被耽擱了。

這幾日莊子上出了不少詭異之事,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人,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叫人毫無規律可尋。

附近農戶裏也是時常丟雞丟鴨的,甚至有一家還丟了一頭牛。

報官了,官差來看過幾次,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君兮聽說了這事,只覺得詭異,讓墨姨把赤雲騎也派出去找找。

當晚就在山上一個隱秘的山洞裏,找到一堆白骨。

有人骨,也有獸骨,白森森的,幹凈得不得了,像是被人蒸熟了剃幹凈的一樣。

鎮子上的仵作來看了,也是臉色巨變,因為那骨頭分明是新的,有的地方還泛著血粉色。

骨頭的完整度很高,沒有一點被損壞的地方,數下來,五具人骨,一具牛骨,還有那些雞鴨的零碎骨頭,和附近丟失的人、物吻合得恰好。

一時間人心惶惶,丟了親人的那幾戶人家哭得肝腸寸斷。

村裏的婦人們更是惶恐不安,說什麽山裏出了妖怪。

林家的莊子在這村上,村民們世代都是受林家庇護的,出了這等大事,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官府,而是聚眾來了林家的莊子。

君兮聽說院子裏跪了一地的農戶,不明所以。

她讓八寶七喜他們先穩住場面,自己則在湯圓的陪同下去找林老太太。

讓君兮疑惑的是,林老太太這大晚上的,竟然沒在房裏,花嬤嬤也沒在。

“郡主,接下來去哪兒?”湯圓問。

晚上的風有些大,君兮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去前院,可能外祖母聽到前院鬧出的動靜了,先我們一步過去了。”

等君兮到了前院,還是沒有林老太太的身影。

她心底不安,面上卻半點沒表現出來,因為眼睛看不見,她只得開口問:“你們這裏,誰是村長?”

“東家,小老兒是這裏的村長。”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年過花甲的農夫道。

君兮說:“讓他們都起來。”

“這……”村長有些猶豫。

湯圓立即喝道:“我家主子然你們起來就起來!”

湯圓看著討喜,可是兇起來的時候,身上那股氣勢還是能鎮住場子。

老村長只得自己爬起來了,然後看向自己身後的村民們:“鄉親們,都起來吧……”

有人面面相覷低語,但沒人起來,村長又加大了嗓門:“都起來吧,咱們東家是貴人,是朝廷的郡主,南下的時候,臨安縣那邊的水鬼都能治,咱們村的事兒,郡主肯定也會管的!”

村長的話叫君兮心底警鈴響了起來,她住進莊子裏的消息,一直都沒有走漏,平日裏她也不怎麽跟外來人接觸。

赤雲騎肯定是守口如瓶的,在莊子上做事的農婦只知道她是林家的表小姐,怎麽突然就知道她是鎮北王郡主了?臨安縣治水鬼?

她怎麽不知道她還有抓鬼這項技能?

但村民們聽見村長這麽一說,對著君兮就是一陣磕頭作揖,讓君兮一定要救救他們。

重生過一次的人,君兮相信這世上有鬼神了,可是妖怪那種東西……她還是不怎麽相信啊。

只得問道:“你們村子裏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又是一陣交頭接耳。

才聽村長道:“這裏是江南桃花溪,哪年不是風調雨順,沒病沒災的,就是到處漲大水,也漲不到這裏來啊……”

不知為何,一聽他們提起水患,君兮又想起了臨安鎮,算起來,桃花溪在臨安河道的下游,她腦子裏亂的很,明明一晃而過閃過什麽,卻又再也抓不住。

“這樣吧,村長,你先讓村民們都回去,夜裏不要再出門了,你們既然已經報官了的,那官府肯定會給你們一個答覆,我明日派人去請個法師來村子裏做場法事。”

這態度模棱兩可,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但在村民們看來,這事兒林家已經管了,都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剛送走村民們,林老太太那邊就傳來消息了,說是老太太夜裏蓮花蕩那邊溜圈了,還不知府中的事。

君兮怕老人家擔心,只得避重就輕把事情說了一通。

林老太太也同意君兮的做法。

第二日,就請來了鎮子上一個道觀的法師。

法師一進莊子,就問府上是不是有什麽人遭遇了不測。

守門的小廝是個機靈的,但也嘴碎的很,當即就把村子裏的命案說了,順帶說了君琛的事。

法師對命案不甚關心,倒是揚言說能讓府上的公子醒來。

下人報給了君兮,君兮摸了摸君琛的臉,平靜的說了聲好。

等人退下了,她才把頭輕輕靠在了君琛胸膛上,“你都昏迷四天了,怎麽還不醒?”

她的房間離君琛的房間很近,一天十二個時辰,她幾乎都是守在這邊的。

祭臺很快擺了起來。

那法師舉著桃木劍,神神道道的又唱又跳,手裏兩張黃符舞得烈烈生風,口裏不時還噴出一口火來。

等他做完了法,問道君琛為何昏迷不醒時,法師耷拉著眼皮,像是沒聽到。

湯圓只能瞪大了一雙眼,扯扯君兮的袖子:“郡主,這個法師,我怎麽覺得他不靠譜啊……”

君兮沒說話,林老太太身邊的花嬤嬤塞了一個荷包進法師手裏,荷包鼓鼓的,法師拿在手裏顛了顛,耷拉著的眼皮這才掀開了,“屋裏的公子是被邪物魘住了。”

一聽邪物,莊子上的下人們都是一陣唏噓聲。

“怎麽就沾上了那些不幹凈的東西……”

“我那姨妹夫村裏的,就有個秀才,聽說是山裏走一遭,被狐貍精給夠了魂去,本來多體面一個人,現在成天瘋瘋癲癲的。”

“這要是了不斷那些業債,是要短陽壽的啊……”

莊子上的下人大都是農婦,嘴碎得很。

君兮聽見她們的議論,當即冷了臉色,七喜看了她一眼,對著那群下人喝道:“閉嘴,吵什麽吵!”

婦人們當即就禁了聲。

林老太太拍了拍君兮的手,示意她安心,對著法師道:“那依大師看,該怎麽了這一遭業債呢?”

沈甸甸的銀子還揣在袖子裏,法師自然也知道江南林家富可敵國,念了一聲道號:“老夫人你多年行善積德,自然是有福的。”

他手上的黃符突然躥起一股火苗,這離奇的法術看得一眾婦人又是驚呼不已。法師面上有著得意之色,耷拉著眼皮,等那黃符快要燃盡了,才將灰燼都灑在祭臺上的酒碗裏,他端起酒碗,口中念念有詞,最後對著酒碗吹了一口氣,才手一橫,遞給了離他最近的劍一。

“把這個給那位公子哥喝下,邪祟自會離去。”

劍一是君琛的暗衛首領,殺人無數,根本就不信這些鬼神之說,但如今君琛昏迷不醒,他只得看向了君兮,“郡主。”

他在請示君兮,要不要給君琛喝。

法師這才把目光移向了君兮,眼神陰測測的,叫人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八寶當即警覺地擋在了君兮面前,法師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君兮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她伸出手,說:“給我。”

劍一就把那碗酒水遞給君兮了,浮在水面上的那層煙灰裏,細小、白絲一樣的東西,幾乎是瞬間就貼到了碗壁上。

那絲線太細,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君兮端著碗轉過身了,法師嘴邊露出一絲詭異笑。

劍一跟著君兮進了屋子,不一會兒,屋子裏傳出男子痛苦的嘶吼,還有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屋外的人皆是面面相覷,十一七喜他們都朝屋子這邊跑來了,那法師卻爆出一串張狂的笑聲。

八寶護著林老太太往後退,喝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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