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顧炎坦然承認，低聲道，“是教主臨死之前傳授與我。”

話至此，他便不再說下去了。

南如月也沒有再追問。

教主臨死之前傳授心法給大護法，應該是臨終托付。

顧炎不願多說，但猜也猜得到聖火教一定發生了巨變。

否則他也不會孤身一人來到京城，擅闖皇宮。

“江湖與朝廷，一向江水不犯河水。”

“你貿然入宮，定然是查到蛛絲馬跡指向皇宮。”南如月平靜推測。

顧炎擡眼看她。

臉色平靜，但目光卻漸起波瀾。

南如月斟酌半晌，還是開口詢問：“涉及你的私隱，我本不欲多問。”

“但涉及皇家，你又被大內護衛查到了行蹤。”

“我雖然冒險救下你，但能否瞞天過海尚且不知。”

“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禍。”

“救你已是以身犯險，你不應該對我有所隱瞞。”

顧炎皺起眉頭。

“我不求你悉數相告，但你必須回答我三個問題。”南如月又道。

顧炎想了想，點頭道：“恩人請問。”

“聖火教教主是被人所害？”

顧炎點頭。

“聖火教可還存在？”

顧炎眼底閃過強烈的痛楚：“除了我和我的心腹之外，全被屠殺。”

屠殺……這個詞，可謂包含深仇大恨。

貿然入宮，說明定然是線索指引所致。

那麽——

南如月目光閃了閃，最後問道：“兇手，可是東越皇族之人？”

“……是。”

“入宮行刺，膽色過人，可惜有勇無謀。”南如月惋惜道。

顧炎全身一震：“果然，瞞不過你。”

“東郭荏是赫赫有名的四大護衛之首，他親自帶人追殺，便不難猜出你的目標。”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找錯了仇人？”南如月再道。

顧炎眉頭緊擰：“不可能，我……”

南如月解釋道：“我給聖上診過脈，他內功的確不低，但遠達不到無上功法的程度。”

“修煉靈心決的時候，修煉者身邊會不同尋常的內力波動。”

“我在皇宮內感應到了這個波動，一路追過去，看到的就是蕭帝，咳咳……”顧炎激動之下，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南如月擡手封住他基礎穴位，然後快速取針分別刺入十多個穴道。

“別動氣，別著急。”

“你應該相信，我沒有騙你的理由。”

“蕭帝的內力高過一般人，但若是與你動手，怕是百招內便會輸給你。”

南如月握住顧炎的手腕，一個翻轉與他掌心相貼。

內力輸送，至陰至寒。

但是顧炎的內力並沒有產生任何排斥，悉數接受。

南如月一挑眉，再次感到意外。

顧炎的內力竟然沒有任何屬性，是十分平和的無相內力。

這種內力有點像是O型血，不排斥其他內力。

同時給他人用內力療傷的時候，也不會引起其他內力的排斥。

這倒有點意思。

人是忠犬系的，內力也是忠犬系的。

“你內傷破重，即便有靈心決保命，也請珍重。”南如月幫著調息片刻，松開了手。

耗損了三分之一的內力，南如月也感覺有些疲憊。

盤旋在丹田的陰寒之毒，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身體的熱量也在逐漸降低，忽然她戴著的藥玉扳指燙了一下。

一股暖意從大拇指根部游走，沿著經脈游到丹田處，狠狠紮了進去。

陰寒之毒，短暫沈默下來。

南如月不禁感慨，師父送她的這枚天後藥玉扳指，當真是壓制寒毒的好東西。yLcd

這份恩情，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

顧炎臉色慢慢恢覆了一些紅潤，再次道謝：“多謝恩人再次相救。”

“如你所說，若不是蕭帝，又會是誰？”

南如月反問：“我如何猜得出？”

“若是蕭帝，說明他深藏不露，你更應該小心籌謀。”

“若不是蕭帝，這人能瞞天過海，並將禍水東引……其心智、手段更非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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